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王府:
夜晚的斑斓灯光,微弱的似早被月光比下,一点点的星火,摇曳在急急暖风中,那般无助与苍翠。
王府内静悄悄,一股凄凉袭上心头,如同走入无底深渊,感觉不出一丝暖意。守卫乖乖战立,如同雕塑一般,任暖暖的风,鬼火一般的亮,以及月儿的哀怜。
并非不喜夜生活,而是无人敢喜,十七王府第一规矩——不许吵闹。夜深人静,鸟儿禁了口,更不必提家丁护院。
许是尿急放风,皆会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解决去,若是惊动了耳聪目明的十七王爷,怕是宁愿一头撞死在黑暗中……
好黑的夜,好静的府,无一丝人气,似阴森森的鬼屋,不免令冷气由头顶窜到脚底板。十六王爷秉退他人,忽眨眨大眼,道:“请!”
人影不再?
黑暗中,一道门“咯吱”大敞,顺着一丝光,缓缓步入其中,随手将门合上,高抬手阻挡射来那道寒眸。
“十七?”
“是!”他轻应!
帅气红木香榻,却透着冷冷寒光,似地府阎王殿,虽奢华而高贵,却令人不觉想逃。黑漆漆的房,光瞬间熄灭,一张俊美的脸,发着摺摺光辉。
十七静卧于榻上,以手抚干唇角的酒滴,微熏的香气扑鼻入散。庸懒靠卧,身躯蜷缩,似等待食物的猫儿,寒冷的杀气,化作邪邪柔情。
一袭透明衣衫,隐约看得清结实胸肌,那是一股力量之美,与脸上阴柔相反,完美的线条,带着鼓惑意味。
透明的白色,纯洁而美,散着悠然之气,卷发搭在脸侧,偶几根拂过嘴角,划下狂野诱惑。他是个美男,美得令人屏息,依旧利用透明衣衫,令身躯挑战神圣。
长腿微勾,唇角愈加邪恶,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握着菱形血玉——与生惧来的秘密……
如此喷血的画面,令心猛跳不缓,脸烧灼成一片,浓比红霞。“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比天上响雷更甚。
“过来!”
他邀道!
小手撰成拳头,咬紧牙关,缓缓挪动步伐,向那阴冷却散着邪气的床榻移去。半响,忽落入稳实怀抱,聆听同样狂烈心跳,嗅着淡淡好闻的酒香味……
冷气散去,温柔覆盖,身躯的每一分热,似皆为我而变。微抬起头,对上那双寒眸,冷冷喝道:“放开!”
“凌儿……”
额?
“凌儿……”
那般温柔,那般深情,那般恋恋不舍,似唤了好久好久,念了好长好长,思之深,爱之切,念之苦。
他也不过十七岁,再大也不过刚娶得妻妾的男子,为何却感觉布满沧桑,众里寻她千百度之寒?
那股冷气消逝在温柔中,那种冷酷全然沦陷在挣扎中。十七啊十七,为何唤自己十七,甚至连他也不知。
生来便不一样,手握血玉,梦中精力千年万年,印象中那妩媚的容颜,霸气的双眸,令他苦恼更似苦恼。
他确信——所寻为所爱~
于是,寻到了感觉,便不再放手,即使是个孩童,即使才不过8岁,即使魔鬼一般性格,即使会将他毁灭。
就算天塌了,地陷了,他亦要不离不弃……
他寻了多久?
苦了多久?
亦想过多久?
他甚至不明一切的前因后果,只需按着心走,按着意过,尽管这是条陌生的路,尽管还需磨破脚,方寻回梦中之感。
“放手!”
他不理!
我奋力挣扎几下,再狠狠落下一拳,却换不来一丝哀号,只感觉那双眸愈加深,愈加伤……
“你到底是谁?”
张张嘴,却奈何回不出。他是谁?冷酷的十七王啊!但确不是他所想说,究竟想说什么?摇摇头,似不再记得,又似记得万分。
爱得如此真相,却不明为何爱?
悲哀!
不过有些悲哀罢了!
“我是我!”
我撇过唇道:“废话,你非你,岂是我?”
“凌儿……本王发现,你愈发可爱!”
可爱?
我冷冷眸,方放声大笑,在漆黑的夜中,显得阴冷而骇人。“第一次竟有人言,我水凌儿可爱!”
“哦?”
“世人皆称我小魔女,可怕不可爱,可叹不可怜。”
“率真,纯真,可爱,令人生怜。”十七缓缓道。
“谬赞!”
他不以为然,缓缓张开双臂,再深深叹口气,将我纳得更深,贴在温热的胸膛上,大脑中一片空白。
想推开,但寻不到推开的理由。
从不需理由,此刻却硬在寻,一切脱了轨,竟还有丝喜悦在心头……
“即日你,你便是我的人!”
何等霸道?
我不屑勾起唇角道:“我不准!”
“何时你满16岁,何时我令你真正成为我的人。”
“我不准!”
他抱得更紧,更深,更浓重的酒香味扑鼻,柔柔道:“你是唯一的十七王妃!”
“哈哈哈~”我大笑!
“凌儿?”
“哈哈哈~”我愈加狂笑,在暗夜中洒下一阵恐慌。“你是我的人!”
他微愣!
“只能你是我的人,而非我成你的人!”
他更愣!
“不懂?”
“额……”为何此般霸道,甚连此皆争?确是令他十七有些呆楞,如今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谁是谁的人,有何区别?
“要我解释?”
他浅浅一笑,将手移至我额前道;“你何时才可长大?”
“长大?”
