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后:
“哇……”
富家府邸降生一婴孩,落地便额带菱形红印,由睁开眼第一瞬,便未哭过一声,那冷眸似天生便寒。
接生奶娘,实属震惊,骇然之气,令屋内冷气习人,那双大而晶莹的黑眸,散发着无穷霸气。小女娃脸蛋白嫩,却不哭不闹,静静相望,小手乖乖覆额前,微一冷笑:“哈哈~”
这一声哭,是其母所啼,碍于天降异秉,忙抱入怀中,大哭特哭,生怕哪一日,便为天所收回……
水家小女,取名曰:水凌儿!
一晃八年尽过,小女娃生得俏皮可爱,粉雕玉琢,似比那瓷娃更美上几分,可爱的小脸蛋,羡煞旁人。
额上菱形红印,令其俏丽中,多了丝鬼魅,鉴于其降生不哭反笑,水眸泛尽寒气,为人处事怪异乖张,故而得名:“小魔女!”
水家乃大门大户,素有积善好德之行,声名远播,赢得不少赞叹。但对于其视如珍宝小女,众人皆摇摇头,叹一声:“罪恶呀罪恶!”
其不止行侠仗义,更是阴狠毒辣,鬼点子多,下手狠,从不骂直打,心情好邪魅一笑,心情烂冷一横目,灾难从天而降。
最、最可怕的是,其从不讲理,顺她者有理,逆她者遭殃,打你,骂你,算上看得起你。天赋异秉,练武奇才,无论洪水猛兽,不至近身,皆会被额上红印泛出的邪光震慑……
也曾有谁一探究竟,想这水家小娃,到底怪在何处?
但结果皆是仓皇而逃,甚是身残力竭,哭天抹地,从此其成为一个神话,无人再去招惹。
经水家大门,快行,免得天外飞刀!
入水家门槛,垂头,免得巴掌煽过!
抢水家生意,躲过,免得拳脚相向!
传水家绯闻,即死,怕是神仙难救!
此女大名“水凌儿”,小名“小魔女”,天生带邪,带怪,带着奇异的长相和眸子,有其出现之地,神鬼躲避,百花齐放……
我便是那传说中,最、最可怕的八岁小娃,只按心情办事,顺着我昌,逆我者亡的小女。从出生起,我便了解,不曾属于这个时世,不过是匆匆几载过客而已。
不过活了八年,依旧寻不出,我究竟属于哪?在记忆中,一切空荡,除了等待,再找不出任何捷径。
天上打雷时,我只需戳一戳手指,大骂两句,连鸭雀皆无声,偶来山洪,我所在之处,滴水不沾。
有时,我猜想我该属于天,但生了八年,做尽了八年魔女,却不见谁敢收我一次,心里似有些空空涝涝,总觉有什么未得到,有什么秘密尚藏在心中。
抚上额头菱印,嘴角勾一抹冷笑,道:“菱印呀菱印,我是谁?”
似飘过一抹痛,我微颤着手,匆匆抬起小脚,踢开新换的房门,道:“娘……”
“小、小姐……”
“不许颤!”我轻哼!
“小、小姐,夫……”
“再颤我踢你出府!”
奶娘大骇,忙揉揉蓬松乱发,深喘着气道:“小姐,夫人跟老爷……”
“在哪?”
“夫人与老爷来未起床。”
“什么”我瞪大双眸,可爱的小脸,迸上寒气,道:“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许是昨夜太累。”
“奶娘,快去将娘叫来,我不管你如何手段。”
奶娘闻言,吓得冷汗直流,颤抖的双手交握,为难皱皱眉头,半响未移动一步,心里七上八下。
“不敢?”
她轻点点头!
“哼,滚进厨房,给娘准备顺气的汤药。”我邪邪一瞥,转而狠踢开门,笑眯眯朝正厢房走去……
奶娘顿时摊坐一团,胡乱抓了几把苍发,再大喝道:“换门!”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当!”
“当当……啪啪~”
最后一声“喀”,门应声倒地,只见水老爷与夫人,正慌忙穿着衣衫,眸中含着紧张。已是老夫老妻,却犹如被捉奸在床,甚是冷汗狂流……
“凌儿!”爹略有斥责。
“凌儿……为何如此莽撞?”娘再床边摸索片刻,方尴尬道:“老爷,你拿我的腰带,要上吊吗?”
“夫人,为夫这不是急吗?”
