就在此时,一侍卫急匆匆进殿,“启禀皇上,庆王求见。”
“来得还真是时候。”钟离翰儒嗤了声,“宣”。
守候在宫门外的钟离歌气定神闲,双手反剪在身后,凉凉地抬头看着天空,那天,似乎要变了!
听到里面经过一道道宫门传来的允许见驾声,钟离歌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嘲笑。
当皇帝可真痛苦,即使他那可爱的侄子很想冲出来掐死他,还是只能在里面坐着干等,可怜哪,可怜!
等着最后一声的到来,也等着那刘永出来领路,钟离歌定定地站在外面,根本还不想移动半步,在刘永出来前,慢慢来,一切都慢慢来吧!
面无表情的刘永在看见以那么轻松的神态等着自己的钟离歌,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自家主子这段时间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是压抑着的,压得发慌,而这个人却……似乎大事不秒!
一路随着刘永走的钟离歌,随意地看着自己这生长了好多年的地方,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的。
这个普通百姓最想看个透彻的地方,却是自己最不喜欢的地方。
眼睛不经意地瞄到了城墙的一角,那设计精巧的角楼,人,根本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就那么一转身,往东边走去。
刘永满脸的疑惑,但却没有出声,站在那里,很安静地看着钟离歌行走的方向,看着他的脚步,就那么不急不躁的等着。
果然,钟离歌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回头,看见刘永那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无声地笑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先见了亲爱的侄子再说。
慢慢地踱步回来,没说话,刘永继续带路。
其实这段路,他自己不会比刘永不熟悉,从小长大的地方,又怎么可能在经过这几年就没了印象?除非他喝了什么失去记忆的东西,很不幸的,他没有,所以记忆依旧深刻,尤其是对那东边城墙的角楼,更是想忘都忘不了,很多次的午夜梦回,睁开眼,那一室的暗黑,让他更是怀念那段日子。
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能给人以安定的眼,能让人心甘情愿舍弃一切的眼的主人,却在他放弃了那么多后,还是没在他的身边,那他的退让,究竟是为了谁?
如果放弃得不到,那是否就意味着必须要得到一切才可以?
“刘永,皇后还好吗?”很随意的在行走的中间,在看到那个上早朝的大殿时,钟离歌抛出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让刘永的身子僵了一下,千想万想,就是想不到钟离歌竟然会问这个人,难道,他就是皇后为安子冷求情的原因?
“很难回答?”钟离歌淡笑,原来他那侄子还是不懂女人心!
“下官是很难回答,不敢答。”刘永也不是很好拐骗的人,在皇上身边久了的人,会在很多事情上很小心的。
“是吗?”钟离歌的声音拉得老长老长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在他眼前还演戏的人。
刘永不再答话,说多,错多,他不是这钟离歌的对手。
很快,到达前殿,钟离歌很守本分的站在外面,等着刘永进去通报。
刘永的感觉是越来越奇怪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循规蹈矩的人,会是当年那个从不按理出牌的人。
撇下心中的怪异感,刘永回禀:“皇上,庆王来了。”
钟离翰儒正等得不耐烦,老早就做好准备想和直接走进来的钟离歌发下脾气,结果,结果他却是那么规规矩矩的,一切照着程序来,真是郁闷!
“皇上。”进来的钟离歌虽没有下跪,但仍是称呼了句皇上。
“给皇叔赐座。”人家那么有礼貌,自己也不好小家子气,再加上人家还是他的小叔叔,虽然这个叔叔是最让他咬牙切齿的一个。
“这又是怎么回事?”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群大臣,钟离歌无可无不可的开口问。
“皇叔关心他们?”钟离翰儒就知道钟离歌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地来见他!
“我?”钟离歌失笑,他怎么可能会关心他们,他要关心的永远只是一个人,“我只是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钟离翰儒看着钟离歌的神态就是一肚子气,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松?
“我提个建议,若是不喜欢这些大臣,你就重新再立一批就好了,无须这么生气。”钟离歌给了他一个建议,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与其让自己气死,还不如让自己快乐!
“皇叔给的真是个好方法!”钟离翰儒冷哼着,存心让他下不了台,是不?
“我没什么事,只是这些日子可能都会呆在都城,所以来告知一声。”钟离歌轻描淡写地说着,知道自己所说的会带给这满朝的大臣和眼前的皇帝什么感受,可,自己已经来了,不是吗?
“皇叔决定了?”钟离翰儒也没什么表情,来啊,要开始斗了?正面下战贴?
“是。”钟离歌起身,根本不管地上跪着的人,“我没事了,先走了。”
不管这是朝堂上,也不管现在并不是他说了算的,钟离歌就那么走了,走得不留一丝云彩!
这才是钟离歌的本性!看着钟离歌的处事,这下的钟离翰儒反而安下了心来,只要钟离歌还是原来的钟离歌,他就有办法对付!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
“都起来吧,你们。”相对的,受到他的情绪影响最大的就是这批臣子。
“谢皇上。”再次的异口同声。
可是却没人起来,一个都没有。
“你们这是做什么?”钟离翰儒眼神冷冷地扫过一周,“想借此再提要求?”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