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赵甜甜和尤武手拉着手,踏着欢快的歌声,急速地奔跑在山涧小路上。
“呼~真是好爽啊!”尤武满意地嗅着自己身上的清新的青草香味:“你真是超聪明的!甜甜!竟然晓得把花花草草什么的压碎了涂在身上当香皂用!”
“哎,只可惜没有洗发水,否则头发也可以恢复光泽的说!”赵甜甜吹毛求疵地拽着耳边的碎发,郁闷地说道:“你看,都没以前那么亮了,气死人了!”
“你是大S吗?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数落自己的那窝稻草?!”
“稻草?!尤武你这个该死的青光眼,你竟敢说老娘这一头乌黑的秀发是稻草?!”赵甜甜一个猛虎下山跳到他的背上扼住他的喉咙拼命摇晃:“杀了你这个没天良的!还说不说了?恩?还说不说了?!”
“大佬,求`````求你饶了小弟一命`````”一阵猛摇之后,尤武很入戏地假装自己快要被掐死了:“``````呜``````英雄``````小弟```````呃——”
“死啦?!”赵甜甜眉开眼笑地揉着他的头发:“是被我杀的吗?小样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是现在我的手里有一座奥斯卡奖杯肯定首先颁给你!”
释戒神色黯然地看着前面两个或唱或跳的可爱孩子,他们的无忧无虑既教他羡慕,也让他嫉妒。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有过那般无所畏惧的笑容和开朗的性格。
“五岁之前我一直住在酃城,”鬼使神差地,他望着四周无边无垠的美丽风景轻声说道:“是后来才被住持领到了旦城。”
“酃城美吗?”尤武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且毫不不设防。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已经记不得了````````只是还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家中宅院里种满了兰花,一到了春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满园的兰花,一大片一大片的深深的蓝````````非常漂亮```````可能正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直到现在也忘不了````````”释戒扬起头,表情无奈地远眺着山顶上纷纷绽放的各色野花:“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唉呦,和尚,看不出来你很风雅的嘛!”赵甜甜推了推身边的尤武道:“你们的兴趣倒是凑到一起了,他也最喜欢弄弄诗画什么的,去年他的国画还获了全国的银奖呢!”
尤武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不过就是普通的爱好罢啦!早就跟你说过要低调,低调!!”
“哦,是吗?施主你也喜欢吟诗做画?”释戒微微一笑,一丝不符合其年纪的老态浮现在他半眯的眼角:“贫僧也略通一二,不过与施主比就贻笑大方了。”
“低调,低调```````”尤武一受到大家的称赞马上就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开始卖弄起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听你刚才念的似乎是张九龄的《感遇·其一》,下一阕诗是不是这样的:‘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赵甜甜当着释戒的面拼命地给他鼓掌,还特意见缝插针地吹嘘道:“不错啊!老尤,文学青年啊!有内涵,有气质!”
释戒先是一愣,既而被他们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两位施主真是太有意思了,看来这一路上有你们应该不会寂寞。”
最艰难的一段山路在欢笑声中慢慢爬过,三个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座离酃城还有三百里路程的小城镇——尚姜。
虽说是座小城镇,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尚姜倒是门门有,样样齐。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耐心,不消几日,只要是旦城或酃城有的货品就会包装精美的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以内,百分之百货真价实。
“在尚姜城里帮派林立,官商关系复杂,”释戒老妈子似地跟在这对兴奋得四处乱走,乱看的活宝后面嘱咐道:“我们路过的人说话,做事都要很小心才行,这里不比旦城,千万切记不要和这里的人发生冲突。”
“忍字头上一把刀``````”赵甜甜扭过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你放心吧,我和尤武很乖的,一定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忍,忍,忍!”
获得了最麻烦的赵甜甜的首肯,释戒明显轻松了许多:“那好,你们自己先去找间客栈歇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到城外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哪家客栈啦?”尤武好奇宝宝地看着他,问道:“你会算哦?”
“尚姜又不大,整座城镇里也不过两三家客栈罢了,我会一个个问清楚的。”
“你不跟我们一起住吗?”
“我一个出家人住在客栈不太方便。再说,又有位女施主```````城外有一座罗汉堂,我可以去那里借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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