“八年究竟会有多长?”
我摇摇头,冷笑道:“八年后,我变成老太婆。”
“待你满十六岁,便可真真正正成为我的人~”
“呵~”
我冷笑,不语!
他若知,我身躯每长一岁,心里却长两岁,会做何反应?八年后,我便是36岁的心理年龄,而他却只不过25。
笑!
可笑!
“当王妃?”
他点头应允!
“可以!”
他满意笑了笑,拥得更紧!
“但只能有一个!”
他凝目,深深望向我道:“只一个!”
“不许不贞不洁,不许三心二意,不许吃着碗中望着盆中,只可为一颗树,放弃整片森林。不许多望其他女人一眼,不许多赞美一句,主动送上门的——踢走,主动送入怀的——赏巴掌,不坏好意的——痛骂!”
我喘口气,再横目继续道:“若多望一眼,腕了你的眼,多流一滴口水,撕烂你的嘴,若染指了谁,便同她一起去死!”
“哈!哈哈哈!”
“如何?”
果真有些刺激过头,竟笑得如此灿烂!
“可以!”
“说到要做到,不许欺骗我,不许埋怨我,不许大吼大叫,不许大男子主义,更不许拿权力威胁我!”
“好!”他一味轻应着。
“我犯错,要原谅我,我打人,要替我打,我骂人,要帮我骂,我发火时,要躲得远远,我伤心时,要第一刻抱着我。”
“好!”他笑意愈深,不想梦中之感愈发强烈,竟似遗忘,这仅是8岁小女口中之言。人间果真如此神奇吗?
8岁的小娃,似18岁,而17岁的他,却更似7岁般,赖皮得紧紧拥住,便不再任谁抢走……
“我欺负你——挺着,我玩弄你——忍着,我凶你——笑着,我误会你——解释,我看你不爽——消失!”
“额……”
“同不同意?”
“同意!”他二话未言,谁令其喜这种感觉,即使再霸道,若可博得所爱,霸亦有理。娶个娇妻,用来疼,娶个霸妻,用来护。
谁叫他喜?
“抱吧!”
话落,我乖乖靠入他怀中,小脚一抖,绣花鞋一只甩过十万八千里,另一只却固执守其位,任如何暴力,亦不屈不挠。
我一脑,狠狠踢开腿,却只听“咯吱”一声,骨头错位~
“啊!”
我大叫一声。
十七见势,迅速伸出手,将我腿靠拢过,再钳制上道:“不痛,不痛,闭上眼睛!”
随着他的意,我微闭上眼!
只听“咯吱”又一声,骨头接了位,我笑眯眯望着他,愈甜愈甜。“忘了补一句……”
“什么?”
“我痛,你要陪着我痛!”
“不痛了吧?”他挑挑眉,再玩味望着我。
忽肩上一痛,他不敢置信道:“这……”
“我不痛了,你也要赔偿痛!”
魔鬼……
他深知这是个小魔鬼,甚比官场阴谋诡计,战场出奇制胜难以应对,但……
心却止不住!
任我的贝齿,在他肩上落下印记,忍着细微疼痛,抚上我脚面,温柔挪动鞋子,一寸寸脱下,触上洁白的袜子,再温柔褪下。
“呵~”
半冷不冷,笑甜不甜一笑,我翘起小脚丫,在他腿上来回嬉戏,偶尔移至他鼻旁,道:“脚好臭吧?”
他摇摇头道:“不!”
再将脚落下,摩挲着他修长的腿,眼前他温柔捧出我小脑袋,枕在舒服的枕上,再覆上香气习习的被子。
“不困?”
“困!”我实话实言。
“那就睡吧!”
“我睡这,你睡哪?”
他勾起性感红唇道:“你的我的妃,自然同我一张榻,你睡哪我便睡哪!”
“躺下一起睡啊!”
他微笑道:“我看着你睡!”
“随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情瞬间大好,在美男怀中,入清香被褥,偶尔感受一阵心悸,唤醒明日一早,将摧残的一切,便使小脸愈加红润……
渐渐,呼吸急促,伴着唤醒与微笑,进入另一层空间,小手不经意抓住的大手,微动了动,再覆得更严。
十七直直望着,寒冷早已不再属于他,除了温柔,只剩下满足。活了十七年,冷了十七年,狠了十七年,他以为不会再有机会复活。
却不知,一个小娃的出现,打破了死寂的心扉。他十七,似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却找到属于的理由。
“凌儿……”
“我的凌儿……”
“我的妻……”
“我唯一的王妃……”
他一遍遍在心中念着,心激起一片片涟漪,美得不可思议。俊美容颜上,滑过温柔暖流,阻止寒的邪邪扩散。
他是十七!
十七,十七——拾起,拾起,该拾起什么?
“呼呼~”
我一边睡着,一边浅浅打着呼噜,看得出睡梦中,出现何等壮观的画面。一个小恶魔,无论何在哪,皆是祸害一方。
十七笑了!
笑得好美好美,胜比嫦娥仙子,阴柔俊秀的面容,洒下阳光一片。望着熟睡面容,他慢慢伸出手,探向额上菱印。
再渐渐俯下身,将冰冷的唇,印在滑嫩的额上!
八年!
他有还几个八年?
人生中经得起几个八年?
八年!
八年可改变什么?
改变娇小的身躯,使其融入他的身体?
改变幼稚的天性,使其更加成熟?
但不可改变霸道的双眸,不可改变率真的个性,更亦不可改变熟悉的气息……
俯下身,轻轻躺在其侧,长臂拢过,紧紧抱入怀中,他只希——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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