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实一醒来就发现了枕头边的信,说不清心里的滋味是什么,原来一切都在安子冷的算计中,那他先前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本以为管珊姗的心中还有他的,可是安子冷一出现,什么都没了,不抱期望的时候,只希望她能过得好,很想那安子冷早点的平安出现,可出现了,心中的失落感却越发的沉重,当有了那么一丝小小的希望,而那希望会生根发芽的时候,又硬生生的地被折断了,这,更加的可怜!
是因为安子冷想戏弄他们吗?那也大可不必设这样的一个局,把事情弄得这么大,然后再悄悄地把人带走!
信写得很清楚了,说这段日子麻烦他的照顾,现在自己已经平安无事,而这几个丫头也始终放心不下,故接她们回家。但不提家在哪里,安府被封,众所周知,那封条若是被人撕了,想也很快会传遍朝野上下,那安子冷到底把家安在哪?
而且早不带走,迟不带走,就在他昨天在管珊姗的眼泪攻势下,答应今天早朝期间要对朝中的大臣们洗脑!
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但为了她,自己也认了,可现在他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昨天一天的心理准备都白费了,那该讲的话也不用讲了,自己表现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没了?
昨夜他们来带人的时候,却忘了另外一件事,皇上也派了很多的人在他家!人不见了,也就代表皇上也已经知晓,那么安子冷能安全过皇上那关吗?
王忠实越想越不对劲,穿好衣服就往李年尧家走去,一路上不断地吩咐下人抬轿的速度快点,还在凌晨时分,一辆官轿行色匆匆地路过大街小巷,不往宫里,而是往宰相府,这下,谈资似乎又多了一项。
已准备出门的李年尧被王忠实拦在了门口,看着王忠实焦急万分的脸,李年尧当机立断重新回府。
“什么事这么惊慌?”从没看过王忠实大惊失色的样子,李年尧知道事情肯定是无比的重要。
“她们三个被带走了。”来不及缓口气,王忠实很快地说出了口。
“被谁带走?好不容易回来的。”李年尧也沉不住气了,这三个,不管是被谁带走,命运都是未知数。“皇上又出手了?”
只能是这般猜测,即便他们两个把那三个藏得那么好,皇上的耳目还是一清二楚的,否则也不会在昨天突然安排了大堆人马在王家,还美其名曰是保护他所看重的大臣,那以前怎么就不用保护?
“不是皇上,是安子冷。”王忠实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迅速地说出了人。
“安子冷?”李年尧这下可被吓得不轻,在大家都以为他不在人世的时候,这个家伙又冒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还留了封信给我。”王忠实拿出信给李年尧过目,本来他们两人是没有这么亲密过的,就因为两人的心上人都是某人的妻妾!这,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是安子冷身边的人的笔迹,我看过很多次。”李年尧确定了信的真实性。
“那他现在想要干什么?”王忠实就是想不通,出现了,应该是先告知皇上,把安府先拿回来,难道不是?
“不知道。”李年尧无奈,他从来就搞不懂安子冷的想法,现在也是一样,“我想,皇上肯定已经知道了。”
“我猜也是。”王忠实跟着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总觉得心有不甘。”
“我明白。”李年尧整理了下服装,“早朝,有事可做了。”
“是狂风暴雨吧。”王忠实对今天的早朝可是做好了被批的准备,人在他家,本就是一大罪责,现在那安子冷还出现在他家,把人给堂而皇之地带走,罪过更是要再加一层了。
“我会帮你的。”李年尧也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局面,但也只能是这样安慰。
“你不能帮。”王忠实正色,“你若帮了,将来她们几个万一还有事,就没人能帮了。”
“那你怎么办?”李年尧知道若是皇上真的发怒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听天由命吧。”王忠实还能怎么办,做人臣子就是这样的吧。
“你说安子冷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事吗?”李年尧在坐进轿子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
“不知道。”王忠实可是实话实说,谁知道那安子冷现在出现是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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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钟离翰儒一脸的阴沉,奏事的大臣基本是快速度的报告事情,当官,揣摩上级的心意那是他们的强项,可今天他们是实在猜不出皇上是怎么了,按说,什么都不错,朝中没大事,官员也很安分,那百姓也是安居乐业,都没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发生,那皇上紧绷张脸做什么?
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放心地回家,就等着那句“退朝”了,结果,好久好久,都没有。
那钟离翰儒就那么铁青着脸坐在上位,看着他们这群人,看得所有的人的心里都发毛,不知道今天的皇帝在想些什么?
按说处理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的,很公正,没有偏颇,也没有把不良的情绪带进来,那现在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后宫?
几乎所有的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下可面面相觑了,若是后宫,他们哪有什么办法?那争风吃醋也是正常的,那么多的妻子,只有一个丈夫,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除了那安子冷,唉,可惜!
“你们都没有话和朕说了?”钟离翰儒的脸阴沉着。
大殿上所有的人心惊胆战,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谁也不想开口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于是大家开始没事瞧大殿上的雕刻,原来这里的龙雕得还真的很多,而且还形状各异,有腾飞的,有睡觉的,有睁只眼闭只眼的,有盘旋的,真是多姿多彩,这么些年来,还从没仔细地看过这个设计,现在看来,设计和雕刻的人真是鬼斧神工,弄得那么逼真,好看,真是好看!
