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淳:不会飞の天使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一章 梦]   好冷啊,天下着大雪,我赤着双脚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奔跑,汗水在半空中飘落发丝,又在到达地面之前结成了冰。   那是什么,前方有一棵苍翠的大树,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那片绿色是如此耀眼。树下有人,那是谁,熟悉的身影,那黑发,那双眸,那温柔的微笑,那宽阔的臂膀,我加快了奔跑的速度,顾不得满身疲惫。   近了,可为什么如此心痛,是因为他的黑发上遍布白雪,是因为他的双眸如此不舍,是因为那笑容旁是鲜血,还是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泪一下子奔腾不息,我害怕于自己的所见,更惊讶于自己的哭泣,我为什么哭了?我无力地跪倒在地,紧紧地抱住他,泪像断了线似的无法控制,我只能任由它流淌,一种莫名的想法一下子涌上心头:我愿意代你去死。   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我从床上坐起,抚了抚蓬乱的头发,奇怪,我的手里是什么?我摊开手掌,一团洁白的雪花,我猛然冲到窗前,天气晴朗得看得清闪耀的群星,不对,我惊觉到现在正值六月啊。窗玻璃上清晰地映着我的脸,我注意到了脸庞上闪闪发光的东西,我凑近一看,害怕取代了迷茫,我在哭,为什么,掌心的雪花融了,化为一滩冰水,一样东西从掌中滑落,与地面撞击的那一声脆响让我注意到了它的存在,我低下头,俯下身,这是------黑色的倒十字架?我疑惑地将它捡起,放在掌中细看,它闪着神秘的黑色光芒,好漂亮的耳钉,只是只有一个,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仿佛它本就属于我。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有一个身影在拿着它送到我面前,他是谁?我看不清,只是那微笑让我想起了梦中的男子,很温和、很幸福的笑容。   突然,一阵剧烈的抽痛打断了我的思维,我的大脑像被针刺般疼痛,我不得不睁开双眼,停止了思考,又在下一秒钟,我晕倒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已经躺回床上,我拉开窗帘,阳光明媚,仿佛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突然想到了耳钉,便在床上四处翻寻,什么也没有,我不相信,又仔细地翻了第二遍。当确定什么也没有时,我舒心地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立刻放松了,我照常背着包去教学楼。   校园里很热闹,我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今天大家都经过了一翻精心的打扮。正好奇,爱雅叫住了我,我立马呆了,半天才开口:“爱雅大小姐,你今天怎么了,又不是参加皇室晚宴,有必要打扮成这样吗?”   爱雅是我的好友,她出身贵族,却不嫌弃我这个出身卑微的孤儿。   她今天打扮得分外漂亮,确切地说是华贵。   “哎呀,你忘了啊,今天是成人礼的占卜仪式啊。那个有名的占卜师会来的,打扮一下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可以得到翅膀成为神族呢!况且,听说那位神族的占卜师是个大帅哥哦!”   爱雅很激动,要不是她那身耀眼的打扮,我真的不会相信她是那个从小受优良教育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被爱雅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不由得怨恨起了自己,都怪昨天晚上的怪梦,让我忘记了成人礼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可关系着我的一生啊。   我出生时便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可是今天,成人礼,在我度过了100年的幼年期后,神族最强的占卜师将为我们一一占卜,然后为我们打开封印,让我们长大成人。   这决定着我们是会长出白色羽翼成为神族,还是会长出黑色羽翼成为魔族,抑或是长出蝶翅成为蝶族等等。   虽然这和血缘有着些许关系,但更重要的是自己本身的信仰和素质,而神族和魔族的要求及其苛刻,几率小到只有千万分只一。   大家都排着队,一个一个进入占卜馆,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总听到各种各样的欢呼声。   我焦急地等待着,我不在乎自己将成为高贵的神族抑或是令人生畏的魔族,我只是想让占卜师告诉我,我的父母在哪里。   排在我前面的爱雅拉了拉出神的我:“快看啊,那是谁?”   我顺着爱雅的目光望去,好帅气的人。只是那份冷傲在阳光下让人察觉不到任何阳光的温柔,他的身影让我突然想起了梦中的那个人,只是他的笑容并不温柔,用寒冷来形容恐怕还差很远,再加上他那对丰硕的黑色羽翼让在场所有人都倒抽凉气。   他是魔族,新生的魔族,无庸质疑。   他走上前,本来水泄不通的人群立刻让出了一条足以让一辆马车通过的道路。谁也不想招惹他,毕竟那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他悠然地走着,还带着冷酷的微笑,全然不顾离“路”最近的一排人已经由于努力维持队伍而憋得面红耳赤。   人群由于过度不合理的挤压,又因为我离“路”太近,在挤压中,我被无情地“扔”出了拥挤的人群。幸好,我还有几分平稳,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   我站直了身体,他正迎面而来,两旁的人群屏息凝视,似乎在等着一场悲剧的发生。   我呆呆地站着,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渐渐走近的黑色身影,他额前长长的刘海下,那双纯黑的眼眸仿佛在讥笑着我,他那略上翘的唇角让我感受到被死神盯上的恐惧,死寂,四周只有一片死寂,我的心跳加速,我的呼吸加重,我清清楚楚地听地到这一切。   他在我前方停驻,笑得比刚才还坏,然后用沉重,低沉的嗓音说:“你想挑战?”thefirst   我顿了顿,他明知道我是被挤出来的,却还如此认真,看着他的眼眸,那冰冷和讽刺的笑容,让我想起了从小我看到过的无数讥讽的嘴脸,他们蔑视的笑容曾让我一度憎恨这个世界。   为什么他又让我想起了我新心上的刀口和满腔的恨意。   我的心跳因愤怒改变了速度,我的呼吸因心痛改变了频率,我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满腔怒火让我分明感受到了双眼的疼痛,我全身冒着漫溢的杀气,愤怒让我莫名地颤抖,让我莫名地充满勇气。   “是的。”   ……沉寂,四周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他。   他,毕竟是魔族。虽然我分明见到他的笑容变了,可是我完全不明白他的想法,我知道,我刚才的那一句话,足以让我再也开不了口。   他带着先前的微笑步步逼近,我看着他伸出左手,向我伸来。可是那只大大的手却并没有要了我的命,而是重重地搭在了我的左肩上。   他站在我身旁与我平行,他感受到了我颤抖不已的身体,又是一个神秘的微笑,我的眼睛直盯着前方,没有看他,只是我还分明地感受到他在微笑的同时瞟了我一眼。   “你是我成为正式的魔族后第一个挑战我的人,”他顿了顿,凑近我的耳朵,“所以,我给你一个约定: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不幸的人。”   不会飞の天使Ⅰ——禁忌之子   第一章〈完〉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二章 占卜]   他扬长而去,在他走远到再也看不见时,人群又开始了骚动:“他是谁啊?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吗?”   ——“那当然,今天在场的都是我们学校的啊!”   爱雅从人群中挤向我,她全然不顾四周一个个指着我骂我蠢却又不敢靠近我,怕遭殃的混蛋。   “你没事吧,那个魔族是谁啊!虽然成人礼后确实会改变样貌,可他这么帅,以前也不可能会让人注意不到他,再怎么样,成人礼前后也不可能差十万八千里吧。”   “爱雅~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我呆呆地盯着她,希望她能给我答案,我由于过度愤怒,竟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爱雅顿了顿,眨着大眼睛:“你不会现在才回过神吧,你刚才不会是因为思想又回到过去了吧。”   爱雅是唯一知道我的这个毛病的人。   我轻微点了点头。爱雅则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爱雅进入占卜馆很久了,我在入口焦急地等待着,还没见爱雅从出口出来,门内就传出一声“下一个”,我稍稍迟疑了一下,尽管有点奇怪,但最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好富丽堂皇的装饰,这是我进去后的第一感受,虽然这仅仅只是神族为成人礼临时搭建的一个占卜馆,却足以称得上是无上的艺术。   “姐姐,我带你去大堂吧!”稚嫩的童声。   我低头一看,一个像天使一般的孩子站在我面前,金黄的卷发,碧蓝的双眸,雪白的皮肤,还有那灿烂的笑容。   她身上的那件华丽的公主裙和她比起来都显几分羞愧,她手上的那只公主娃娃就像她本人一样纯洁可爱。   我笑了笑:“好啊!”   她拉起我的手奔跑起来,我惊讶于她竟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拉着我跑。   昏暗的走廊里,只听得到我们的脚步声。似乎跑了很久,我很惊讶,从外面看这么小的占卜馆竟会有如此漫长的走廊。   她终于停下了,我累得蹲下了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许久,我抬头一看,眼前是那个女孩笑吟吟的脸,她竟然连喘都没有喘!   我轻笑了笑,站直了身,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这里是走廊的尽头,这明摆着是一条死路,根本没有所谓的大堂。   我回头质问着那个女孩:“这是哪?哪里有什么大堂!”   女孩笑而不答。   “你要干什么?现在不是小孩子玩的时候,我要离开。”我转身要走。   背后传来一阵寒意,接着是一串大笑。   我厌恨地回过头,发现女孩正在止不住地大笑,我问道:“你笑什么。”   女孩继续笑,并没有理会我。不知怎的,这个像天使一般的女孩的笑声竟让我觉得像地狱里的巫婆。我被笑声弄得头好痛,这种笑声让我受不了,这让我又想起了过去。   我大步上前,一把抓起她:“你有什么好笑的!”   女孩终于停止了笑声,瞪了我一眼,她的小手握着我的手腕,我一下子发现她的力气远远大于我。   她笑着,无声地笑着,她的笑容竟和那个魔族的人一样,那样令人恐惧,可是,这样的笑容只会让我想起从前。   她握得越紧,我越不愿松开抓着她的手。   突然,她将我的手向外一转,我只觉得一阵刺痛,左臂骨折了,我再也没有力气去抓她,一下子松开了手。   我半跪在地上,紧紧地用右手握着左臂,抬头有看到她那狰狞的笑。   “我要你成为我的玩偶的美食,如果你逃得了,就试试看啊!哈哈!”女孩笑着,似乎很开心。   “玩偶?”我看向她手中抱着的玩偶。   “不是她!”女孩用手保护着她,挡住了我的视线,接着又瞪了我一眼,好像在生气我看了她的玩偶,“是它。”   我抬头,竟发现女孩身后的墙上钻出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大木偶,那满脸的肥肉和巨大的肚子配合它庞大的身体更让人不禁打颤。   我没有后退,因为我明白,即使我再逃也逃不了,木偶毕竟是木偶,不会累,也不懂得累,因为它是没有生命的。   对!因为它没有生命,所以,操纵着它的人——那个女孩,让她分心,打倒她就行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   木偶开始发动攻击,它的力道奇大,一掌便将地板开了大口,幸好我速度快了些,闪过去了,可重心不稳,摔倒在了一旁,看着它劈开的大裂口,我镗目接舌地半天没有站起来。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的景象,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左颊已被裂口飞出的碎石划破,正在流着鲜血。   我愤怒地看向那个女孩,她呆呆地站着,似乎被什么给吓到了似的,她看着我,竟没了反应。   我拖着已断的左臂,狼狈地站起,我瞟了一眼那个大木偶,它的表情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哼,我猜得没错。   我又看向那女孩,但不敢怠慢身旁的大木块,毕竟它的攻击力足够让我粉身碎骨。   大木偶又打算劈来,我跨出右脚想躲避,却在同一秒钟,右脚踝处一阵刺痛,糟糕,刚才摔倒时扭伤了脚,我摔倒在地,眼看着大木偶的手掌就要将我撕碎了,我惯性地闭上了眼睛。   迟迟未下的掌,当我睁开眼睛时,一只凶猛的狮子正咬着木偶,将它压倒在地。另一方面,女孩恶狠狠地看着走廊的另一头:“亚尼尔,你来搅什么局?”   “玛格丽特,你也玩够了吧!”黑暗的走廊中传出优雅的男声,接着脚步声渐进,人影也愈见清晰,他有着金黄的短发,碧蓝的双瞳,穿着白色的长袍,重要的是他那微笑,是那样友好而又温柔。   他在不远处停下,温柔地冲我笑:“真是的,玛格丽特竟然把你伤成这样。”   他又转向另一边,招来那头狮子,金黄色的狮子蹦到他脚旁,他温柔地抚着它的头,就好像是仁爱的慈父。   他看向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你能伤害其它人,但是现在你不能伤害她。在她的成人仪式结束后,你爱怎么干,就可以怎么干,我不会插手。”   “你什么意思,亚尼尔你不会是想说,她是……”玛格丽特没有说下去,她看向我,蔑视地冲我一笑,“我看你能活多久。”她离开了。   亚尼尔走上前俯下身,温柔的笑着:“我还在想怎么这么久都不见有人来,原来你被玛格丽特缠住了。”   我笑了笑,眼睛一瞥,正好看见那只狮子正朝我走来,它不会是闻到了血腥味了吧,我战栗地看着它,而它则步步逼近。   亚尼尔疑惑地看了看我,又回头顺着我的目光寻找,他看到了那只狮子,回头又对我笑着说:“你怕它吗?”   我点了点头,目光仍不敢离开那只狮子。   “那我让它现在就消失,好不好?”亚尼尔天使般笑着。   我惊讶地看向亚尼尔,竟半天答不上话。   亚尼尔的笑容没有改变,她左手打了个响指,狮子一下子消失了。   我惊讶地问亚尼尔:“它去哪了?”   亚尼尔笑着说:“回家了!”   我正疑惑不解,亚尼尔抱起了我,我惊觉到自己正临空饿而起,惊讶地看向亚尼尔:“你……”   “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我带你去大堂。”亚尼尔好像知道我的问题似的打断了我。   “可是,我很重,而且,这条走廊特别长,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让我自己来走吧,我还是可以慢慢……”亚尼尔突然停下来盯着我看,这让我不知所措地闭上了嘴,可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你怎么了?”   亚尼尔从我的问话中回过了神:“没什么,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又开始走了起来,只是刚才说话时的笑容让我很在意,那种隐含着淡淡苦涩的甜蜜笑容,让我不禁想问,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可是,看到那种苦涩,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到了。”亚尼尔说着。   我转过头,天啊,要说这走廊长得惊人,那这门就是雄伟壮丽得吓死人了。   亚尼尔放下我:“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只能靠你自己去面对了。”   我对他的话很是疑惑不解,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面对”这个词。   毕竟,我并不在乎自己将成为哪个种族,所以,这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怕的事。   亚尼尔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转过身,似乎很惋惜的样子。他走了。   我举起手正打算推开门,可门却在我碰到它之前就自己打开了,我一瘸一拐地跨进去。   哈,比起走廊和这扇大门,这个房间真可谓是小得可怜,正中一张占卜桌,四周挂了些和所有占卜馆一样的轻纱似的破布,我想这大概是用来将什么占卜秘密掩藏起来的吧。   占卜桌后面有张椅子,椅子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椅子上坐着人,可是我却看不到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别人都是等我占卜,你却要我这个大名鼎鼎的占卜师来等你,还有,看你那副样子,那是什么打扮!”他似乎很生气。   “耶?”我上下打量自己,占卜师似乎知道我的意图,他的左手一招,我的身旁立刻出现了一面镜子,我不看还不要紧,可这一看自己倒先呆了,天啊,我这是什么样子。   头发乱七八糟的,脸上非但脏脏的还混着半干的血迹,最重要的是刚刚的伤口,似乎它还在渗着血。衣服挂钩的挂钩,弄脏的弄脏,加上左臂骨折和右踝扭伤,我这根本就是刚从战场上杀敌回来的女英雄啊!   “你看够了没?那副烂样子值得你看这么久吗?”他回过身,正对着我,“别人都懂得至少打扮一下来看我,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我早已呆在原地,谁,是谁说他是神族的大帅哥的?这玩笑开得起吗?他,不,是她,根本就是个年纪大得不能再大的老人了嘛!   “那个……老婆婆……”她突然笔直地瞪着我,害我被吓了一大跳,“你真的是那个神族的占卜师吗?”   “……”她半天没有答话。   我也只能站在原地,而她则仍死死地盯着我,她的气势让我动弹不得,甚至有几丝畏惧,许久,她终于开口了:“这个房间有多大?”   我以为我听错了,这房间有多大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吗,可她那凶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很小,非常小。”我战战兢兢。   “那到底有多小?”她追根究底。   “恩……确切地说,眼珠不动就能把这里一览无余。”   “那我就不用替你占卜了,卫兵!”她用巾帕盖上水晶球,卫兵也赶来了,“把她带到那家伙那里去。”她连看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卫兵抓起我,我被蒙在鼓里,我质问她:“为什么把我抓起来!”   “这个世界不容许你的存在。”她还是没有抬头看我,好像看了我就会觉得恶心似的。   “你是说……我会死?”我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她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再看我一眼,卫兵们继续将我往门外拉。   第二章〈完〉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三章 新朋友]   “等一下,我不管我能不能存在,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占卜师,但请你至少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他们是活着吗?他们在哪?”我很焦急,因为,这是我盼了好多年的了,哪怕我可能会马上就要被处以死刑,不配通过成人礼的人都是这样一去不复返的。   卫兵停止了抓拽,她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不久,她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我:“你真的想知道?”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边取下盖着水晶球的巾帕,边说着:“你可不能后悔啊。”她的话意味深长,让我从兴奋莫名地转向疑惑和焦虑。   她闭上眼睛,开始念起我听不懂的咒文,又不知一下子从哪里窜起了阵阵阴风吹舞着墙上的轻纱破布,水晶球也从桌子上开始徐徐上升,终于在半空中停驻,颜色也已经变成了墨黑色。   我看到她的额上浸出了颗颗豆大的汗珠,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突然,水晶球上出现了一条裂缝,她也同时睁开了眼睛,他2焦急地看向水晶球,打算伸手挽救,可已经来不及了,水晶球上的裂缝变大了、变多了,只听“啪唧”一声,水晶球化成了粉末。   她心痛地看着化为粉末的水晶球,竟忘了斥责我,我不知好歹地又打算开口询问,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呆在了原地,卫兵一下子又抓起我,将我带走了。   【大堂里就剩下占卜师一个人,她自言自语着:“芙拉雅啊,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潘蒂玛拉也快到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我被卫兵拉着往门外拖,长长的走廊上,卫兵们拖着我走,和身边一个美丽的神族女孩擦肩而过,我看到卫兵们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邪恶,我又看向那个神族,她拥有神族所有高贵、美丽的特质,一刹那,我看到她手上的那枚金狮戒指,那是爱雅她家的传家之宝。   那么,她是爱雅?   “爱雅,爱雅!”我用尽力气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根本像没看见我似的,身旁的卫兵瞥了我一眼,制止我说:“没用的,她根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为什么?”   “哼,因为我们在不同的空间啊!真蠢。”一个卫兵回答着。   “我看啊,人家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可能会再认你这个连死活都还不知道的蠢货,就算你们以前认识,那也不代表什么。”另一个卫兵嘲笑着我。   “不会的,爱雅不是那种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反驳着。   “哼,朋友?我的天,我劝你从今以后别再去想什么友情啊亲情啊,还有什么爱情的。那种东西如果你还保留着,你会死的,死得很难看。”卫兵仿佛在恐吓我。   我不再理会卫兵们的嘲讽和恐吓,我看向爱雅渐渐走远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说着:“爱雅,你的家族会为你自豪,你一定会幸福的,即使,从此以后,也许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后来,不知怎的,我的头越来越昏,之后脑袋里便是一片空白了。   恩,这是哪里?我在哪?   我迷迷糊糊的,突然眼前一束强光,四周的景物也变得渐渐清晰,这里不就是那个下雪的地方吗?   我又奔跑起来,如此熟悉,又是那棵树,树下……还是那个人,我……又哭了,莫名其妙地心痛和失落……   我又哭醒了,伸开手掌,这次,什么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心中真有几分失落,仿佛我向往着真会有什么似的。   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在我四周围也躺着好几个和我一般大的人,他们似乎也没有通过成人礼。   