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恍神之际又有人敲门。“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在这里？”

　　石枫只是皱着眉站在床边，并无心思回话。石拓看看石枫，再看着我，扬声对着门外道：“三弟，我与你二哥有事相商，你暂时不要进来。”

　　“大哥，我听下人说，二哥带了一个姑娘回来，是否秦然姑娘？”门外显然是石家三公子，石毅。

　　“是。但是……”石拓话还未说完，门已被推开。

　　石毅进门看见我躺在床上，而边上站着三个男人，脸上表情僵了僵。他直接走到我跟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原本已经很乱，他在这时候用质问的口气和我说话，我根本不想理会。冷冷睨了他一眼，径自闭上眼睛。

　　一会儿后再睁开眼睛，我看着在场的四个人，说：“麻烦你们大家都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好。我站在门外，你有事就喊我一声。”石枫这时候和我说话的口吻以及神情，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不相同了。我想他本是天性较为冷淡的人，而现在他心有愧疚，所以格外温柔。

　　人都散了去，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我细细思虑，事已至此，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做法。如果程善行没有胡说，那么我是没有什么可选择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处子之身而自杀？不，我的思想没有这样不开通，而且目前的情况至少不是最坏，我不是被人强暴，而是可以自己选择，既然如此，就当作一夜情吧。这个说法在这个朝代也许是骇人听闻，但在2007年也不算多惊人的事。

　　石枫现在对我十分内疚，且事情也的确因他而起，若要求他帮我，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我心里的人选并不是他，虽然他又高大又俊美，我好像并不太吃亏，而且以我现在是青楼女子的身份，也许还赚到了。

　　一时间心里想了许多，决定还没做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发热起来。我想是体内的药物又发作了，在我还能够控制自己心神的时间里我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撑一撑身子让自己靠坐在床头，用被子裹严自己，然后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石枫。”

　　他很快就进来，神情紧张地看着我。“你还好么？发作了么？难受么？”

　　我微微笑，安抚他，说：“我没事。”

　　“那……”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大概觉得不太适宜，一时又咽了回去。

　　“石枫，你帮我叫你大哥进来好不好？我有话想单独和他谈。”

　　“好。”

　　“秦姑娘，你找我？”石拓说话的时候似乎会习惯性地微微侧身，用左半边完好的脸对着他人。

　　“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请说。”

　　如果说石枫天生有些冷淡，那么石拓就是天生有些冷漠了。虽然之前在房内的时候他一直都很客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浑身透着一股霸道坚硬的气息。我直觉这个人是石家三兄弟里最能够自控最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人。

　　“石拓公子，我当下的情形，你也清楚，我必须找一个人救自己。现在，我郑重与你说，请你帮我。”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脸色丝毫不变，看不出讶异或者其他情绪，只是淡淡地说：“姑娘这个决定也许太过冲动。”

　　我轻轻一笑，有些许自嘲地说：“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并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正经人家，你就当去了一次嫣然楼，过完今夜之后你可以把它忘记，既不必负责，也不会被纠缠。”

　　“秦然姑娘不要自轻，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不选择对你倾心的石枫？”

　　倾心？我看未必。石枫只是自觉对我不住，想要补偿。但是越是这样我越不想要，我不想要来日他的这种愧疚之情成为我的依靠。

　　我说：“我不想利用他的内疚。”

　　石拓突然笑了，“所以你决定利用我？”

　　我开始觉得有点不耐烦，这个男人太难缠了，不过是一夜露水，与他又有什么损失，若他不愿意，那么直说也就是了，实在不喜欢这样兜来兜去。

　　他大概也看出我的心思，收敛了笑，说：“好。秦然。”

　　忍耐了很久的火热终于可以得到肆意地宣泄。我不再克制自己，其实药性已经把我的理智侵蚀地差不多了，我的浑身发烫，渴望有一双手来抚平这种躁热。在现代的时候我也曾看过几部A片，对于性事并非无知，我知道现在自己需要什么。

　　于是我抛弃所有矜持，伸出手去对石拓说：“抱我。”

　　他掀开我身上的被子，低下头轻轻吻一下我的额头，好似在安抚我开始焦躁的情绪。然后慢慢褪掉我的衣物，和他自己的。

　　他有一副绝对吸引女人目光的健硕身体，他俯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有安全感，觉得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是一件很安然的事情。

　　他冰冷的手指在我的濡热温湿的身体上缓缓滑过，带起一层颤抖。我的心底还有些许抵触，我想要一个深爱的男人，对我做这种事。但是，药效实在很强劲。我咬紧牙关，努力抓住最后一丝思维。

