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没有你的生活就像破碎的阴影，只有黎明的晨曦陪伴我，你的爱消散了，我再也感觉不到幸福。我像轻烟一样漫无目的，四处游荡，寻找着你。也许我再也找不到你，我的爱人，也许我永远地失去了你。我记得你的眼睛，你的抚摸，我不能逃出记忆，我忍受着，渴望着昨天，我忘不了你……

　　******************************************************************************

　　“少……少主……”

　　恶魔天生喜欢黑色，但是……少主身上发出的黑色愠气……好……好恐怖啊……

　　我颤颤地搓着手站在一旁。

　　他抬起布满风雨的脸。

　　“魔界的长老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我……我不知道……”呜呜呜～～～以前跟我称兄道弟的人哪儿去了啊～～～

　　“哼。”

　　我看到他眼里红光一闪，虽然我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可是……我的道行毕竟太浅啊……

　　一道强风逼来，风刃穿透我的身体，我喷出紫色的血浆，翅膀被钉在半空。

　　我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恢复原型的长发遮挡住他的表情，隐在其后的红瞳射出嗜血的幽幽光芒。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身为下属的最大的悲哀就是不管你有没有说实话，他们都觉得你在说谎；身为下属的第二悲哀就是就算你很委屈，你也只能说的更委屈。

　　“不管你有没有说，把这个带回去，跟长老们说，这就是我的回答。”我还在诧异之际，一阵剧痛攫住我的全部感觉。

　　“啊——”

　　骨血被活生生地扯离身体，被残留在身体上的部分，细胞似乎还在挣扎着，血浆在颤抖的肉团上起伏。

　　他手里拿着的断翅犹在滴血，不屑地丢在地上。

　　“身为下属却不能反抗的滋味不好受吧？呵呵，真是悲哀啊！”

　　我在朦胧中看到那个男人走出房间，朦胧中又想到——

　　不，那是第三悲哀……

　　******************************************************************************

　　——院长妈妈，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孩子，你不是自己有答案了吗？

　　——但是……那感觉很飘忽……

　　——要踏实，就把他放进心里……

　　蔚成未看着在雨夜来找她，一脸狂乱的楠。

　　“跟我出来。”

　　蔚成未看着雨水顺着楠的头发结成小溪流，划过他贵族般漂亮的五官，坚毅的下巴，性感的喉结……蔚成未蓦然红了脸。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那么关注他的细节的，想亲近他，但没有理由。

　　目光移到楠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上，仿若从动脉之处还能感受到他张扬的热力。

　　今天的楠……目光上移到他挺立的背影上，很急躁，像确定什么，又像沉沦般认命与绝望。

　　亮白的闪电刷地闪过黑暗的天空，一个个竖立的十字架在这样的夜里更显阴森，大多数墓碑上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被雨水浇溉地斑驳。

　　“告诉我，你怕不怕？”楠捧着蔚成未的脸。

　　蔚成未感到好笑。

　　“怕、怕什么，墓地？不，因为那里、躺着的是、是我们的亲人。”

　　楠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这样呢？”

　　蔚成未轻灵的瞳孔反射出楠骤然变长的黑发和滴血般的红瞳，一道闪雷经过，一对如枯骨般庞大的翅膀直入雷霆。

　　“你……你是……”

　　楠急切地搜索着蔚成未的眼眸，试图在里面找到害怕或嫌恶……但他却只看到焦躁狼狈的自己。

　　“你……不是人……”

　　“对，我不是，我是魔，还是只嗜血的魔！我待在你身边是为了喝你是血！”楠故意露出尖尖的牙齿。

　　蔚成未颤颤地伸出手，碰了一下，手指立刻见血。

　　“你……”

　　“世上的人就是魔，但魔却可以做到比人更纯粹。”

　　“你……不怕？”楠的眼里带着恍然。

　　“怕。”蔚成未不想欺骗人……魔，真正见到一只魔的时候说不怕是骗人。

　　在失望欺上楠的眼底之前，蔚成未上前亲吻了一下楠的额头。

　　“我怕我跟不上你。”

　　原来心中一直奢望的梦想，被实现得那么突然，以至于让人措手不及得让人想哭；原来还有一种希望的在不远处默默等着你；原来感情酝酿太久，真的会决堤……

　　楠倾身舔吻上蔚成未流血的手指。

　　“知道吗？他们说爱上恶魔，会被打入地狱……这样……也不怕？”楠转战吻上她的脸颊。

　　“你会陪我吗？”

　　楠顿了一下，迎视着她仿若了然的目光。

　　“会，我陪你。”

　　蔚成未绽出在雨水冲刷下更显清丽的笑容。

　　楠咬破嘴唇，吻上她。

　　蔚成未尝到血的味道，不像人类那么腥臭，但微微带些苦涩。

　　“说，不爱我就不得超生！”楠贴着她的嘴唇，执意要一句承诺。

　　蔚成未伸手将他的湿发往后拨，手指一一划过他的五官。

　　“不至死，不方休！”

　　******************************************************************************

　　“就是那个女孩子？”

　　“是。”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让少主的心回来。”

　　“那就放手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