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不白之冤
类别:综合其它 作者:熊发荣 书名:剑扇门 更新时间:2007-9-6 14:50:54 本章字数:6644

  衡阳城北。

  一道雄伟的大门,门两侧两尊硕大的石狮子显示着门庭的庄严。石狮子旁边,各立着两名劲装大汉,显见这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剑扇门。

  剑扇门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里便是名震武林的剑扇门总部。

  进门往左,不多远,便可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门庭,这是剑扇门总部所属的风雷堂。

  剑扇门总部共设六堂:风雨堂、风雷堂、风神堂、云生堂、云彩堂、云雾堂。

  风雷堂是剑扇门专管刑罚的机构,对外也从事经营收费,保镖、揖捕、惩叛、侦察、探案等事项,只要出钱,风雷堂均会接下来。而且还有传言说风雷堂连暗杀这样的生意都在做,但这毕竟只是传言,没有真凭实据。严格说来,风雷堂行使着官府衙门的一部分职能,当然,这也是得到官府认同了的,而且每年官府还拨付有一笔可观的银两让风雷堂协助揖捕和探案、捉拿重要人犯等。风雷堂靠这样的经营方式,每年的收入非常可观,隐隐已赶上以专门经营商铺发财的风雨堂。但风雷堂最引以为豪的,是审案的铁面无私和对外所接的收费事项从未有过失手。堂下弟子一百多名,均是百里挑一的精英,全部为一流好手,尤其是堂主云天酬的武功已臻化境,据说已赶超了剑扇门总护法杨剑池,与门主风天帆相比恐也不逊色。而更令人恐惧的是,风雷堂百多名弟子中,据说有十数名弟子的武功与堂主云天酬已很接近,达超一流境界。

  近几年来,武林中慑于剑扇门的威名,尤其是风雷堂的威名,几乎没有成名人士敢于挑战风雷堂,从而,风雷堂弟子的武功往往只是听说而已,很少有人真正见识到。虽然风雷堂也接了不少镖,但根本就没有人敢动劫镖的念头。风雷堂也侦破过几次疑案,但并没有遇上顶尖高手。在风雷堂惩叛、缉捕的不肖子弟、采花贼、独脚盗中,也没有大家公认的绝顶人物,虽说有一两个算得上角色的,但都是由云堂主亲自出马。所以,武林中有人便怀疑风雷堂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剑扇门是不是真有那么强大。

  但不久后,这一疑团便解开了。前年腊月初三,风雷堂的一名弟子在泰山脚下与泰山派掌门玄一道长因发生误会而相斗,玄一道长在武林中是大有名望之人,一手泰山剑法享誉武林数十年。以玄一道长的武功,竟然只在这名弟子剑下走了八十六招便告落败。而更令人吃惊的是,这名弟子在风雷堂中名不见经传,绝非拔尖人物。玄一道长把这一战引为奇耻大辱,感觉再无脸见人,竟不顾门下弟子拦阻,执意辞去掌门职位,隐入深山苦修本门武功去了。而这一战令风雷堂名声大噪,江湖上重新认识了剑扇门,也使剑扇门在武林中的统治地位更加稳固。

  此时,风雷堂堂主云天酬、副堂主余千劲端坐于大厅中的高堂之上,风雨堂堂主周园望、副堂主风柯以及风雷堂剑术教师龙骥分坐左右,另有六名风雷堂弟子分列两侧,一名记录员坐在一张桌前。

  周园望阴沉着脸,自己堂下的弟子干出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自然是深感面上无光,简直是奇耻大辱!这让他自觉在剑扇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云天酬目光炯炯,逼视着坐在对面的赵辰星。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面目长得还算清秀,身材不高并略显单薄,目光单纯而坚定,与平日里见到的登徒浪荡子显然不是一路货色。当然,剑扇门择人极严,品德低下者是难以入门的。云天酬暗思:从外表看,这年轻人应该是忠厚老实的,如何会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赵辰星,你把三月十一到昨天你的行踪和所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赵辰星不紧不慢地斜述了所发生的一切。

  众人听后均是暗自摇头。心道这赵辰星也太不会编谎言了,这样的经历可能吗?只有傻瓜才会相信!

