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出来了。
如梦痕得意地笑啊,那个妖男以为他是谁,竟然想让她与他寸步不离。你看,她只是略施小计,现在就自由了。
好吧,让她好好逛逛这里。
先走那个方向呢?这里。
如梦痕选了个方向,就此决定在魔神宫开始她的探险之旅了。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大,走到哪里才是个头啊?
这么多房间,一间又一间,看得她头都晕了。
都是空的。
哦,无聊。
能不能有些实质性的东西?比如,珠宝啦,名画呀,就算是一堆废物也比这么空荡荡的好啊。
她失望极了。小时候那个童话故事怎么讲的?
美女在国王的城堡里,好奇地看过一间又一间房间——当然,她是美女,但妖男可不是国王——国王说,所有的房间都可以看,唯独最后那一间绝对不能打开,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一间房间?
如梦痕吞了口唾液,这不就是最后一间了么。
会像童话里的一样吗?不会。童话里其他房间里都放满了奇珍异宝,这里呢?什么都没有!
如果这最后一间也没什么线索,那她就原路返回,朝另一个方向再找。
恩,就这么决定了!
好大啊!
过了一条走廊,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
她真怀疑她进了巨人国。
哇!这里怎么会有草原?
好美。
等下!这个,这个怎么这么熟悉?
这,这不就死她和青龙待过的地方吗?
那个圆顶石屋!
她不敢相信,怎么两个不同的地方会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正当她要走近去瞧个明白的时候,更怪异的事发生了。
有一个女子,正远远地朝她走来。微风吹起她轻束的发,薄的纱衣,曼妙的曲线在底下若隐若现。美得绝伦,美得不占一点风尘。
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她看痴了。更重要的是,当她走近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生,九天玄女!
曾经这张脸也长在她的身上,曾经在铜镜里见到她,她惊为天人。现在,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难道就是真正的九天玄女吗?
可是,九天玄女的魂魄不是在楚天胸口么?
天呐?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眼前的女子正慢慢地随风而动,飘然起舞,仿佛跟随着某种音律。
那优雅的舞姿,为她见所未见。什么是美女?她如梦痕算是再一次见识了。
刚刚还在心里偷赞自己,此刻,她自惭形秽。
她想,只要看一眼这个女子,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成无盐女了吧。
她要上去跟她说句话,想必对方声音也如莺啼。
“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身影却意外地在那女子的面前出现了。
躲起来!
这是她第一个反应。
从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会是谁呢?
黑色!
她的心“咚”地跳了一下。
黑色的发,黑色衣裳。是花泽?不,花泽不穿黑色。
那,那是……
眼角痒痒的,是什么?不,不是眼泪,肯定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一定不会是阎罗。
可是——
他开口了。
不是阎罗又是谁?
“阎……”
她要他回头看她,她要告诉他她就在他身后,她要告诉他他找到她了!
然而,她最终住了口。
因为阎罗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女子给吸引了。
“郁锦……”
阎罗喃喃地叫着女人的名字。
郁锦?
她听过。青龙跟她提起过。为什么阎罗也知道?
“郁锦,你过得好吗?”阎罗伸出的手欲上前抚摸女子的脸,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然而郁锦并不说话,依旧只是静静地跳着舞,依旧一脸的风轻云淡。
他认识她吗?
废话。他们都活了好几千年了。
可是,为什么,看着阎罗这样动情地样子,她这样伤心。
“郁锦,你为什么不说话?”阎罗的言语里净是心碎的痕迹,转身,她看见的竟是他的眼泪。
她赶紧躲起来,而泪水已经满了眼眶。
可是,她得忍。
“你知道吗,郁锦?五千年,五千年有多漫长,你知道吗?”阎罗苦涩的声音让她不忍再听下去。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说下去!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九天玄女将要转世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为了你,我不惜从天界抢回九天玄女的七七四十九世,只因她长得跟你一样……”
阎罗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打在她的心上,每一下,都是那么深,那么疼。
眼泪,像一条小河,在她绝望的脸上流淌,她的心就像坠入河中的石子,不断地下沉,下沉,下沉到她看不见的河床。
为什么,阎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在她绝望时是他带她回地狱,在她想彻底忘记他是又在梦中跟她交会,在她欲将心全部交给他时,为什么给她的竟是这样的答案?!
最终,她还是一个替身。
九天玄女也好,郁锦也好,她如梦痕都只是她们的替身!
难道注定她这一生都是别人的影子,连爱情都要由别人恩赐?
她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她?
她不要哭,哭又能代表什么?可是,眼泪,不能停止。
阎罗在说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还有别人。他太专心了,太专心地看着他爱了五千年的女子。
“郁锦,为什么你不说话?!”阎罗绝望的声音几乎疯狂,“为什么?!”
——“冥王也会失控?”
花泽用他绚丽的衣裳围住如梦痕,修长手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如梦痕看着他酷似阎罗的脸,扑倒在他的怀里,伤心欲绝。
阎罗闻声回头,见到这样一幕,他震惊,震惊如梦痕就在他的身后。他伤了她吗?不用问,只要看她伤心的样子就知道了。
“梦……?”他可以解释吗?
“呜……”回答他的只有她的哭泣。
花泽轻轻拍着如梦痕,魅惑的眸变得冷冽。
“阎罗,想不到你竟能找到这里?”
阎罗不回答,却反问道:“花泽,这里怎么会有郁锦的幻景?”
幻景?
如梦痕抬起头,去看跳舞的郁锦,确实,她只是旁若无人的跳着,跳着,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一样。
“冥王不感谢我吗?”花泽低头闻一闻怀中的香,“让你重温旧梦。”
“你……”阎罗欲反驳,可是,却无话可说。
是的,五千年的爱恋,今朝都因此而内心翻涌。他又怎能说不是。
可是,他需要解释,她一定很伤心。
“算了。我忘了,冥王不会感激。如果冥王喜欢,大可以在魔神宫任选一间房间小住,直到厌倦离开为止。”花泽扬起一只华丽的衣袖,瞬间郁锦的幻景消失无踪。
“不过”他看一眼如梦痕,“如果冥王想夺走我的女王,那么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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