　　他靠在我的耳边，吹气，微笑。“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刚才不是很干脆大方么？”

　　我想反驳，但是全身软软的，我感觉到棉被在滑落。他的耳边低语好像自云的另一端传来。他的脸与我的摩娑着。他的面容虽然只有一半完好，但侧面看高而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薄薄嘴唇，令意识虚无的我心跳骤剧。他弯下身体吻我的脖子，有力的手臂轻轻托起我的身体，湿润的嘴唇轻触我的皮肤。

　　我抬起手臂抱住他的脖子，身体不由自主的贴紧他坚硬的胸膛。他赤裸的胸膛上有长的伤痕，更添雄性魅力。

　　“石拓，不许吻我……”

　　“为什么不？”他笑的时候眼睛闪着神秘的光。瞬间他收敛笑意，轻轻吻上我的唇。他的一只手臂渐渐收紧，另一只手以我察觉不到的力度抚上我裸露的光洁的胸。

　　我无法叫喊。闭上眼睛。他的唇已经滑落到我的胸。他温柔的咬，我不自觉轻轻呻吟出来。紧紧把他的头拉向自己。无法克制。我体内的血液如万马奔腾般四处流窜。他濡湿的舌正如我的最佳解药，带来冰雪般的快乐。自上身滑落到下半身。到每一个细胞和血液。我的意识终于离开大脑。沉入一片温暖潮湿的湖水里。

　　……

　　隔天醒来竟然已经是午时，更惊讶的是我醒来的时候石拓还在我身边。

　　“醒了？”他用手顺了顺我的头发。

　　我不说话，看着他，觉得一切有点像做梦。

　　“秦然，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他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抚着我的头发。

　　“什么事？”我伸手拨开他的手，虽然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的关系就有多亲近。

　　“不要再回嫣然楼。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人。”他说得很自然，好象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你的女人？你是说你要包养我？”

　　“是。你的第一次是我的，往后的所有也只能是我的。”

　　我突然觉得很想笑，这一切真是很可笑，我本来好好一个大学生，沦落到古代青楼卖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被人包养？这什么世界啊？！

　　“如果我说不呢？”我有些挑衅地看着他，故意这么问。

　　“你是想我娶你？”他误解了，以为我想和他讨名分。“我已经有婚配，娶你没有可能，最多只能纳你做妾。”

　　我听了他的话真有点火冒三丈，谁稀罕做你老婆了，而且还是小老婆呢！我这个崇尚一夫一妻制的现代人，最受不了男人包二奶这种事了，何况还是名正言顺的合理合法的三妻四妾！

　　懒得理他，我一骨碌爬起来迅速地穿衣服，整理好自己之后故意冲着他装媚一笑，说：

　　“想包养我？没门！想纳我做妾？窗户都没有！”

　　然后径自开门走了。

　　我在偌大的宅院里走着走着，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好不容易看到有个婢女打扮的人经过，赶紧上前问路。不过我还没开口，她倒是先说话了。

　　“秦然姑娘？二少交代，若是看见姑娘醒了，请姑娘去思容亭一趟。”

　　我跟着她左绕右拐的，好一会儿才走到那个思容亭。亭子建在一个小湖中间，并没有桥可以通往，只能靠划小舟抵达。那个婢女把我送到亭内就折返了，我本想问问问她待会儿我怎么回去，不过被人叫住了。

　　“不用担心，二哥和我都会带你出去。”说话的是石毅。原来想找我的不只石枫一个。

　　石枫并不说话，玉石般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我看得出他的眼神很复杂，但是看不出他到底想什么。对于昨夜我与他大哥的事，我不知道他怎么看待。

　　“秦然姑娘，听二哥说，昨儿个你病了，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好些了？”说话的还是石毅。看来他并不知道昨天的事。

　　“我没事了。我想回嫣然楼，你可不可以帮我带下路？”我对着石毅说。不知道什么缘故，我有点不敢看石枫，他的眼神里包含太多东西，我觉得承受不起。

　　“好，我送你回去。”石毅很爽快地答应。“二哥，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回岸上？”

　　“不了，我在这儿再坐会儿。”石枫说完这句话背过身不再看我。

　　石毅看看石枫，低声和我说：“二哥今天怪怪的，不知道谁惹他了。”

　　我点点头当作附和，说：“我们走吧。”

　　我看着石毅，等着看他从哪找出一只小舟来，没想到他抓着我的手臂一跃而起，转眼间我们就落地到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