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弦上的猫:糊涂王妃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旦城奇遇:第一章 误落古国]   赵甜甜痴痴地怔在马路对面,眼睁睁地看着男友小顺亲密地搂着一个打扮时尚,身材苗条的红发女人嘻嘻哈哈地走过前方的斑马线。   直到他们互相偎依的身影消失在了马路尽头,赵甜甜才恨恨地偏过头,倔强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嘟着嘴拨通了死党老尤的电话:“喂,是老尤吗?我,甜甜!我刚刚失恋了,心情很不好,现在不想回家,想出去喝一杯吗?”   老尤似乎说了句什么惹得她更加火大:“干嘛啊,不行哦,未成年又怎样!我想喝酒啦,一句话,你来不来!”   这时,身后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诶,前面那个小姑娘快点让开路,车子要倒了!”   赵甜甜超不爽地扭过头,正想骂一句‘干嘛’,却立刻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个半死——一只停在路边装满垃圾的巨型垃圾车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朝她的方向左倾48,角,一大车恶心的垃圾正以每小时400码的速度劈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在被垃圾和垃圾车彻底压倒的一瞬间,赵甜甜欲哭无泪地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完了,完了,身上这件刚买的新衣服绝对报销了!   正在想词安慰损友的老尤只听见赵甜甜在电话那头悲壮地叫了一声“妈揶!”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耳边便响起了天崩地裂的声音````````   赵甜甜是被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给唤醒的。   她刚刚睁开双眼,一只臭袜子便好死不死地从头上掉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地干呕声后,赵甜甜惊愕地发现自己坚强的生命力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即便是发生了这种被一车的垃圾压倒的悲惨噩运,肉肉的奶油肚子仍很干脆的告诉她自己饿了。   “呼,这是哪里啊?城外的垃圾处理厂?”赵甜甜发挥了特有的小强个性,完全自我地视面前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和鸟语花香为无物。   勉强做了几个舒展运动,赵甜甜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穿着奇装异服骑在马上的帅气男子,见他们全都长着一张稍显混血的面孔,她的心便立即默默地给自己的智商做着解释:是大学生们在玩COSPLAY呢。   “嗨!”她努力调整着自己可爱的笑容,乖乖地朝他们打着招呼:“对不起,请问一下,回城里的路怎么走?”   “城里?!”一个脸蛋长得很像耽美漫画中受君的男子展示着比她更加可爱的甜美笑容:“这里离旦城还很远呢,你要走回去?!”   赵甜甜满眼艳羡地看着他们骑着的高头骏马,一个劲儿地拼命点头:“没办法啊,垃圾处理厂离家里那么远`````````”她忽然住了嘴,一脸惊奇地问道:“旦城?!什么旦城?不是C城吗?中国的版图里有旦城这个地方吗?”   “呵呵,当然有啊!”旁边一个体魄酷似日本AV男优的褐发男人面带嘲弄地说道:“旦城可是中国的首府啊,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乡巴佬?”   中国的首府?!赵甜甜虽然心态一直很好,此时此刻却也想学电视里的美娇娘一样装晕倒:老大,中国的首都是北京啦!你当我是猪哦!这件事情全世界人民都晓得啊!   这时,一个穿着中国古代盔甲型骑马装的男人带着一大群人从后面赶了上来。赵甜甜猛一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是典型的黑发黑眼的中国人,马上像迎亲人一样地冲了过去,只差没两眼泪汪汪了。   那些外国人哪能理解我们千山万水一条心的炎黄血脉啊!跟外国人讲不清楚的事和同胞那绝对是一点就通。   赵甜甜一脸激动地扑了过去,吓得领头那个男人的马一阵疯狂的嘶鸣,狂燥地后退了好几步。   男人随即板起一张酷脸,黑口黑面地大声怒喝道:“你做什么?!竟敢惊吓孤王的坐骑?”   “扑哧”,赵甜甜做了一个‘你脑壳有毛病’的动作,很搞笑地摸了摸高高昂起的马头,说道:“喂,这位大哥,不管你是在演戏还是玩COSPLAY,都过火了哦!”     “啊?!”尹朝封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地张大了嘴,傻了似地看着这个匪夷所思的女人:“放```肆````````你刚才讲什么?”   这时一直在摸马鬃玩耍的赵甜甜赫然在他的腿边摸到了一个挂得很松的蓝色小麻袋,顾不得主人一再失控的大叫‘放肆’,自顾自地扯下了这个明显散发着食物香味的小口袋。   当几个亚麻色的燕麦饼出现在手心时,赵甜甜再次被自己的好运气给感动到涕泪交加:“谢谢你啊,上帝!刚才骂你真是抱歉,难为你叫人帮我准备了吃的!”话还没说完,她立刻慌不迭地蹲坐在草地上,拼命地往嘴里塞饼,狼吞虎咽地大咬大嚼,间隙处还不时地评价道:“恩``````哦``````很好吃啊,居然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高级燕麦啊`````````”   尹朝封见那张不大的小嘴都快要被干滋滋的燕麦给撑破了,无比同情地翻身下马,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牛皮水袋递给了她。   赵甜甜感动万分地瞄了眼这位长相性感地同胞大哥,呜咽着接过了他的好心赠予。急急地咽下了最后一点饼,赵甜甜格外豪迈地拍了拍‘衣食父母’的肩膀大声说道:“好人啦!好人啦!大哥!什么也别说了!我就纳闷呐,人很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哩!”   眼光恶狠狠地扫了一圈身后那几位被此乌龙情节彻底吓傻了眼的外国人,道:“哼,大哥,看你是好人的情况下,我要给你几句衷告——”只见她抬起右手食指向后面摇了摇:“别再和那几个外国人混在一起了!要学外语去找几个人品好的吧,这几个见死不救还唰人的货色哪比得上大哥你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啊!大哥好好加油,有前途啊!”   尹朝封那个气啊,到底这是个什么女人呀?!穿着坦胸露手,淫荡不堪,惹得自己身后这群士兵军心荡漾;在外邦王族面前狼吞虎咽的吃马料,丢尽了本朝的脸面;还在众人面前不管男女授受不清这一古训,接二连三地拍着自己的肩膀,称兄道弟。枉自己号称‘血刹王尊’,南征北战杀敌无数,怎么就是对面前这个仅有三分姿色的丑女提不起脾气呢?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赵甜甜抒发完了感慨,马上甩了甩刚才为了拍到人家高出自己好几十个水平线的肩膀而用力过度的手,随口问了句:“恩,大哥叫什么名字啊?”   尹朝封冷冷一笑,绷紧了一张臭脸说道:“区区名唤尹朝封!”   赵甜甜再也忍不住了,‘哎呀哎呀’地俯在地上笑得直打颤:“我就说嘛,搞半天真的在COSPLAY啊!你是尹朝封?原来你装的是那个天尹王朝最有名的第五代皇帝呵?好啊,好啊,可是我问的是你的真名啊!”   一阵阴风吹过,所有的人都为她这句不经意说出的话张大了嘴巴,石化当场。   “喂,我说,大哥!”赵甜甜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还不死心地拍着尹朝封的肩膀笑道:“干嘛要COSPLAY尹朝封啊,他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爱妻皇帝啊,绯闻又不多,你装成他有什么好玩的!”   这时,那个长得一脸受君相的外国男人赫然出声制止了她还要再说什么的意图:“表哥,你怎么了?!还不赶快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带回府邸审问?!”   清脆的嗓音如晴天霹雳般震醒了尹朝封被这个古怪女孩搞昏了的脑袋。只见他一个手刃劈晕了正站在他掖下的赵甜甜,打横放在了爱骑上。   斜过头,尹朝封危险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将士们,勒令道:“今天你们所看到所听道的事最好全部都给我统统忘掉,若然知道有一个人传出去的话——杀无赦!明白吗?”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二章 大闹王府]   尹朝封头疼地看着客房外面四散的古董碎片和肮脏的泥土,他已经下意识地猜到了房间里面的情形。   推开门,果然看见了以好脾气著称的表弟邪贺羌正直着脖子和那个古怪女孩吵得天翻地覆。   “你生儿子没屁眼儿,生女儿没洞眼儿,老婆玩男人,你被男人玩!男人就要有男人样嘛,一副人妖样还吊得要死````````”   赵甜甜生动地表情和涛涛不绝的骂词将邪贺羌的一张粉脸气得青了又紫,紫了又黑,“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一看见尹朝封走了进来,邪贺羌委屈地瘪了瘪小嘴,呜呜地跑过来一头撞进了表哥的怀里大声哭喊道:“表哥,你看看她嘛!我好心好意地带人来给她缠小脚,她却把人全都打走了,还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   赵甜甜鼻孔朝天地哼哼了几声,一脸厌烦地看着尹朝封怀里的邪贺羌,说道:“搞什么!打不赢就吵,吵不赢就哭,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娘娘腔哦!```````好啦,好啦,你的大救星到了,快叫你这个王爷表哥把我斩了吧,说不定我又穿越时空重新跑回去了呢!”   在这里呆了四天之后,赵甜甜可怜的神经终于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掉到了古代中国这一事实。同这个可憎的事实一起接踵而至的便是万恶的旧社会对女性的摧残——每天只能吃七分饱,饿得可爱的小肚腩都瘦了一圈;上厕所的时候一群人睁大了眼睛盯着你看,屁股刚一撅,一张草纸便柔柔地贴在了屁股上,这种让人服侍上厕所的恐怖经历已经让她便秘好几天了;最可恶的是,满院子的人追着赶着的要给她裹小脚,要不是情急之下使出了从小操练的跆拳道,恐怕这双36公分的健康小脚早就被人硬生生地折断了。   赵甜甜偏着头,乞求性地望着眼前掌控着她生死的王府主人,这个高贵如神祉的英俊男人只消一句话她便不用再在这个世界受苦了。   尹朝封看也不看她渴求的眼神,只是凉凉地说了句:“万一你没回去了,死在这里了呢?”   “那也好过现在这样吧!”赵甜甜任性地说道:“一天到晚地被关在这间小房间里,不是被闷死就是被烦死!”   尹朝封在心底由衷叹了口气。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恐怕只要让她的一只脚跨出了门,想再叫她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女孩那双分外明亮晶莹的淡黑色眼眸看得他心尖儿打颤,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讲不出口。   