我又看了一下这个房间,这哪能算是个房间呢,分明就是个牢房,阴冷潮湿而又没有阳光,甚至连窗户也没有。除了四堵光秃秃的墙外,也就只有一扇上了锁的铁门。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问题,难道我真的将被处以死刑吗?我还不知道我的父母啊……   我感到我的衣袖被人扯了扯,我转过头,是一个褐色齐肩短发的女生。   她看见我看着她,脸一下子红了,立刻放开了手。把头埋得深深的,她说话的声音简直和蚊子差不了多少了,我只能尽力用耳朵贴着她,可我越靠近她,她就越躲得远。   她真像只虫子,这是我的第一感觉,眼看她躲得越来越远,而我的左脚左手又不能动,我干脆用右手一下子抓住她的衣服,而此刻的自己已经从原先的背靠墙变成了完全摔在地上。   这种难受又难看的姿势幸好没保持多久,她还算明白什么叫保护伤员,她马上扶起我,又打算躲到一边去的时候,我真的是已经受不了了:“喂,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她慢慢地转过头:“我,我是想说……你受的伤……很痛吧。”   我看着她,她是个害羞的女孩,不过,却是很善良。   我笑了笑:“没什么,反正本来就活不久了……”   一只瓶子滚到了我的脚边,我抬头看向瓶子滚来的地方,是个男生,棕色的直发还有双碧蓝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让我感受到了丝毫孤寂。   他没有正视我的眼睛,而是看向了另一边,开口说:“那个是药,对外伤和扭伤都很有用的。”   我捡起药瓶,他又开口了,只是这次却是直盯盯地看着我:“还有,大家都生死未卜,但起码我还要活下去,要死要活是你的事。”他的眼神让我看到了对生命的执著,那份执著之中还有我所不明白的另一份感情。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不轻易放弃生命吗?我底下头,可是,如果活着也没有人在乎你,注意你,独自感受孤独,是不是死了会更好,起码不会在孤独寂寞了。   身旁那个女孩微弱的声音让我注意到她:“我帮你擦药好吗?”   我欣然点了点头。   她似乎很开心地笑了。   她帮我擦着药,和她的对话中我知道了她叫南纱,她没有问我的名字,我也没有说,我想她大概是害羞所以不好意思开口吧。   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四周的人也渐渐都醒了。   大家开始议论,声音也渐渐开始糟杂。   突然,沉重的脚步声制止了糟杂,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铁门,脚步声在门前停下了,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吱呀”门被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红色的眼睛红色的头发和玩世不恭的笑容,嘴里还叼着根烟,他那副七扭八歪的站相实在让人感到不舒服。   “啊呀,都醒了,都还是些没长大(注:凡是没通过成人礼的人都被称为幼儿,体形和力量都和幼儿差不多,只有成人礼后才能有完全的成人期体形和力量。)的孩子嘛。”他边走边打量,“真是的,上头竟要我来带你们这班小鬼,不过幸好,你们马上就可以成人了,不然还真费神。瞧你们一个个没姿色又没身材的,成人后也不见得好到哪去。呦,这个不错,说不定成人后是个大美人呢。“   他径直朝这走来,他的眼神直直地盯这南纱,而南纱却早已将头埋得深深的,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那个红发怪人走到了我们跟前,蹲下身,饶有趣味地盯着南纱看,好像又因为看不清她低垂的脸,正打算伸出手。   “啪”我将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打开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他也什么也没说,只是惊愕地看了我一眼后神秘地笑了。   他没有第二次伸手而是站了起来,转过身:“既然都醒了,那就都站起来,什么也别问,最好什么声音也没有,跟着我,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   他直接走了起来,丝毫不理睬我们是否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我吃力地站起身,南纱扶着我。我突然意识到伤口不再疼痛,已经能步行了,我吃惊地看向刚才那个男生:“这是什么药?”我从来都没见过如此神奇的药。   我呆在原地,他似乎……南纱打断了我,她拉着我,似乎告诉我,我们快跟不上了,我停止了思考,赶忙赶上人群。   我们跟着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门是金属造的,上面还镶嵌着数不清的漂亮的宝石,金碧辉煌。   他停了下来,掏出一包烟,从烟盒里他取出一个银色金属造的饰物,仔细看是一个带着黑白两片羽翼的十字架,他把它对着门把旁相应的空隙放好,按了一下十字架,门被打开了。   我们一大群孩子呆呆地看着,要是可能的话,真想也有一个那样的饰物。   门里面是一个八边形的房间,空空的,除了每一面墙壁上各有一扇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门外,什么也没有。   他带我们来到其中一扇门前,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门,又是一样的长廊,长廊尽头又是一扇门,门里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八边形房间……我们就一直跟着他走,不知道走过了多少门,多少长廊,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了。突然,那个给我药瓶的男生走向那个红发男人,一把拽住他,“你到底在玩什么,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   “啊呀呀,”他笑着,“你不要靠我这么近啊,要是你是个大美女我倒挺乐意,我可不是同志啊。”   “少给我打哈哈!”   “别这么急,”他的笑容变了,“这不就到了吗。”他的手伸出来,按了一下身旁门上刚放好的十字架。   门开了。   第三章〈完〉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四章 成人]   有没有搞错,我以为是什么神神秘秘的地方,这不就是那个占卜室吗,里面坐着的不就是那个在成人礼上判我“死刑”的老太(婆)……太!吗?   还有,她坐在那里那是什么动作?什么表情?什么眼神?那根本就是年轻的帅哥才会有的神情啊!   我皱皱眉头,露出好像看见狗屎的表情,同时我听到身旁几个女生在兴奋地说着“帅哥耶”“又见面了”……   我用力地扭过头看她们,她们的脸各个红得像个苹果。   我的嘴巴立刻呈现大“O”形,同时,我的左手被人轻拉了一下,是南纱,她的脸更红,手还放在嘴角斜着头,只敢用眼角偷瞄她,这下,我的下巴可彻底下榻了,她哪里可以说是一个帅哥啊,甚至连说是个“男”都不行啊。   “我叫潘帝,第一次介绍,不过,之前我们都已经见过面了,”她看向带我们来的红发男人,“德斐索加,你告诉他们那件事了吗?”   “没有。”德斐索加没有看她,只是靠在门上,看着门外,似乎很厌恶她。   她看向我们,眼神中有一份蔑视,她的嘴角轻扬了一下,正好落入我的眼睛,我皱了皱眉头,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详细的情形呆会会有人告诉你们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我要给你们成人礼应该有的一切。”潘帝说着。   大家一下子慌成一团,一个冷静的声音却突出于众人的嘈杂中:“你这是什么意思。”是那个给我药的男生。   她一下子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气。   她高抬着头,倪视着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闭上嘴,我说过会有人告诉你们的。”   “潘帝,上头交代由我来带他们,你对他们这种态度是对我什么意思?”德斐索加用眼角盯着她,失去了他原有的那副“流氓”相。   “德斐索加,你该注意,这里是我的地盘。”潘帝没有退却。   大家都看得出来在德斐索加和潘帝的目光中,有一道敌意的火花。   德斐索加知道是在说他,他没有看她,直接离开了房间。   潘帝也站起身,打开身后一道小门,要不是她这么做,我还真没注意到那里有扇门:“我喊到你的名字就进来。”   我一下子呆在原地,心跳一下子加快,手心也开始冒汗。   “莎罗莉儿。”她喊了第一个名字。   那个女孩跟着进去了,我发现她很漂亮,可为什么刚才德斐索加说没有漂亮女孩呢?难道他没看见她。   当莎罗莉儿出来时已是长有一对银色翅膀的成熟女子,还有银色的卷发和眼睛,漂亮而又炫目,只是有着几分“妖气”,让人不敢直视。   “南纱。”   南纱站起来,我看到她发抖的身体,我一把拉住她,她战战兢兢地回头,我对她笑了笑,我希望她能放心,不要害怕,她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也对我笑了笑,她大胆多了,走向那扇门。   不知过了多久,当南纱出来时,我只知道我已什么也说不出口,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得让我有些嫉妒,她就像是隐居山林的女子,美得不识人间烟火。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女孩,这是目前为止我对她的印象。   南纱的翅膀给我印象最深,是半透明的粉红色,像精灵一样。   南纱开心地坐到我身边,我笑了,莫名其妙地有几丝苦涩。   潘帝仍在继续地喊着别人的名字,我的心也随着一个一个的进进出出跳得越来越快。我害怕,我不知所措。   “景仲。”潘帝喊着。   那个给我药瓶的男生站了起来,走进小门,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叫景仲。   他是最后第二个被叫到的人,也就是说,我会是最后一个。   当景仲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真的可以说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人,因为他的眼睛让我有一种肃然,他的那双水蓝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潘帝没有再叫出名字,而是直接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外,眼睛环顾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进来再说。”说完,她先走进去了。   我只能跟着,到了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都盯着我,显然在疑惑于为什么潘帝不直接叫我的名字,而是出门来叫我进去。哼,他们又怎么可能明白呢,这其中的原由也只有我自己会知道。   我看到南纱红着脸在对我微笑,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微微笑了笑作为答复,转身走了进去。   我从没有想过,我能到达这样一个地方,虽然之前我已见识了这里许许多多的“壮举”,可这样的景象,我敢说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置身这里,就像置身也宇宙一样,身旁有无数颗恒星,行星从身旁擦过,即使这仅仅是幻影,我痴迷地看着这身边的一切,显然忘了身旁的潘帝。   “你看到了什么?”她先开口了。   “宇宙……我看到了宇宙。”我看着从面前绕过的地球影像,显然我身处的地方是太阳系。   潘帝惊愕了一下,我看向她,她的眼中有一种惊讶和一种欣慰。   我不明白原由,她已将她的双手伸向我的双眼。   我只感到一束强烈的白光刺入眼帘,我惯性地闭上了眼睛,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我长高了,衣着也改变了,就和其他所有通过成人礼后会有的特征一样。   我发现我的黑发长及腰际,我的翅膀,这是令我最为震惊的。   我的双翅是不一样的,我的左翅是有如魔族一般的漆黑像没有月亮的夜空,我的右翅是有如神族一般的纯白像没有污迹的雪地,如果就这样那还好,可是在双翅的最上缘各有一排颜色完全相反的图案。   我在书中曾经见过这个图案。这是“禁忌之印”,是只有犯了重罪才会被烙上的烙印。   可是,这“禁忌之印”这样出现在我的翅膀上,也就是说这是天生的而不是犯罪后烙上的。   我吃惊地看向潘帝。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看到的话,你可以把翅膀隐藏起来,这是每个成人都能做到的。当然,虽然每个人力量不等,但基本上都是在成人后数天才能做到将翅膀隐藏起来。”她将目光转向一边,没有看我,我还是分明感受到了她心中有一份感伤。   “如果你认为你做得到的话,可以尽管试试。”她隐藏起心中的那份感伤,回过头直视我,却立刻露出比之前更为惊讶的眼神。   是的,我知道她为什么惊讶,因为我的双翅已经隐藏不见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我只是憎恨这对翅膀,我不要见到这样的翅膀,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潘帝在第一次为我占卜时说“这个世界不容许你的存在”,为什么大家的翅膀都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某个特定的种族,因为……因为我们真的是不容许存在的孩子们,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因为我们是禁忌之子,也就是异族。   原因很简单,我们的亲生父母都犯了这个世界最重的罪行——异族结合。   不管是私情还是真情,不同种族的人决对不能够在一起,这也是为什么在成人礼前绝对不允许谈恋爱的直接原因。   “在第一次占卜的时候,你说那个房间小得连眼珠不动就能一览无余,我就知道你属于异族。”潘帝的话拉回了我飘忽的思想,我看向她。   她继续着:“因为只有异族的眼里。世界才是格外渺小的,因为错误的基因混合总会使每一个异族拥有一种任何人都办不到的特殊能力,而那种能力的大小,是只有在这个房间里由你本人来感受的。你都看到了,你的最大能力可以用宇宙来比喻。”   她笑了笑:“除了他之外,你是第二个这样回答我的人,当然你也是第二个看的到我真面目的人,所以你可以叫我潘蒂玛拉。”   “潘蒂……玛拉?”我疑惑着。   “可以这么叫我的,你可是第三个。”她自信地笑了笑,又马上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好了,你该走了,去下一个地方。”   我就像被下了逐客令,回头,正要打开门,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记住,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活下去。这个世界是没有公平可言的。”   不知怎的,我觉得她的眼神中有一种关怀和担心,还有一种慈祥。   我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打开门,我走了出去。   我看到大家惊奇的眼神,我可以肯定,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了改变,可是,我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却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因为,我可以想象拥有神、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种族血统的我样子是何其的丑陋。   潘蒂玛拉也从小门中走了出来,她伸出左手,朝着大门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是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只是他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再显得那么高大。   “你们该走了,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潘蒂玛拉说着。   我看到德斐索加的笑容里掺杂了一丝赞同,他盯着我们好像是坐在树上的猴子嘲笑已被猎豹盯上却浑然不知的幼仔,可是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对他感到厌恶,我总觉得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种心痛,一种极力掩藏的心痛和惋惜。   “好了,我们走吧,在面临生死以前,你们必须再见一个人,他可不会好心到浪费时间来等你们,”德斐索加的先转过了身,“他可真的是一个冷酷的男人。”   我们赶忙跟上德诽索加的脚步,又是一样的像迷宫一般的路,一扇一扇的门。我想,那个银色带翅膀的十字架应该是这里的通行件吧,如果没有它,,连进来都无从谈起,更别说四处通行了。   走了很久。   “你叫德斐索加吧,”景仲的语气很平淡,“你说要带我们去见的人是谁?”   “你在问我?可我可不想告诉先前抓着我衣领的家伙,”德斐索加似乎在挑衅,“要是个美女的话我倒还可以考虑。”   “你……”景仲欲冲上去,却被身旁的莎罗莉儿阻止了。   莎罗莉儿走向德斐索加,从他身后靠近,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还扭扭捏捏地贴近他,她凑近德斐索加的耳朵:“你说的那个冷酷的家伙是谁啊?”   德斐索加没有回头看她,只是轻巧地一闪,“逃离”了莎罗莉儿的“魔掌”,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笑着说:“是你连靠近他都做不到的人。”他继续走他的路。   我为此有些纳闷,德斐索加不是最喜欢“美女”的吗?那么他为什么不理会莎罗莉儿?   她站在原地,双手抱着胸,露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口里轻发出一声“切”。   她的脸上刚才还堆满了的谄媚早就烟消云散。   我们继续跟着德斐索加走,德斐索加也没有再次回头说什么,直到走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他停了下来,没有再放上十字架,而是将耳朵贴近木门,似乎在等着门里的人说什么话。   他就那样安静地等着,我们也就这样安静地站着。   这扇木门格外让我在意,目前为止,我在这里见过的都是装饰得豪华壮观的金属造的门,比起那些制作精美的门,它的纯木材和门框边已经松脱了一半的生锈铁钉实在是奇怪得离谱,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它的特别,当然如果不是在这里,它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正在我对着门发呆时,德斐索加已经不再贴着门了,他站直里身子,回过头看着我们说:“从你们踏入这扇门开始,就不要再说话,直到离开这个房间为止,还有……算了。”他停止说话,这次他没有再放上那个十字架来开门,而是直接推门,门开了,还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德斐索加先走了进去,我们紧随其后,天啊,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任何摆放东西的准则,左边一张旧木桌,右边一堆枯黄的杂草,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四处横横竖竖地摆放着。   当然,房间里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和几个不熟悉的身影。   第四章〈完〉   下回:异族之王,我想,我们的相会是命中注定的牵绊……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五章 异族之王]   正中央有一张躺椅,那似乎是这房里最好的东西,椅上坐着一个全身衣着黑色的修长男子,他有着很长很长的黑发,还有一双深不见底的血红色双眼。   他没有看我们,而是饶有趣味地逗弄着扶手上那只硕大的黑色鸟儿。   那只鸟有长长的后尾,头顶上还有孔雀似的雀屏,翅膀的尾部是像小白鹭一样膨起的绒毛。总之,是一只漂亮的鸟儿。   他的右手边是那个熟悉的“小天使”——玛格丽特,她跪坐在地上,趴在他的扶手上,还有惯用的“天使笑脸”在对他说着什么,看她样子似乎很开心。   他的左手边是亚尼尔,他微笑着手托着茶壶,正将茶几递给他。   亚尼尔的笑容平易近人而又随和舒适,和他身边的那个躺坐着的黑发男人不同,他的笑容里有一种落寞,只是那种落寞让我有些不理解,那里面必定还掺杂着另一种感情,只是那究竟是什么感情呢?我完全不明白。   在房间的四处还有几个人,有人坐在草堆前,有人坐在桌角旁,也有人坐在角落里,还有人靠在墙角等等,只是众人都各自分散在各个地方,做着自己的事,似乎没有什么交集。   德斐索加看着中间的黑发男子,微微低了一下头,表示致意,然后走向一边,就往阶梯上一躺,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自顾自地抽起烟来。   再看正中间,那个黑发男子抬起了手,鸟儿跳上他的手腕,他将手移向右肩。   他坐起,向前弯着身子,左手肘靠上左膝,托着他的下巴,那双血红的眼睛带着笑意打量着我们,他的目光停在了我身上,他一下子虎起了脸,皱起眉头,一股杀气弥漫,我开始想后退,我的双眼离不开他的眼睛。   正在我开始想自卫时,杀气一下子消失了,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知道异族吧,”他开口声音异常得好听,“异族在这个世界是连庶民都不如的东西,这个世界里,神族与魔族是势不两立的,他们总是在争斗着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他们同样在不停地战争,可是神族冠以‘护卫和平’之名,而魔族却以‘统一世界’之名。”   他停了停,轻蔑地笑了笑,继续道:“神族的理由太过牵强、虚伪,而魔族的理由太过直接,只会给自己泼盆冷水。虽然,他们是公认的两大族群,但却都犯了这么一个低级的错误。冲动可不是好看的东西。他们的族群之所以称为‘大’,不是因为他们的人数,而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要比人数,蝶族、妖族、鱼族、灵族、幽族……都比他们人多,但他们太弱,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权利取决于力量,强大的力量,才会有生存的权利。可是,异族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不是因为太弱,而是因为太强!是因为所有的种族都在害怕异族那因为基因错误混合而拥有的特殊力量,这些力量有大有小,有的很有用,有的却根本没用。所以,我们要筛选。你们听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最高法律第一条:‘不同种族者不得通婚,如有奸情,两人都要被刻上’禁忌之印‘,离开本族,其他各族不得收留任何刻有’禁忌之印‘的人,他们必须流亡直至死亡,若腹中有子,即刻杀母子,若子已出生,即刻杀子,’禁忌之子’决不容生。’而你们就是瞒着世人存活至今的禁忌之子。当然,我也是,这里的人除了‘禁忌之子’以外,也有被刻上‘禁忌之印’无处生存的人,我们称为异族,这可是一旦被他人知道就会被杀的种族。”   他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近我们:“所以,我们要的不是人数,而是有力量的人。我现在还不能对你们任何一个人说‘欢迎加入异族’,你们必须接受筛选,证明你自己足够强大。”   他在我前方一米处停了下来,手指向他身后的一扇门,那不是我们进来的木门,而是一扇由钢条铸成的门,就像传说中秘密花园入口处的那扇门,钢条弯弯曲曲构成图案,而这扇门构成的图案无庸质疑的是“禁忌之印”的图案。   