  云天酬听后面无表情,缓缓道:“赵辰星,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让人难以置信。就凭你的武功,能在小狭谷处逃脱孙健的偷袭以及三大高手的追杀?按你说的情形,别说是你,恐怕连我都难以做到。”

  赵辰星默然,是的,这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但他现在还不能说出自己习练了追风玄功的事,这本就是件隐秘的事。况且,就算说出来,也不见得有多大帮助。

  想了想,他迎着堂主利剑一般的目光道:“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叫孙健和曾飞阳来,我要和他们当面对质。”

  云天酬扫了众人一眼,道:“好,就让孙健和曾大侠来给大家说说事情的经过吧。请曾大侠和孙健。”

  身材削瘦的神箭曾飞阳先来了。

  云天酬起身向曾飞阳拱拱手道:“有劳曾大侠了,请坐。”

  曾飞阳也拱拱手道:“哪里哪里,云堂主客气了。”言毕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孙健在一名弟子的搀扶下缓步而来,显见是受伤未愈。

  “孙健,你把事情经过简要说一遍。”云天酬的话温和而亲切。

  赵辰星此时看到孙健,只觉百感交集,自己过命的朋友,情同手足的弟兄,此刻就要编出一堆谎言来置自己于死地了。

  只听孙健缓缓道:“三月十一日晚,弟子到城南去办事回来,在白云酒家时正好碰上了赵辰星。我二人本是要好的朋友,于是就一起在白云酒家吃饭,因为高兴,喝了不少酒,总共喝了三坛。弟子因为酒量比不上赵辰星,所以喝得较少,但也有了几分酒意。赵辰星由于在这之前就喝了酒,这一次又喝得多,是以醉了。弟子见他已有七八分醉意,便扶着他回去。路过易老头的茶舍时,易老头非常客气,邀我们进去喝茶醒酒。没喝几口茶,赵辰星便伏在桌上睡了,由于天色已晚,易老头见我们这等模样,便让我们就在他茶舍歇息,弟子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便和赵辰星同住一间屋,很快便睡了。由于弟子喝了酒,是以睡得比较沉。后来,弟子被一声惨叫惊醒,见屋中已不见了赵辰星,弟子忙循声而去,在易姑娘的房内,只见赵辰星衣冠不整,手中握着正滴血的长剑,易姑娘全身赤裸躺在床上,易老头已倒在血泊中。弟子惊得目瞪口呆,正出声喝叱时,不防却被赵辰星当胸一剑刺到,弟子是做梦也没想到赵辰星会下此毒手,急切之间没来得及避开,被他刺中了右肋,就在此时,屋外冲进一人,赵辰星趁乱逃了出去。弟子虽然受了重伤,当时还未昏迷,认出来人正是吴氏庄园的曾大侠,曾大侠见弟子伤重,扶住弟子问发生了什么事,弟子只来得及说一声凶手已跑便昏了过去。后来的事,曾大侠最清楚了。”

  赵辰星早料到孙健会捏造事实来诬陷自己,但听到孙健如此血口喷人,不由得怒火中烧,嘶声道:“胡说八道!你完全是胡说八道!孙健,枉我赵辰星一直将你当作好朋友,你竟然这样诬陷我。你你你……”激动之下,他竟说不下去了。

  孙健没有理会赵辰星,却向云天酬道:“请云堂主明鉴,弟子和赵辰星平时里私交甚好,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弟子不能因私废公,不能违心说话。弟子所述,句句是实,不敢有半句谎言。况且,弟子身上的剑伤就是明证。”

  云天酬点点头道:“你做得很对。”

  赵辰星定了定神,瞿然一省:我不能就这样任孙健诬陷,这贼子明明是在撤谎,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要揭穿他的谎言。我不能激动,我一定要镇定。看这情形,孙健的伤肯定假不了,但是这奸贼是如何受的伤?是自伤?他冷冷一笑道:“孙健,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大家能信吗?你的剑伤,又如何能证明是我所为?我压根就没和你到过白云酒家,更不用说强奸杀人了。你这是血口喷人,因为我无意中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你们就一心要置我于死地,灭绝人性地制造了这样的血案来诬陷于我。好,你说是我强奸杀人,那就要拿出我强奸杀人的证据,光凭你说,那是口说无凭的。”

  云天酬威严地道:“赵辰星,孙健一个人的证词当然不能完全证明血案就是你做的。但还有曾大侠在场,曾大侠可以作证。”

  赵辰星冷笑道:“神箭曾飞阳本就和孙健是同伙,曾在小狭谷伏击过我,他的证词不足为据。”

  曾飞阳淡淡道:“我与孙少侠素无来往,赵公子所言的同伙二字,实不敢当。”

  云天酬道:“请曾大侠把当日所见大略的给大伙说一说吧。”