赵甜甜一脸期待地狂奔过去,孩子似地扯着他的衣褂下摆撒娇道:“求求你了,就让我出去玩一会儿嘛!来这里那么多天我连街都没上过呢!”   邪贺羌正想嘲笑她怎么把撒娇这招媚术变成了搞笑动作时,突然惊讶万分地听见了‘冰山’表哥融化的声音。   “那好吧!如果是我带你出去的话!”尹朝封再一次向赵甜甜的招牌笑容妥协,他还推了推死赖在自己怀里不走的表弟说道:“再叫上阿羌,他的脚程和防御术很好,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有他跟着你我也比较放心。”   算了吧!赵甜甜朝天上偷偷地翻了一个白眼:让他跟着我比较放心?!拜托,到时候他不把我卖了才怪呢。亏你当了人家那么多年的表哥,竟然连你表弟有多重性格都不知道吗?   她忘记了尹朝天走进来时只看见了她把人骂得毫无还手之力,却没注意到之前邪贺羌是如何使用各种卑鄙的手段打得她放弃挣扎,四处乱窜。   真不知该说是邪贺羌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至少在现在的尹朝封眼中,她是个比自家表弟危险数十万倍的不明物体。   才一看到了蓝天白云,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赵甜甜马上把出门前尹朝封千叮咛嘱咐的话通通忘记。   她不仅欣喜地撩开绣着镇南王府官印的轿帘四处张望,还在兴奋的时候靠在尹朝封的手臂上哼起了节奏欢快的R&B小调.   镇南王府一反常态的高调出游姿态本就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好奇观望,而赵甜甜的放肆和不合时宜,尹朝封的默认和纵容几乎在一瞬之间点燃了群众们的八卦热情.   旦京府尹的儿子娶了"百花楼"的花魁做二夫人,江南织造的女儿在自己和左丞相三儿子的新婚之夜同情郎私奔他乡```````,这些看似骇人的新闻远比不上一向冷若冰山的英俊王侯尹朝封偕同一名相貌并不太出众的女人四处出游来得惊天动地.   要知道,镇南王尹朝封的娘亲可是西域国家鹰国中最以容貌美丽妖娆而闻名天下的长公主邪贺鄢,在远嫁给天尹王朝年届不惑的洪骘皇帝之后,她很快凭借着自身的天然优势和缜密手段独宠六宫,无色粉黛.   而尹朝封则是她有且仅有的两个子嗣中的长子,亦是完全继承了她美艳外表和父亲高深性格的一个.   传闻洪骘皇帝自尹朝封出生时便异常疼爱他,在其刚足百日的时候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特意赐予了他一块能够随便调动百万精兵的虎符做为百日寿诞喜礼.   而他的异族母亲也借着儿子的东风登上了贵妃的宝座,成为了皇宫之中除了皇后以外最有权势和影响力的女人.   从此镇南王尹朝封在人们心里便成为了一个传说:他华丽无双的外表,诡计多端的心智,杀人如麻的狠毒和冷心冷情的残酷都成为了一种标志,不断地修饰着由他所引发的种种纷烦争斗.   这个非同寻常的谜样男子此刻却像任何一个普通男人一样陪着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姑娘到处游玩.对于女孩时不时的无理言辞和小小任性,他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有丝毫不耐.   邪贺羌不满地看着前面的八抬大轿,他简直有点搞不懂表哥了.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秘女孩唯一的价值就是她或许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自从表哥带她回府却一直没再问过任何相关的问题,甚至连提也没有提过.   不知为何,他对赵甜甜的存在隐隐地生出了些许不安——这个古里古怪的嚣张女孩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或许是该引起警觉的时候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三章 初遇铁将军]   镇南王府的官轿缓缓地停在了旦城最有名的绸缎庄‘锍彩纺’的门口。   赵甜甜拉着尹朝封一脸痛快地跑出了空间始终有限的八抬大轿。对于爱跳爱动的赵甜甜来说,长时间地窝缩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就算是和一个帅到极致的顶极金龟婿关在一起也足以要了她的小命。   尹朝封颇为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一丝不可捉摸的情绪从眼中划过。   “哇~~~~~,”才刚跨进高高的门槛,赵甜甜便大吃一惊地仰起了头,乡巴佬似地紧紧拽住尹朝封的袍袖大声叫道:“好壮观啊,这么高的一栋楼竟然被人全部掏空了装丝绸?!大手笔啊,````````”   “求求你待会儿见到老板别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糗样,害我和表哥丢脸!”邪贺羌跟在他们身后没好气地冷笑道:“我倒还好,实在混不下去回鹰国便罢了。表哥可是天尹王朝大名鼎鼎的镇南王啊,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羞死!”   赵甜甜扭过头,恨恨地啐了一句“死人妖,你迟早会不得好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了自己口水直流的猥亵嘴脸。   尹朝封站在一旁,斜斜地抱着个膀子,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对水火不容的小冤家斗法,冷冰冰的俊脸上浮现起了若有似无的温柔笑容。   亦步亦趋走到大厅迎接贵客的‘锍彩坊’大老板甄臻硬是让镇南王脸上难得一见的迷人笑容给吓了个半死。   坊间传言镇南王个性残酷冷血,平日总是一副别人借了他的米还了他的糠的阴暗表情,而那隐藏在表面之下的诡异个性更是每每教人怎么猜也猜不透。   这样一个坚硬如磐石一般的男人竟会莫名其妙地展露欢颜无非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自己刚才一时眼花看错了,要么就是天要下红雨,‘锍绣坊’就要被他整到倒闭了。   本想马上转身逃走,却好死不死被眼尖的尹朝封瞥了个正着,堂堂镇南王站在大厅中央拔颈高喝了一声“甄老板”,任是天王老子都只有听话的份儿。甄臻双脚顿时一软,几乎全身趴倒在了地上。   “小人甄臻参见镇南王。”   “免礼,平身。”尹朝封面色祥和地看着他说道:“孤王早就听说甄老板这里豪华阔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呵。”   甄臻垂手伺候在旁边,哭丧着一张惨白的脸,连腔也不敢搭。若不是他小心翼翼地回了几句谢,赵甜甜都快把这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当成塑像了。   “嗨,尹老大,老板好象很怕你哦!”赵甜甜嬉笑地努力踮起脚靠在尹朝封的耳边说着悄悄话:“你瞧,他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呢!”   这句悄悄话说得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正着。尹朝封荡漾着春风般温暖的笑容随着赵甜甜的戏言而僵硬,消失,过去的冷酷面具又重新回到了脸上:“怎么,甄老板很怕我?可我并不记得做过什么让甄老板害怕的事啊!”   邪贺羌也是惟恐天下不乱地在一边添油加醋道:“唉,表哥你还不明白吗?甄老板绝对是听别人说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最是爱搬弄是非,歪曲事实了!只是甄老板,你怎么会和那些对我表哥不满的人有来往呢?”   赵甜甜可怜面前一直弓着腰行注目礼的老人家都快被他们吓哭了,赶紧岔开了这个不吉利的话题:“尹老大,带我们来这里是要做衣裳吗?这么多的布料,光是看已经是不得了了!”   甄臻不愧是老江湖,一听见这个小姑娘有意帮自己,马上见风使舵地窜到赵甜甜的身边献媚地笑道:“这位姑娘是小店的贵客,这些普通款式怎么配得上姑娘你的身份呢?幸而小老儿前几日专门买了几匹世间罕见的稀奇货色,请镇南王和姑娘稍候,小老儿这就叫人去取了来!”   尹朝封轻轻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他的殷勤。邪贺羌却咬牙切齿地瞪着赵甜甜的背影,自顾自地被尹朝封对她暧昧情愫气到七窍生烟。   正说着,又有两顶官轿停在了‘锍彩坊’的门口,好好的一个迎客大门硬是让三顶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巨大官轿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边有轿夫大声吼道:“你们还不快让开!这是威武大将军铁翼的轿子!”   那边的轿夫们相视一笑,嘲讽似地大声喝道:“这里停着的可是镇南王爷的亲轿,任你是什么大将军都得靠边站!”   吵闹声骤然而停,两顶官轿的轿帘都被人急急撩开,一个身着藏青色暗花长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与他长相略有几分相似的年轻武将一前一后规规矩矩地从轿里走了出来。   赵甜甜好奇地向两人望去,当目光在年轻人那张粗犷性格的脸庞上停驻了几秒后,她忽然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哎呀!```````难道你```````难道你就是历史书上那位有名的‘流星将军’铁三郎?!”   说着说着,赵甜甜展开的手便凑到了年轻人的鼻下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还抓着拼命地摇晃:“幸会,幸会,虽然只见过几次你的画像,但是还是能够一眼就把你认出来!”   铁三郎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反应地呆怔在了原地,就听见赵甜甜在不停地说着他全然不能理解的话:“COOL!听说你的拿手绝活就是流星锤,哎,那究竟是什么啊?我可是连见都没见过呵。我可崇拜你了呢,哇啊!五千轻骑巧破匈奴王六万大兵呀,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简直就是SUPERMAN啊!”   尹朝封一直阴森森地看着赵甜甜和铁三郎紧紧握在一起手,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现在只想撕破脸面痛殴铁三郎这个调戏妇女的衣冠禽兽,登徒浪子。   邪贺羌见状“嗷”地抱头拗叫,他真想当场杀了赵甜甜这个胸大无脑的猪女人,哪个大家闺秀会这样去紧紧地抓着铁副将的手,不要脸地套近乎啊!   只见尹朝封疾步上前,满脸不快地将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赵甜甜硬拖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转脸,刚才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瞬间变为了尊贵内敛的微笑:“实在抱歉得很,铁将军,铁公子,我的这位朋友新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两位见谅。”   铁翼赶紧拉着还愣在一边发呆的儿子‘扑通’一声跪到了尹朝封的脚下,颤声说道:“微臣还要请王爷千万原谅小儿的不尊重,他才刚从战场上回来,对于旦城的一切还没有习惯。”   “铁将军说哪里话,刚才的事情孤王看得一清二楚,完全不关铁公子的事。是我的朋友过于就倾慕铁公子的人品,才华,一时激动所致````````”   赵甜甜好笑地戳了戳尹朝封宽阔的金丝腰带,躲在他背后低声嘟囔道:“什么嘛`````说话这么文绉绉的,怎么没见你和我说话这么和蔼可亲。”   一句话未完,尹朝封怒气冲冲地将她拽到铁氏父子的面前,恶狠狠地吼道:“该死的,还不赶快跟铁将军和铁公子道歉!快点!”   “不要!”赵甜甜被他吼得很是委屈,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隐约地包含着泪光:“我没错!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嘛,````````以前看历史书的时候就```````”   “你还说!”尹朝封失控地抓住她的双肩,气势汹汹地把她提到了半空中:“赶快向他们道歉!我可警告你,要是惹我发火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我不要!”赵甜甜的拧脾气也上来了,虽然呜呜地流着眼泪,一双眼睛却瞪得更大了:“你欺负人,````````呜呜```````我讨厌你```````呜呜``````坏人```````````”   甄臻领着几个抱着一叠莹光闪闪的绸缎的小伙计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爽朗的笑声赫然回荡在整个高耸的大厅:“呵呵,镇南王爷,这就是小老儿刚才向您提起的稀奇缎子,正好很适合那个可爱的姑娘。”   “滚!”尹朝封气势逼人地将他口中可爱的姑娘摔到了地上,随即一双骇人冷目冰刃似的狠狠地刮了他一顿:“滚,通通给我滚!”   “好!好!”赵甜甜哭着跳了起来,像只受到主人伤害的小猫一样,本能地伸出小爪子抓伤了疼爱自己的主人:“好,我滚,我滚!我又不需要靠你尹朝封吃饭,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四章 偶遇四大帮主]   城西的早市上突然迎来了几个官府打扮的差役,他们骂骂咧咧地摊开手中的画像恶声恶气地宣布道:“看清楚了没,就是这个女的。只要看见了长得像的就马上给我扭送到官府里去,若是运气好找到了本尊,镇南王府特别赏银一千两!”   卖豆汁的贾老伯实在懒得去凑那个热闹,一边麻利地收拾着碗筷一边叼着烟斗坐在扁担上不紧不慢地等着孙女送葱油饼来卖。   可是待太阳开始热了,孙女小翠才背着一背篓的葱油饼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虽然早市已经散了很久,贾老伯却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甚至都没抱怨孙女半句,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做着生意。   一只漂亮的奶白色小手巴巴地伸了过来,贾老伯抬起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笑盈盈的可爱小脸。女孩粉嘟嘟的脸上嵌着一双极为晶莹的黑色眼仁儿,忽闪忽闪的,晃得老伯一阵心慌。   “老人家,一碗豆汁,一张葱油饼!”女孩琅琅的笑声听得人神清气爽,叮叮咚咚的仿佛水滴落荷盘。   贾老伯和小翠为难地看着女孩手里的半两银锭,低声说道:“``````姑娘``````,你再找找身上还有没有零碎钱,你吃的这点东西只要八文钱就够了。”   赵甜甜苦恼地摸索了一番,最后无奈地耸耸肩道:“没有,老人家。你们真的找不起零钱吗?”   见贾老伯还在摇头,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乖乖地收起银子准备离开。   “哎,姐姐,等一下!”小翠连忙一迭声唤住了一脸颓丧的赵甜甜,将一张葱油饼用纸包好送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姐姐怕是饿了吧,这样空着肚子赶路可是不行的。”   赵甜甜红着脸蛋儿接过了女孩好心的馈赠,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感动得又润又红:“谢谢你呵,````````真的```````那个```````我能够坐在这儿吃吗?”   贾老伯哈哈一笑,故意用力地擦了擦桌子说道:“这还用问吗?!赶紧坐着,老大爷再给你盛一碗豆汁,你个小姐摸样的姑娘怎么可能啃得了这些粗食!”   一口咬下去,赵甜甜才晓得老大爷说的不是场面话。这葱油饼竟硬得咯牙,狠狠咬下一块嚼在嘴里干刺刺的,比镇南王府最下等的马料都不如。   “老人家```````妹妹``````你们每天吃的就是这个?”   小翠天真无邪地看了她一眼,颇感奇怪地回答道:“是啊,卖不完的饼我们都会拿回去泡汤吃。”   赵甜甜听得眼眶更红了,她哼哼唧唧地勉强咽下了一整张饼后悄悄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二两银子放进了装豆汁的碗里:“谢谢你们啊,我觉得精神多了!再见!”   回过头,她难过地抹了一把眼角划下的泪水。   自从任性地从尹朝封的身边跑开后,赵甜甜看到了很多令人心碎的画面。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镇南王府呆过,那几天天堂般的奢华生活让她简直有种做梦的错觉。   街那边走过来了四个衣饰不俗的年轻公子哥,一个个都是满面春色,欢天喜地,其中一个最为做作的还在这乍冷还寒的春风里格外风骚地摇着折扇。   “最近铁将军的日子不太好过啊,镇南王在朝堂上和他针尖对麦芒,一点余地都不给,结果铁将军所上的奏折竟没一个得到了圣上的首肯。”   “镇南王和他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样针对他呢?”   “还说呢,铁将军的儿子刚一回旦城就把镇南王最宠爱的姬妾勾跑了。搞得镇南王大发脾气,据说还叫人把‘锍彩坊’给砸了!”   “噫?这件事还扯上了甄老板?”   “也算甄老板倒霉。听说那个姬妾和铁将军的儿子就是在‘锍彩坊’认识的,可能是镇南王气急了,好赖就把甄老板算做是中间人了!”   赵甜甜虽然明知偷听不好,但是人家讲的事情里一遍遍地出现着熟人的名字,不听下去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八卦神经。   可惜最后她还是不太明白到底听到了些什么,记忆里好象没有尹朝封和铁三郎抢女人的历史情节。   历史上那个义薄云天,忠肝义胆的铁三郎会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未来最尊敬爱戴的上司兼亲家翻脸,这件事本身就荒诞得令人不敢相信。   而根据赵甜甜的缜密判断,那个冷面冷心的‘冰山王子’会为了一个女人搞出这么多事来的可能性为负数,基本上连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会觉得可笑。   突然,一张淡扫脂粉的男人的脸杀气腾腾地挨到了赵甜甜的眼前。赵甜甜先是本能地一惊,既而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使出一个过肩摔硬是将一个高出她大半个头的壮实男人扔到了地上。   “卑鄙!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袭女人!”   另外三个男人却云淡风清地笑道:“谁让你一直偷偷地跟着我们,偷听别人说话就不卑鄙!”   赵甜甜一时找不到说辞,只能努力睁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这几个恬不知耻的公子哥。   被摔在地上的男人‘哧溜’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尴尬地拍了拍屁股后面的泥土说道:“不错啊,小姑娘,力气虽然不大可是招术很管用!”   当然管用了!赵甜甜在心底咒骂个不停:那可是专门防色狼的招术,学了那么久不管用行吗?!笨蛋!   “小姑娘,你的这一招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手持折扇的男子很刻意地用扇面遮住嘴唇问道:“请问你师从何人?!”   “要你管!本姑娘天资聪颖,自学成材不可以呀!让开!”赵甜甜很暴力地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几个男人,一张圆嘟嘟的娇俏脸庞却刹那间变成了猪肝色——一把很像折扇的短柄小刀正架在她的脖子上:“姑娘对不住了,我们几个是天底下有名的武痴,只要是和练武有关的事情我们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姑娘的武功底子看似很薄,爆发力却十足,我们实在很好奇姑娘是在哪里学的这些古怪招数?”   “什么```````在哪里```````”赵甜甜底气不足地盯着颈上闪着寒光的刀刃,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有病哦````````大白天的```````”   又一个男人上前来轻佻地捏了捏她的脸,‘唧唧’地窃笑道:“看来你还不明白,就算我们在街上砍杀了人也没关系,衙役看到了也不会管的。”   赵甜甜觉得这个潜台词似乎在很多电视连续剧中都曾听到过,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坏人的王道台词。   “哪有这样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种败类为所欲为?”   “败类?!”四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一跳三丈高的赵甜甜,一时还不能完全消化她的骂词:“你竟敢说我们是败类?!”   忍无可忍的男人不自觉地加重了手劲,赵甜甜颈项上的刀刃随即入肤三寸,痛得她嗷嗷打叫。   “妈妈的,这个女孩还真是讨厌,害人家的扇子上沾上血了啦!”咬人的狗竟嫌被咬的人肉不甜!要不是赵甜甜超级怕痛,依她的个性可能早就冲上去还他拼命了。   “记住了,小姑娘,我们四个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帮主,以后要是不小心碰上了麻烦报上我们的名号就好了,算是误伤你的赔偿!”   赵甜甜正想反驳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哦,戴安娜王妃还是安吉丽娜·茱利哦,人人都会买你的帐?!’,谁知刚说了个开头,两眼一摸黑‘膨嗵’一声倒了下去。   在昏迷前一秒,她分明听见了男人们异口同声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哎呀,这个小姑娘真他妈的烦人,害我们差点忘了正经事!”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五章 懵懂倒霉蛋]   自有记忆以来,赵甜甜还从没遇见过这样乌龙的事——把她从路上强行带走的四大帮主正在办的事情竟是大摇大摆地跑进镇南王府拜见镇南王尹朝封!   英雄末路啊!赵甜甜此时只想蒙头痛哭,好死不死的怎么会招惹到这几个人妖,弄得自己像钻进通风箱的老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原本就是自己发脾气说的再也不想见到人家,现在竟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别人家里来,真是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呀。   