门里是一片绿色的丛林,还有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撒下的光晕。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他的双眼又回到了我的身上,“要么死,要么证明你的实力,让我们认同你。”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所讲的一字一句都只是在针对我一个人,仿佛在这的只有我一个似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光线正好落在我们之间,我这才发现他的长相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英俊。   他有一种魔力,一旦盯着看他,就无法移开视线,还有那唇角的一抹笑容,我不明白,我第一次看不懂别人的微笑,只是确定一点,他很冷酷,冷酷得让人害怕,只是他又给我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想接近他,想了解他,想知道他的一切。那种感觉仿佛我们命中注定有什么牵绊似的。   “你……”我正要开口,有人打断了我。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我不要死在这,也不要参加什么筛选,我要离……”他停下了说话,“……开……”她倒下了,倒在血泊中,眼睛还未闭上,甚至还来得及为自己的突然死亡而流一滴眼泪。   大家都呆在原地,我看到站在眼前的男子,他的双眼根本没有离开过我,脸上挂着的微笑也没有改变,只是他的左手已经伸开,他的食指正对着那个女孩。   我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做的,刚才他究竟干了什么?   大家都被吓傻了眼,而南纱已经吓得跪倒在地,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死亡。   “啊!”又有一个女孩在大叫,“这是什么地方,我要离开,这里是地狱!”她奔向进来时的那扇木门。   我看到他的神色变得有点不耐烦,他的手指又在指向她。   “不!”我上前想移开他的手臂,他显然由于我的行为而略感意外。   但我还是太迟了。   她死在了门前,顺着门,她滑落了。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一个个摊倒在地。   我终于肯定地认识到他是多么得残酷,残酷得让人全身发抖,在他眼里根本不容得任何脆弱的生命,他讨厌人性的软弱和无助。   我还是哭了,我知道这种行为在他的眼里就是软弱,可是,有一种心痛,我一下子全身无力,他顺手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我看向他:“你在哭吗?”   他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讶异,他松开了手,我一下子摔向地面,膝盖与地面相撞的一瞬间,我已感觉不到任何外部的疼痛,我的心好痛,莫名其妙地痛。   他转过身,往回走,没有再看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杀人!”我看向他。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转过身。   他的脸上已没有刚才的讶异,重新回复原先的笑容。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他看着我,而也就在他发话的那一刻,本来还坐在各个地方各干各的异族都马上从自己的事中回过头,讶异地看着他,当然,有人看似不以为然,也有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骗人,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欺骗你自己。”   “小姐,我希望你不要搞错,我从来都没有欺骗过我自己,”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况且,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可是……我分明听到你的心在哭啊。”我真的听到他的心在哭泣,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哭泣声,是那样得让人感到心痛和感伤。   他诧异了一下:“闭嘴!”他站起身,走回躺椅,坐下了。   “亚尼,把盒子拿过来。”他说着。   亚尼尔从身旁的地上拣起一个盒子,他把它带到我们面前。   “你们各自从盒子中抽出一张纸,按照纸上的数字一个一个进入丛林,在丛林的正北方,有和这一模一样的门,只是它是银色的而不是这样的黄色。不过,能进入银色门的人只有一个,也就是其他人都得死。我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在途中对他人下手抑或是在门口正面交锋,反正门只会在第七天的正午开放,时间为一分钟,当然也有可能你们一个人也进不了门。这场游戏的规则就是这样,还有问题吗?”他带着笑意,我想他一定能感受到众人心中的愤恨,却还能这样子微笑。   游戏?他竟然说这仅仅只是个“游戏”?他真的不把别人的生命放在眼里。   我看着手中已经抽到的字条,上面写着“十”。我是第十个。   “你们本来有十二个人,现在两个死了,所以一共十个,从一到十,前后相隔一分钟进入丛林。千万别在门口就被人杀了。”亚尼尔说着,“啊,对了,你们刚刚成人,所以对使用力量完全没有概念,而且由于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未知的,所以你得靠自己去发现自己的力量,通常这在实践中是最有效的。还有,千万别以为这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丛林。”他打开了门:“一号。”   是景仲,他走出门开始奔跑,一下子消失不见。   “二号,三号……”亚尼尔在报着。   我看着数字陷入沉思,每个人抽到的都恰好是一到十号,也没有人抽到十一、十二号,这个盒子是本来就准备好的,不对,我抽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张了,也就是说一共只准备了十张。   那么,他们早就打算在这里杀了两个人!   “……九号。”亚尼尔说着。   南纱正站在我身旁,她拉了拉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眼里满是恐惧与踌躇。   我看到他和亚尼尔都皱起眉,我知道她再不出发就有危险了。   我用手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没关系,你就尽量跑,我会来找你。”   我看到南纱眼中又回复了希望,她的大眼睛盯着我,她笑了笑。   “快去吧!”我催促着,她多拖延一秒钟,危险也就越靠近一步。   “恩!”她笑着跑出了门,消失在丛林中。   我是最后一个出发的,站在原地,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真的能够找到她吗?如果……   “花音。”我听到那个黑发男子的声音。   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在说些什么啊?   “你的名字叫花音,”他继续着,我彻底呆在原地,“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吧。”   他,他怎么会知道的,我是没有名字,这是只有爱雅才知道的,而且,他怎么可以说我叫花音,就这样随便给别人一个名字!   “这是母亲给你的名字,你叫花音,不用怀疑。”他看着我的眼睛。   第五章〈完〉   下回:丛林里的第一战!莎罗莉儿的到来!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六章 丛林(一)]   第六章   我呆呆地看着他,都没有听到亚尼尔喊“十号”,还是他提醒了我。   “你该走了。”他说着。   我这才悔过了神:“不,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我母亲。她在哪?她是谁?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他给身后一个躺在草堆上的男子一个眼色,那名男子将他左手的绷带取下,用手掌对着我,一股无形的强大风力将我推到门外,亚尼尔关上了门。   他收回了手,那股风力也就退了,我用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我瞪视着那个男子,他只是俨然一笑:“如果你活着,你会知道的。”   他的言下之意是,只要我进入那扇银色门,就能知道母亲的事了?   我回过头,飞快地跑入这片丛林。   【“咯咯咯咯!”玛格丽特笑着。   “你笑什么啊,小公主?”那个黑发男子带着笑看着她。   “绝大人,你好坏哦,”玛格丽特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你都告诉他们说那扇门在丛林的正北方呢!要是他们知道那扇门的真正的所在地的话,不是会很后悔吗?”   “是吗?”绝用手托着腮,“可是确实在正北方啊!”绝饶有趣味地装傻。   “你不是知道绝大人他一向都很坏的吗?“德斐索加说着。   玛格丽特不喜欢别人打断她和绝大人的谈话,可是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嘟着嘴,斜着眼瞪他。   其它的异族成员则在一旁笑着。   “耶?”你们都觉得我很坏吗?绝像个无辜的孩子四处张望,“亚尼,你说,我很坏吗?”他用期盼的眼神盯着亚尼尔。   “绝大人,”亚尼尔绅士地说着,“您这话应该对花音说。”   绝一下子失去了刚才的调皮,他低下头,嘴角是轻扬的唇角,眼里闪烁着深不见底的智慧。   许久,他冒出一句话:“亚尼,只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亚尼尔笑了笑:“那是因为绝大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   我在丛林中穿梭着,四周满是数不尽的莫名植物,脑海里全是那个黑发男子给我的名字,母亲给的名字,花音,母亲,这一切都太突然,却又太渺小。我仅仅知道的是名字,母亲给的名字,不知怎么,我竟然会相信他所说的话,我竟然真的相信我叫花音,明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冷酷而又可怕的人。   我一下子停下了脚步,我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声音。   这是从我进入丛林的那一刻开始便听到的微小声音。   我闭上眼睛,仔细聆听,是风吹拂树木的声音,微小,而有嘈杂,是很多很多细小的声音。   “请一个一个说啊,我听不清。”我轻轻地说着。   接着,它们就像听得懂我说什么似的,一下子声音安静了下来,停了几秒钟,又再度响起的时候是整齐的一句话“回去”!   “回去?”我重复着,“为什么?”回答的声音又开始嘈杂,我根本什么也听不到。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枪着告诉我什么似的。   我索性睁开眼,一束强光刺入眼帘,我隐约见到前方有东西向我刺来,幸好我反应快,勉强躲过了,可我的脖子右侧还是被利器划破了,好痛。   那样的利器不是别的而是头发上的发簪,它没有射中我,而是深深地嵌入了我身后的树干上,那一刻我听到一声细小的惨叫声,不知怎么的,对这位“不请自来”的“来访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我认识那只发簪,是莎罗莉儿的。   前方的树干后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如我所料,是莎罗莉儿,还有她脸上那熟悉的高人一等的笑容,这让我对她更加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她说着。   “你不配知道。”我回答着。   “那你和那个好像是异族首领的黑发男人是什么关系?”她继续追问,“你可别告诉我‘你不配知道’。”   “是又如何?”我笑了笑。   “找死。”她的眼神一下子目露杀意。   “你打算怎么让我找死?”我疑问着。   她的嘴角一下子上扬,我知道那种表情,那是自信。   “你有本事动动看啊!”她说着。   我皱起了眉,不,我根本无法皱起眉,甚至连眼皮也无法跳一下,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轻微地呼吸。   是她那双银色的眼睛牢牢地牵住了我的灵魂,她真的有勾魂一般的能力呢,而且她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自己的特殊能力,她太厉害了。   “怎么,惊讶么?”她带着笑意步步逼近,还晃动着她手中的另一支发簪,“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成人后的特殊能力是由你自己的性格和幼儿期时所养成的习惯或者嗜好所决定的,只要你细心回忆一下,就会很容易知道自己的特殊能力呢,不过要完全学会正确的使用而不浪费自己太多的体力就要看你的资质了。”   “现在,我就要狠狠地蹂躏你,我要把你的脸刮花,让你再也不能去勾引男人,然后让你活生生地在阳光下烤,让虫子爬上你满是鲜血的脸,”她愤恨地说着,“我最恨比我漂亮的女人,更恨像你这种在我面前勾引男人的女人!”   我听着莫名其妙,我哪有勾引谁啊?我想说明自己的无辜,却无法开口说话,她拿着发簪已经刺向我,又是一个身影从我面前闪过,那一瞬间,我也恢复了活动的自由。   是南纱,她把莎罗莉儿推倒在地,她的脸上似乎永远退不了因害羞而显现出的那一抹绯红,不过,为她今天的行为,我真该大大奖赏她,毕竟,害羞的她竟然也会有这么胆大的时候。   南纱趴在她身上,一下子两个人都站不起身,南纱似乎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当她反应过来时是连声的对不起和狼狈地站起,去扶着南纱站起,却没有注意到莎罗莉儿手上的发簪。   南纱还未站稳,已经又摔坐在地上,她的右膝处鲜血直流,她咬着唇紧捂着流血的伤口。   莎罗莉儿从地上站起来,她的手上还有沾着血液的发簪,“谁叫你出来搅我的局,不过你来的也正好,反正我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你们两个让我最受气。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么我就先对付你!”她的手又举起,想向南纱刺去。   “你给我住手!”我挡在南纱的面前,“你的行为实在太拙劣了,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可是你没有听到吗?你刚才伤到的那棵树在痛苦地叫呢,你让它受了伤,即使是植物,它们也是有生命的。”我没有看莎罗莉儿的眼睛,因为那太危险。   “你以为不看我的眼睛就能对付得了我的进攻吗?”莎罗莉儿说着,她一跃上树就不见了身影。   我来回转着身体想找到她的所在,突然隐约听到声响,可来不及了,随之而来的是背上传来的一阵刺痛,可恶,她从我身后的树干上跳下来,用发簪划伤了我,她又一下子不见了身影,我又想找到她的所在,可是她又在我没有察觉时从右前方突然攻击,她的速度太快,而且我在明,她在暗,这种形势对我太不利了。   我蹲在原地,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反而是我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心开始慌乱了起来。   突然,在我身边的南纱抓住了我的手腕,她手上的鲜血染在了我的手腕上,我感受到一丝温热,我看向她额上满是因疼痛而浸出的豆大的汗珠,我报以同样的一个微笑,我们彼此已心知肚明,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从何时开始有这样的默契。   我转过身,站了起来,不同的是我闭上了眼睛,我听到我的心跳回复了正常,还听到原先传入我耳中的那些细小的声音,它们齐声说着:“左前方!”   我睁开眼,迅速取下头发上的发簪,同时向左后方避让,用右手肘钩住了她的脖子,右腕向内侧,发簪的尖部正对她的颈外动脉,左脚在她因脖子被扣住而停下的那刻从后部踢向她的膝部,她因重心向前跪倒在地。   她呆呆地跪倒在地上,她的正前方是跌坐在地上的南纱。莎罗莉儿似乎还不明白胜负已分,只要我再动一下手腕,她就必死无疑。   “道歉。”我看着她。   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你哑巴了吗?”我说着,“你刚才还刺伤了她呢,只要你向她道歉,我受的伤就不和你计较。”   “我不会道歉的,”她冷静地说着,“在战场上输了就是输了,既然我输了,付出生命是应该的,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世界。”   “啪!”莎罗莉儿的脸上被打了一个耳光,是我干的。   她怒视着我,我收起发簪:“我才不要杀一个没有战斗意志的家伙。”   “你什么意思!”莎罗莉儿大呼着。   “轻易放弃生命的人是我最讨厌的,”我说着,“哪怕只剩一口气在,生命也不可以轻言放弃。”   我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以前的我也总是对生命抱持着消极感,我总以为只要知道父母是谁,他们过得怎么样,就是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不同了,就像第一次见景仲时他说的那样“起码我还要活下去”。   但现在,面对着这样要轻言放弃的她,就好像在面对着过去的自己,我要抛弃掉的那个自己。   我们三个人陷入了僵局,四周一片沉寂,谁都不愿意首先发话打破这片宁静,但也有可能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哇……哇……”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婴儿啼哭般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僵局。   “什么声音?”莎罗莉儿警惕地站起,四处张望。   “会……是婴儿吗?”南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声音移动的速度很快,它在迅速接近我们。”我同样警戒性地四处张望,毕竟,我和南纱都受了伤,而唯一没有受伤的莎罗莉儿却和我们结了仇,真是的,都怪我的手太快了,我这时候才真恨我自己,要是现在出现敌人的话,我们肯定完蛋。   近了,我听到振落树叶的声音,近在咫尺时,她的右肩处正在不停地流着血。   我看到那个伤到莎罗莉儿的火红影像,它从莎罗莉儿的右肩擦过后,往我身后飞,停在了我身后大树的枝干上。   我回过头,仰头凝望,是一只火红色的大鸟,样子和之前看到的那个黑发男子所带的黑色大鸟一样,是那样漂亮,可眼神却是那样的犀利。   它在枝干上扑腾着翅膀,伸长脖子还发出像婴儿一般“哇哇”的啼哭声。   “啊,是只鸟耶!”南纱很兴奋,她完全不知道那只鸟有多么危险,它刚刚只是擦过莎罗莉儿的肩膀,就足以留下这么大的伤口,可见,这不是一般的鸟类。   第六章〈完〉   下回:丛林第二战!绝美的男子!!!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七章 丛林(二)]   第七章   “可恶,”是莎罗莉儿,“它竟然伤害了我的皮肤,它竟然让我流血,这……这可是会留下伤疤的!”莎罗莉儿气得已经两眼冒火了,我赶忙收回视线,我可不想再领教她的眼睛的魔力。   果然,那只鸟呆在原地不动了,应该说是动不了了。而莎罗莉儿的气还没消,她显然是气得忘了伤口的疼痛,她拼命地摇着树干。   “可恶,你这烂鸟,你这混蛋鸟,我决饶不了你!”她竟然还用起了脚,而我却分明听到树木痛苦的号叫,它太可怜了,刚刚被莎罗莉儿的发簪刺伤,现在又被莎罗莉儿这样子拳脚相加,它上辈子是不是和她有仇啊?   我正要上前阻止,而那只鸟显然是因为重心不再受自己控制而从树枝上摔了下来,刚好可以拍两下翅膀,可才真的只有拍了两下,它又僵住了,莎罗莉儿是不会轻易放过它了。而我则在一旁心痛地抚摸着大树,我在安慰它,因为我听到那棵年老的大树正在“唉唉”地叫,莫名其妙地让我为之心痛。   莎罗莉儿满腔怒火正要爆发,她的脚正要向它踩去,只是那只脚踩到那只鸟之前,却先踩到了南纱,莎罗莉儿刚才还兴奋莫名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而我也在同一时刻从心痛中回过神来。   我们同时看向南纱,南纱正用身体护住那只鸟儿,她察觉到莎罗莉儿没有再踩下去,她缓缓地回过头,带着哀求的眼神:“它受伤了,所以才会那么暴躁,你们不要再伤害它好吗?求求你们了。”南纱的眼泪也快流下来了。   莎罗莉儿和我都呆在原地,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面对过别人的哭,可是,现在要我怎么办?   莎罗莉儿!我在心中呐喊,还向她投去期待的闪烁目光,求求你,你去解决这件事吧,我对复杂的人际关系的最没辙了。我绝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哼,”莎罗莉儿的鼻腔里发出了一句轻蔑的声音,“我最讨厌装可怜来博得同情的家伙。”   “你,你是什么意思!”我愤慨道,好你个莎罗莉儿,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你就可以这么嚣张,别“鸟眼”里看不起人啊!幸好她没有再踩下去,而是收回了脚走到了一边,我才好心好意没把后面半句话说出来。   我回头,看到南纱,她正心痛地想要帮助那只鸟看看伤口,可那只笨鸟好像完全不搭理南纱的好意,反而不停地扑打翅膀,看它那挣扎的样子,好像南纱是要把它扔到锅里煮的厨师似的。   可那只鸟毕竟不是普通的鸟(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它那几下挣扎可真害惨了我和南纱,特别是南纱,她的手上、身上、甚至脸上都有被那笨鸟伤到的伤口。   我看了真恨不得掐死那只笨鸟,知不知道脸对女孩子有多么重要啊!如果你伤到的是我,我真的是立刻把你扔到湖里,看你挣扎到逆死,哈哈哈!   真是让人大快人心,想了就让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尽管我知道我已经是多么得丑陋了,可不可以不要提这么悲惨的事啊?奇怪,我突然发现,我竟然一下子注意起自己的外貌了,而且,我的心境似乎有了些许的改变,怪,真是怪,我突然发现,我从未有过得快乐,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莎罗莉儿似乎对我们的这种无休止的举动开始抱怨。   她走了过来,好像明白了我们这种举动的初衷:“做这种事情有什么难的!让开!”   她一把推开了我,向那只鸟看去,不过好像每用那双魔眼,所以那只笨鸟理所当然地不会领情,看见她,它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或许是因为她刚才对它的虐行吧),在莎罗莉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前,她的脸上冷不妨地多了两道伤口。   她一下子呆坐着,用手抚了抚了脸,两只大眼睛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手上的血迹。   玩完了!我看到她的眼睛一下子改变了神色,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南纱,快把那只笨鸟给扔了,扔得越远越好,否则……”我的话还没说完,莎罗莉儿的眼睛已经盯住南纱正要抱住那只鸟的双手,我猜她是打算抱着它一起跑吧,难道她忘了她的膝盖受伤了吗?   “死鸟,烂鸟,我要你今天成为我的腹中美食,我要剥了你的皮,我要……”她的嘴角露出夸张的巫婆式笑容,我猜就是真正的巫婆也没有她笑得这么恐怖。   她一把从南纱的面前抢过那只笨鸟,开始她疯狂的折磨计划,她竟然气得忘了使用魔眼,笨鸟也理所当然地进行反抗和示威。   