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的悠闲自在的欣赏着眼前的风光,那个烦!再看向王忠实和李年尧,他们两个虽不象其他人一样,无所事事,但也没有吭半句的意思。
原来,在他们的心目中,那个该死的安子冷比他的地位要重要的很多。
“真的没话说了?”钟离翰儒的声音又往下降了几度。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王忠实不想大家都陪着在这里难看,所以硬着头皮上了。
“说。”钟离翰儒根本就不隐藏自己的脾气,他是皇上,那为什么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我想辞官。”王忠实的话不说还好,一说,钟离翰儒的心头之火更是旺盛。
“辞官?”底下的抽气声那是明显得让人的火气更旺,钟离翰儒的眼阴狠又准确地往王忠实看去。
众位臣子那是为王忠实暗暗捏了把汗,这王大人,还当真是不要命了?
“是。”王忠实再次承认,本是要推翻皇帝的说词,现在改成自己辞官的,也是一样的吧,还是很震撼的。
“所谓何事?”即使怒火滔天,钟离翰儒还是维持着面部的表情不动。
“微臣已不适合当皇上您的臣子了。”王忠实是不隐瞒半点,他的心很明显地偏向了管珊姗,偏向管珊姗就意味着偏向安子冷,而皇上和安子冷甚至有可能是敌对的,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不想到时候在皇上和珊珊之间再做一个选择,不如现在就下定决心。
“怎讲?”钟离翰儒不怒反笑,好你个王忠实,战斗都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投向敌方,试想,我还能给你留条命去帮别人吗?
“皇上可还记得安子冷的夫人们?”王忠实知道自己今天说了,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家中的父母。
“当然,朕是想把她们都收进宫中的。”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在显示出在这件事上,有多少的人没有尽到责任。
“其中的大夫人,管珊姗,是我的心上人,我想,皇上您是很清楚的吧。”王忠实当自己根本没听懂刚才皇上的意思,只管接下来说,否则话题会越来越远的。
“知道又怎样?你和她又没有多少的联系,管家大小姐早几百年前就嫁给了安子冷,这,天下人都知道的。再说心上人,那管珊姗是多少人的心上人,朕想,是数也数不清的吧。”钟离翰儒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给引了开来。
“那皇上可知在管珊姗出嫁前,曾与臣论及婚事?”王忠实连连忽视李年尧递过来的眼神,今天的他,豁出去了,是死是活,就凭眼前的君主的一句话。
“是吗?”钟离翰儒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你是说,你誓死也要保护管珊姗,是吧?”
“是。”王忠实的这句是,回答得是大义凛然,他知道接下来就是皇上对他的审判了。
其余的大臣们实在是搞不懂王忠实为什么要把场面弄得那么僵,皇上三番两次的给了他机会,他都不要,硬是要这样说,这样做,任何事,都是要先有小命的,不是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平时挺聪明的一人,今天怎么就会那么笨了?
“那管珊姗呢?”钟离翰儒终于说到要点上,今天那个密报过来说,那三个女子都已不见了踪影,不是王忠实把她们重新藏过,就是那安子冷重新现身了,他现在等着听王忠实的说法,他自己要寻死,他当然要成全。
“她本在微臣的府中,但今天早上不见了,微臣起来就没看见她。”王忠实到了现在,那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你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怀疑的语气根本就很轻松地从钟离王朝的当家皇帝的嘴里流露出来。
“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王忠实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来让钟离翰儒能有机会再次伤害到管珊姗,就算是安子冷,也不能,毕竟,那是管珊姗的心系之人。
“不说?”钟离翰儒冷笑,不说也行,那就到天牢里再说。
“臣根本不知道,又能从何说起?”王忠实知道自己的最后的命运就要来了。
“皇上。”尚琥跪下,“臣恳请皇上不要匆忙下决定。”
李年尧闭了下眼睛,真是沉不住气的家伙,一个,应该够了,怎么还会来第二个?
“决定?什么决定?朕下什么决定之前,你们就都已经知道了?”钟离翰儒的神情越发的难看,“看来,你们比朕厉害得多嘛!”
刷刷刷,地上马上跪下了一大片的人,自古以来,从来就不能有臣子比皇上聪明的,即便真的如此,也不能明说,今天真的被这两个给害惨了,不说不就行了,要学会装聋作哑,做事何必这么认真?现在可好,真不知道,这个本就阴沉沉的皇上,这次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又被牵连!
“李卿家作何想法?”钟离翰儒把目标直接指向了李年尧,想安全过关?没门。
“我想还是等事情调查清楚了,皇上自会下个公平的结论,现在都还言之尚早,是吧,皇上?”李年尧的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明着是替皇上着想,实际上已经替那两个留了后路了,起码不会马上被斩。
“是吗?”钟离翰儒皮笑肉不笑的,“原来李卿家也是个聪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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