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第五十二章 偷香
类别:架空历史 作者:如雪 书名:情窦初开 更新时间:2007-9-27 15:04:39 本章字数:5139

  黑衣人不答,柳飘雪凝目望去,却正是那去而复返的女飞贼。此刻,女飞贼红着脸抛了件衣服盖住采花贼几近赤裸的身体,这才走到床边去检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子。

  她伸脚轻轻踢了他一脚,见他一动不动,她个性温婉连鸡都不曾杀过,更何况是人?当下心中慌乱,扔掉手中的那只玉麒麟香炉,急忙俯下身去颤着手探视他的鼻息,嘴里低语:“难不成打死了?”

  “还好姑娘手下留情,否则云某定会陈尸于此,做个风流鬼了!”男子突然张开眸子,唇角含着阴冷的笑容,反手扣住女飞贼左手腕的内关穴。

  柳飘雪乘机摸了一枚金钱镖,在手上划了一道血口,一吃痛,人略略清醒。见他身中十香软筋散,居然还能动弹,心中也是大奇,不由圆睁了双眸。

  却不知道这姓云的名叫云策,是江湖上最著名的采花贼。他生平最大的嗜好就是在新婚前污辱新娘,并以此自夸,有个绰号叫玉勾魂。也有人曾想设套拿他,请了各路高手设伏,但他轻功极高,每次得手后都能从容离去。好在他虽性好渔色,却专挑那些艳名远播的女子下手。一般的新娘,他倒也没有看在眼里。

  他风流自诩,是个调情圣手,长得倒也俊美非凡。他自称花中雅贼,倒也从不肯用强迫人。那些被污女子,十个中倒有八个事后恋上他。每次作案必留下一件圆形玉佩,谓之花好月圆之意。他浸淫各种迷香,迷药二十多年,自然也就对这类药物生出了一些抵抗力。

  女飞贼突然被他所制,不免大吃一惊,甩手一抖,却极轻易就甩脱了他的控制。这才发现,云策手上软绵绵的却是没什么力道。她又惊又怒,啐了他一口,欺身上前飞起秀鞋,一脚踢在他的膻中穴上,闭了他的穴道。

  却见他唇角上弯,扬起一抹奇怪的笑容。心中正自奇怪,一道冷风已从脑后袭了过来。百忙之中,她只得一个凤点头,躲过偷袭。刚一回头,冷风飒然,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定睛瞧去,却是一个身材颀长的青衣蒙面人长持长剑,双眸如电,眼中精光四射,如岳停渊峙,卓然挺立于她的身前。

  “嗬!今晚可真够热闹啊!这慕容家的媳妇,姓柳的小丫头,大家都想来插一杠子啊?”玉钩魂云策斜躺在地上,他使不出力,只是一味的冷声嘲笑。他心知今天是阴沟里翻船,想要逃出去,只怕是难了。他为人狂傲,不愿受辱而死,所以出言相讥,只求激怒对方,给他一个痛快。

  “哼!我来此是为除魔,与你这色中恶魔岂能相提并论?”青衣人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瞧也不瞧,随手向后一甩。那瓶子撞到云策的风府穴,撞开了他被封的穴道,又再弹起,仿佛长了眼睛一样飞到到云策的手中。

  云策揭开瓶盖,闻到一股恶臭,不由大喜。他心知但凡十香软筋散之类的迷香解药都是臭气熏天的。当下急急抖着手用尽了吃奶的劲,倒了一颗送入口中。那药也果真神奇,不过片刻时间,他已忍痛自地上一跃而起,咬牙摸索着拨掉身上的梅花针。暗骂一声,妈的,这妞下手还真狠毒!

  “多谢兄台仗义援手。”云策对青衣人的无礼不以为杵,优雅地穿上衣服,淡笑着拱手致谢。但对他出手救自己的原因却是百思不解。他老于事故,当然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所以,青衣人虽然救了他,他却不敢放松警惕。

  “你云策虽然无耻,但这姓柳的魔教妖女更可恨!”青衣人见他双脚呈丁、八二式站立,气息放得极缓,身子微微弓起,看上去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式。心中暗自冷笑,收回长剑,顺手点上那女飞贼的穴道。淡淡地说道:“你也不必害怕,我即救你,自不必杀你。”

  “柳子衿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可也跟魔教扯不上关系吧?”云策被他看出企图,俊脸微微一红。讪讪一笑,站直了身子。眼角余光瞟到柳飘雪双颊嫣红,眉目含春,不由色心又起。

  只是青衣人刚才替他解穴时露了一手绝技,云策自忖不是他的对手。而他来去如风,竟是点尘不惊,显见得轻功亦是极为了得。他若是此刻下手,只怕未能得逞,便已死在那人的剑下,是以不敢冒然出手——虽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他的至理名言,可是,至少也要采到了花死了才不冤吧?