我坐倒在一旁,看着莎罗莉儿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可是又时不时地被笨鸟伤到而不知所措的样子,发现她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原来她并不是那么坏嘛。   再看看南纱,她慌慌忙忙地在一旁给莎罗莉儿和那只笨我在一旁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原来快乐真的很容易,我好像已经有很久没笑了,都怪这些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被城里那种强烈的压抑性给压住,再下去,说不定会忘记笑的。   我们就这样闹腾着,竟然忘了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危机四伏的丛林。   bababababababa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突然,一个陌生的尖细男声响起,“原来是三个女生哦!”   我们三个同时向声源望去,枯黄的短发、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配上那张偏大的脸盘,那么得不协调,我现在终于粉碎了那种成人礼后都会变漂亮、变帅的说法。   “嘿,美女们!”又一个男声,他背靠在那个大脸盘后面的树干上,栗色的中长发,还算标志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会有人有这么“调”的眼神呀!   “呀,怎么都受伤了,女孩子可不能伤了脸呀!”又是一个男声,他已经走近我们,向我们伸出手,“没事吧?”   他……他实在是太漂亮了,对,是漂亮,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以至于我都看呆了,这是男生该有的脸吗?   白得吓人的皮肤,不大不小的眼睛,那头顺得不能再顺的白色长发……他的白发决不同于老人的白色,而是泛着一种王子特有的富丽堂皇。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一个人的头发,但对他来说确实很贴切。   还有他伸出的手,那简直是你稍微碰一下都说不定要付保险金的那种,真是光让人想就想得牙痒痒。   他,他能做男生么?   “喂,黑头发的那个!”那个“调”眼睛男生冲着我。   “我吗?”我不相信竟然有人放着两个大美女不管,倒先跟我说话的。   “对,就是你,只有你盯着老大看得入神,是不是还差流口水啊?”他的语气比眼神更“调”。   “却,女生都这么看中男生的长相,有什么了不起,不过长得入眼了点嘛,干嘛女生都对他跟对我完全不一样!”那个“大脸盘”别过脸,像吃了醋。   等等,他们说我什么?看着那个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男生入迷了?有没有搞错,另外那两个不是也一样呆了吗?   这么想的同时,我还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南纱和莎罗莉儿,她们竟然看都没有看这里一眼,又在继续那副“人鸟大战”了。就这么扔下我吗?你们,你们太没良心了。   “谁会看他看得入迷啊?一个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反驳着。   与此同时,我看到那个漂亮男生一下子僵住了身体,他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可是我还分明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愤怒。   我呆呆地跪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糟了,笨猪快挡住大哥!”是那个“调”眼睛在说话,他还着急地想越过那个“大脸盘”。   “什么笨猪,我是你二哥,你这臭小子,就不懂什么叫长幼有序啊!”那个“大脸盘”从后面抓住“调”眼睛的衣领。   “去你个长幼有序,不管是长相还是能力,我都比你强!你还好意思说比我大?你能和大哥比吗?我只承认他是我大哥!”“调”眼睛也停止了原先的动作,反而站在原地和“大脸盘”吵了起来。   唉,不去管他们吵些什么,再看看站在我眼前的那个漂亮男生,他微微仰起低垂的头,他看着我,笑了,笑得让我有点想逃的冲动。   “我今天非杀了你,谁长得‘漂亮’了?谁比女生还‘漂亮’了?”他的语气中满是愤怒。   我倒吸一口冷气,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了,而且,我好像真的激怒他了。   “你准备死吧,我要你死得很难看,很难看……”他的眼神变了,四周是满溢的诡异空气,他真的想杀了我。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银晃晃的长剑,迫近我,我竟然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呆呆坐在原地,他停在我面前,举起了剑,我这才意识到我该做点什么,可似乎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七章〈完〉   下回:力量的觉醒,在那一瞬,我控制不了杀人的欲望……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八章 意外的觉醒]   也正当那把剑即将刺向我的时候,一支细长的发簪凌空划过他的脸,制止了他即将刺下的剑,他惊异地站在原地,抬头寻找发簪的主人,最后,目光停在了前方的莎罗莉儿的身上。   “既然你这么讨厌你的那张脸,就让我毁了它你觉得怎么样?反正我也觉得你那张脸让我很不顺眼。”莎罗莉儿站着,斜着眼看他。   “有意思,看来今天我们三兄弟要好好干一场了,让她们看不到第二天的黎明。”那个“大脸盘”好象不再和“调”眼睛吵架了,反而冲着我们这说起“挑战词”了。   “啊呀,那只鸟!”“调”眼睛注意到了那只鸟,“不是刚刚我们打算抓来吃,结果被它跑了的那只么?”他指南纱手里抱着的鸟,它确实受伤了,在我们刚发现它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所以它才暴躁得伤了莎罗莉儿。   “你们要吃了它!”南纱惊异地叫出了声。   “是啊,小姑娘,哥哥我还要吃了你呢!”“大脸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南纱的面前,“怎么样……啊呀!”他后脑受到重击摔倒在地。   “恶心!什么‘哥哥’,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分明是只鼻涕虫,连癞蛤蟆都算不上,还想吃天鹅肉?”说这种话的也就只有莎罗莉儿了。   “你……”“大脸盘”正打算开骂。   “三弟,滚一边去,我看上她了,今天我倒要跟你好好玩玩!”“调”眼睛用腱鞘挡住了“大脸盘”,很“调”地看着莎罗莉儿。   “什么‘三弟’,你找茬啊,我是你‘二哥’!”“大脸盘”似乎又想为“长幼有序”争个高低。   “我现在没空跟你烦,你该对付的是地上抱着鸟的那个。”   “哼!”“大脸盘”轻哼了一声,以顾及面子,但还是饶有兴趣地转头走向南纱。   “这怎么可以!”我站起打算帮助南纱,我不担心莎罗莉儿,这对她来说足以应付,可对现在的南纱来说,她连站立都是问题啊。   正在我打算迈出步伐的时候,一把剑挂在了我的脖子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的对手在这里。”漂亮男生说着。   我看向他,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他是认真的想杀死我。   “那么,我就同样认真地先打倒你!”话虽这样说,可现在连自己有什么能力都不知道,凭什么跟他打,更何况现在我还全身都是伤。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已经是唯一的方法。   efefefefefefef   话虽这么说,可我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地躲避,旧伤加新伤,伤口越来越多,疼痛也逐渐增加,体力也伴随着汗水渐渐流失。   他突然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看着已经累得大口喘气的我。   “如果你再不攻击,只是一味地躲避的话,你可是很快就要输了。”他说着。   “要你管,你不是正迫切地希望杀了我么?”我回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杀死你也是无可厚非的了。”话音未落,他的剑已经直向我飞来。   我知道继续下去,对我来说胜利的希望会变得更加遥不可及,靠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完全不行的,只有求助了。   莎罗莉儿和南纱都在忙于自己的战斗中,我能求助的只剩……我闭上眼睛,静下心聆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的力量,只属于我的特殊力量就是……木叶灵!   木叶灵,是异族中拥有的一种高等灵术,其实它真正起源于魔族。我记得曾经在学校的灵术课上听过,拥有木叶灵的人可以和任何植物沟通,对植物来说操纵者就是有如神般的存在,操纵者可以操纵任何一种植物,但是并不表示她们时时会回复操纵者的要求,只有在操纵者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它们才会完全听从,也就是说这种灵术只会存有防御而不会主动攻击。   操纵木叶灵的方法称为降灵术,当然,任何灵术都有祭品,降灵术的祭品就是操纵者的鲜血。   我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进攻的方向,我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热力围绕着我,保护着我。   “花……草……灌木……树木……所有的植物,听从我的指示,到我身边来,摆动你们的枝杈吧,唤醒你们强大的生命力吧,保护我,以我的血作为祭品,降灵术!”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惶恐的眼神,虽然我一直不明白所谓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语言,但此刻我明白,如果我输了,我一定会被他杀了,我不能死,还有太多的疑问,我还没有找到答案,所以我不能输。   “藤蔓啊,摆动你的枝条!”在我身边已聚集了无数的藤蔓与花草,它们都已经蠢蠢欲动。   “将他包绕。”他早已呆站原地,乖乖地被粗壮的枝条包绕,与此同时,藤蔓也已将我托起,停留在半空,它们肆无忌惮地吸噬着我的鲜血。   我已经有些重心不稳,突然,我瞟见一棵粗壮的藤蔓正用它那如剑锋般的分杈刺向已经不能动弹的那个漂亮男生,我猛然清醒过来,不,不可以,我不能杀人,就算我赢了,我也不能杀人!   “停下,停下!”我用尽力气大声叫喊着,可藤蔓根本不理会我的命令。   我的力量还是太小了,我根本不懂得如何去操纵它们,我根本控制不了它们现在疯狂的举动。   眼看着枝杈就要插入那个男生的头颅,我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半眯着眼睛,只看见一个火红的影像挡在了那男生的面前,枝杈无情地插入了它的翅膀,鲜血染上了它原本火红的羽毛。不过枝杈也在离那男生头颅仅半厘米的地方停下了,他已经吓得喊不出声音了。   “哼,”我笑了笑,“你真的是只苯鸟呢……(但是还是谢谢你)”我已经什么力气也没有了,藤蔓开始松动,我一下子从半空中摔落,植物们停止了活动,我已经太累了,只感到有人在摇动我的身体,好像是莎罗莉儿,因为我听到她不停骂我没用,但是,我真的太累了,似乎是失血过多,奇怪,伤口怎么这么疼,眼前一片黑暗,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就让我好好地睡一觉吧。   第八章〈完〉   下回;赤炼之鸟,东方侍者——朱雀。   那王子一般的人,那婚礼一般的话语,订下这命中注定的契约。   “从此,我愿永远陪伴在你身边……守护你”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九章 美男子]   好冷,好冷,一片白色的世界,下着大雪,我又哭了,为什么?   怀里是尚有余温的他,他是谁,他究竟是谁,为什么我如此心痛,我好想看清楚他的面庞,泪水却总是模糊我的视线。   又是这里,大雪中,绿树下,还有这个黑色的孤独身影……   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用手挡住阳光才好不容易睁开眼睛。   好漂亮,眼前是一座平静的湖面,蓝得几乎透明的湖水反射着阳光的光晕,湖上偶尔飞掠而过的水鸟在嬉戏追逐。   我倚着湖边的一棵大树坐着,听着百鸟齐鸣,我这才记起我现在在丛林里,想起了那个七天内要通过银色门的考验,现实,这才是现实。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人也没有,我后来好像失血过多晕倒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呢?我又为什么会在这?南纱和莎罗莉儿呢?那三个男生呢?还有……那只笨鸟,它怎样了,它的伤会好吗,会危及生命吗?   我想换个坐姿,脖子有些僵痛了。   我用手掌撑着地面,移动身体的同时,全身无数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可恶,我究竟受了多少伤!   先是莎罗莉儿用发簪伤了我数十下,最痛的是背上的那道伤口,大概从颈椎以下一直延伸到腰椎吧,然后又是那个漂亮的男生,他的剑可比发簪锋利多了,他给我的伤口单数量就比莎罗莉儿的多,伤口最深的应该是手臂去挡剑,可我当时如果不这么做,现在应该已经气绝身亡了。   这么想的同时,我不经意地瞟了瞟手上的伤口,我意外地发现,原本很深的伤口现在却已经好了一大半,我又看了看其他一些小伤口,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可稍稍碰一下,还是很痛,伤口虽好了,可疼痛依旧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反而有更趋严重的倾向。   我究竟睡了多久,这种伤口要恢复成这样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可我只有七天的时间啊,我究竟昏睡了多久?   南纱呢,莎罗莉儿呢?难道她们抛下我……不,不会的!   我抓着头使劲地摇,不会的,她们不会这么做,我相信她们,但是……我冷静了下来,放下抓着头的手,看着平静的湖面,她们抛下我才是正确的,时间只有七天,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她们,只有尽快到达出口才会有生存的机会,毕竟留在丛林里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异族一定会派人杀了丛林里剩下的人,因为这些人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   所以,她们抛下我才是正确的决定。   虽然这么想,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伤感,或许是因为她们是除了爱雅以外,我唯一最熟的人了。   我苦笑了一下,或许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熟”吧,除了知道她们的名字,我根本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吗?   “哇……哇……”好熟悉的声音,是那只笨鸟,我的心一下子有些莫名地期待。听声音,它似乎离我很近嘛,好像就在……我身后的树干上。   我侧仰着头,阳光虽然有些许刺眼,但我还分明看见树枝交叉的地方,一个火红的身影正扑腾着翅膀以维持平衡,也很不巧的是它的平衡太差,毕竟另一只翅膀上分明可以看见有绷带绑着,它从树枝上摔下,伴着它那可怜的“哇哇”声。   我轻轻笑了一下,尽力侧着身子,张开手臂想接住它,出乎意料的是它出奇得重,我本来就已经侧着身子重心不稳,加上它突然的重击,一人一鸟就共同地与大地来了一次亲密的拥抱。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加上全身的刺痛,我根本就没办法再坐起来了,我看着眼前的那只笨鸟,它扑腾了几下翅膀后已经站在我的面前。   我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它比我高大,我必须仰头才看得到它的脖子,非但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只大鸟,还因为我此刻才发现的它强壮的体魄。   天啊,我在想什么,我竟然连看一只鸟也会看得入神?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心理变态!   “啊,对了,你的一只翅膀绑着,究竟是怎么到那么高的树上去的啊?”我盯着它看,“回答我啦,笨鸟!”它竟然不理我,它以为它是谁啊,我只是太无聊想和它聊聊而已,虽然我知道它也不会回答我,但至少不要扭头就走啊,而且听到我叫它“笨鸟”时它竟然一下子回头用那种吓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盯着我,我真怀疑它是不是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啊?不然的话,它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啊。   “好啦,好啦,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我可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了,“如果不是当时你挡住了那根藤蔓,不知道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一旦我杀了人,就再也停不了似的。每次一想到这个,我的脑海里就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我见到的那个黑色长发的男人,他好像是异族的领袖吧,我总觉得万一我真的杀了人,我就会变成跟他一样冷血无情,我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那么冷酷的人,毕竟,那会伤害太多的人。”   我抬头,正巧看到笨鸟的眼睛,是那样得专注,它死死地盯着我。   “讨厌啦,”我笑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小笨鸟。”我打趣着,却突然发现笨鸟的眼神又变了,好像有些生气。   “哎,你不会是在生气我叫你‘笨鸟’吧?”它扭头不看我,“刚才也是因为我这么叫你,所以你不理我?”它干脆转身想走人。   “喂,顶多我不这么叫你啊!”它终于肯回头了,“但我也总不能叫你‘喂,鸟’吧,我该给你取个名字,取什么好呢?”   我正思考着,无意中看到那只笨鸟摆着一副“我看你也取不出什么好名字”的嘴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我就叫你……”我的脑海中突然显现出两个清晰的字,“朱雀!对,我就叫你朱雀!在中文里‘朱’有‘红’的意思,正适合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在我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看向笨鸟,它,它的全身发出火红的耀眼光芒,它的形态开始改变,渐渐变成了一个英俊的男子,他穿着火红的长袍,还有火红的长发,那双火红的眼睛是那样撩人,他就像是来自天际的神秘王子,光芒也在他变成人形时褪下了。   他看着我,在我面前,突然他半跪下膝盖,举起握拳的右手放在左肩前,说:“我以赤炼之鸟,南方侍者——朱雀之名向主人您宣布效忠,永远守护您。”   我呆呆地趴在原地看着,突然脑海中又是一句鲜明的语言闪过,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应允。”   我看到他抬头,非常非常唯美地冲我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扶起了我,让我重新倚着树干坐下,然后他很轻柔地对我说:“请问主人,您的名字是……”   我看向他,他离我好近好近,我的脸都要红了,来不及也顾不了多考虑:“花……花音。”   “花音,是吗?”他笑了笑,“我知道了。请记住您应允了我的誓言,我会永远陪在您的身边,保护您,守护您,分担您的快乐抑或是痛苦,包括欢笑和泪水。”   太……太近了……我咽了咽口水,他,他是不是离我也太近了!还用双手托住了我的双颊,还一边说这种像婚礼上说的话。   他的全身又发出耀眼的火红光芒,我分明感受到他在我的额前烙下一吻,然后笑着说:“这是契约。”   然后,在我的面前,他又变回了原来的形态,那只笨鸟,不,现在,该称呼为朱雀了吧。   【朱雀——花音,你知道吗……其实,成为赤炼之鸟的主人……算的上是人生的一大不幸。因为从此以后,在你的肩膀上将承担起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痛苦与负担。   你得到了赤炼之鸟的祝福,意味着你将失去很多很多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那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啊。】   第九章〈完〉   ====================================================================   呼啦啦~~~~~~~偶是作者咿~~~   赶来说两句话~废话不多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当然当然,喜欢的加Q545325800~验证:不会飞的天使~~~~~   咿呀~说了废话不多说还是说废话了闹~哈哈~不过多多感谢大家的支持,所以以后加倍努力呀~~~fighting~~~呜咧~闪过列~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章 疼痛]   “我,我在做梦吗?”我不敢看眼前的朱雀,“我是不是还没从梦中醒来,还是我发烧了,我头晕?眼花?产生错觉?   “这是现实世界!”   我怎么又听到那个朱雀的声音?等等,我看向朱雀,试探性地问:“是你在说话?”   “当然!你刚才不是还跟变成人形的我说过话,订过契约?”朱雀的语气一反刚才的温柔,反而听得出几分暴躁。   “你……你真的是刚刚的那个朱雀吗?”我还是觉得它们的性格相差好远。   “你有完没完,我只是在变成人形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改变个性,喂,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朱雀是带着那种“你会是个麻烦”的表情问我的。   “谁,谁会喜欢你这个暴脾气啊!”我的脸怎么又不自觉地红起来了?   “莎罗莉儿,你等等我啊!”   咦,我怎么突然听到南纱的声音,我寻声望去,是南纱,她正一只手抱着一堆干柴,另一只手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跟在莎罗莉儿的身后,莎罗莉儿则两只手都抱着大捆的干柴,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不过她似乎总是借各种理由来停下脚步等南纱追上才继续走。   走近了,我向她们笑着挥了挥手,南纱先注意到了我,我看到它很开心地笑着向我奔来,似乎是忘了她的膝盖还没好,也幸好我们已经离得很近了,在跑了几步后,在我的面前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也和大地来了一个拥抱。我正想询问她有没有事,她已经抬起脸,笑盈盈地对我说:“你终于醒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七天的规则,忧虑一下子取代了刚才的快乐:“我昏睡多久了?”   “两天两夜。”正在整理干柴的莎罗莉儿回答了我的问题。   “这么说今天是进入丛林以来的地三天了?”   “是第三天下午。”   “可是,我的伤怎么可能两天两夜就可以恢复成这样?”   莎罗莉儿停下了手上的活,转身看了看我,说:“问你身边的那个人吧。”   “我身边?”我转过头,南纱在腼腆地嘿嘿傻笑。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我只是把手放在你的伤口上,一心想着快点好,快点好,就突然觉得手掌上一股热热的感觉,当我把手移开的时候,你的伤口就好得差不多了。”南纱红着脸说着。   “可是她不会为自己治疗伤口。”莎罗莉儿的语气还是一样不冷不热,“好了,把干柴叠好吧,天很快就会黑下来的,也真不知道这地方是怎么回事,白天特别短,说黑就黑,还有那边有野果之类的,其它干柴放旁边……”   大家开始忙了起来,不过也确实,只一会会的工夫,天就黑下来了。   但是,我却又了解了一件事,就是原来朱雀会喷火,只要轻轻拉一下尾巴上长长的羽毛,嘿嘿,就算它再怎么不愿意喷,也得喷了。   夜里,我们三个一起围着火堆,一边吃东西,一边开始了女生惯有的闲聊。   “恩,那个,”南纱轻轻推了推我,“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就是……你的……那个……名字……”   “我?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名字的,在学校里,大家也都只用得着编号罢了,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去考虑要取一个名字,不过,前几天,那个异族的黑发男子突然对我说,我叫花音,还说那是母亲给我的名字,虽然我被搞得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那个是不是真的,不过,我宁可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所以,你们就叫我花音吧!”我笑着。   “你……是孤儿?”莎罗莉儿显然不是特别想说出后半句话,所以带着几分试探。   “啊,是的。”我只能轻轻笑了一下。   “那么说,花音,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的父母吗?”南纱惊讶地说着。   “是啊。”   “恩,花音,”南纱一下子抱住了我,“虽然,我也没有见过父亲,不过,我却记得母亲的样子,至少,我知道,父母亲都很爱我,可是,花音你……”南纱似乎快哭了。   “好了,好了,南纱,那么,你告诉我,你的父母是怎么样的好吗?让我知道母爱是什么样的,好不好?”我尽量劝着南纱,她真的太会哭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他长什么样子,”南纱终于松开了我,“我只知道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我就和母亲一起被关在一间牢房里。”   “牢房?”我为此很吃惊,无论怎么看,南纱也不像是呆过牢房的人,而且,既然我们都是“禁忌之子”,与其被关进牢房,还不如说是应该立刻被杀的我们是不能活着的。   “恩,虽然日子很苦,但是母亲对我无微不至,她总是把最好的给我,她总是生怕我受到一丁点伤害,而且,母亲总是对我说,父亲是一个温柔的好人,他很爱很爱母亲,虽然我们被关的日子里,父亲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们,但是母亲说,父亲因为工作太忙了,而且牢房里不能来探望的,父亲正在家里时时惦记着我们,想念着我们,等待着我们和他团聚……可是,每次我问起为什么要被关在那里时,母亲总会流着泪,什么也不说……后来,我就再也没敢问她了……”   “那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询问着。   “那天……”南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灰暗,“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母亲趁乱,打开了地板上的一个洞口,原来,我每天睡着后,她都在挖那个洞,终于,在前一天的晚上恰巧挖通了,我先爬了进去,母亲说她一会儿就会追上我的。我很害怕,只知道拼命地爬,我爬出洞口后,还是很害怕,我一直哭,我坐在原地,一直等我母亲,可是,可是她再也没有出来……”   南纱已经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她强忍着眼泪,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所以我更不知道失去它是什么样的感受。   “后来,”南纱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她继续说道,“我发现我的袋子里有一张学校的地址和我的一些证件,上面写着我的父母都是蝶族,我根本没有想到过我会是‘禁忌之子’,现在才知道,那些证件都是母亲假造的,其实,从一开始,母亲就没有打算离开牢房,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   我从没见过南纱这样激动,也这样伤感,我根本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对,书上通常在这时候会转移话题,可,可是,怎么转移话题?   “喂,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莎罗莉儿开口了,“那只笨鸟好像从下午开始就一直黏在你身边,还跳到你腿上,它连让我们碰一下都不行的。”   莎罗莉儿你这算不算是转移话题啊?   为了它的成功,我就只能配合了,虽然我也确实想说这个。   “我跟你们说哦,朱雀它会说我们的语言的。”   “朱雀?你帮它取的名字?”莎罗莉儿疑问着。   “是啊,很好听吧,我帮它取了名字以后,它还……”我停下了,因为朱雀瞪着眼睛盯着我,还对着我扑腾着翅膀,摆明了不让我继续讲下去。   “起名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莎罗莉儿说着,“这意味着你们会建立感情,如果某一天当你失去对方,你会感到失落的,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建立感情的好,失去了,也就不会伤心了。”   莎罗莉儿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南纱和我。   她有母亲,所以失去时会很难过,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   虽然我也曾为此辗转难眠,整日惶恐不安,可是我还是无法理解南纱失去母亲时的伤心。   为了不受到伤害,为了不会为离别而伤心,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要接近任何人,就算失去了也不会伤感。   那么,岂不是全世界的人都成了陌生人了吗?   那么,还会有快乐吗?   为了不受到伤害,而放弃快乐吗?   如果当初没有爱雅,我或许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吧。   “喂,花音,”朱雀打断了我的思路,“你不要告诉她们那些,详细的事情以后我会告诉你,还有她们是听不懂我说的话的,对她们来说听到的只是普通的叫声,这是赤炼鸟与主人之间有契约的证明。”   “哦!”我答应了一声。   “你在和它说话?”莎罗莉儿说着。   “耶,哦,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范着迷糊。   “算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别回答,反正,那只笨鸟它也绝对不会愿意对我们说话的。”   “耶?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想道歉,想解释,可又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所以只能停下,不再说话了。   沉默,大家都处于一派沉默之中。   “那个,莎罗莉儿,我可以帮你治疗肩膀上的伤……”南纱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都说了很多次,不需要。我最讨厌了。”莎罗莉儿最后好像说了句有点奇怪而又过分的话,然后找了个地方躺下说,“我睡了。”   我和南纱坐了一会儿,然后,我叫她也去睡了,我们需要轮流守夜。   我刚睡醒,所以由我先来好了,况且前两夜也辛苦她们了。   对了,我那天失血过多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太多疑问要问。   不过大家都睡了,算了,明天再问吧。    =============================================================   我坐在火堆旁,篝火朦胧,夜鸣声声,加上伤口有些隐隐作痛,竟开始有点迷糊,眼皮也渐渐睁不开了……   朦胧中,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我猛然睁开眼睛,是南纱!   她已经走到莎罗莉儿的身边……   第十章〈完〉   下回:花音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长相……   ……那如公主一般的容貌真的是我吗?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一章 我]   她想干什么?   我不禁产生疑问,所以并没有打断她,而是继续装睡。   我看到她轻轻地蹲下身,蹑手蹑脚地翻了翻莎罗莉儿,然后把手放在她右肩的伤口上。   难道,难道南纱想这样帮莎罗莉儿疗伤?   不行啊,南纱,快住手!   我正想喊出声来制止南纱的行为,莎罗莉儿先开口了。   “你在干什么!”   “啊。”南纱被莎罗莉儿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手。   莎罗莉儿看了看伤口,她明白了,正如意料中的,她没有一句道谢的话,反而推倒了南纱。   她站起身,大吼着:“我最讨厌了,你这么做,以为我就会感谢你吗?你是不是很喜欢看别人欠你一份人情的样子?这样你觉得会很开心是不是?你会高人一等是不是!”   南纱的眼里已开始有一些泛滥。   “你以为哭泣就有用吗?你以为你哭就可以得到一切吗?所以……我最讨厌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   “够了!莎罗莉儿,你说得太过分了。”我抚慰着坐在地上已经满面泪水的南纱,抬头看站着的沙罗莉儿,却意外地发现她的眼里也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   ……这让我不忍心再对她说什么……她,分明比谁都难过啊……   “……所以,我最讨厌什么朋友,什么友情之类的东西,根本都是骗人的……是骗人的!”莎罗莉儿的眼泪终于再也不受控制地滑落了,她一下子跪倒在地,只顾着用双手遮盖住不停滑落的眼泪。   “莎罗……”她一下子打开了我正伸向她的手。   “我不要你的同情!我不是在哭,我不是!”莎罗莉儿还是用双手紧紧地捂着她的脸。   我放下手,再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只听到身旁两个人时起时浮的哭泣声。   在这样的夜晚,大家都失眠了……   ========================================================   天亮了。   经过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我想之所以我们都一夜没有遇到敌人,是因为我们根本就还在入口处,完全没有深入丛林,正北方的大门,我们肯定已经来不及赶到那了。   其它的人应该已经在丛林正中了吧。   昨晚一夜未眠,我就听朱雀告诉了我,那天我和漂亮男生打完后发生的事情。   【“喂,你这没用的家伙,睁开眼睛!”莎罗莉儿不停地摇着已经昏迷的花音。   突然,一把剑从后上方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是那个“调”眼睛男生:“在战斗中去插手别人的战斗,这是你失败的原因,所以,认输吧,你再也不会睁开你的眼睛了……”   “住手!”是那个漂亮男生,“你给我把剑放下!”   “可是,大哥……”“调”眼睛似乎对此难以理解。   “我说叫你把剑放下!”他的话难免多了几分严厉。   漂亮男生走近昏倒在地上的花音,他半跪下身子,将手伸向花音的脸,满带着温柔的微笑。   “啪!”莎罗莉儿打开了他还刚伸到半空中的手,满怀故意地看着他。   他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笑,收回了手:“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了……是她赢了。”   莎罗莉儿疑惑地看着他,他微笑地站起了身,转身,“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如果可能的话,真希望在丛林以外的地方,我们能再见面。”接着是一个不易轻易察觉的苦笑。   其实,大家都明白,死亡之神只会眷顾一个人,其它人都会被剥夺生存的权利,仅仅因为我们的体内流着不应该流的血液。   “对了,二弟呢?”漂亮男生转头问那个“调”眼睛。   “调”眼睛一摊手,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你是说那个胖子?”莎罗莉儿开了口,“我把他绑在那边的树上了。”   “你什么时候干的!你不是在和我打吗?”“调”眼睛生气地大吼着。   “白痴,就在刚才你站在原地找不到我的时候啊。”莎罗莉儿一副理所当然。   “可恶,大哥,你别拦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调”眼睛又准备拔出剑。   “有种你就试试看啊!”莎罗莉儿目露杀气。   “别再惹事了,三弟。”这次漂亮男生还是出面阻止了。   “哼,”“调”眼睛咬咬牙,还是收回了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不出你还挺听话的,”莎罗莉儿还是那句话,“废话!有种你试试看啊。”   后来,兄弟俩给哇哇大叫的“大脸盘”松了绑。   他好像被莎罗莉儿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一直说莎罗莉儿是巫婆,看都不敢看她。   漂亮男生为了表示歉意,把昏睡的花音,受伤而不能行走的南纱,还有为他受伤的朱雀送回了入口处的湖边疗伤。   干完事后,他们先迈入了丛林,而莎罗莉儿选择了留下,朱雀说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它想她是为了留下照顾我们吧。】   ===============================================================   第四天了。   一整天莎罗莉儿都没有说话,我看得出南纱的心情也很低落。   她一直想借机帮莎罗莉儿做点事,可每次都被她无声地拒绝了。   即使这样,莎罗莉儿还是继续留了下来,没有去寻找出口。   莎罗莉儿,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你为什么说最讨厌朋友,最讨厌友情呢?   我知道,那里一定是你的秘密,你的伤痛,可是你如果不说出来,我们什么也不能为你做啊。   就这样,我们互相沉默了一个上午。   下午,我决定独自去四处找找事物和干柴。我觉得,只要我多做点运动,身上的疼痛也好得格外快,南纱和莎罗莉儿这个样子,我想如果要她们亲密起来,那还是需要时间的,反正这一带也非常安全。   为了防止迷路,我沿着湖边漫步,阳光很温和,微风很清爽,很久没有这样舒畅了。   幼年期时总希望日子过得快点,早点过去100年,那样就可以早点参加成人礼,也可以早点知道父母的事。   记得以前我还幻想过成人礼后自己有多漂亮,然后进入自己的族群,和英俊的王子恋爱[释:每一个族群都有各自的制度,通常有国王、王后、王子和公主、将军、贵族、骑士(每一个骑士都有一名骑士随从)、士兵、宫廷侍者,庶民和奴隶(通常是和敌对族群战争所得的俘虏),这是按阶级由高到低的排列,当然这种决定是由成人礼后力量的大小决定的。孩子在出生几年后就应该交到世界学校去,此后每年可以回去一次,直到百年后的成人礼。在学校里,他们学习各种格斗技巧,了解掌握世界形势和历史,还有知道各种法术、力量和灵术等,当然,两位同族的父母所生的孩子也未必会和父母同族,而且这种情况的发生率为10%,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目前只知道是由后天成长习惯、性格、品性等决定。而且有些人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然后……我不禁捂着发烫的脸傻笑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我一定很幸福!   可是,现实总是比想象中残酷,我是“禁忌之子”,现在想起来,可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混进世界学校的。   我刚迈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偷偷用眼睛瞄了瞄湖面,突然有一种冲动,我好想去看一看我究竟长什么样子。   虽说,我知道那天我走出占卜师潘蒂玛拉的那个小房间后,大家奇怪的眼神就让我明白了我长相的“不一般”,我也总觉得魔族和神族的小孩样子一定“不会一般”,可是,究竟是不一般得丑,还是……   我战战兢兢地迈出一小步、一小步,我分明听得见我的心跳声在加快跳动。   可恶,我怎么连面对自己的长相都会这么紧张。   走到湖边,我干脆闭上眼睛蹲下身子,我感觉到手在微微地颤抖,我干脆握紧拳头,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终于睁开眼睛。   湖面的倒影中的那个影象连我自己都看呆了。   这是我吗?我有这么漂亮吗?标志的脸庞,雪白光滑的皮肤,精美的五官,纯黑色的眼瞳。   我站起了身,弯下腰,过腰的黑色微卷的长发垂到两颊边,要是我能穿上漂亮的蕾丝裙,人家一定以为是哪族的公主吧?   虽说有些不敢相信,看高兴还是占了上风,这大概就是女孩子小小的虚荣心在作祟吧!   我像照镜子似的转了转,突然发现脚边有一根麻绳,一端在岸上,还有一端深深地在湖中,突然有一股好奇心涌了上来。   我看看四下无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拾起那半段绳,直觉告诉我绳的另一端一定有什么。   我坏坏地笑了笑,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难得的顽皮劲上来了,我今天非把它拉上来!   起先,我很轻松地抽着绳子,好半天,突然绳子一下子变重了,任凭我怎么使劲拉也拉不动。   可恶,它越是不让我拉上来,我越是想拉。   我使劲又使劲地拉,可绳子就好象被固定住了再也没有拉上来半点点,天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暗了下来。   第十一章〈完〉   下回:只属于我的力量!   花音的必杀技——樱花血舞,现身!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二章 樱花血舞(一)]   我想了想晚上一个人在这太不安全。   我找了些干草把绳子盖住,明天,我一定找莎罗莉儿和南纱一起来把你给拉上来。   我,决不放过你。   我嘟囔了一会后抱起干柴和水果往回走,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她们围坐在篝火前,正等我回去。   我笑嘻嘻地坐到她们身边,添了点柴,分了点水果,我看她们两个还是照旧什么话也不说,我想她们大概到现在还没和好吧,所以我先打破了沉默。   “明天,我们一起到湖边去玩吧!”我提议着。   “……”谁都没有回答我。   “嘿,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在那边的湖边发现一样东西,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又开始煽动她们。   “……”她们还是没回答。   “求求你们了,大家一起去玩嘛!”我不放弃地说。   “你发现了什么东西?”莎罗莉儿没有表情地说。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那……我去!”南纱开了口。   “耶,谢谢你,南纱,”我高兴极了,“那莎罗莉儿你呢?”   “我不去了。”   “为什么?”我反问着,南纱的眼神也暗淡下来。   “你们去了不就够了,我又不想去。”   我想了想,就我和南纱肯定拉不动那根绳子,所以莎罗莉儿必须去,况且也不能就这样扔下她,我们独自去玩啊。   “莎罗莉儿,求求你了,我们一起去嘛,好不好?”我故计重施。   “我都说了不去了。”   “莎罗……莎罗……求求你了”……   我只知道说到我口干舌躁的时候,莎罗莉儿终于答应了我的请求。   然后,就到了第五天的清晨。   “嘿,你们两个快来,就在这儿了!”我冲着她们俩挥手,然后转身把盖在上面的干草拿掉。   朱雀站在一旁一直疑惑地看着我的行为,也难怪,它昨天没有和我一起来,它当然不会知道什么。   “喂,你不会就是要带我们来看这条烂绳子吧?”莎罗莉儿先开了口。   “不是看绳子,是看绳子的另一头是什么!”我强调着,“来,我们一起用力,把它拉上来。”   “你不觉得这很无聊吗?”莎罗莉儿说着,她抚了抚她那银色的长发,丝毫没有半点打算帮忙的样子。   “莎罗莉儿,你偶尔也帮帮忙和我们一起行动嘛。”   “……”经过好一阵思考(她思考时,我们已经全都拉得满头是汗了),她终于肯帮忙了。   于是,湖边,我们三个人和一只鸟一起拉着一根绳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绳子另一头的东西在深深地吸引着我,而且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   我们拉了很久,很久,就在大家都要放弃的时候,绳子却意外地滑动了一下。   全部的人都还没来得及站稳,纷纷摔倒在地。   然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幅惊天动地的场面。   湖泊中出现了一个大旋涡,位置刚好在刚才绳端所在的地方。   渐渐地湖心出现一个小浮岛,岛上是青绿的草地和一棵壮大的树木,然后湖面上又出现了一条路一直从湖岸延伸到湖心的小岛。   我们呆呆地坐在原地,看得都傻了眼。   我突然认识到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自从成人礼那天离开学校后,我真的见识了好多好多。   “喂,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快点过去吧。”莎罗莉儿现在倒是首当其冲,先走了上去。   我们也随后一个个跟了上去。   走近小岛我才发现岛上的树是一棵粗大的樱花树。   当我站在樱花树下的那一刻,突然让我想起了童年时的一件往事。   往事是幸福的,也正因为它是幸福的,所以现在才会格外伤感,或许是因为一切都早已人事全非吧。   我落寞地闭上了眼睛,现在,反而怀念起了童年。   “花音,你没事吧?”是南纱轻柔的声音。   “不,我没事,”我回答着她,“只是有点怀念童年罢了。”   “是啊,我也有想起了以前的事呢,”南纱笑着,“说起来,学校的后圆里曾经突然冒出一棵樱花树,那次弄得全校都纷纷议论这件事呢!”   “嘻嘻,其实……”我窃喜地笑着,“其实那是我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偷偷种的。”   “是你种的?”莎罗莉儿也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还以为……”她像在喃喃自语,又很快不再说下去。   “你还以为是爱神种的,对吧?”南纱接了话。   “才……才没有,怎么会呢?”莎罗莉儿一向没表情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羞红。   “什么爱神啊?”我疑惑着。   “你不知道吗,”南纱向我解释,“后来听说有些学长、学姐们把它当作爱情树,偷偷地在树下告白呢,结果他们在成人礼后都成为了同一个种族,很幸福呢,所以大家都说那棵树是爱神种的!”   “是吗?”我笑着开玩笑,“那我真开心做了爱神呢。”   “喂,花音,”莎罗莉儿叫我,“你和谁一起种的树?”   “是爱雅,我的朋友,还有一个人我记得他的号码是MF1920,还记得他的头发很漂亮,仔细看应该还是个帅气的男生呢。”   “仔细看?”莎罗莉儿疑惑着。   “恩,因为他总是把头低得很低很低,让人看不到他的脸,而且我们也只有见过两次,从种完树的那天以后,也只见过一次,是在爱雅生日的那天。所以,我也只记得他很帅,可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倒是忘了。”   “那后来,你和那个爱雅倒常去那棵樱花树那了?”   “恩,我们常去那玩,对了,我们一起看着舞蹈书上的学,那时候,我们都迷上了跳舞呢,可是,爱雅老是不会。”   “你是说图书馆里的舞蹈书?”   “对啊,不然还有什么舞蹈书?”   “那种东西谁会啊!你……该不会学会了?”   “我基本都会了啊,怎么了?”   “不可能!”莎罗莉儿吃惊地喊起,“图书馆里的那些舞蹈书是给特定的成人看的,就算我们看也不会懂的,那是要通过成人礼后有特定能力的人才看得懂的,你又怎么可能会学会呢!”   “有吗?”我更疑惑了,“可是,我记得那些都很容易啊!”   “花音……”南纱在一旁看着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是啊,这是真的。”我强调着。   莎罗莉儿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除非有事实证据,我绝对无法相信这种事情!”   “我不需要你相信的。”我呆呆地说着,莎罗莉儿刚才那样说,仿佛我逼着她相信我似的。   南纱察觉到空气稍有怪异,她笑着对我说:“花音,你就跳给我们看看嘛,反正呆坐在这也没什么事的。”   “谁跟你‘我们’了?”莎罗莉儿又在对南纱生气了。   “对……对不起。”南纱慌慌张张。   “好了好了,”她们两个又来了,“我跳给你们看就是了。”   “谁跟她‘你们’了!”莎罗莉儿又抱怨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她罗嗦了。   可是有很多种不同的舞蹈啊,跳哪种好呢。   我一下子打不定主意了。   在我踌躇不定时,一片樱花飘落我眼前。   我抬起头,满树粉红的樱花开得正是灿烂,我转头高兴地说:“我记得有一支舞蹈是关于樱花的,我就跳那支给你们看了。”   我扬起手,抬起头,闭上眼,舞步在脑海中浮现,脚步便也跟上了舞蹈的步伐,渐渐地,我越跳越进入状况,越来越沉醉其中。   虽然也曾经跳过很多次,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展。   可能是长高了,第一次发现这支舞蹈竟然是如此美妙。   我索性张开翅膀,来完成以前所完成不了的半空中的动作。   我轻微地张开眼睛,竟意外地发现粉色的樱花就像有生命般地环绕在我周围。   它们排列成一排一排,像无数条粉色的长发带,我的手轻轻挥舞,它们“听话”地跟着我的手走,随着我的意愿四处飞舞,我感觉到樱花的温柔与贴心,它们仿佛明白我的心……   一舞完毕,我停留地面,收起翅膀,樱花也停止舞动,自由飘落。   我轻轻地弯下腰想以示谢意。可是竟然没有掌声。   我略感生气地看向她们,她们竟然呆呆地坐着看我,什么反应也没有。   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掌声。   我惊讶地回头发现是身穿白袍的亚尼尔,这倒是让我吃惊不小。   因为以之前我所见到的状况来看,我推断他应该是那个异族首领(也就是异王)的近身侍者,也就是说,亚尼尔说不定是那个清高傲慢的异王最信赖的人。   “对不起,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跳舞,”亚尼尔轻轻行了礼很绅士地说,“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舞姿。”   第十二章〈完〉   下回:异王绝大人——……你究竟还要我等多久,才会回到我身边,我的花音……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三章 樱花血舞(二)]   对于他突然的夸赞,我的脸略带绯红,也礼貌地回了礼,说:“谢谢,你并没有打扰到我,已经结束了。”   “是吗?真可惜,我真期待以后能有幸再次见到你的舞姿。”他依然绅士地笑着。   “谢谢,我也希望我能有这个机会。”我也依然礼貌地笑着。   “你来做什么?”莎罗莉儿不知何时已挡在我面前,“我记得,你好像是那个异王的亲信吧。”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很佩服,很喜欢他,”亚尼尔依旧绅士地回答着,“虽然我今天来也确实是奉了他的命令。”   他的话让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凝结。   “他命令你来做什么?”莎罗莉儿警戒地看着他。   “你不用如此防备。我只是来传句话给花音,”亚尼尔看向我,“他是这样说的‘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所以,别让我失望’。”   “他等我去问他关于我父母的事吗?”我问。   “对不起,这个我不清楚,”亚尼尔回答着,“我该传达的话已经传到了,请恕我不宜久留。在我离开前,我还有一个私人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知道你刚才跳的舞叫什么名字吗?”亚尼尔问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关于樱花的。”我如实回答,“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很久以前我曾经见过一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叫樱花血舞。”亚尼尔平静地说着。   “樱花血舞?”我吃惊于这个名字。   “是的,樱花血舞。它是死亡之舞的一种,它是杀人舞。很久以前我曾经见过一个舞者跳这支舞,她用自己的鲜血招来樱花,运用舞蹈操纵每一片樱花花瓣来杀人,在她手里,每一片花瓣都像锋利的刀口。可是,即使是杀人舞,还是不可否认,她的舞姿太美了,她本身就已经太美了,以至于一舞完毕时,所有的观众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花瓣下的亡魂。我一直都很庆幸,当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孩,所以她并没有要了我的命。后来听说她成了魔族的王妃,那次的舞蹈是她正式加入魔族的测试。”亚尼尔苦笑了一下,“很可笑吧,像那样美丽的人……”   亚尼尔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他看向我:“花音,说起来,你和她长得还真有些像,可是你似乎又比她多了一样东西,但又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了亚尼尔的话,我多少有些对那位魔族王妃有些好奇:“亚尼尔,你说的那个舞者她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她叫做‘芙拉雅’。”亚尼尔笑了笑,“我希望这对你有用。”他说了句奇怪的话后便一下子销声匿迹,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亚尼尔回到异王的身边。   异王正端坐着和他的黑色鸟儿嬉戏。   他笑着对亚尼尔说:“亚尼,帮我泡一杯咖啡。”   “是的。”亚尼尔回答着。   没多久,浓郁的咖啡摆到了异王的眼前。   异王笑了笑,说:“谢谢。”   可是,手接过咖啡,亚尼尔才刚松手,异王的手指似完全没力气似的,杯子便擦过手指,滑落地面。   他这分明是故意不去接那杯咖啡。   杯子破了,热腾的咖啡洒了,亚尼尔的心凉了,异王的表情也冷酷了。   “你知道么,亚尼,”异王冷冷地开口,“我现在很生气啊。”   “是的,”亚尼尔咽了咽口水,“我知道。”   “呵,”异王轻笑了笑,“你是传达了该传的话,可是,你也传了不该传的话。”   亚尼尔沉默地站在一旁。   ……沉默。   许久,异王突然舒展地轻松一笑。   他欣慰地看着亚尼尔:“亚尼,再帮我泡杯咖啡好么?”   亚尼尔淡淡地一笑:“是的,绝大人。”】   【绝——亚尼啊,真的只有你了解我。   我知道你这么做有你的用心。可是,现在的花音是绝对无法了解你的用心的。   ……你究竟还要我等多久才会回到我身边,我的花音啊……】   看着像空气一样消失的人影。   我低头默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跳了杀人舞吗?   我从小迷恋上的竟然是杀人舞……   一旁的南纱轻轻地推了我一下:“花音……”她没有说下去,我也只能轻轻地微笑作为回答。   “喂,花音,”莎罗莉儿一手摸着樱花树干询问着我,“你不是听得懂植物的声音吗?那么这棵樱花树有说什么吗?”   “其实,从上次我醒来后就再也听不到植物的声音了,”我回答着,“可能是它们觉得我不够格操纵它们吧。可以说,我被抛弃了。”   “少胡说!既然你是木叶灵的继承者,就一定能操纵它们,这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倒也有一种可能会让你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就是其它的植物都觉得你已拥有了一种最适合你的植物而主动离开了,可是究竟是什么植物让其它所有的植物都自惭形愧呢?”莎罗莉儿思考着。   “花音,”南纱走到我身边,“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   她的手指指着那棵樱花树。   我抬起头,樱花灿烂。   “对啊,”莎罗莉儿赞同着,她走向我,拉起我的手,取下发簪。   在我还没留意时,我的手心里已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快啊,快试试看召唤樱花。”莎罗莉儿催促着。   我看着手掌的血,开始默默念着。   突然奇迹来临,手掌的鲜血开始渐渐成形。   一下子变成无数片雪白的樱花在空中翩翩起舞。   四周的粉色樱花也一下子回应了雪白的樱花,一起飞舞。   我尝试着伸开双臂,点起脚尖,旋转身体,想着如何舞动樱花,它们便也听话地顺势飞舞。   不需要任何言语,甚至即使我不做任何动作,它们也明白我想要的。   我欣然地笑了笑,可笑过之后又陷入低沉。   毕竟,这一切都是杀人用的。   一想到这,我便也停下了。   我也终于明白了这种舞蹈的杀伤力。   看啊,即使我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一样东西,可是樱花所到之处一片狼籍。   树干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地上的青草都像被割草机刚割完一样,甚至连湖面上的荷叶也出现了一个一个裂口。   幸好我有命令樱花远离莎罗莉儿和南纱,否则现在她们应该已经……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陷入了沉默。   “我们回去吧。”莎罗莉儿首先打破了沉默。   可是我们一行人都安静地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了深夜,大家都各自躺着。   许久,许久,一个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许怯懦,开口了:“我们和平相处好吗?”   大家都没有回应。又是许久,似乎是经过了一番强烈的心理斗争,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们别再这样了好吗?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再过一会就是第六天,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了,到时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难道我们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好好地相处吗?我已经厌恨了这样的沉默。”   “你知道的,我们不是正常人。”莎罗莉儿坐了起来,“我们是‘禁忌之子’。”   “那又怎样,就算是‘禁忌之子’那又怎样,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他们凭什么来剥夺我们生存的权力!”南纱难得的显得很激动。   “因为他们害怕,他们害怕我们,所以,想在我们杀他们之前先杀了我们。”我也坐了起来。   第十三章〈完〉   下回:找到了!   那正北方的银色大门!   可只有一人能活!   生与死的选择即将来到……   让我们走出丛林!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四章 信任]   “可是,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一定会去杀他们。”南纱反问着。   “一颗充满了恐惧和嫉妒的心蒙蔽了真实。”莎罗莉儿一下子说出了一句深刻的话。   随后,她也只有轻轻地笑了笑,说:“所以,我最讨厌什么友谊了,根本都是骗人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眼里满是伤害,她嘴角轻扬的弧线流露着无尽的自嘲。   无声的夜,无声的暗,一下子出奇得寂寥。   “莎罗……”南纱已经蹲在莎罗莉儿的身旁,“我可以叫你莎罗吗?”   莎罗莉儿停顿了许久,一下子转过身躺下了,倔强地说了声“随你便”,她紧紧地埋着自己的脸。   “谢谢你,莎罗!”南纱开心地道了谢,对我说了声晚安后也睡下了。   我坐着,轻轻笑了笑。   我想她们之间已经不再需要我担心了,因为她们即使不用过多的言语,也一定能明白彼此的感受。   “晚安。”我躺下了,夜晚不再难以入睡。   【莎罗莉儿——讨厌,我在做什么。我明明就早已不相信什么友谊的。   可是,为什么我还会这样?   是因为她们不一样吗?   只剩一天半了,我会就这样死掉吗?   我该信任她们吗?   我本来留下就只为了还对花音欠的人情。她没杀我,仅仅因为她讨厌轻言放弃生命的人吗?   还有南纱,她……太单纯,她能在这个世界中活下去吗?   异族的那些人看上去各个多各怀鬼胎。特别是那个异王。   他在等着花音。   他看花音的眼神是那样不寻常,就像……就像看到久别的挚爱。这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们三个人中一定有人活下来,那也应该是花音吧。也许只有她才能适应异族的生活方式。   尽管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但是一定充满了血腥。   可能花音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和鲜血真的是出奇得配呢。   有时候,她的气息和那个异王真的让人觉得太相似。   一样得让人琢磨不透,一样得冷酷无情,她的那双眼睛总是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她……仿佛能看透我的心。   我只能选择逃避,她究竟是谁?   花音,你,究竟是谁?】   第六天,热闹的一天。   一大早,南纱就兴奋地左一句莎罗,右一句莎罗。   尽管莎罗的每一句回答都还是一样得冷冰冰,但至少,她每一句都会回答啊。   我突然发现南纱变得开朗了好多。   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下,真是一切都让人觉得热火朝天。   剩下的干柴不多了,我决定自己去四处找找,带上朱雀,至少它能为我指明方向吧。   在林中,我一路走一路寻找干柴,朱雀也总会时时叼来一些。   不知不觉中我走出了密林,来到了一小片草坪上。   抬起头,草皮的另是一堵高大的围墙,墙上是一扇黄色钢条铸成的门,门上是钢条弯弯曲曲构成的“禁忌之印”的图案。   那扇门是我们进来的地方。   看来,我们确实还是停留在丛林的入口处啊,而我又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入口。   进来的时候一切都太慌乱,没能仔细看过它。   它确实很像传说中秘密花园的入口。   一下子脑中浮现出当时进门时的情景,还有异王说的话。   他知道我的母亲,如果我走出丛林便能知道母亲的事了,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我不知道正北方在哪,可是向各个方向尽力走哪怕是碰运气,总还是有机会的。   总比留在原地好。停在这里是什么机会也没有的。   我回转身,想往回走。   时间正值正午。   突然,天空中一束强光照到我身后的钢门上。   一刹那,锈黄的颜色开始剥落,渐渐地,它再也不是黄色的门,而成了一扇银色的门。   我呆呆地看着。这太神奇了。   许久,我呆呆地说出一句话:“难道这里就是正北方?”   “这里本来就是正北方啊!”朱雀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怎么确定这里就是正北方?”我问着。   “你忘了?我是赤炼鸟,南方侍者——朱雀啊!东南西北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它又是理所当然。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真是又气又急。   “又没人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找正北方啊?”朱雀也拉大了嗓门,“再说,你找正北方干吗?”   “当然是为了……”我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   是出去吗?   找到了门又怎样?   我们有三个人,可是允许通过的只有一个,剩下的人都会死的。   那么,岂不是说我们三个人中必定会有一个人是要踏着另外两个人的鲜血出去吗?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也不敢再看那扇门一眼,只顾抱着干柴往回跑。   真想离它远远的,可是,门的另一头却又意味着父母,   我也不停地问自己,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想出去仅仅是因为父母,还是,这是我为自己害怕死亡而找的借口。   我陷入了迷途……   “你没事吧,花音。”南纱询问着。   “不……不,我没事。”我从沉思中回过神。   “你一定有事瞒着,”莎罗莉儿在一旁开了口,“从你回来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地坐着想什么事情,你瞒了什么?”   “我……”一下子我又开不了口。   如果我说了会怎样呢?我该告诉她们吗?如果……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可是我很讨厌你这种不信任的态度,枉费我打算信任你们了。”莎罗有些生闷气。   信任吗?我疑惑得大脑一下子开了窍。   确实,我应该信任她们,因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即使认识的时间不久,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靠时间来衡量的。   我该信任她们,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于是,我说出了一切。   之后,我们沉静了很久,然后约好明天,我们先去那里看一下,那时候再说该怎么办。   再之后,我们都各自睡下了,平静的最后一个夜晚。   我想,或许,大家又失眠了。   =====================================================   第七天。也是在这丛林的最后期限。   虽然我们一直逃避这个问题,可是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走在路上,朱雀带着头,我们沉默地紧随其后。   【莎罗莉儿——早就已经发誓不再相信友情的我,该怎么办?我难得敞开心扉想再次接受友情,可是,这要我如何选择?   是杀了朋友,让自己活着;还是让朋友杀了,让她活着;或者是大家一起死……   太难了。】   【南纱——我从来都没有朋友,以前在学校,大家都把我当成隐形人。她们是我唯一的朋友,只有她们不会将我视而不见,只有她们了解我。这是我失去母亲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可是,我还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啊!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我能为她们舍弃生命吗?】   【花音——我该怎么做呢?   是我告诉了她们这些事,是我让她们这样疑惑的。   爱雅曾经是我唯一的朋友,而如今她已离开了我,她是另人惊羡的神族,而我却是过街老鼠一样的“禁忌之子”。   好不容易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朋友,可是,却要我作出这样的选择。   是父母,还是朋友,是生还是死?】   【这无非是亲情和友情的选择,这无非是忠实与背叛的选择,而最后的结局,不是生,就是死。】   不用多久,我们便来到了那扇门前的草坪上。   第十四章〈完〉   下回:血腥,背叛,死亡!   拿刀刺向我的南纱!   让我再次跳起那樱花血舞吧!   为了祭奠死亡……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五章 死亡]   出乎意料的是那里已经有个人站在门旁。   不是我们十个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异族的正式成员,之前想要杀了我的那个“天使”——玛格丽特。   她感觉到我们的到来,原本低垂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露出她那天使般可爱的笑容。   幸好我之前有见识过她这一招,否则肯定会马上放下戒心,最后上她的当吧。   “玛格丽特,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询问着。   “等你们啊,”她笑着,“我真应该说欢迎呢,因为只要经过这扇门就能成为正式的异族成员了。可是……能经过的只有一位呢。我真期待……”   “我们还没决定是不是要过去呢。”   “是吗?想三个人一起死吗,”她继续着,“真可惜啊。不过,我想你们不会三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吧,总会有人想活着的。不是吗?”   玛格丽特看着沉默的我们,继续说:“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谁会成为背叛者,即使是孪生姐妹也会背叛对方,更何况是你们这些认识才几天的所谓的朋友?谁都不会真正了解别人的感受的,最后只会有背叛……我们就是这样的生物。”   “你给我闭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罗哩八嗦的,”莎罗莉儿开口了,“你少把自己说得好像早就看透世间的是是非非。就算你的年纪比我们大不少,你也没有权力说出这种话来教训我们。”   “莎罗,无论怎么看她都大概只有50岁啊(相当于人类年龄八岁左右)。”南纱轻轻地说。   “笨蛋,”莎罗莉儿教训道,“她能加入异族,就说明她肯定是通过成人礼了,那就说明她肯定超过100岁了啊!”   “你们都给我闭嘴!”沉默的玛格丽特愤怒地开口了,“不准谈我的年龄!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哼,我可不管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我只是希望你听清楚了,”莎罗莉儿毫不让步,“今天我站在这,我就绝对不会背叛任何人,哪怕要付出生命也无所谓。