一想到自己不知会被那个受君脸小人邪贺羌抢白成什么样子,她就郁闷到抓狂。   见她突然放弃挣扎,四大帮主中最具谋略的‘钻天壁虎’石原马上逮到机会将她压倒在床上,牢牢地绑成了一只动弹不得的巨大粽子。   “我可警告你啊,这里是镇南王府,你最好乖乖地呆着不要动!要是被王府的人发现了,就算是我们四个都救不了你!”   赵甜甜如果可以吐出堵在嘴里的破布,一定会放声嘲笑石原的幼稚威胁。可惜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出对石原提议的无限支持。   “千万不要动啊!我们只是想学学你的招数,没有恶意的!小心点,别被王府的人听到声音了!”   石原在走之前还是不放心,又匆匆地交代了一遍。坦白讲,他真的非常担心这个性格乖劣的小姑娘被他们的一时兴起害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甜甜很单纯地不停点着头,乖巧得不似往常。   当大管家将四大帮主引进王府幽秘的内室时,尹朝封正在专心致致地研究着手中的各地的兵马分布和粮草供给图册,而始终陪伴左右的邪贺羌和贴身随侍今次却不见了踪影。   “微臣等参见镇南王!”   四个同声不同调的嗓音唤回了尹朝封神游已久的神智,迷离地望了一眼高台下跪着的四个年轻男子,他声音沙哑地说道:“站起来说话,孤王说过,你们几个不用向区区下跪!”   ‘夺命书生’东方陵‘唰’地一声撕开扇子,小心翼翼地将扇面剥下,一张写满墨字的手掌大小的信纸立刻从扇面的夹层中掉了出来。   “王爷,这是铁三郎副将特意写给王爷您的秘信。是关于天尹王朝在黄河以西的全部兵力分布和主要将领和其家眷的名单。”   “做得很好!”尹朝封微笑着接过他递上来的信,略略一扫之后马上将信撕得粉碎,顺手扔进了燃着浓重熏香的青鼎之中。   “另外,铁副将教我告诉您,最近他得到确实消息,六皇子的人在今年的中秋时又会有行动,针对的目标人物是二皇子,手段应该是毒杀。”   东方陵看了一眼尹朝封的脸色,继续讲道:“就像当初对付殿下您一样。只是这次行动很隐蔽,到现在为止,铁副将还没搞清楚他怎么在国宴上下毒,也没找到被下令执行的人。”   没等尹朝封说话,一直插不上话的‘疯颠毒圣’西林莼拈指一笑,朗声道:“铁三郎再怎样厉害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罢了。其实要在国宴上给二皇子下毒有何难,不过是用些小伎俩而已。”   见尹朝封露出了感兴趣的姿态,西林莼很是得意说了起来:“第一种方法,就是在某个陪侍二皇子的宫女的十支指甲上涂满剧毒。在二皇子喝酒前,该女子将其中一支指甲摩擦在壶嘴口,再用手指甲抹一抹酒杯就可以了。   第二种方法,在镇酒的冰里下毒。二皇子体质较热,爱喝冰水,冰酒,若把毒冻在冰里,然后将毒冰放进二皇子的酒杯之中,待冰融化,毒才会渗入到了杯中。在这之前,试毒的官人是查不出杯子里有毒的。   第三种方法````````````”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口守卫的镇南王的心腹大管家在刻意地大声说话:“哎呀,我的好公公,我一介下人哪里会知道王爷在哪啊?!贵妃娘娘有要事要找王爷进宫?现在吗?好,好,您呐在大厅里慢候着,我这就去给您找王爷,想来王爷应该出去踏青了吧。”   尹朝封做了一个‘嘘’的姿势,连忙拿起搁在一旁的毛笔,‘哗哗’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尽快将六皇子的计划泄露给皇上的人,暂时不要和铁副将联络。   等到四个人都差不多看完了,他立刻将纸伸进青鼎中烧了个干干净净:“你们几个做事我很放心,不过,”他扬起头,比了一个‘三’的手势,低声说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他的母妃又是皇后,这次的消息真伪难辨,如果不行的话就马上放弃,千万不要让他知晓了这件事和你们几个的存在!江湖上的事我可以保你们周全,但是宫里面的事只有你们自己好自为之了!”   四位帮主很有默契地一跪,迅速转身离开了这个暗藏着阴暗冰冷气息的空旷内室。   两个小时前````````   赵甜甜努力地用袖管里偷藏的小匕首小幅度,小范围地割着坚硬如铁的绳索,尽管是用尽了吃奶的气力,可是绳索依然纹丝不动,连半个小口都没有。   “他奶奶的,这把刀肯定是假冒伪劣产品!竟敢跟我吹是削铁如泥的宝贝,我操,再这么割下去我看刀刃都要被割折了!”   恨恨地咒骂着没天良的卖货郎,赵甜甜第一次产生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觉。同时也是她到这儿的几天里第一次开始想念家乡的死党:要是老尤在这里的话就好了,我一定要唆使他咬断这该死的绳子!一想起那个奶油肚子比自己还大的死党老尤,赵甜甜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老尤啊,我发誓再也不喊你奶油泡芙,死面包了,也再不说你长得像日本漫画里的受君了,你就发发善心带着菩萨来救救我吧``````可怜我红颜薄命就快死在这几个人妖的手里了!呜呜呜``````````”   老尤嘟着嘴巴的调皮笑脸在混乱的头脑里愈来愈清晰,赵甜甜哀嚎一声呜咽道:“惨了,老尤,我是不是爱上你了?!怎么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那张蠢脸啊,上帝啊,耶稣啊,玉皇大帝,阿拉真主`````````救命啊,我的身上好痛啊~~~~~~~~~”   这时,门口的走廊上突然骚动不休,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纱窗上晃过,隐约还能听见人们的叫骂声:“居然敢跑到镇南王府上来撒野,这个小屁孩儿胆子还真大啊!”   “有什么办法啊!那小男孩可是颐歆王爷的人,你没看见他坐的是颐歆王府的官轿吗?!”   “搞什么!那个女孩好几天前就不见了,我们也正在满世界找她呀。现在颐歆王爷怂恿这个小破孩儿跑到咱们王府门口来闹,摆明了是不给咱们王爷面子!”   “唉,可怜我们夹在中间难做人啊!平日里还觉得颐歆王爷没有皇族架子,平易近人,好相处。现在看来不叫的狗最会咬人啦!”   颐歆王爷?!赵甜甜心中一惊,难道是历史书上的那个颐歆王爷?就是那个在野史传说中最后轻易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私自带着所有家臣跑到天尹第三大名城遂城去做生意,最后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天尹王朝富豪榜首位的颐歆王爷尹罗猷,也就是为后世所称道的巨富‘遂城公’。据说,后来遂城和周围方圆几百里的人都不晓得天子叫什么名字了,惟独还记得‘遂城公’是当朝天子的亲兄弟,名唤尹罗猷。   历史上的镇南王和颐歆王斗争得并不激烈,后来一心出走的颐歆王还在得到镇南王永不追究的亲口承诺后,鼓动自己的阵营帮助镇南王顺利即位。   即位后的镇南王不但不再追究皇兄以前的过失,还特别赐给了他一柄尚方宝剑,免除兄长后辈们的麻烦。   想到这里,赵甜甜有些不明白了,历史上那个人见人爱的好好先生颐歆王竟会叫人跑到人家的家门口大吵大闹?唉```````,看来真的是尽信书不如无书啊!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六章 突然出现的老尤]   邪贺羌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跳着脚死活要见赵甜甜的小个子男孩。   个子小就先不说了,反正自己也不是多高的人。只是这个男孩长得也太像刚见天不久的小白兔子了:圆滚滚的大黑眼睛,圆滚滚的小鼻子,单薄的樱桃小口,雪白雪白的皮肤,一笑或是一急就会突然出现的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和两只并不算大的门牙。虽然看起来比那个挨千刀的赵甜甜还要圆实一些,但是细看起来还真是可爱到受不了。   像这样的小东西应该在他的脖子上套个名牌,放进笼子里逗这玩儿。而不是将他单独放出来,任由他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咬人。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大眼一瞪,万分不满地大叫道:“不准喊我小东西!我不是小东西!我有名字的,我叫做尤武!”   “尤五?”邪贺羌呵呵笑了起来,语气轻佻地问:“原来你排行老五呢?有没有姐姐?你家里的人都长你这样吗?”   “不是尤五!是尤武啦!”男孩看了一眼前面男人比偶像明星还漂亮的脸蛋,失望地摇摇头道:“天啊!你的基因是不是都跑去长脸蛋啦,脑子真是比猪还笨!”   邪贺羌听他骂人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地逗着他玩:“你找赵甜甜做什么?你是她的什么人?!看你们都胖胖的,是不是姐弟啊?!”   尤武气得直跺脚,一双大眼睛里泪花滚滚:“我们才不是姐弟呢!我是她的好朋友!还有,不准说甜甜胖,她才不胖呢!我是很胖,但是你不可以连着甜甜一起骂!”   说着说着,尤武禁不住泪水涟涟,一张小嘴高高地撅着:“我要见甜甜!你们叫甜甜出来见我!”   忽然,男孩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转了好几圈,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你们是不是把逮回来的甜甜打残了,所以才不敢带她来见我?还是,你们把她找回来后便杀了?呜呜```````,甜甜,都是我的错,知道你那么笨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该死的泡芙脸,你骂谁笨?!”赵甜甜一边拼命地解着死缠在身上的残余绳子一边杀气腾腾地跑了过来。还没等震惊的尤武有什么动作,她立刻转手‘啪’的一耳光重举轻落地甩上了他哭得红通通的圆脸: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谁要是等你英雄救美早就玩儿完了!"   说着,还特别扭过头朝身后正扶着门框喘气的佣人微微一笑:"谢谢你帮我解开绳子!今天要是没遇见你就惨了!"   猛地一回过头,又气势汹汹地瞪着一脸委屈的尤武高声喝道:"你怎么也来了!妈的,没想到老娘落到了这里都能遇见你这个死面包,真是孽缘啊!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尤武急切地吮着拇指道:"那天你在电话里大叫一声之后,我就被手机里的‘轰隆’声给震晕了````````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   红着脸再也说不下去的尤武害羞地冲到赵甜甜的身边,俯身悄悄耳语道:“掉进了``````别人的洗澡水里````````”   不知道为什么,赵甜甜第一感觉尤武口中的这个‘别人’就是那位堪比春秋时期巨贾‘陶朱公’的颐歆王尹罗虬。   赵甜甜的心理一下子就平衡了,虽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很离谱,但好歹落地的地方很正常。   比起尤武这个倒霉孩子来说,自己的运气算是好的了。要是像他那样从天而降——先一屁股砸坏了人家的天花板,又一身脏兮兮地掉进了人家的洗澡水里,接着还很不小心地欣赏到了别人的裸体````````。遇上的若是尹朝封这个暴君,非当场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邪贺羌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比戏里唱得还精彩的情景,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刚才他看到的是幻觉吗?