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是千柳山庄名下的产业。它坐落于杭州最热闹繁华的庆阳路中段,楼高三层,视野开阔。若是能持一壶西湖龙井,俯瞰西湖美景,自是别有一派悠闲风味。
一楼大厅,不论贫富,有钱就能进来享受美食;二楼雅座,那是专供富商名流,文人雅士骚首弄姿,舞文弄墨的场所;至于能上三楼的主,那可就非得具备一定的身份和资格,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角色,非一般人可以望其项背也!一般一个月里能有一、两个人有幸被邀上去就不错了。可此刻在醉月楼三楼临窗的竹韵雅室里,却一次进驻了四名青年男子。这种可说是盛况空前的情景,教见多识广的醉月楼老掌柜都不禁好奇地多瞄了几眼。
左首那个举止优雅洒脱,肤色白皙,唇红齿白,鼻梁高挺,脸上永远带着教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正是醉月楼的主人,鸣凤公子柳少白。
在柳少白对面,正襟危坐的是有着一身结实的肌肉,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粗犷、刚毅气质,棱角分明的五官,帅气逼人,行动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存在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的飞龙堡堡主,风雷公子冷曲觞。
靠窗而坐,手持香茗的五官立体而清秀,身材颀长,黑发略微有些凌乱地覆在额前,双眸如星般闪亮,清澈而干净得让他看上去与众不同。合身的蓝袍衬出他略显忧郁的气质。他就是飞星公子南宫牧——不过,千万不要让他的外表给骗了,他其实是四个人里最碎嘴,最八卦的那个,跟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衬!
“笑面诸葛”慕容笙,全身懒洋洋地斜躺在紫檀贵妃椅上,雪白的长衫微皱,领口大刺刺地敞开,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胸肌。狭长的凤目,稍嫌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鼻若悬胆,唇形以男人而言,略显小巧,却异常饱满,是典型的菱形嘴。此刻他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衬着他慵懒的目光,显得格外的性感,最是诱惑人心。
屋中四位男子因缘际会,不打不成相识,结为死党损友。每一年都会选一个时间,轮流做东,相聚一次——今年显然是轮到了柳少白了。
“少白,巴巴地赶来,你却让我们坐了三个时辰的冷板凳,这个东道主当得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慕容笙懒懒地指责。
“对不起,因为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怠慢之罪,还请各位仁兄多多包涵。”柳少白眼望着慕容笙,若有所思,露出一贯的温文笑容——慕容,今天差一点你就成为我的妹夫了呢!想到慕容老大居然会想到选自己幺妹来惩罚慕容笙,不由唇边泛起一抹趣意的微笑——这个慕容笙,实在也混得太久了!
“口头的道歉还是免了吧,不如来点实质的。”慕容笙嘻嘻笑——基本上柳少白来不来他是无所谓啦,最主要是玩得要开心和刺激。
“慕容,那不是你的四蹄踏雪嘛?上回问你要,还当宝贝一样不肯,这次怎么那么大方会送给那个大块头?!”南宫牧突然指着窗下的街道叫了起来。
“大块头?”慕容笙眉一挑,下意识抢到了窗前——不对啊,骑走马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人,总还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怎么也用不上大块头这个形容词吧?
“那是杜孟春江南分舵底下的一个香主,好象姓赵。最擅长的功夫好象是一套伏虎拳。”冷曲觞瞄一眼骑在马上的青年,淡淡地指出他的身份——身为飞龙堡堡主,对于江湖上的各大帮派他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的。
“你了不起,连这种小角色的底都摸得一清二楚。”南宫牧忍不住嘲讽地撇了撇了嘴角。
“慕容兄?可是有何不妥?”柳少白瞥一眼慕容笙的脸色,心下已有计较。他噙着笑容,转身走出竹韵。
“有什么不妥?天底下难不成还有人敢从笑面诸葛手里抢东西?切!就算真有活得不耐烦的主,那也得他有这个本事!”冷曲觞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撇开慕容傲人的家世不说,世人都知道慕容三公子虽然玩世不恭,为人却既精明又狡猾,且不象慕容家另外两位公子那么斯文厚道,是个有仇必报,从来不肯吃亏滴主。
“那倒是。”南宫牧深有同感——至少,我就不敢去惹那个痞痞的家伙。一个弄不好,会被他玩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慕容笙干笑——那可不一定,本少爷今天硬是在阴沟里翻了船,居然让一个小村姑整了。可是,心里却好象没有被骗的不悦,好象还蛮享受的。呀!看来最近的日子也真是过得太闲了。
“我给各位兄弟引荐一个朋友,这位是长鲸帮江南分舵青木香香主,赵铁柱。”柳少白微笑着带着刚才还在楼下骑着马溜达的赵铁柱上了醉月楼:“这几位是在下的好友。”
“在下赵铁柱,见过各位少侠。”赵铁柱脸上一僵,知道他不肯报上那几位的名字,就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认为还不够资格与他们在座的几位称兄道弟。看来,之所以会请自己上楼,那还是托了十四小姐的那匹来历不明的马儿了!只是看这四个人虽然年纪青青,却个个器宇轩昂,隐隐有大家风范。但他在长鲸帮几年,早已练就了见怪不怪,处变不惊的个性,倒也落落大方,没有把心中的不满放到脸上。
“好说,在下慕容笙。”慕容笙一贯的笑眯眯,一副无赖样。
冷曲觞只冷哼一声,略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南宫牧则偏头打量他,在心中忖度慕容笙肯把宝贝马儿送他的各种理由,根本就忘记了要跟他打个招呼的事。
“不知各位找赵某来,所为何事?”赵铁柱心中虽然恼怒,脸上仍维持着笑容,态度不亢不卑——原来穿白衣的是笑面诸葛,那个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莫非是风雷公子冷曲觞?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那个蓝衫青年的名字,不过依他能与其他三人平起平坐的地位看来,只怕这四个青年中不论哪一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只不知道十四小姐在哪里惹到了这帮厉害的家伙?