我承认我曾经犹豫过,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虽然我们认识不久,可是友情不是靠时间来培养的,也不需要时时的陪伴和长长的聊天。你永远不会理解,因为你从来没有交出自己的心!”   莎罗的脸有些许绯红,可能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肉麻吧。   可是,真的好温暖。   对我来说,从未有过的温暖。   一刹那,就为了她这一句话,我解开了太久的疑惑。   我愿意为这选择死亡。   “好啊,我就成全你,”玛格丽特突然的一句话一下子让我有不好的预感,“途加,出来吧,杀了她!”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在眨眼得一瞬间一切就都结束了。   当我睁开眼的那一刻,鲜血已溅满了全身,鲜血的滋味……好苦。   我站在原地,什么也还没有明白过来。   我感受得到呼吸的沉重,颤抖的身体,还有眼泪的肆无忌惮,冰冷的泪滑过温热的脸庞,我从来不知道,这一切竟然可以牵引出每一根神经的颤抖。   莎罗死了,被突然从背后凭空出现的大木偶用比她身体还大的手……它的手指无情地直接插入她的身体……然后,送进了它的嘴……连尸体也没有留下……   为什么,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   【莎罗莉儿——我知道被背叛的感受,所以,我决定不做背叛者。   哪怕付出生命,这也值得。   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对她们说声“谢谢”。】   南纱和我都一样地哭了,什么声音也没有。   “喂,你们两个别做出那种假惺惺的表情,”玛格丽特不以为然地说着,“其实你们心里很开心吧,我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就不用你们亲自出手解决了,不是吗?”   “你这个混蛋,我绝对饶不了你,玛格丽特!”我的感受从绝望转化为了愤怒。   “这回是你想死吗?”玛格丽特笑着,“我的途加可还没有吃饱呢。”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可以和莎罗成为朋友了,”南纱在一旁自言自语地看着掌中溅到的莎罗的血,“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努力……可是……莎罗你就这样死了?怎么会呢……怎么会……”   玛格丽特眯起眼看向跪坐在地上的南纱,疑惑地说:“只是一个人死了罢,她就疯了吗?”   我也看向南纱,轻轻地走近她,颤抖地将手碰了碰她的肩:“南纱……”   南纱一下子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回过头,看着我。   她又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说:“花音,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看着玛格丽特,语气出奇得平静:“是异王派你到这里来的吗?”   玛格丽特轻描淡写地说:“是啊。”   “那么,他给你的任务是让我们之中的两个人死,剩下的活着的那个就可以通过那扇门了吧。”   玛格丽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后笑了:“是的。”   “是吗?可别骗我,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南纱说着,突然她转身,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已有一把短刀。   她一下子将它刺向我的膝盖。   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伴着流淌的鲜血袭来,我一下子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抬头,南纱毫无表情。   我听到玛格丽特的声音:“哈哈,自相残杀了!”   下一秒钟,南纱冲我笑了,温柔的微笑:“花音,对不起,要留下你一个人来面对未来的血腥生活了。不过,请你答应我一个自私的请求,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也一定要活着啊,为了我,也为了莎罗。”   她一下子转身,冲向玛格丽特和她的木偶。   “啊呀,”玛格丽特故作惊恐的样子,“不是自相残杀吗?不过,没关系,途加,杀了她……途加!”   一旁的途加没了反应,仔细一看,它额上的红色石头上被插了一把短刀,是南纱刚才奔跑时投的。   “它根本就是木偶,没有了你的控制,它根本就是一堆木头。”南纱说着。   一旁的玛格丽特惊恐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回了毒蛇般的阴笑:“我的木偶才不会这么软弱,倒是你的朋友,你弄伤她是为了防止她出手阻止你,可是你没想过吗?她现在动弹不得,也方便了我来杀她呢。”   果然,一旁的途加一下子又凭空不见了。   我警惕地四处观望,它想杀我。   突然,我感到一个巨大的影子挡住了阳光。   抬头看,途加正停留在半空中,俯视着我。   我突然发现原来木偶的眼神也可以如此犀利,就像有生命般。   它拔出自己额上的短刀。   一刹那,我看到它冷冷的一笑。接着,那把短刀便直向我飞来。   这一刻,我已别无所求。   我想,这也好,如果我死了,南纱就能活着。   下一秒钟,鲜血染红了我的长袍,可是,却不是我的鲜血,南纱挡在我面前替我用身体挡住了那把短刀。   在我怀中的南纱炎炎一息地说:“没想到,杀死我的竟然是母亲的遗物……花音……请你替我保存这把刀……”南纱低下头,闭上眼,嘴角却挂着美丽的弧线。   【南纱——母亲曾经告诉我,将来当我面临抉择时,一定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   这就是我的心告诉我的。   我要保护我的朋友,即使死我也愿意,即使完成不了寻找父亲的愿望也可以……   妈妈,我就这样来看你,你会对我笑吗?】   【再软弱的人,当面对重要的人时,都会变得很坚强。】   我轻抚着南纱的头,就这样死了吗?   为什么大家都死了,就留下我一个,我不就成了背叛者了吗?   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想为莎罗死的时候,莎罗死了,我想为南纱死的时候,南纱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   “花音,”玛格丽特的声音响起,“我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事到如今,我可以告诉你我这次收到的真正任务……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拔出了南纱的短刀,将左手伸开,上面是南纱不久前才刚为我治疗的伤口。   手掌上那道浅浅的伤口……我再一次划破它,鲜血奔涌而出,好痛。   我不再顾及这些,樱花啊,请你们回应我的召唤!   第十五章〈完〉   下回:走出丛林!   那白色雪花的梦境再次出现。   我加入了异族,这个靠杀戮为生的种族……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六章 再见(一)]   雪白的樱花再次舞起,甚至影响了莎罗和南纱的血,它们化作血红的樱花。   我勉强站起,膝盖再痛那又怎样?   我感受到的是疼痛的心和肆意的眼泪。   抬起头,举起手,即使以后再也不能走路那又怎样!   点起脚尖,旋转身体,请看吧,我的舞蹈,樱花血舞!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毫无招架之力的玛格丽特正紧紧地在木偶途加的怀抱中哭泣。   她受了伤,而途加却早已遍体鳞伤。   它似乎感觉得到痛,可是却依然死死地抱着她,用它巨大的身体保护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竟有些感动和不忍。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才像一个魔鬼,一个肆意伤人的魔鬼。   下一秒钟,我感觉到有人从我背后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后脑。我便再也使不出什么力气。   好困的感觉。   收拢翅膀,我无力地从半空中滑落,可就在到达地面之前,又分明有一双宽阔的臂膀接住了我。   我已睁不开双眼,只是依稀听到他低柔的嗓音:“够了,足够了,好好地睡吧,我的花音,我最重要的……”后面是什么,我没有听到,便已进入了睡眠。   ======================================================   寒冷,雪白,树木,还有树下死去的那个黑色身影。   又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情景,可是,我竟又会同样地流泪,同样的心痛。   我猛然睁开双眼,来不及擦眼泪,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而自己穿的衣服也变成了一条白色的蕾丝连衣裙。   我离开松软舒适的床,膝盖上微微有些许疼痛。   我看向那个被南纱刺伤的伤口,可是意外地竟然没有伤口。我这才想起,当时奄奄一息的南纱用一只手为我治疗了伤口。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明明是知道她治疗过的伤口是依旧会痛的,即使没有伤疤,可是疼痛的感觉却是有增无减的。   心一下子有种酸酸的苦楚,眼里有东西又在泛着晶莹。   我干脆揉了揉眼角,抬起头,在房间里四处走了走。   这是一间漂亮整洁的房间,而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无不散发着说不出的细致感。   我走向阳台的方向,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   阳光刺眼却分外温暖。   走上阳台,阳台下是一个漂亮的庭院,院子里有水,有鱼,有小桥,还有鲜花。   特别是我的阳台正对着一片樱花林。   其中甚至有一棵格外高大得恰好与阳台平行,它的几根枝杈一直伸到阳台上了。   这样的景色,确实……很美。   可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用莎罗和南纱的命换来的,我就觉得一股钻心的痛……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响起,我警觉地盯着门。   “谁?”我问着。   “是我,亚尼尔。”门外的人回答着。   我走向门,打开,却发现门是没有锁的。   而门外依旧是那个绅士的亚尼尔,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请进,”我转身走进房间,“请坐吧。”   我随手拉出一张椅子,自己则坐到了一边。   亚尼尔坐下,将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你果然已经醒了,绝大人真的是从来不会说错呢。”   “绝大人?”我疑惑着,“你是说异王?”   “是啊,”亚尼尔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说,“你哭了,花音?”   “啊,不,不是的,”我揉了揉眼角,“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   “是吗?”亚尼尔担心地说着。   “是的,”我加强了语气,“对了,异王,他就叫‘绝’吗?”   “不是的,‘绝’只是他名字中的一个字罢了,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他的全名。”   “那,他全名叫什么啊?”   “对不起,”亚尼尔笑了笑,“这个我不能说。”   “……算了,我该想到是这样的……”   “不过我想,如果是你问他的话,他会亲自告诉你的。”亚尼尔补充着。   “他真是个虚荣、骄傲的人。”我下着结论。   “怎么会?”亚尼尔惊异地看着我。   “不是吗?有名字不说,却一定要别人叫他‘大人’,他就这么喜欢高人一等吗?”   “花音,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他看上去有些生气的样子,“你误会了,绝大人之所以不说他的名字,是因为他不能说,那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个秘密。其实,绝大人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好人吗?”我怀疑着。   “对了,花音,”亚尼尔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盒子里有一本异族平时生活的介绍,还有一件衣服,请你现在立刻换上,我到门口等你,马上要为你进行正式的入族礼。记住,快点。规则以后可以再看的。”他落下话,急急忙忙地走出了门,好像真的很赶时间似的。   我站起身,打开盒子,一下子被衣服的美丽迷上了。   即使它不是金碧辉煌的华丽,但是,它却是我所期盼已久的:黑白相称得天衣无缝,既简单又不失华丽,长而轻盈,行动却又能非常方便,真是穿它在任何场合任何情况下都行。就算是战斗也没问题。   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又落寞了。   因为,这原本可能是莎罗或是南纱穿的,而现在,我又怎么能有权利去为此而感到丝毫的快慰?   我打开门,门外的亚尼尔在瞬间的惊异后笑了笑,对我说:“真适合你呢,花音,太美了。”   我没有抬头:“谢谢。”   他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掌心隐隐作痛。   我摊开手掌,伤口依旧很深,莎罗……   我又从腰间取下短刀看了看,这是南纱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而如今它对于我来说却成了南纱的遗物,我将它放好,跟着亚尼尔继续走。   亚尼尔用着一个和德斐索加一样的银色带翅膀的十字架打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门,始终是迷宫一般的路。   不多久,就到了一扇破旧的木门前,他直接推开门,说:“请进。”   门开了,却不是以前的那间破旧黑暗的小房间,而是一间宽敞明亮,装潢华丽的大房间,正中间是红色的地毯,两侧是镶着宝石的无数金柱。   亚尼尔领着我走了进去,地毯的两侧也有穿着盔甲的士兵站成行。直到走到他们的尽头,前方是几层阶梯,红色的地毯攀沿而上,一直到最上层正中间的宝座前。   两侧的阶梯上坐着异族的各个成员,有德斐索加,也有潘蒂玛拉,还有更多的是我不认识的人。   亚尼尔示意我停下,而他自己则径直走到了宝座的左侧,弯下腰在异王的耳侧轻声说着什么。   宝座上坐着那个英俊的人影,黑色长长的直发更多地显示了他魄人的气势。   他的右侧是双手趴在他扶手上的玛格丽特,椅背上站着那只和朱雀长得一模一样的黑色鸟儿。我想,如果没错,它应该也是赤炼鸟。   对了,朱雀呢?它应该没死啊,自从我醒来后都没见到它。   我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它。   “你在找什么?”异王的表情毫无帝王的英武,反而更多的是孩子似的好奇。   “朱雀,一只和你那只黑色的鸟长得一样的红色赤炼鸟。”我依旧四处张望。   “南方侍者——朱雀?”异王疑问着。   “咦?你知道它吗?”我惊喜着,“它在哪?”   异王侧过头对亚尼尔说着什么,随后,亚尼尔转身走到了左侧的大布帘后面去了。   “花音,你和朱雀订过契约了?”异王问着。   “是的。”   “那么你知不知道关于赤炼鸟的事?”   “朱雀说过它会告诉我的,只是一直都没说罢了。”   “是吗?”异王托着腮,若有所思着。   我突然听到朱雀那熟悉的大嗓门。   亚尼尔提着一只大笼子从大布帘中走了出来。   我惊喜地发现朱雀它还是一样的有精神,它正用它的方式抗议着笼子对它的束缚。   突然,那只黑色赤炼鸟开口了:“你还是一样的有精神嘛,朱雀。”   第十六章〈完〉   下回:为什么还有一个走出丛林的人!   入族礼,我见到了异王的禁忌之印!   那美丽的翅膀……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七章 再见(二)]   朱雀也听到了它的声音后立刻停止了吵闹的抗议,它惊奇地看向它:“玄武?你怎么会在这!”   “又不是只有你可以在这。”那只黑色的赤炼鸟不由分说地给它当头一棒。   看样子,它们早就认识彼此了。   “混蛋玄武,这么久不见你竟然又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没忘了你上次还抢了我的食物!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你才混蛋呢,死朱雀,这么小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还记着。好啊,你给我出来!你以为你就没抢过我的东西?我还要跟你算帐呢!”   “把笼子打开!我才不要呆在这种连飞都不能飞的烂地方!”   黑色的赤炼鸟也扑腾着翅膀飞到笼子上,用爪子抓着笼子,朱雀啄它的爪子,它又马上从缝隙中啄朱雀,两只鸟用这种方式打得不可开交。   大家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玄武!”突然异王开了口,“别再打了,今天不行。过来,过来。”后面两句几乎是用诱拐小孩子的语气。   那只叫玄武的黑色赤炼鸟不情愿地飞回椅背上,听着异王对它说的悄悄话,然后满意地停止了吵闹,一副不跟你烦的样子,朱雀气得眼睛瞪得老大。   “朱雀,别吵了,要吵以后再说好不好?”我对笼子里的朱雀说着。   “花……花音!”朱雀好像才刚注意到我,“花音!花音!我的主人……”它热泪盈眶地想扑到我怀里。   亚尼尔也适时地打开了笼子。   朱雀一下子像见到从小失散的母亲一样一下子扑到了我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还以为你也死了,花音,那个黑头发的家伙突然出现把你打晕了,还把我关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被他杀了,害得我好伤心,看见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我还怕我会失去主人呢。我以为我会再也见不到你了……”看过它刚才吵闹的样子,我怎么不觉得它有为我伤心过?   “主人,那笨蛋说的‘黑头发的家伙’是不是在指你?”玄武问着,“要不要我现在就教训它?”   “算了,算了,”异王笑着,“对了,亚尼,另一个走出银色门的人呢?他怎么还没来参加入族礼?”   还有一个通过银色门,可以正式加如异族的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有些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是真的。   “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可以通过银色门吗?”我提出疑问。   “可是我并没有说只有一扇银色门啊。”异王笑笑地提醒我。   “那……”我提起勇气,“一共有几扇门?”   “四扇。”异王立刻给了我答复。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如果……莎罗,南纱和我是分别进入不同的门,那么,我们就都可以活着了。   “绝大人,”亚尼尔说着,“他来了。”   我立刻回过头,我想知道是谁活了下来。   地毯上有两个人影正渐渐清晰,走在前面的人我之前见过,就是那个手上缠着绷带当初将我莫名其妙推入丛林的怪人,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个棕发碧眼的男人我更不可能会忘记。   是他曾经给过我疗伤的药,是他告诉我生命不该轻言放弃,他也真的没有放弃生命,活到了现在——景仲。   说实话,我和景仲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我们甚至没有彼此多说过什么话。   可是,我却总觉得该找个机会跟他道谢。   当初,他给我药时,我甚至都还没有对他道过谢。   直到他走到我身旁,带他来的那个人坐到一旁的台阶上去了,景仲很有礼貌地行了礼。   此时此刻,我听到玛格丽特的声音:“绝大人,还是他比较有礼数呢。”   我转头看向玛格丽特,她的言下之意是我很没礼数,就因为我见了异王而没有行礼?   虽说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异王所以才故意没有行礼,可是被她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想行礼了。   异王却好像不在乎似的没有理会玛格丽特的话,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站起身,说:“恭喜你们走出了丛林,我不管你们是用何种方式取得胜利的,是杀戮、背叛……还是其它的什么方法。”   我总觉得异王那句“背叛”让我格外在意,就好像那正是我所“采取的方式”来“取得胜利”似的。   异王从亚尼尔的手中接过两样东西。   他走下台阶,一直到与我们平行。   他伸开手掌,是两个银色带翅膀的十字架。   之前德斐索加和亚尼尔都是靠它在这里通行的。   “这是异族身份的代表,拥有它你可以在这里通行无阻,”异王继续着,“但是在给你们之前,你们首先要让在座的所有成员都看到你的‘禁忌之印’才可以。这是规定,证明了成员之间相互信赖。”   “禁忌之印”?   我的心有一刹那的剧烈跳动了一下。   我看向身旁的景仲,他冷静地撩起左臂的袖子,前臂的外侧一个清晰的印章图样呈现在眼前。   “很好,景仲。”异王笑着,将其中的一个十字架交给了景仲。又接着说:“欢迎加入异族。”   然后,他看向了我:“你呢?花音。”   “我……我……”我犹豫着。   当初我之所以可以做到立刻将翅膀隐藏,正是因为我不愿意让别人见到我的翅膀上那两排“禁忌之印”。我之所以有这么多“禁忌之印”,更证明了我所负的“禁忌”与“罪恶”有多么的巨大。   “花音。”异王的语气都了一种严厉,他已经不再微笑。   “那……你要让我看到你的‘禁忌之印’,”我鼓起勇气地找到了让自己下台的理由,“你不是说,这是成员之间互相信赖的证明吗?你是异王,更应该这么做啊。”   我一口气说完。   一下子异王的表情变得很平静,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两侧的其它成员也都愣愣地看着异王。   四周一派沉默。   “花音,你凭什么可以说要见绝大人的‘禁忌之印’?”玛格丽特的声音响起,“就连我们都没见过,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我没有理会玛格丽特,继续盯着沉默的异王看。   “你说得对,”异王沉默许久后突然开了口,“我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回过身对在座的各位行了礼,说:“对不起,各位。”然后又转过身,看着我。   异族的其它成员似乎受不起这个礼似的纷纷在片刻的惊讶后都站了起来。   “花音,”异王说着,“如你所说的,我会做到,只是你先让我见到你的‘禁忌之印’。”   “绝大人……”亚尼尔似乎担心着什么似的,想对异王说什么,可是异王却举起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亚尼尔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我站在原地,事情如今发展到这种地步,我想我也不该再为自己找什么理由了。   于是,我张开翅膀,随后,异王也让我们看到了他的“禁忌之印”。   对于异族其它成员所发出的惊讶声是在我的预料范围内的,可出乎我所料的是异王的“禁忌之印”。   那根本跟我的一样嘛。   同样是黑白双翅,翅膀的上端各是一排颜色相反的“禁忌之印”。   唯一不同的一点在于:我的翅膀是左黑右白,而异王的则是左白右黑。   这么说,异王也是结合了魔族与神族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血统?   