  不过,云策的江湖经验极为老道,听那青衣人的口气,似是对柳飘雪颇为痛恨,于是先以言语试探。

  “哼!如今既已有你代我除去这名妖女,免得她玷污了慕容家的名誉,我又何乐而不为呢?”青衣人扬了扬手中长剑,似是不屑与他多说:“也省得白白污了我邀月……!”说到这里似是自悔失言,急急住口,只是不住地望着云策冷笑。

  “你就是邀月公子?胡说!就你这行为也配自称邀月……?”女飞贼闻言大惊,一怔之后,立刻激动地反驳。

  见他居然有意思要把柳飘雪交给那采花贼处置,不由厉声怒骂。眼角瞟到他腰间挂着的那枝在暗夜里闪着幽幽冷光的墨玉箫,却不禁惶然地住了口——那可是邀月公子的招牌,江湖中只此一家绝无分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湖中传得如神仙般的邀月公子,难道竟是一个如此卑鄙下流的小人?

  “哼!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邀月大袖一挥,卷起桌上一只茶杯,激射出去封了女飞贼的哑穴,沉了嗓子道:“让姓云的坏了她的名节,不是正好可以绝了慕容公子对他的迷恋?”

  柳飘雪咬紧牙关,本来对他们的谈话一直充耳不闻,只凝神努力调息,期望可以促使自己保持清醒,可以在关键时刻给予云策致命的一击。

  这时“邀月”这两个字突然钻到柳飘雪的耳中。她猛然一震,瞬间清醒过来,抬眸向青衣人望去——原来他才是邀月公子?难怪他口口声声称她为魔女!那么师傅的死,果然是乔远扬师徒合谋设下的圈套了?不错,若论累功的精妙,天下间有谁胜得过逍遥派的神行无影?

  想到她居然一直与杀师仇人、逍遥派弟子慕容笙来往甚密,且对他芳心暗许,不由得心中大恸,一时间羞愤交集,气怒攻心,丹田气息紊乱,嗓子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身子一软,晕死在秀榻之上。

  “吴大力!你他妈的又躲到哪里去偷懒了?”忽地院外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不好!”邀月与云策相视对望一眼,沉声喝道。飘身疾如闪电般向着来人扑了出去。

  “咦?不好,快来人啊!有刺……!”随着“咚”的一声,门外那人惊慌失措的嚷嚷声弋然而止。但远远的灯光开始一盏盏亮了起来,鼎沸的人声也渐渐向这边传了过来。

  “快走!”邀月返身回来,顺手取了桌布把女飞贼裹了起来,扛到肩上,低喝一声,恍如鬼魅般的身影便没入了浓浓的夜色里。

  “得令!”云策朗声应答,早已老实不客气地将柳飘雪抱在怀中,向邀月咧唇豪气万千的一笑,跟在他的身后,飞身冲了出去——千柳山庄这帮脓包守卫,他才没有瞧在眼里呢!

  柳少白刚从醉月楼与慕容笙把明天的迎亲细节商议定后回到千柳山庄,脑中正盘算着明日起程往苏州送亲之事可还有哪些错漏之处。隐隐已听到有嘈杂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他不禁拧眉——这么晚了,谁在高声喧哗?

  等他侧耳再细听时,已有人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口里一迭声地嚷着“糟了!糟了!大事不好了!”

  听出来人是管家李山,柳少白皱了皱眉头,坐起身子抬眸扫向门外,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李山为人素来稳重,若是连他都沉不住气,想必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出事了!公子,玉,玉,玉……”李山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他结结巴巴,语不成句。冠帽不齐,衣衫不整,手里倒提着一柄青钢剑。显见得也是刚从睡梦中被人惊起。

  “别慌,慢慢说。府里闹贼了吗?谁丢了玉了么?”柳少白摆了摆手,按捺住心底涌起的不安,微笑着淡淡问道。

  柳少白温润的嗓子成功地安抚住了李山慌乱紧张的情绪。李山定了定神,神色仓惶地接下去道:“玉钩魂来过了,他还劫走了十四小姐!”

  “什么?”柳少白面色大变,“唬”地一下站了起来,厉声道:“再说一次?谁被劫了?”

  “玉钩魂云策来过了。是十四小姐被劫走了,房中尚留下一滩血迹。想必……”李山双手奉上一块翠绿的圆形玉佩,低垂了头,不敢瞧柳少白的脸色,嗫嚅着接了下去:“想必是十四小姐与之相斗,挣扎间所留下来的。”

  千柳山庄本就不以武功著称,柳飘雪又是一介女流,就算会些拳脚,未得名师指点,又能有几分真功夫?遇到玉钩魂这类一流高手,连柳少白要想取胜都难,她哪能讨得了好去?故此他做出这种推测实属正常。他可万万没有想到,相斗的确是有的,可那吃了暗亏的却正是玉钩魂云策。

  “快,派人到神仙居天字第一号房给慕容三少爷送信。其余人跟我来。另外,此事不许张扬,违者杀无赦!”柳少白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玉,没有伸手去接,仿佛那是一块烧红的木炭。俊脸刷地变得惨白,急匆匆地取下墙上佩剑,奔出书房,随口下着命令。