  曾飞阳缓缓道:“三月十二清晨,我因有事进城,天还未大亮便出门了。途经易老头的茶舍时,听到有惨呼声,进去看时,所见情形正如孙少侠所言。此时,赵公子仓皇逃了出去。我听到孙少侠说凶手跑了,方省起赵公子十有八九便是凶手。我追出去时,见他已跑远,我发了一箭击中了他的左臂,本想继续追,但挂念孙少侠和易老头的伤,救人要紧,便回房救人,发现易老头已身亡,孙少侠受伤虽重,但还有救,以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赵辰星冷冷地看着曾飞阳,道:“曾大侠和孙健所做的一切真是滴水不漏啊,可惜的是,就凭你们二人串通好了的一面之词,恐怕还不至于就定我的罪吧?”

  曾飞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云天酬点点头道:“赵辰星你说的没错,的确我们还不能仅凭曾大侠和孙健的证词定你的罪。虽然我们也仔细检查了死者和孙健的伤口,的确是剑伤,伤口大小也与你所使的青钢剑相符,但也还不能足以证明你有罪。所以我们还找了其他的证人。请白云酒家的尚老板。”

  白云酒家尚老板名叫尚怀礼,五短身材,胖若熊猫,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进入剑扇门总部。面对不怒自威的云天酬、余千劲、周园望等人,尚老板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忙不迭地施礼,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不、不知云堂主传小的来,有、有什么事?”

  云天酬皱了皱眉,道:“叫你来,是想向你核实一件事。”他指了指赵辰星,“三月十一晚,他是不是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到过你店中喝酒?”

  尚老板吁了口气,似乎听见是这么件事后轻松了不少,转头看了看赵辰星,说话也不再结巴了,小心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还记得他们一共喝了多少酒吗?你把他们喝酒的情况说一下。”

  尚老板又转头偷窥了一眼赵辰星,见赵辰星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似乎是只要自己说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话后就要生吞活剥了自己一般,尚老板心头哆嗦了一下,咬咬牙,转过头,面向云天酬,毕恭毕敬地道:“因为这两位公子佩带的剑和扇,小的猜测他们是剑扇门弟子,而剑扇门弟子向来是很少到小店喝酒的,是以当时比较小心,这事也就还记得比较清楚。而且后来又听说易老头被杀、易姑娘被糟蹋是两位酒醉的剑扇门弟子所为,印象就更深了。”

  云天酬皱眉道:“说简单点,不要罗嗦。”他听到尚老板说这事是两个剑扇门弟子所为,心下大为不悦,这毕竟是关系剑扇门名声的事。何况,也只是一名弟子所为,另一名弟子不但没参与反倒进行了劝阻,外边不分青红皂白胡乱传言,岂不损了剑扇门的名声。

  尚老板忙道:“是是是。那天大约是亥时左右,小店内已没有客人,正准备打烊关门时,这位公子与一位身材高大、腰插铁扇的公子,也就是那位公子。”言毕他指了指孙健,“他们一同进入小店。一进来便要肉要酒。”

  赵辰星本是打定主意要强忍着听尚老板说话的,但一听到尚老板无中生有的诬蔑,一时间再也忍不住怒火,大喝道:“贼子休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到过你的店了?你要敢栽赃陷害,上天也不会饶你!”

  云天酬一拍桌子,厉声道:“赵辰星!你给我住口!你敢威胁证人?”言毕又向尚老板道:“你不要害怕,实话实说,把那天的过程说清楚。”

  赵辰星更加恼怒,大声道:“但我的确是冤枉的,尚怀礼说的全是一派胡言!他是在诬陷我!我冤枉,冤枉!”

  周园望面沉似水,低声叱道:“赵辰星!你好歹也是剑扇门风雨堂弟子,岂能等同市井无赖?”

  赵辰星一怔,随即默然,是的,自己这样一味叫冤,却不能提出证据证明,与市井无赖何异?别人不会相信自己所说,反倒会更加看轻自己,更加鄙夷自己,大丈夫何惧一死!即算是丢掉性命,也不能丢了风雨堂弟子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压住心头怒火。

  尚老板又偷偷看了赵辰星一眼,见对方的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忙转过头,定了定神,继续道:“二位公子进入小店后,要酒要肉,他们用的是大碗喝酒,看起来二位公子的酒量很大。他们一共喝了三坛酒,把我惊得有些目瞪口呆,很少见到有这么大酒量的人。身材高大的那位公子酒量好象不及这位公子,总之是这位公子喝得多,而且,看样子这位公子在来小店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的了。最后似乎是这位公子有些醉了,被身材高大的公子扶着下的楼。就是这么个情形。”