那也就难怪我总觉得他给我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随后,我们都各自收拢起翅膀,异王用右手抓起了我的左手,摊开手掌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我手掌上的伤。   他看了一眼,神秘地笑了。   随后,他将他左手握着的那个十字架放在了我左手伤口的一边,说:“欢迎加入异族。”   站在我左肩上的朱雀发出了几声低鸣,异王的目光转向它。然后,他松开了握着我的手,向后方招了招手,玄武飞来,停在了他的右臂上。   异王将手伸向玄武的脚脖子,我这才发现玄武的两只脚上各戴着一个银白色闪亮的小圈。   异王取下它左脚上的那个,看样子玄武有些不情愿,最后异王将它交给了我。   “把这个给朱雀戴上,”异王说着,“既然它是你的,那么它就有权利在这里通行。”   我将那个指环一样的东西伸向朱雀。   它看都没看它,反而骄傲地看着玄武,抬起了它那“高贵”的右脚,它的傲慢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就顺势给它戴上了。   异王转身,走回宝座,说:“好了,所有人都可以回自己房间了,有任务照旧看通行件。景仲留下。”   不到几秒钟,整个会场只剩下异王、景仲、亚尼尔和我。   “难道不需要说什么‘宣誓效忠’之类的话吗?”我疑问着。   异王笑了:“忠诚可不是靠嘴说的。”   我突然发现我有点儿了解异王的行动方式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花音。”异王见我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我也直说。   “呵呵,我都差点忘了,你才刚醒还没看过那本介绍规则呢,也难怪你刚才会直接称呼我‘异王’,”异王笑着,“亚尼,你先带她回去吧。”   亚尼尔微笑地走到我身边,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便也跟着他离开了。   我不知道身后的景仲被留下是为了什么,不过我想,反正这和我么没什么关系,况且以后和他见面也有的是机会,要道谢也不急着现在啊。   第十七章〈完〉   下回:赤炼鸟的象征!   那是命中注定的帝王!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八章 规矩]   亚尼尔送我回了房后就走了。   我翻了翻盒子,这才发现之前走得太匆忙竟没有发现那本所谓的介绍规则竟然是一本如此之厚的书。   于是,我干脆搬了张椅子到阳台上,将厚重的窗帘挂起,让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然后,就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   我是很想一一陈列书里所讲述的介绍内容,可是实在太多太烦了,所以,我就只能先介绍一点基础了:   一、十字架形的通行件使用方法:   ①它是绝对不能少的成员的身份证明,必须随身携带。   ②想去哪时只需要将它插在任何一扇走廊的门上,可以想着想要去的地方,也可以是想见的人(只限于在异族之城内),一直循环使用,始终会到达目的地的。如果最后出现一扇木门那就是目的地所在了,此时不需要插上通行证,直接推门即可。   注:⑴如果所要见的人正忙于其它事,则需要在走廊中转半天,直到对方结束某件事才会自然而然到达目的地。   ⑵如果所要见的人不在异族之城内,出去办任务了,则在第一次使用通行件时,十字交汇处就会闪三下红光或者无法打开门,提示无法到达。   ③十字架形的通行件全身散发蓝光,并发出低微的鸣响时,代表绝大人正在找你,奉劝最好立刻去见他。   ④拨动十字架两侧的翅膀,底部会出现尖刺,以备不时之需。   二、关于任务:   异族的各位正式成员在没有任务时可以在异族之城内任意走动,当蓝光亮,绝大人分配给任务后,必须无条件接受并且高质量完成,不容许失败。   通常,任务分以下几类:   A类:由绝大人亲自完成,他人无权干涉。   B类:暗杀各级高层人事和能力强的人物等。   C类:杀除一些中、低层人物等。   D类:跟踪、调查、分析、接送等。   至于一些城内的琐事会由城内的士兵和女仆来完成。   三、关于位置:   有时需要全体人员全部到齐时,除了绝大人特定的两个人可以呆在他座位的两侧以外,其它人可以在四周随便找个让自己舒服的地方呆着。   干什么都行,只是别发出声音。   …………   看着看着,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异族怎么越看越像个暗杀集团之类的。   不过,这些倒也解决了我心里的不少疑问。   看完了介绍的内容,我又发现原来书的前后分别为介绍和规则。   这地方规则也真多,我没耐心地瞟了一眼第一条规则。   一下子,我傻了眼,又仔细读了一遍,没错呀!   上面是这样写着的:   1、在城内不准直呼“异王”,必须称呼“绝大人”。   ……   这也能算是规则?   我真是一下子对“异族”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不过还好其它的规则还不至于太过奇怪和苛刻,还是蛮容易记下的。   其实这么一本书看完它明白它一点也不需要花多长时间嘛。   天也快黑了。   幸好三餐都是有女仆准时从房门旁的小槽推进屋的,所以并不需要担心食物的问题。   至于饮水问题只需要写一张小条推出小槽,再按一下槽旁的小铃就可以了。   很快便会有所想要的茶水从小槽那头递来。   每天会有女仆准时来打扫房间,但是不允许和女仆进行任何谈话、接触或者交涉。   城里的士兵有铁制头盔盖住脸部,女仆则有面纱盖住。所以无论是谁都不准去看任何一个士兵和女仆的脸。   换洗的衣物早晚推出小槽即可。   每个人橱里都有属于各自在城内必须穿的衣物……   我打开衣橱,衣橱里的衣服很多,只是只有两种样式。   一种是睡觉时穿的那种白色连衣裙,另一种就是今天亚尼尔带来的那种。   不过有一件特殊,那是件已经补好的我成人后穿的衣服。   那是每个成人都会有的一件与众不同的衣服。   因为那是成人礼后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   不过按规则来看,在这城里我是不准穿这件衣服的。   晚上,我独自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朱雀则站在床旁的柜子上将头扎入翅膀下谁着。   我翻来覆去,怎么样也睡不着。   “你怎么了,花音?”朱雀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着正昂头扑翅打哈欠的朱雀:“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   “不,我还没睡,”朱雀说着,“一想到玄武那张可恨的脸我就睡不着。”朱雀发着牢骚。   “玄武?”我想了想,“就是那只黑色的赤炼鸟?”   “除了它还有谁,”朱雀说着,“对了,花音,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关于赤炼鸟的事吧?”   “恩,”我点头,“反正现在睡不着,你告诉我吧。”我坐了起来。   “花音,你听着,我们赤炼鸟是和一般的鸟类不同的。不仅因为我们的数量少……”   〈关于赤炼鸟〉   赤炼鸟全世界一共只有四只,也永远只会有四只。   它们分别为:东方侍者——青龙   南方侍者——朱雀   西方侍者——白虎   北方侍者——玄武   它们分别为青色、红色、白色和黑色。   虽然有人见过它们,但是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名字,所以,它们没有主人。   例外的是当有人正确地叫出它的名字时,主仆关系便确立了。   “……而能叫出赤炼鸟名字的人,必定是拥有帝王气息的人。他们是被选中的帝王,”朱雀说着,“就像你,花音,你就是这样成为我的主人的,你叫出了我真正的名字。”   “可是,今天异王不是也说了你的名字了吗?”   “那是因为他是玄武的主人,玄武已经把赤炼鸟的事告诉他了。”   “那我把另外的鸟的名字告诉别人,然后,不是所以人都有机会成为赤炼鸟的主人了吗?”我说着,“这还谈什么选上不选上的。”我漫不经心。   “花音……”朱雀的眼神有些许失望,“你还不明白!在别人先提到我们的名字之前,你是绝对不能说的,今天那个异王说到我的名字一定也是因为你有先提到我的名字。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野心家为了成为帝王,他们四处寻找我们,甚至不惜猎杀我们,就因为得到我们意味着成为帝王的第一步啊。否则即使成为王者,也得不到拥护的,王位是绝对坐不久的。”   “帝王?王者?开什么玩笑,我配吗?”我的鼻子一下子有点酸,“像我这种背叛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是踏着朋友的血活下来的……”   “花音……”朱雀跳到了我身旁的床沿上,“你还在为那件事伤心吗?当时我在场,所以我比谁都了解,那不是你的错,你根本没有背叛任何人啊。”   “你不会明白的,朱雀,她们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爱雅早就离开了,她是神族,高高在上,我想至少从今以后我会有两个新朋友一直陪着我。结果,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她们都突然死了,永远离开了我,而我却是因为她们死了,才能活着的……你叫我怎么去原谅自己,怎么去认为自己不是个背叛者……”我的眼泪划下脸庞,“我好想她们,虽然莎罗总是冷冰冰的,不喜欢和大家一起行动,总是口是心非,在我昏倒的时候还要骂我没用,总是说我做的事无聊,没事也喜欢找你茬,还老骂南纱笨,可是我知道莎罗是个好女孩,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乡相处。她会偷偷哭,偷偷伤心,偷偷开心,还老是偷偷地脸红,就是不会大声说出为什么这样。我知道她总是偷偷看我几眼,好像要对我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我真笨!我为什么不问她呢?她用她的方式给了我提示,可是我为什么就是当作没看到?”   “花音……”朱雀低低地开了口,“别这样好吗?”   我伸开手,看了看手上的伤口,深深的,完全没有好的迹象。   我又从枕头下取出那把南纱的短刀。看着它,我仿佛看到了南纱的微笑。   又是一阵辛酸:“南纱……南纱……”我干脆低下头,用手捂着脸,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感到一束红光从指间滑过。然后是一只温暖的大手抚着我的头。   我知道朱雀又变成了人形,我耳边是他轻柔的嗓音:“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也和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啊,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是南纱帮我治疗了伤口,是莎罗喂我食物,是她们抱着受伤的我一路辛苦地跑到湖边养伤……虽然她们死了,可是,这真的不是你的错,不是你杀了她们,她们是心甘情愿为了你死的,就像你也心甘情愿为她们死一样。你应该坚强地活下去啊。为了她们也为了自己,你一定要活下去啊,她们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你,你更应该为了她们好好地活下去啊。”   我抬起头,看向朱雀那英俊的脸,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可是,我好想她们,我好想哭……”   朱雀笑着,张开双臂,说:“过来吧,我变成人形就是为了这个呢。”   我一下子跳进朱雀的怀抱,两手抱着他的脖子不顾形象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大哭着。   朱雀抱着我,我感到朱雀的脸上热辣辣的,我想他可能也流泪了,他可能也想起了她们吧。   反正我也只顾着自己一个劲地哭了。   【异王的房间。   异王正在桌前忙着写什么,站在他一旁的玄武突然“挣”了一下,异王微微抬起头:“怎么了,玄武?”   “附近有赤炼鸟变成了人形。”玄武说着。   “是朱雀吗?”异王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随口问着。   “不清楚,可能吧。”玄武也随口说着。   “赤炼鸟不是不随便变成人形的吗?”   “所以我才特别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呵,”玄武坏坏地说,“看我的。”   它一张口对着半空中喷出一个火团,火团渐渐变平,中间也渐渐出现了清晰的图象:昏暗的房间里,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裙的花音和变成人形的朱雀在床沿边紧紧地抱在一起,却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玄武看得呆呆的,半天才发出感叹:“哇,主人是女生果然比较好……啊!好痛!”玄武在片刻的感叹后惊叫,因为异王无情地拔了它翅膀上的一根羽毛,也正因为它的一声惊叫,半空中的火团一下子散开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异王铁青着脸:“那是别人的私事。”他继续愤愤地写着什么。   玄武也只能不在开口了。】   【玄武——看惯了主人他孩子一样的笑脸,真受不了他突然的火气,我偷偷地瞄了几眼,主人的脸色从来没这么难看过。   主人啊,其实你不知道,我们赤炼鸟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最大秘密。   那是除了我们四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啊……】   第十八章〈完〉   下回:花音与绝大人的“私密约会”! [第一卷 禁忌之子:第十九章 秘密约会]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温和地刺醒了我的双眼。   我下床,打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照射到我的全身。   我张开双臂,美妙的清晨,清醒的空气,飞翔的小鸟,和煦的暖风……一切美好得和这个异族之城太不相称。   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站在身旁的栏杆上,变回原形的朱雀正背对我,喝着栏杆外一个小槽里的露水。   “早啊,朱雀。”我微笑地问候着。   “早……花音。”朱雀好像吓了一跳,缓缓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它的脸马上变得有点奇怪,一下子又回过了头,不再看我。   这可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我一步上前,一把把它抓了起来。硬是掰过它的头,用手摸了摸,好烫。   “朱雀,你怎么了?发烧了吗?怎么脸上烫烫的?可是额头上又不烫……”朱雀挣扎着飞离了我的手,背对着我停在栏杆外的半空中。   我还想对它说什么,可是它却先开口了:“花音,今天是你离开丛林后第一次笑,我希望……以后你能像今天一样一直微笑。”   然后它像逃似的飞往庭院,转个弯,不见了身影。   我站在原地许久,然后轻轻地笑了笑。   回房,经过一番洗漱,整理,我又重新回到阳台上。   好吧,今天我也到庭院里转转,顺便确定朱雀到底有没有生病。   正打算张开翅膀起飞,突然腰间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摔向地面。   我停下,捡起,是十字架形的通行件。   这东西太小,太容易掉了,可是又不能少。   不过,既然它都掉出来了,我干脆就试着用它来到达庭院试试。   于是,我又转身进了房间,打开房门,走进走廊。   在走廊上独自走了很久,出现了第一扇门。   我学着德斐索加的样子放上通行件,闭上眼,脑子里却一下子冒出了异王的样子。   讨厌的异王,干嘛现在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庭院!庭院!   我强迫着自己去想庭院,翻覆强调着,然后睁开眼打算按一下通行件来开门。可门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   我想了一下,可能刚才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了一下。   我走进门,取下通行件。   门关上了。   可眼前不是八边形的房间,反而是一条长廊,隐隐约约可以见到前面是一扇木门,原来庭院是只需要一下子就可以到的。   我加快了脚步。   推开木门,奇怪,门里面的光线有点暗,好像不是庭院的样子。   我好奇地走进屋,这里倒像是某个人的房间。   阳台前的落地窗帘半拉着,阳光便趁着缝隙射进来,左边有一个房门半开着。   我走上前,里面是一张很大的床,看来这里真的是别人的房间,我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   我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虽说介绍上说终点是木门,到了,推开即可。可是,如果是别人的房间的话,最好还是先敲一下门,这样比较好吧?”   我僵硬地愣在原地不敢回头看,这声音太容易分辨了。   不会错,是异王!   “花音,干嘛愣愣地不回头,盯着我卧室看干嘛?难道说……比起回头在客厅跟我说话,你比较想在我的卧室和我说话?”说话的同时我听到他在不断走近的脚步声,吓得我更不敢回头,而此刻,他已经站在我身后,弯着身子贴近我,一只手还撑在我前方的墙上,继续说:“可是我的卧室里没有椅子,只有床上可以坐哦。”   “异……”我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恩?”他似乎是笑颜逐开。   “不,”我想起了规则第一条,“绝……大人,我想,我们还是退后,您(用您表示尊敬,好让自己安全脱身)继续做您的工作,请恕我冒犯,先行告退……”我尽量把话说得有“礼数”。   “那可不行,花音,”他一把拉起我的手往里走,“既然来了,我们就聊聊嘛。”   “绝大人!”我抽回手,不对,刚才太凶,我立刻换得低声细气,“如果您一定要和我聊天的话,那我们还是在客厅聊吧,起码坐得比较‘舒服’。”我特地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异王抓了抓头发,不解地说:“我是觉得坐在床上比坐在椅子上舒服啊,床又松又软,可是椅子却硬梆梆的。”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这回拉起我的手走出房门:“算了,既然你想坐椅子那我就陪你好了。”   我们走向房间的右侧,进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有一张书桌,桌上是成堆的文件。   要命的是我竟然没有注意到亚尼尔!   他站在桌子旁正整理着乱了的文件。   看到了我们正朝向他走去,他灿烂温和地冲我一笑:“嗨,花音。”   “呵、呵、呵……”我尴尬得笑着,“嗨,亚尼尔。”他一直都在这,这么说刚才的闹剧他全看在眼里了罗?   “你这是什么笑声啊?”一旁的异王开了口。   他让我在他书桌旁的沙发上坐下,好奇地盯着我:“你刚才怎么笑得比杀人时的玛丽诺还奇怪?”   “对不起,绝大人,请问您说的那个‘玛丽诺’是谁啊?”既然异王今天总是跟我装傻,那我也应该“顺其自然”地跟他对话啊。   “玛丽诺就是玛丽诺啊,”他今天是不是存心把我当傻瓜啊,“不过,确切地说是圣·玛丽诺,还有,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只能叫她玛格丽特,除非她本人同意,否则那样叫她是会被她杀掉的。对,是这样的。”最后他竟然还对自己说的一大堆废话加以肯定,他只要说是玛格丽特我不就明白了吗?   “对了,亚尼,”异王把话转向亚尼尔,“有刚煮好的咖啡吧?给花音来一杯。”   “是的,绝大人。”亚尼尔轻点了一下头,既而转身走到他身后的一扇门里去了。   异王贴着我坐在我的左手边。   虽然我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接触,可异王的右手臂是完全搁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的。   再加上他的身子又很“自然”地向我倾斜,他的手指应该还在拨弄我的头发。   我想用现代的一种社会现象来解释这种情况的话,可以说是:上司对员工的一种性骚扰行为吧,还是用不良分子搭讪女生这句话比较好?反正都差不多。   “花音,你的咖啡。”亚尼尔端着咖啡给我,看着他温柔的笑容,我紧绷的弦松了一大半,接过他手里的咖啡,道了声谢,幸好还有亚尼尔在。   “绝大人,”亚尼尔向异王开了口,“那么我先离开了。”   “恩,亚尼,好好休息,你已经很累了。”   “谢谢绝大人的关心。”   ……   我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了。   因为,我已经呆掉了,幸好咖啡没有洒掉,否则弄脏了衣服,异王说要帮我洗怎么办?   不知道亚尼尔是什么时候走掉的,我只知道,我捧着咖啡呆坐着,而异王则是兴致昂然地坐在一旁哼着小调。   手指还拨着我的头发,就这样过了似乎很久……   “花音,”异王突然对我说话,“你怎么不试试亚尼的咖啡,那可是任何侍女都比不上的。”   “是……”我凑合着回答,喝了一口,哇,真的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我又喝了一口,好好喝,亚尼尔太厉害了。   我不禁发自内心地佩服。   “哦,对了。”异王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起身,走向书桌。   我小小地庆幸与他终于离我远了些。   他在抽屉里取出一只蓝色的瓶子,然后走到我面前,半跪下身,我倒是一下子被他的这种举动吓了一跳。   “把你的左手伸出来。”他认真地盯着我看。   看他那副认真相,通常这种情形是求婚,我不想伸手怎么办,可是再仔细想想,他再怎么说也是异王,我违令不是找死啊,可是婚姻自由啊……(注:所有种族一百岁成人礼后的模样相当于人类长相25-30岁左右,并且从此以后并无实质性的年龄大小,因为每个人都有抗衰老性。通常不会再改变样貌,所以此文不用考虑彼此之间是否有年龄差,因为年龄不存在),我就这样不断地做着心理斗争。   “唉……”异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我手上的咖啡放到一边,直接抓起我的左手。   我正想反抗,可是,不对啊。   他掰开我的手掌,手掌上是那条用南纱的刀划的伤口。   他打开蓝色小瓶,里面好像是药,他为我细心地涂着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竟然一下子有些感动。   “这是景仲做的疗伤药,他可是个很好的药剂师。”异王说着。   我一下子想了起来,当天入族礼,异王看到了我的伤,只是很神秘地笑了一下,之后又特地要景仲留下,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真是不明白你干吗一直犹豫着不肯把手伸出来给我。”   ……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   他帮我擦好了药:“这瓶药你带着吧,景仲说外伤涂一次就好了。你的武器是樱花血舞,所以每用一次就会伤害自己一次。我想这种药你应该很需要。”   他站了起来,轻轻抚了一下我的头。   一下子我的脸不自觉地有点泛红,或许异王真的正如亚尼尔说的那样是个好人,只是身处这个位置,不得不在大家面前严厉一下,有时候也难免会伤害到别人。   异王,不,是绝大人,我想我有点认同他了。   “绝大人,”我开口询问,“我……我可以不接B类和C类的任务吗?”我试探着。   “你想接A类的和我争吗?”绝大人玩笑似的说。   “不,不是的。”我否定着。   “呵呵,”绝大人笑着,“我知道,你不想杀人,对不对?”   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说下去,只知道心脏跳得很快。   “好吧,”绝大人异常干脆地同意了,“我答应你不让你接杀人的任务,可以了吧?”他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