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居然敢管老娘的闲事?”聂青萝脾气暴烈,为人冲动。此刻有丈夫黑衣使穆斩天在旁撑腰,嘉兴本又是盐帮的地盘,她在这里向来都是横着走。此时见慕容箫居然出手帮了飘雪,面子上下不来。当下脾气发作,双掌一挥,一招“分筋错骨”,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影,直扑慕容箫而来。
“些小误会而已,穆夫人不需如此狠毒吧?”慕容箫见她来势汹汹,出招狠辣,居然一上来便想要自己骨折筋断,不由心下暗恼。他剑眉微蹙,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向前虚按一掌,回了一招平淡无奇的“中流砥柱”,掌心微曲,带起一股暗潮,将聂青萝的身形罩于掌下。
聂青萝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紧紧地逼向自己,竟无处躲藏。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得不由自主地如一只陀螺般不停地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竟然停不下来。
黑衣使穆斩天先前只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这下见情形不妙,解下腰带,轻轻一抖,将它抖得笔直,竞是一条黑漆如墨的寒铁链。他双足一点,如一只巨大的黑鹰冲天而起,寒铁链劈头向慕容箫打了下来。
慕容箫低喝一声:“得罪了。”左手一招如封似闭,将穆斩天的寒铁链挡在身前五尺外。在红、蓝二使的惊呼声里,身形微晃,间不容发之际,已掠身到了聂青萝的身后。右手横肘,轻松撞上聂青萝的背部,将她撞得飞了出去。
聂青萝空中一个细胸巧翻云,顺着去势,斜飞出五丈多,才勉强平安落地,免去了跌个嘴啃泥的丑。
“少侠究竟是什么人?莫非要为了个萍水相逢的臭丫头硬与我们盐帮做对?”蓝衣使古益德见他夫妇二人联手都吃了亏,立时扬声喝问——他倒是老奸巨滑,一心想用话挤兑慕容箫,令他心存顾忌,手下留些情面。
“在下只是一个闲人罢了。”慕容箫神态从容,淡淡说道:“这位小姑娘是在下的一位世交之女,她初出江湖,不谙世情,若言辞间无意冒犯到大家,还请海涵。”
“别跟他废话,他不说,咱们打到他说!”聂青萝出道以来几曾吃过这样的亏?居然在个年青人手底下走不出两招,就已落败。当下头脑发热,也不去想后果,只一味的解下腰间彩绸,复又揉身入了战圈。
“嘿,萝姐,只要捉住这臭丫头,不怕那小子不服软?”红衣使卓冠强年纪虽轻,为人却最为狡诈。他不去围攻慕容箫,出手如风,向飘雪欺了近来——面有得色,满以为这下定是手到擒来。
“无耻!今日我倒要替聂双龙教训教训你们。”慕容箫见他手段卑劣,终于动了怒。本只想略施薄惩,不欲为难他们,这下却要小惩大戒了!他大喝一声,左手变掌为爪,直接抓住寒铁链,轻轻一振,铁链如蛇一般飞出去已紧紧缠绕住穆斩天;再随手一抖,已将穆斩天宠大的身躯迎面向着卓冠强甩了过去。右手再并掌如刀,只闻声如裂绵已将那条柔软坚韧的彩绸生生切断。他飞身掠起,左脚一个回旋踢,可怜聂青萝惨叫一声,被踢得倒撞到墙壁上,跌落下来,竟爬不起来,显然受伤不轻。接着他头也不回,彩绸轻挥,竟向飘雪的娇躯卷去。
哪知道飘雪脚踩七星,纤腰一拧,娇小的身子平空飞掠五尺,正好躲过了慕容箫本欲将她带到自己身边的彩绸。
“咦?”慕容箫轻咦一声,眸中露出赞许的眼神,忍不住自我调侃:“看来我倒是多事了。”
“雁翔九式?”鬼谷老大莫问天忍不住吃惊,他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姑娘是仙霞上人的什么人?”——那老家伙在江湖销声匿迹二十多年,难不成静极思动?幸亏没有去惹那姑娘,那家伙平生最是护短,被他缠上,可是没完没了!
“什么仙霞上人的?没听说过。”飘雪轻轻摇头——难道师傅以前行走江湖时的绰号叫仙霞上人?啧,名字真难听,活象个道士!
蓝衣使古益德面色阴晴不定,知道在慕容箫手里讨不到便宜。又听他直呼刑堂堂主聂双龙的名字,心下明白只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可要就这么灰溜溜走了,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在自己的地头上,可无论如何也丢不起这个人。
“哼!还请少侠留下大名,今日我们勾魂四使技不如人,只得认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定当登门拜访。”他硬着头皮交待两句场面话。扶起倒在一堆的穆斩天和卓冠强,搀着跌地不起的聂青萝,黑沉着一张老脸,紧紧地盯着慕容箫。
“好说,在下慕容箫。”此言一出,厅中众人俱都倒吸一口凉气。太湖五雄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惹到慕容箫的头上。鬼谷四秀才聪明地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原来是慕容长公子!”穆斩天咬牙盯着慕容箫,惨然冷笑:“穆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他日再行登门谢罪,告辞!”回过头来,怒喝一声:“还不快走?嫌丢人还丢得不够吗?”
“不送。”慕容箫神情淡然地目送他们一行四人含恨鱼贯出了烟雨楼,低叹一声——心知这段梁子已经结定了。自己虽然不惧,不过飘雪孤身一人,若是遇上了,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咦?干嘛听到你的名字就变了脸?你很有名吗?他们怕了你?”飘雪勿自张大了如水的明眸,对于众人莫明其妙大打了一架的原因一头雾水——丝毫也没有发现,聂青萝走到门边,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里射出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她的侧脸。她,糊里糊涂中,梁子结大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