赵甜甜那个死女人竟然从镇南王府里面跑了出来,身上还捆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绳索;刚才不由分说便打人的赵甜甜现在和受害者相谈甚欢,可怜的小白兔还满脸通红地跑过去朝这个恶女人拼命撒娇,两个人腻味得连他这个经常向旁人撒娇的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赵甜甜戳着尤武那张呆呆傻傻的面包脸,几天来的不适和烦闷瞬间烟消云散了。她从不知道看起来总是少根筋的老尤竟有这种神奇的魔力,仅仅是几句和平常一样不靠谱的话竟让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老尤,你想回家吗?”   一句问话,重新将尤武好不容易才收回去的眼泪又逗了出来。很急迫地点点头,尤武的脸上顿时像开全武行一样,又是鼻涕又是泪水:“甜甜,我真的好想回家!这里一点也不好,规矩好多啊,记也记不住,我不喜欢!”    这时,一直站在颐歆王府的官轿边不说一句话的高个子紫衣男人突然疾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半跪在两人脚边大声说道:“尤大人,您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请您和小姐上轿回府吧。”   赵甜甜同情地瞄了一眼尤武雪白的脸色,一个古怪惊骇的点子赫然划过脑间。   只见她侧过头,低声对尤武耳语道:“嗨,老尤,你是不是也不想呆王府里?干脆````````”   老尤白着脸心领神会地狡诈一笑,出奇不意地拽起赵甜甜便拼了老命地向前逃窜。   紫衣男人一撩衣袍裾摆,几步便迅速追上了他们。却不料老尤转身一扫堂腿再配上赵甜甜使尽全身气力的一个侧颈摔,堂堂颐歆王府的总侍卫竟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撂倒在地下,半天都起不来。   朝身后手足无措的人们做了一个鬼脸,赵甜甜笑得很是猖狂:“怎么样?!大佬,滋味不太好受吧!下次见到我们记得躲远一点哦~~~~~~~~~啊哈哈哈哈~~~~~~~~”   老尤也狗腿地补充了一句:“对啊,对啊,王总教头,你可再别追上来喽!我和甜甜从来都不想欺负弱者的!”   两人手拉手跑出去了很远都没有人敢再追了。倒不是怕被这两个花拳绣腿的小东西打败了,而是身为外国使臣的邪贺羌执意挡住了颐歆王府大部队追赶的脚步。   “别追了,先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再说!”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七章 惹火两位无敌王爷]   尹罗虬始终面带微笑地听着手下人关于尤武是如何逃跑的情况汇报,愈听到关键处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到最后简直可以称得上菩萨笑脸了。   与之相反的是镇南王爷尹朝封的黑口黑面,还没等人家把话说完,便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赫然惊起窗外池塘下一舟鸥鹭。   “阿羌,你怎么不让人追他们?!”   邪贺羌也不解释,只是面带玩味地观察着坐在斜对面的尹罗虬,说道:“颐歆王爷是怎么管教那只小兔子的?看上去您并没想到他会急着逃离你的身边啊?!”   尹罗虬呵呵一笑,语调轻松地接话道:“的确是出乎我的预料。不过今天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出乎孤王的预料——比如说五弟你竟会到颐歆王府来找我;又比如说你的客人和我的客人不仅认识,关系还很不一般!”   只见他略一皱眉,目光凝聚地看过来,邪贺羌手中正端着的一个白玉茶杯突然猛地一颤,白碧晶莹的杯身立即四分五裂,满杯的滚水直直地坠到了地上。   “五弟,孤王想说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你的客人还是你的客人,我的客人还是我的客人,只要这一点不变,其它的都好说!”   尹朝封脸色不郁地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哥的意思,本王已经了解,只是请三哥千万对我的客人手下留情,她也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罢了!”   邪贺羌早在心里把赵甜甜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说起来就是这样一个水肿女人害得表哥在这个‘笑面罗刹’跟前半点脾气都没有!   有什么办法啊,人家颐歆王爷早放话了:谁要是抓住了那个拐走他小客人的臭女人,可以马上杀无赦。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尹朝封也早就把赵甜甜的大脑视为和她沟通的最大公敌。可是就是这个傻得不能再傻的脱线女人却无时无刻不牵着他的神经。   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不经允许地从他的身边跑开。也许真的是对她太过于纵容了,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如此包容的人?!   正在旦城城外的一座破败的土地公庙殿里‘吭吭哧哧’吃着烤地瓜的赵甜甜毫无征兆地连打了三个大喷嚏。   粗鲁地揉了揉鼻头,赵甜甜朝庙顶格外得意地打了个响鼻:“哼!谁在咒我?!妈妈的,我就知道,逮不到我们就只能过过嘴瘾?!”   ‘呼呼’地撕下了一层热烘烘的地瓜皮,尤武很不解馋地舔了舔手中味道甜甘的地瓜瓤:“太香了``````````,恩,恩````````甜甜,你真是太有办法!竟然懂得钻木取火!”   “那也要谢谢你聪明,还记得要在荷包里装钱。”赵甜甜一边狠狠地咬着地瓜,一边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中的两张巨额银票,口齿不清地说道:“你说你多聪明啊,竟然知道带银票?!现在可好了,我们是有钱也花不了,除非想再次被人逮到!”   “我哪知道我们会突然跑掉啊?!”尤武吃人的嘴软,实在不好跟她辩白,只得委屈地解释道:“那两张银票是尹罗虬硬塞给我的,他说要是在街上看到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可以用它们买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全身上下只剩八两银子了````````就算是省着花也过不了半年!”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说真的,他们谁都拿不稳要是被那两个王爷中的任何一个抓住了,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考虑了好一会儿,赵甜甜悲壮地吞咽下手中残余的地瓜,无比豪迈的拍拍手上的泥土对尤武说:"干脆我们去找工作算了!反正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抓到."   尤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两只小兔牙惊得都快掉出来了:"你还真是会出主意?!风声这么紧的时候去找工作?!"   "这你就不懂了!"赵甜甜洋洋得意地仰高鼻孔笑道:"毛主席曾经说过,游击队伍是来自于人民的.这句话不正是在提醒我们吗?茫茫人海他们在哪里去找我们?!你还真以为我们俩是那些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前辈呀.别傻了,就我们俩这水平充其量是两只尚未煮熟的肉包子!"   她这样一讲,尤武不乐意了,气嘟嘟地发话道:"甜甜,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许侮辱食物!包子哪有你说得那么差?!肉包子挺好吃的!"   赵甜甜抓起一个凉透了的地瓜连皮带肉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吃,吃,吃!老尤你就知道吃!快点帮忙想办法好不好?!"   尤武嘟着个嘴还在假装生气,眼眸流转之中,一双L号的黑色大眼仁儿忽地僵住了,上下嘴唇翻动的速度瞬间增快了一倍:"甜``````甜``````,那个```````你身后````````"   赵甜甜发自内心地哀叫了一声----哪有这么衰的事,竟连这种恐怖篇中经常出现的王道情节也会遇到?!天知道如果回过头去会不会看见披头散发的贞子正张牙舞爪地站在身后?   "老尤,你老实告诉我,现在的情景比较像<午夜凶铃>还是<鬼来电>?警告你,千万别骗我哦,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甜甜```````,其实,其实``````我个人觉得比较像<追捕>啦,``````站在你身后的是颐歆王府的侍卫队```````"   赵甜甜吓得差点把自己拿着地瓜的手指给咬下来:不是吧,大佬!美国FBI也没你们速度这么快啊!上吊也要喘口气,哪像他们这样苦苦相逼的,不愧是没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古代人!   外面又是一阵喧闹,又一批赫然穿着镇南王府特制盔甲的侍卫呼呼喝喝地跑进了原本就不很宽敞的土地庙,紧张的气氛一触及发.   赵甜甜脸歪鼻斜地看着一脸冷酷表情的尹朝封和一位满脸洋溢着璀璨微笑的英俊男人相挟跨进了这座摇摇欲坠的破旧小庙.   两个人不同风格的俊朗面容在令周围灰败空气增色的同时亦令四周的蠢蠢而动的不安因子更加不稳定.   赵甜甜很不义气地将缩在她背后的尤武扯到了前面,让他替自己直面两股强烈的低压冷气团.   "你怎么能这样,"尤武被尹朝封寒冰似的凌厉眼神煞得动也不敢动,急得几乎哭了起来:"甜甜,我快被瞪死了.换人好不好?"   "去死!你是男人嘞,哪有叫女人帮你遮风挡雨的道理!"说着,更是将尤武挣扎的后背拽得死死的:"拜托,那个男人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皇帝呢,现在不赶紧好好看看,将来等人当上皇帝就没机会这么近距离观赏了!"   "该死的女人你又在那边嘀咕什么?!"尹朝封抢在三哥尹罗虬之前发话道:"还不赶快把你那双爪子从别人身上拿下来!孤男寡女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赵甜甜从没见这个冷漠的男人发这么大的火,不知不觉竟乖乖地松开了紧抓尤武衣服的手指.   虽然嘴里依旧不饶人,但是气势早已大不如前了:"干嘛发火啊!好好说话不行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随便拉一下衣服又不会死!"   "会死的```````"尤武哭丧着脸朝陌生男人的方向努了努嘴,无力地咕囔道:"```````甜甜,站在那边的是收留我的颐歆王爷`````````如果你再不放手我想我们一定会死得很惨的-------顺便问一句,你比较喜欢火葬还是土葬?"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八章  斗智斗勇]   赵甜甜是被拦腰扛进镇南王府的,任由她怎样尖叫,挣扎,负隅顽抗都无法动摇尹朝封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气脸庞上的坚决。   