“自家女儿,何必那般在乎?”娘倒很是看得开,朝我温柔一笑。
“她才8岁!”
“额……忘了忘了,她才8岁,总令我误认成18岁。”一拍脑门,娘羞涩伸出手道:“凌儿,过来娘这坐。”
“你们忙完了?”我冷哼。
“额……完了,完了!”
“如今已是日上三竿,早饭未食用,倒大的经历,饿着肚子办事,不怕将来闹问题?”
“凌儿……”爹羞红了脸!
“总之,闭门造子,我反对!”
“娘子,你看……”爹失了主意!
“凌儿,娘早便说过,你生来便带仙气,绝非人世之人,不准哪天便被人收走。若真到那一日,娘膝下再无子,恐是哭断了肠,想吐了血,也是于是无补。”
“哪一日?”甜美的小脸生硬,渐渐靠近的小身躯似带来极大威胁,爹忙让开位,欲将我拥入怀中。
我冷冷一躲道:“爹不疼我啦!”
“凌儿,算是娘自私。”
我装作不理,转而冷冷望向她深眸,道:“我不要弟弟!”
“那爹生妹妹给你玩!”
娘忙怼向他胸口,羞羞道:“老爷,你生得出吗?”
“额……”
“我也不要妹妹!”
爹为难了,动摇了,轻将我纳入怀道:“那我的宝贝女儿,你想要爹如何?”
“只疼凌儿,只爱凌儿,不要弟弟抢娘的爱,不要妹妹抢爹的疼!”
“额……”两人相视一笑,纷纷在她两颊落下轻吻道:“万一……”
“绝不离开!”
“哎~”
“娘为何叹息?”我微愣!
“你果真是从我腹中爬出?”
“娘子,这是我亲眼所见,绝对属实。”爹忙接上话,一手拥上我,一手揽住她肩头。
“老爷,我的老爷,我仅是说比喻。凌儿才8岁,这般娇小,俏皮可爱,却总似比18还长。”
“那是她懂事!”
“懂事?老爷确是有爱女情结,外面皆谣传她是小魔女。”娘轻抚上我面颊,笑眯眯玩笑道。
“那是嫉妒!”
“嫉妒你什么?”
爹笑得愈加满足,双眸尽是宠爱:“嫉妒我有如此神通广大,与众不同的小宝贝。”
“老爷,真不知,哎~该说什么好!”
“娘,难道我不懂事?”
“懂事,懂事!”娘忙笑着安慰道。
“难道凌儿不够可爱?”
“可爱,可爱,我女儿生得最可爱!”
“不许生弟弟,不许生妹妹,不许闭门造子。”我亦笑眯眯威胁道。
“凌儿……”
“只生一个?”爹探道。
“不行!”
“只生半个?”爹又悄悄探道。
“老爷,如何生得半个?一遇到女儿,你便成那痴呆之人。”
“哎~我意思是收养个半子!”
“不行!”我轻哼!
“若生米成熟饭了,你马上便见到小宝宝了,怎么办?”娘喝道。
“额……”
“嘿嘿~”她怪异一笑,却奈何我冷回道:“生来我便掐死他(她)”
额……
爹与娘相视一愣,互换个眼色,意为罢了,罢了,不生便不生,免得生来便夭折。这宝贝乖乖,勿说掐死个婴孩,杀个大活人,亦不在话下。
“不生,不生了。”
“当真?”我挑眉,望向一脸宠溺的爹,缓缓道:“不许耍赖,否则凌儿不会手软。”
“哎~”
“哎~”
爹与娘同叹息,方道:“养女如此,不遂人意!”
我笑眯眯扬起俏眉,伸手拥住爹肩胛,再深深落下甜甜蜜吻道:“凌儿很孝顺!”
“哎~过几日十七王爷寿宴,我带乖女儿一同见识一番吧!”
“十七王爷才几岁,便摆起寿宴?”
“十七!”爹皱着眉,心念道:银子啊!他的银子!破费去吧!
“不担心天下大乱?”
爹微凝目道:“凌儿,爹带你见识一番,但绝不可惹麻烦啊!”
我不语!
“答应爹嘛!”慈父撒娇,威力无穷!
“好吧!”
“当真?”
“当真,当真,凌儿何时玩笑过?”
娘抚过我与爹的头,无奈叹口气,水家自有女来,便是硝烟不断,戏码一出赛过一出,望此次可平静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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