  赵辰星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要让自己爆炸,他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啸,他真恨不得冲上去把尚老板肥胖的身体撕碎,与孙健、曾飞阳拼命。但他知道,自己全身有六处大穴被制,只要一用真力,全身真气便会逆行,自己恐还没到达对方身前就心脉全断而亡,更别说是撕碎对方了。

  长啸过后,他突然间感到心如死灰,孙健他们早已有了十二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强奸杀人的就是自己,他们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次,自己是百口莫辩,万难揭穿他们的了。现在看来,以前想要揭穿他们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而自己在仓促之间投案自首的决定也是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大错!他真有些后悔没有听从温虹的劝告逃走。投案自首,非但未能揭穿孙健他们,反倒要白白送掉一条性命。

  他惨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孙健,曾飞阳,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连尚怀礼这样的人你们都把他收买了。我赵辰星看来是无法揭穿你们了,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云天酬略微皱了下眉,道:“赵辰星,你不要心存侥幸,剑扇门的弟子,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虽然不承认,但还有其他的证人。请受害人易雪芳。”

  赵辰星此时才真正看清眼前的这位名叫易雪芳的姑娘,他立即肯定自己并不认识她。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但这可怜的姑娘仍显得异常憔悴,双目红肿,眼光散乱,由一位剑扇门女弟子扶着进来。历经如此劫难,她似乎已经变得痴呆了。

  但当她看见赵辰星后,忽然双目放出厉光,大叫一声:“恶贼!快还我爹爹来!还我清白!”并作势扑向赵辰星,那女弟子忙使劲将她拉住。

  云天酬指指赵辰星道:“易姑娘,你仔细看清楚了,他是不是杀害你父亲,施暴于你的人?”

  易雪芳声嘶力竭地叫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这恶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可能是太过于激动,加上身体极度虚弱,她忽然间晕了过去。

  在场众人不胜吁嘘。

  赵辰星难过之极,他非常同情这位姑娘,但一想到众人均认为自己就是害她的凶手时,只觉满腹冤屈无从倾诉,自己实是比这位姑娘更为可怜!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不解:孙健他们采取了什么手段,这姑娘竟然会错认仇人?

  云天酬向那女弟子挥挥手道:“你扶她下去吧,好好调养。”

  到此时,赵辰星已是万念俱灰,他清楚自己的强奸杀人罪已是铁证如山,绝不可能翻案了,他可以预见到自己的首级将会挂在剑扇门斩逆台上示众三天。所幸的是,自己父母已逝,现在已无什么亲人,一死百了,了无牵挂!唯一有些挂怀的,是那聋哑老人让自己为他报仇的事,看来此生是不可能做到了。

  而让谄害自己的这帮恶魔逍遥法外,也令他心有不甘。尤其是孙健,这个自己一直当作最可信赖的朋友,竟会出卖自己,处心积虑置自己于死地,好个奸险小人!

  云天酬叹息一声,面向赵辰星:“你还有什么说的吗?你认罪吗?”

  赵辰星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长叹道:“想我赵辰星不过是剑扇门一名二三流的弟子,生死犹如蚁蝼。今天我说我是被冤枉的,有谁会相信我,又有谁会为我伸冤!罢罢罢!如今铁证如山,我不认也要认了!好,我认!”

  云天酬点点头道:“你认了就好。唉,年轻人,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不过是酒后失足罢了,可惜呵可惜!酒,害人非浅哪!”

  然后,他示意在旁的两名弟子,把赵辰星带走。

  孙健起身向云天酬请求道:“云堂主,弟子与赵辰星毕竟曾是最好的朋友,请容弟子与他说两句话,算是道别吧。”

  云天酬点了点头。

  孙健注视着赵辰星道:“我也知道你只是酒后糊涂,一时犯错。虽然你铸下了如此大错,但我还是把你当作朋友。你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当作是自己的事做好的,你就放心走吧。”

  赵辰星仰天一声长笑,只觉得一股热血似乎要冲出胸膛,激愤得有些不能自己:“哈!哈!哈!孙健,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伪君子,还有脸堂而皇之说这样的话吗?好!好!当年万峰山一战,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从死人堆里把我背了出来。要不是你,我赵辰星早在四年前就已埋骨荒山,我这一条命本就是你给的!今日我不知道你为何定要害我,但我本就欠你一命,好!把这条命还给你,从此我赵辰星再不欠你,到阴曹地府去也坦坦荡荡!”

  他被关进了风雷堂囚室,只等门主批准,便要被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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