终于认清现实,彻底放弃的赵甜甜像一只死气沉沉的麻布口袋一样,由着尹朝封的手掌忿忿不满地将她浑身上下的肥肉搓扁了捏圆了。   “好痛!尹朝封,你弄痛我了!快住手!”不堪忍受地捶了捶男人坚实如铁的背。可是即便是报复,她也没有使大劲儿砸下去,这样不痛不痒的打击让男人冰冷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丝弧度。   “还要跑吗?你这个该死的东西?!还要跑吗?”   “不敢了,再不敢了!”赵甜甜马上露出汉奸走狗的标准笑容,连连赌咒发誓:“我这次是猪油蒙了心,一时受到小人的挑唆蛊惑,再没有下次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马!”   尹朝封的冷脸这才好看了许多,只是略微哼了几声便很宽宏地将肩膀上的不明物体轻轻地放到了地下。   这时,四大帮主中的老幺‘翔龙爪’休无铩从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明显的惊吓神情:"王爷,这个女子是````````?"   "是你!"赵甜甜先是一怔,然后立刻惊跳了半丈高:"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你的那些臭屁弟兄呢?他们在哪里?"   尹朝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虽然心里对他们是如何认识的事情有点吃味,表面上却提也不提这一茬:"来人啊,带小姐回房去."   "唉````````等一下`````````叫你们等一下!``````````尹朝封他叫什么名字啊?"赵甜甜一边被人强行拖走,一边还扯着嗓子急切地问道:"快点告诉我啊,这个混蛋到底是叫什么名字来的?!"   "小生名叫休无铩."传闻中的&39;翔龙爪&39;恭恭敬敬地一叩首,彬彬有礼地回答了这个不甚礼貌的问题.   "喂,````````那个谁,谁````````你叫做休无铩!我就说嘛,你们那一群都不是好东西!"赵甜甜痛苦地哀叫一声,抿着嘴巴摇着头大声叫道:"尹朝封,这个人可不是个好东西,将来要害你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八章  斗智斗勇~~~~中]   "喂,````````那个谁,谁````````你叫做休无铩!我就说嘛,你们那一群都不是好东西!"赵甜甜夸张地哀叫了一声,抿着嘴巴摇头大叫道:"尹朝封,这个人和他的那群兄弟可都不是好东西,将来铁定是要害你的."     听到这里休无铩不干了,在观察一旁主子的脸色并无变化之后,他的胆子即刻增长了不少,连忙之乎者也地高声辩白道:"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请你千万别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生员的头上,平白惹人误会就不好了."     赵甜甜极为放肆地向他脸上啐了一口,一副小人得志,语无伦次的嘴脸令人忍俊不禁:"哈哈````````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言论自由啊!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老子就是要抹黑你又怎样?他奶奶的,什么`````````休```````什么的,听都没听说过,干嘛做出一副很吊的样子!鄙视!"  尹朝封千年不变的寒冰脸在赵甜甜的搞笑加动作的表演下终于破功,只听&39;噗嗤&39;一声,能够瞬间将人冻结的刺寒冷冰开始慢慢融化,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气笑脸惊得众人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哎```````,大佬,你笑起来蛮好看的嘛!"赵甜甜好了伤疤忘了疼地挣开侍卫的阻拦,急忙快步跑到尹朝封的面前,接二连三地捂脸惊叹道:"好帅啊````````.我早就在想了,你要是能够时常笑笑多好啊!"      "搞什么!"尹朝封逗趣地捏了捏她滑软的脸颊&39;呵呵&39;笑道:"平时怎么不见你的嘴巴这么甜?今天转性了?"       “大哥,只要你不处罚我,就算要我天天发花痴都无所谓```````````”赵甜甜拉长着苦瓜脸,指了指两旁绪势待发准备捉拿她的侍卫们哀求道::“像您这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美男子一定拥有一个比海还要深,比地还要宽的博大胸襟,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要被关禁闭```````````你不能够践踏我的人权``````````我控诉`````````”   尹朝封没兴趣再听她说什么外星语,张开双臂在人前毫不避讳地抱过她绷得直直的身体小心地抚慰道:“你放心,我怎么会关你的禁闭。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想来你也累了,我还有事要和无铩谈,你好好地回屋休息吧。”   “真的不是要把我关起来?!”   “你想太多了。”尹朝封眼底的狡猾转瞬即逝,赵甜甜智商有限的头脑根本捕捉不到分毫。已经被眼前那张璀璨笑脸迷得昏偷转向的她,完全感觉不到危险地一步步靠近。“小姐累了,马上送小姐回房休息!”   赵甜甜这一次温顺得仿若一只待宰羔羊,乖乖地被人领着朝内堂走去,竟没做任何教人头痛的姿态。“王爷,这个女孩生员和其他三位兄长曾经见过,她会一种很奇怪的武功,完全不靠内力便能够打倒一名彪行大汉```````````说起来,她的来历有些不明``````````是不是```````````”休无铩望着赵甜甜远去的背影若有若无地提点道:“请王爷三思。”   尹朝封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且不乏严厉:“无铩,收留这个女孩的事情孤王自有分寸,不用你特意提醒!关于她的身世我早已叫人着手调查了,还没有发现同宫里的某个人有联系的线索。孤王很欣赏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   休无铩担忧的表情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沉重了——他分明听见了一向桀骜不逊的镇南王亲口承认了对这个身世成谜的女子怀有一种特殊的好感。在他看来,镇南王的这种感情并不像他自己描绘得那么轻松。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八章<重补> 斗智斗勇~~~~下]   气腾腾的双层汉堡包已经快送进嘴里了,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强行将她的口粮刮到了一棵直入云霄的苍天大树上。   心下一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赵甜甜一屁股坐在树下嚎啕大哭:"我汉堡包,还我汉堡包`````````````5555555`````````,没良心```````````”   "赵甜甜,```````````甜甜```````````快醒醒```````````”尹朝封拼命摇晃着这个在睡梦中痛哭不止的贪吃鬼,一只手掌颇为心疼地擦拭着她脸上滚烫的泪水。   猛一睁眼便看见尹朝封那张死不悔改的标准帅哥脸,赵甜甜立刻条件反射地别过了脸:“这位大哥,我现在神经有点脆弱``````````拜托你不要用这种琼瑶剧里男主角的脸瞪着我`````````````谢谢``````````”   “你又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尹朝封苦恼地眯起了眼。他对这个满脑子奇怪词句的女孩真的是毫无办法。有时候连他都惊奇自己的容忍力竟有那么大,任她耍宝卖乖都没有脾气。   赵甜甜正发着起床气,耐性全失地一把推开面前巨大的障碍物,顾不得上身只穿了一个肚兜便掀开了被单单脚跳下了床,裸着光滑诱人的奶色背脊在尹朝封眼前香艳地晃动着。   突然回眸一笑,脑袋还处于混沌状态的赵甜甜披着一件若影若现乳黄色的薄纱外套,划着猫步缓缓走到了尹朝封呼吸渐渐急促的鼻翼下,撅着粉色的红唇说道:“哎,大佬,今天早上有灌汤包吗?不知怎么的,这几天一直想吃点热呼呼的东西。”   尹朝封两只眼睛着魔似地死死盯着她充斥着肉欲色彩的唇瓣和饱满高耸的雪色双蜂,那火红色的肚兜吃力地包裹着两团柔软,一颤一颤地挑逗着他的视觉,既是鲜明的引诱又是无声的默许。   赵甜甜头疼地扣着胸前繁复的花饰纽扣,完全没有察觉到面前男人的异样。在她看来,尹朝封的危险系数和尤武差不多,自小和尤武的‘姐妹花情谊’在一定程度上严重麻痹了她对雄性动物的正确判断。   见尹朝封一直没有回答,她有些恼火地抬起了头,大声喝叫道:“干嘛?是不是死了?!我在问你话呢,都不理我!”   “我不是``````````”尹朝封骇然发觉自己嗓音中不同寻常的沙哑,突然爆发的如潮情欲令他措手不及,一时竟狼狈得不知该怎样应付才好。   一咬牙,反手扯过眼下衣冠不整的赵甜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也不敢再去想她摔得重不重,扭过脸仓皇逃离了这间险些让他变为禽兽的温软闺房。   赵甜甜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猛拍屁股上的灰尘:“妈的,有病啊!大清早把人叫醒原来就是为了进行打击报复呀`````````````尹朝封,你这个混蛋,二百五也忒狠点儿!"   这一下子,又重新想起了前天鼓动尤武和她一起大逃亡的事儿,才升起的怒火瞬间就被愧疚浇灭.说真的,她对尹朝封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人家一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对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还没落半点好处:他可从来没主动问过自己以后将会发生的事情,天知道,这样巴心巴肝交的朋友半中央就把人给甩了,搁在谁心里也不好受啊!更何况人是未来的皇帝不是?!算了,算了,该谁谁谁,自己闯的祸自己咽苦果吧!   想到这里一张鲜活的笑脸忽然跳进了她遗失了一整晚的记忆-------尤武!上帝啊!他怎么样了!不会被人用满清十大酷刑折磨了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九章  花开花落不由人]   鄢贵妃阴沉着一张如花似玉,精雕细琢的粉面一字一句地咀嚼着侄子邪贺羌在她耳边讲的每一段话。   “姑妈,据我观察表哥和颐歆王最近的反常全都和那对来历不明的狗男女有关系。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女的肿得像只肉包子,那个男的则是只褪了毛的兔崽子,完全没有姿色竟能生生迷住天尹王朝最有势力的两位王爷?这个世道还真是古了怪了。”   “竟然有这种事?朝封三番五次拒绝进宫与本宫团聚就是为了你说的那个姑娘?”   “不仅如此,那个女孩还当着镇南王府和颐昕王府所有下人的面和那个男孩手牵手一起私奔了,今时今日就连民间最下等的贩夫走卒都在私下谈论表哥和颐歆王共戴一顶绿帽子的丑闻呢!”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鄢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平日的豁达气度随着邪贺羌添油加醋的描绘全盘崩溃:“想我在宫中忍辱负重,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朝封能够君临天下,最终成为一代名君,教我邪贺氏在中原扬眉吐气。