  玉钩魂既然敢公然入室劫人,挑衅慕、柳两家,必是背后有人撑腰。凭他柳少白一已之力,只怕短时间内难已救出小雪。而明天就要起程,到时交不出人,想瞒慕容笙也瞒不住。倒不如坦然相告,既免去慕容笙对他知情不报的责难,又可寻得慕容家的帮助。

  他步履匆匆,急急赶到雅兰苑。小秋已被人救醒,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看样子从她身上是问不出任何线索了。

  “三少爷!贼人有两个,分头往城西和城南两个方向逃散。”护院周杰上前一步禀道:“好象被劫还有另外一名女子,只是黑夜之中,瞧不清楚。”

  柳少白面色凝重,瞧着床边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听着下人的汇报,脑中迅速做出了判断,脚不停步道,语气森然:“赶快去清查一下府中女眷的人数。记住,要找个借口,千万不可惊动大家,引起慌乱。若有流言传到我耳中,哼!只管提头来见!”

  他说完,面沉若水,俊目含威,视线缓缓从在场众家丁和护卫脸上一一扫过,冷然道:“庄中所有护卫分成两路,顺着那两路贼人的去向追踪下去。李管事派人去知会一下赵知府,请他明日一早封锁四处城门,对进出之人严加盘查。其他人立刻去城中所有的客栈、酒楼、妓院、赌肆……寻访玉钩魂的下落。”

  言毕,领头冲向夜幕之中。他心中一片茫然,庄中人多口杂,他虽然严辞厉色,但是又怎么堵住悠悠众口?小雪落入那贼子手中,若不能及时追回,只怕凶多吉少。就算侥天之幸,救了回来,她名节亦已毁损,慕容家还会认这门亲事吗?就算他们碍于颜面,为不损侠名,肯吃这个暗亏,小雪将来又以什么面目面对慕容箫?有什么脸面立足于婆家……?

  柳飘雪被云策搂在怀里,在旷野飞奔。秋天的夜风阴冷袭人,使她渐渐清醒过来。恢复知觉后,那排山倒海的欲望猛然向她袭来。身体所有的感觉都变得十分的敏锐——她闻到男子的体香,身子被坚硬的胸膛紧紧压迫,两人衣料相擦发出的细微的“悉悉簌簌”的响声,令她耳晕目眩,似有无数只手在搔爬她敏感的肌肤。她不自觉地轻吟出声。

  “宝贝,你醒了?”云策低眸瞧她,见她美目含情,眼波流转,不由得心痒难耐。回头见追兵早已被他甩得无影无踪,不由得放慢脚步,轻声邪笑。

  “恩……”柳飘雪只觉身子轻飘飘的如浮在云端,头脑却昏昏沉沉,胸中燥热难当,口渴异常,忍不住伸舌轻舔唇瓣。唇边的那一抹殷红的血迹,更凭添了几分妖媚的氛围。

  “别急,好妹子。”云策见她药力发作,情难自抑。软玉温香抱个满怀,哪里还忍耐得住?他四顾张望,寻了个草地平整柔软的所在,将柳飘雪轻轻地放了上去。整个人欺了上去,俯身吻住了那张娇艳欲滴,不断娇喘的红唇。

  那陌生的男性气息,令柳飘雪瞬间清醒,她努力凝神,调集全身所有的力气,奋力一推。云策毫无防备,居然被她推得滚出一丈多远。他也不恼,斜睨着地柳飘雪,嘻嘻邪笑道:“好妹子,你现在推开我,等下可别向我求饶?”

  柳飘雪不语,现在被这贼人掳到了这荒郊野外,知道此时再不能指望其他人来救她。纤长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闭目努力调整内息,希望可以乘其不备,一击而杀之。

  哪知道她不运功还好,这一运功,加快了血液的循环,药物溶解得更快,反而加速了药效的发挥。当下气血翻涌,如置身火炉,热得难受。汗水很快地顺着脸颊滴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脖颈滑到了衣衫里面。

  她又急又慌,这种燥热与蛊毒发作的那种灼热,竟是截然不同。现在她最希望的居然是能有一双铁臂能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脑中闪现的竟然全是慕容笙那日在房里出浴的画面,眼中晃动的是他那裸露在外的结实的古铜色的诱人的胸肌,鼻中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青草香。眼睛模模糊糊的,又似看到他挑着眉,唇角微勾,带着那似笑非笑的戏谑神情亲昵地睇着她……

  她身体一阵颤抖,急促地呼吸着,轻喘着,张着茫然而无助地双眸,向云策伸出了纤纤素手……

  云策贪婪地盯着柳飘雪的娇容,恨不得自己能化身成为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滑到她的胸脯里去。见她向他偎了过来,大喜过望,嘴角噙着得意洋洋的微笑,老实不客气地把她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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