“你那匹马……?”南宫牧很不服气——左看右看,那家伙都瞧不出比自己优秀的地方,慕容凭什么送他不送我?!
“是在下刚刚买的。”赵铁柱本来不打算依柳飘雪的计划,可看到眼前的四位公子,眼下敌友未明,却说什么也不能把飘雪扯进来——飘雪喜欢玩些劫富济贫的把戏,只怕是无意间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虽然柳少白是她三哥,但他明白飘雪从未打心里认同这个哥哥。而柳少白只怕也压根就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妹妹吧?
“买的?”慕容笙不禁一呆,随即释然,把抢来的马卖掉也属正常,不然等着别人来算账啊?
“敢问慕容公子可是这匹马原来的主人?”赵铁柱盯着自己身前的俊美公子,心下已经了然——这人,只怕就是十四小姐说的银票的主人了?恩,的确如江湖传闻所说的长得一副情场浪子兼败家子的痞样。不过,想到他不知怎么居然与十四小姐搭上了关系,而且还不知羞耻地送上大把银两,企图动摇飘雪的芳心,心里不由得微微气恼。
“是又怎样?”慕容笙斜睨他一眼,懒懒反问。
“卖马给我的人说马原来的主人,落了一件包裹。希望我遇到你时,能代她交还给你。”赵铁柱脸也不红地说着谎话——白痴才会相信这个借口。可是,知道银票居然是慕容三公子的之后,他私心里越发不愿意十四小姐与他有所牵扯,只想尽快将银子归还到他的手上。
“哦?是什么?我看看?!”南宫牧一脸狐疑地抢过赵铁柱递过去的布包,打开一看,吸了一口凉气:“慕容,早知道你是个败家子,但也不必出手这么大方吧?而且,好象人家姑娘还不领你的情?!”
“是哦,慕容好象碰一鼻子灰。”冷曲觞也忍不住好奇起来:“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抵挡咱们慕容三公子的魅力?”
“呃,也不一定是姑娘?”柳少白好心为慕容笙解围——心下却也明白,以慕容笙的个性此可能性为零。
“切!不娘们,难道是爷们?”南宫牧不屑地掀掀眉毛:“这家伙除了一天到晚对女人笑嘻嘻,还会做什么?依我看,他早晚死在温柔乡里。”
慕容笙俊美的脸上是一贯的轻佻笑容,对损友们的冷嘲热讽全然不以为意,痞痞地回答:“女人嘛,天生就是让人疼的,本少爷愿意为天下的美人散尽千金,你们管得着吗?”
“对了,那匹马我骑着别扭,既然是慕容公子的,不如就完璧归赵好了。如果没什么事,赵某告辞了。”赵铁柱用力握拳,强忍着在那张大大的笑容上印上一掌的念头,勉强维持着冷静——这家伙,把小姐看成什么人了?哼!有我在,绝不让你打十四小姐的坏主意!
“不送。”慕容笙淡淡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下——呵呵,瞧那小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真好玩!
“诶!慕容,你就不能不去招惹别人的妞?”南宫牧喃喃抱怨——可怜的家伙,拳头都捏出汗来了,到底还是不敢跟慕容打。也是,放眼江湖,敢与他正面冲突的又有几人?!那家伙真是拽得让人又恨又爱呀!
“放心吧,那种小门小户的清粥小菜,本少爷还没放在眼里。”慕容笙偏头向南宫牧抛了一个媚眼,笑得放肆而张狂……
——----------------------------------------------------------------------------
放心吧,我也不喜欢写悲剧。当然,我也不太会搞笑。所以小白文也写不出来。我的文风就是平淡如水,希望能得到各位大大的喜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