现在心愿未偿,怎么可以让一个身世不明的小姑娘将我的所有心血毁于一旦。”   邪贺羌赞成地点点头,试探着说道:“姑妈您的意思是````````````?”   鄢贵妃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略一抬手,小心翼翼地掩嘴低声问道:“这件事皇后知道吗?”   “应该知道,听说皇后昨晚命人急召颐歆王进宫议事,表面上是商谈三天前惠如郡主在西山的塔佛寺被杀一事,实际上多半是向他责问那个男孩才闹出的这桩丑闻。”邪贺羌信誓旦旦的说辞好不容易才安定了鄢贵妃七上八下的心。   她真是怕了那位自作聪明的东宫皇后,要是她偏听偏信身边小人的话跑去皇上面前悄悄地参儿子一本麻烦就大了。苦心栽培的儿子是倒了霉,连带着那位呼声很高的颐歆王也绝不会好过,天晓得到时候又会出现一匹什么黑马。相较之下现在两雄争霸的局面还算稳定。   稳了稳心神,鄢贵妃扶着侄子的右手手腕姿态优雅地徘徊在戒备森严的西宫大殿上。“你立刻叫人把那个狐媚惑主的卑鄙女人绑来我这里,本宫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   邪贺羌悚然一笑,赶忙碎步走到她脚前叩首跪下,做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姑妈的吩咐,小侄本应马上去办,毫不推脱``````````只是```````表哥对那个女孩很是上心,自从把她抓回王府以后便令人在她周围日夜看守,旁人要靠近一步都很难。而表哥更是和她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只怕````````````”   “只怕什么?!”   “姑妈您也知道表哥那个人从来都是很孝顺的乖儿子。可是现在竟为了一个女孩接二连三地顶撞您,说明在他心里那个小丫头地位不同寻常,要是因为这件事和表哥撕破了脸,即便他最后真的照您的话把那个丫头给除掉了,心里也会有根刺横着,您落到终了是得不偿失啊!”   鄢贵妃虽然大半生都经历着残酷的宫廷斗争,却始终是一介女流,简单的思考方式让她轻易就中了一直嫉恨赵甜甜的邪贺羌的挑唆。   在心慌意乱地考虑了半晌之后,她还是勉强低下了骄傲的头颅,求助于至少看上去还算心思缜密的侄子:“你的意思是什么呢?总不能由着朝封的性子来,这件事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就糟了!”   “其实,表哥也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觉得那个举止粗鲁的女孩和以前见过的大家闺秀不一样,可是一旦两个人分开了就说不定了。说起来我曾听过那个女孩唱歌,曲调特别奇怪但却很好听。   印象里天尹皇帝不是有个关系还不错的十三皇弟吗?听说那个王爷是个天生的乐痴,只要是和音乐有关的东西都喜欢得不得了。   据说也因为如此,而养成了一个怪癖——一切他所喜欢的有关于音乐的东西都绝对要弄到手才肯罢休。说起来,前几年宫里有一个圣隽甚浓的西域歌姬不正是皇帝经不住他的缠闹而专门赏赐给他了吗?”   说到这里,邪贺羌性格中压抑的恶毒本质才逐一体现:“姑妈,您何不特意将这件事转告十三王爷呢?”   “你是说让十三王爷去向朝封讨要那个女孩?```````````万一他不答应皇上不就知道了?”鄢贵妃对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提出了质疑。   “表哥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多了,连我们都能马上想到的事他一定也会想到。我才不会相信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名不经转的小丫头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邪贺羌连连给信心明显不足的姑妈加油打气:“这一招釜底抽薪肯定能成功,表哥在外面的名号您又不是不知道‘血刹天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多余的感情放在谁的身上?”   "唉```````这个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啊!"鄢贵妃感慨地用华丽的衣袖擦了擦眼角边的点点泪光,小声叹道:"看来也是时候给他找一个品貌具嘉的王妃了,只有这样才能栓住他被狐狸精迷花了的心啊!"   邪贺羌不明显地咧了一下嘴角,趁此机会他又一次发挥了过去从不显山露水的惟恐天下不乱的谗言特质.只见他急急凑上前往鄢贵妃的手心里写了一个'铁'字:"这家人的小女儿可是出了名的貌若天仙,雍容华贵,依小侄看来是最适合做表哥贤内助的人了."   下一组最为重要的描绘词被他硬生生地咽下了肚:刁蛮任性,凶暴无礼.这样的女人就像是带毒的鲜花一样,幸运的只可能看得到她花开完美的一面,倒霉的就只好承受花根上杀人不见血的毒刺.   只要略一想到赵甜甜吃鳖的蠢样,他就禁不住在心底疯狂冷笑:赵甜甜,你这个该死的扫把星竟敢当着表哥的面多次教我下不来台,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就算你命大逃过了十三王爷那一劫,和铁家的这个凶狠女人抢男人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可怜才闭上眼睛休息的皇帝便被自己最宠爱的大小两个老婆从御书房的一大丛杂乱无章的奏折堆里给挖了起来.左一个请陛下赐婚,右一个求陛下做主,昏昏愕愕中,睡意朦胧,耳根又始终得不清净的皇帝终于在女人们听不清,道不明的唧唧喳喳声中莫名其妙地出卖了自己最为疼爱的两个孩子.   待两个老婆终于心满意足地走掉后,皇帝马上又不管不顾地趴在密集的奏折中沉沉睡着了.   舒服的安眠中,一个激灵突然直劈脑门儿,洪鹭皇帝一个没坐稳从御座上猛地跌了下去.   老太监张中惊骇无比地冲上来,原想赶紧将赖在地上的九五之尊扶坐起来,却讶异地听见这位向来以镇定而闻名于世的中年皇帝像个孩子似地一个劲儿地拍着大腿喊道:"哎呀,这下可糟了,朕一时不察竟让皇后和贵妃钻了空子.惨了,惨了,朝封和罗虬的性格中都有一部分像死去的父王,生气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更加偏激,古怪,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张中为难的想了好久,忽然眼珠一转,颤巍巍地半跪在洪鹭皇帝的耳边献计道:"陛下,老臣倒有一句不该讲的话```````不如``````能拖则拖!"   "恩?此话怎讲?"   "陛下您刚才确实答应给两位王爷赐婚了,但是您并没有说清楚对方是谁,更没有讲明期限是多久,既可能是一年,两年,也可能是三年,四年,谁说得清呢?   另外,您还可以把两位王爷叫到跟前来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愿意娶妻,有没有意中人```````倘若您觉得姑娘还不错,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两人做堆.这样既满足了皇后贵妃她们的要求,也不会让两位王爷觉得反感````````您觉得呢?"   张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随时随地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变化,时刻准备着改变自己的说词.一席话下来,见皇帝非但没有半点不高兴,眉眼反而开朗了许多,他知道这次的马屁正好搔到了痒处.   "卿家说得极是,朕的本意亦是如此!好,话不多说了,你立刻派人将镇南王和颐歆王给我叫到宫里来,就说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们商量!"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章 危险的开场~~~~~~~上]   尹朝封从跨进御书房大门的那一刹就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站在大殿下面和他一样茫然的三哥;两位难得握手言和,正襟端坐在御阶两旁的母妃们;殿堂上默默俯视着他们兄弟二人,表情总是不甚自然的父皇```````````种种迹象表明,这次的家庭会面暗藏玄机。   他懒得戳破父皇和母妃们的无聊把戏,一张万年冰封的寒霜脸以不变应万变,心中也已经早早准备好了战斗的准备。   聪明如颐歆王并不多说什么,和往常一样静静地站到了他的身旁。低埋着眼睑,垂着双手,做出一副温文而雅,恭恭敬敬聆听教诲的虔诚模样。   洪鹭皇帝假装虚弱地咳了两声,引起大家注意以后才慢慢开口问道:“皇后,你可记得罗虬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刘皇后轻微地转过头,柔柔地娇笑道:“回陛下,哀家仿佛记得那天是二十二年前的腊月初十。”   尹罗虬不动声色地欣赏着父皇和自己母妃模仿偶像派的烂演技,先是万般嘲讽地弯了弯嘴角,既而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左手边仍然显得很镇定的尹朝封。   “鄢妃你呢?是否还记得朝封的生辰?”   鄢贵妃的美目一眨,一只白碧无瑕,纤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扶在太阳穴上:“臣妾当然还记得了,想忘也忘不了啊!那天恰巧是太上星君的寿辰二十年前的戍月十六日。”   “想不到我这两个儿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一个二十有二,另一个刚满二十,正式年轻闯荡的时候````````````”突然话锋一转,尖锐的话题直捣黄龙:“说起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娶了好几个嫔妃了,呵呵```````````,那个`````````你们的意思呢?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大家闺秀?”   “父皇,我还没有娶妻成家的打算!”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昂头喊叫道:“现在谈婚论嫁还太早了!”   “这个时候你们这么统一做什么?!”刘皇后有些生气地嚷道:“罗虬,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好多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当爹了,哪里还由得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鄢贵妃也是柳眉倒竖,不甘示弱地尖细着嗓子呵斥道:“朝封!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准你私下胡来!”   尹朝封的冷面具开始点点松动,丝丝愤怒,狂燥的情绪渐渐染红了他紧蹙的眉头:“您说什么?不准我私下胡来?!我倒要问问您我是怎么胡来了?!您凭什么这样说我?”   尹罗虬虽然反应没有弟弟那么大,冷嘲热讽却还是少不了的:“两位母妃是真的太闲了,所以才特意旧事重提?还是私底里不小心受到什么奸人的挑唆?我和镇南王从前就一致认为婚姻大事不得轻易给予承诺。虽说男儿志在四方,但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对一个人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比如说,父皇和两位母妃```````````````你们不就生活的很幸福吗?孩儿一直都找一个像两位母妃这样温柔贤淑,端庄优雅的女子安安稳稳地过一生````````````你说是吗,父皇?”   还没等被这个难堪的问题搞到头疼不已皇帝说话,尹朝封竟无法自制地‘扑哧’一声微微笑了起来,幸而他的笑容够璀璨够闪亮,算是替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委婉地回应了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章 危险的开场~~~~中]   四周紧张的空气因尹朝封突如其来的一笑缓和了不少。没办法达成愿望的刘皇后和鄢贵妃只能相互摇了摇头,对这两个性格难以捉摸的儿子很是没辙。   在门外守卫的御林军出人意料地嚷了起来,紧接着便听见了一个老年男子冷静而哆嗦的说话声:“小人真的是有急事要求见镇南王``````````求求各位将军进去通报一声!”   尹朝封听出了那是王府管家桕敝的声音,猛然想到什么地拂袖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府中管家有急事找来了,儿臣可否先行告退了?!”   洪鹭皇帝虽有些舍不得让儿子这么快就走掉,但是连他也看出来了,这孩子自从知道门外有人来找他开始,脸色就没活络过,气煞煞得仿佛要吃人一样。   在御书房的长廊阶梯外焦急等待的桕敝刚一看见尹朝封的脸便急冲冲地迎了上去,不过保证为了安全,音量还是那般低低的,听不出半点慌乱的情绪:“王爷,大事不好了!十三王爷今儿傍晚拉着一大群人到镇南王府来折腾,说什么也要叫赵小姐出来见客,怎么劝也劝不听。   邪贺大人不顾小人的阻止硬是将赵小姐从后面阁院叫了出来。谁知,十三王爷一见到小姐便让她唱曲儿,赵小姐依着他说的唱了一支挺怪的曲儿,最后还被迫当着众人的面儿跳了一段儿妖里妖气的舞```````````   这下可不得了了,一曲还没唱完,十三王爷便硬要把赵小姐带走,小人死活不答应还被他扇了两耳刮子````````````“   “现在呢?十三王爷把小姐带走了?“   “可不是!没办法啊!十三王爷好歹是王爷您的皇叔,皇上也曾经把自家喜欢的歌姬送给了他`````````````于情于理在小人也不敢私自违抗他````````”   尹朝封气无可发地恨恨一拳砸到了长廊护栏的石狮子上,斑斑血迹心惊肉跳地滑落青色的石砖:“好,好,你说得不错```````````于情于理孤王都是晚辈应当由着他在镇南王府里撒野``````````”说完,眉眼痛苦地仰天大笑道:“区区这个王爷当得还真是窝囊,````````````连自己````````````”   一句话忽地堵在胸口半天也吐不出来——连自己`````````?他刚才竟然差点说成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   那个肥硕的球状型物体怎么可能是他心爱的女人?像他这样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翩翩君子不是应当好逑淑女吗?真是够了,再和那个丑八怪相处下去恐怕连自己也会变得奇怪吧!   罢了,罢了,十三王叔欣赏她也是她的福气,正好做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十三王叔``````````````   他故意漠视心底那份陌明的酸楚,一再地告诉自己失控的情感:能够将赵甜甜这个麻烦的闯祸精转送给以后辅助自己登基有利用价值的十三叔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交易。即使看得这样开,心却还是很痛,有什么地方突然缺失了一块,空荡荡的,似乎再也找不回来了。   桕敝心疼地看着这个一手养大的孩子,他隐藏的情绪和故作坚强还是那么令人难受,就像他能够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走过每一个人生的沟渠,而再不需要其他人的尽心搀扶。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章 危险的开场~~~~~~下]   赵甜甜几乎是被生拉硬拽着推进十三王爷尹骧谦坐落于西山山下的瑞谦山庄的。   顺势踢开了一左一右硬架着自己的人,赵甜甜一个鲤鱼打挺单手后翻着地,稳稳地立在了离尹骧谦三丈远的地方。   “这里是那里?你们怎么能够不问青红皂白地乱抓人?!”   “我可是专门去找你的!听人说你对音律很在行,唱的歌很好听。今天我就是专程去拜访的,果然名不虚传,本王很满意!”尹骧谦断断续续地哼了几句刚才赵甜甜唱的歌曲片断:“真的是很独特的歌,听上去仿佛是西域风格的。”   “你说的这首歌叫做《千年之恋》,是信乐团的歌`````````说真的我也觉得很好听````````不然就不会唱了!”   “你说什么?”尹骧谦感兴趣地笑道:“太奇怪了,你说的明明是和我一样的话,我却一句也听不懂!”   赵甜甜暗骂自己大嘴巴,明晓得这个人是能够左右历史格局中的人还在他面前大放撅词,万一又像以前一样被听出什么来就糟了,不是什么人都像尹朝封那样和蔼善良的。   “没什么,我有时候就是爱自言自语,````````呵呵```````”   尹骧谦也不追问,微笑着和她擦身而过。一刹那,赵甜甜分明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做事情小心一点,要知道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   在镇南王府的时候摆出一副非君不娶的癞皮死狗样,现在硬拖回来了又说什么完全没有兴趣!   赵甜甜恶狠狠地转过头,朝着他远去的背影郁结地大声喊道:“喂,拜托别这么臭屁好不好,我对你的好感度还为负数咧!干嘛装出一副比我还吊的样子啊!”   话还没喊完,一把干瘪瘪的扫帚和一只脏兮兮的破碗被人塞到了她的怀里,一个容貌端正,衣着不俗的美丽丫鬟略微蹙着眉,用丝帕小心的捂着嘴,不太痛快地下令道:“待会儿会有人带你去领下人的衣服,区区一个贱裨怎么能够穿这么好的衣服?!另外,从明儿起你五更就得起来打扫整个宅院,打扫完了就去西山下的瀑布里去接水,把所有水缸灌满之后才能够吃饭!”   赵甜甜听着女孩的说辞愈来愈夸张,简直比韩剧里的对白还悲惨。叹了口气,她帮女孩完整她的所有台词:“是不是还要告诉我明天早饭的时间是八点,过时不候;还有,如果没有干完手中的活便去吃饭的话要遭受巨大的惩罚?”   “你怎么知道?”   “千万转告你们家主人,他和那些赚人眼泪的韩剧导演相比还嫩点儿!一点创意都没有!”赵甜甜无比鄙视地扛起了外表恶心的扫帚,呵呵笑道:“唉```````,我就说嘛,古人的智商始终还是低一点,竟然抄袭人家的剧情!”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一章 悲惨生活]   第一次有点同情《灰姑娘》里楚楚可怜的仙杜蕾拉,即使最后有王子骑着白马来解救她于水火之中。而她赵甜甜自问没有仙杜蕾拉的绝色美貌和超级好运,倒是认识一个和王子地位相当的王爷,只是人家根本不理会她的悲惨遭遇。   这么多天来,从期盼到绝望,直至现在她坚信那位俊朗不俗的王爷是永远不会骑着彪悍的高头大马来拯救她了。   虽然不会承认,但她还是真切地感到了内心深处的疼痛,仿佛一根根尖锐的针毫不留情地穿过了跳动的心脏,呼吸会在一瞬间的痛楚中暂停。   细嫩的肩膀被挑水的扁担磨得血肉模糊,腰上一圈白花花的奶油早就在连日的折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续两,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已经丧失了感觉,脚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晃动的棉花上,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   水桶里的水洒了大半,一路上的跌跌撞撞和头顶闷热的太阳教她在无法控制地摇晃着身体的同时咬紧牙关不允许自己掉一滴眼泪。   慢慢爬上西山山头,脚下秀丽的风景伴随着初夏温柔的和风渐渐平复了一路上她心中的伤痛。望着远处的烟雾朦胧的美丽,赵甜甜感动地放下手中紧握的扁担,学着电影《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对着无边无垠的广袤群山张开了双臂:“I`MTHEKINGOFTHEWORLD!”   山的那边响起了广燎无比的回声:“I`MTHEKINGOFTHEWORLD!”声音不断不断地回响着,似乎周围的山川河流都在应和着她高亢的情绪。   “女施主,你在干嘛?”   赵甜甜骇然回过头,惊讶地看见一个身穿淡黄色僧衣,手持紫金色化缘钵的青年和尚正站在离她不远的灌木丛中好奇地望着她。   “施主,你是山庄里的人吗?”他很有礼貌地朝赵甜甜行了个礼:“小僧释戒。”   “我叫赵甜甜!”赵甜甜二丈摸不到头脑地抱拳扬了扬手:“就这鸟不生蛋的山里面还有寺院吗?”   “阿弥陀佛。施主见笑了,俗话说得好:‘深山藏古寺,暗巷掩酒帘’嘛,我们塔佛寺虽不像洛阳白马寺那么有名气,香火香客也算是不少了。”释戒说着便从随身挂着的一个藏青色布袋里掏出了一个干瘪瘪的白面馒头递给了赵甜甜:“施主恐怕饿了好些时日了吧,可惜贫僧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好吃,只有这一个馒头,施主如果不介意地话``````````”   赵甜甜颤抖着接过这个已经干掉的馒头,憋在心头很久的眼泪终于禁不住感动‘哗哗’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全都落进了馒头里:“`````````谢谢你````````谢谢你```````````”似乎除了“谢谢你”,她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词句来表达心中的谢意了。   轻轻地吮了一口馒头硬硬的皮,赵甜甜用尽全身气力抬起了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中带泪的灿烂笑容:“很好吃,``````````真的,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看来我确实饿了。”   “施主不是山下瑞谦山庄里的人吧。说真的,我从没见过山庄里有谁穿得比你更寒酸,吃得比你更可怜``````````看上去你也不像是这山里的农民```````````”释戒怜悯地打量了一会儿赵甜甜的穿着打扮,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打好了水就赶快下山吧,最近山里不太安全,朝廷的官兵来来回回了好几趟,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赵甜甜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冲上去一把拽住释戒的僧袍呛声问道:“现在是洪鹭几年几月几日?”   释戒被女孩大幅度的兽性动作吓了一大跳,手中的化缘钵都差点摔到了地上:“`````````女````````施主```````那个````````放手````````”见抗议无效,权衡之下也只能顺着她的话题回答:“现在`````````是````````洪鹭三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洪鹭三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历史书上的一页内容如电闪雷鸣一般疯狂地劈开了赵甜甜的记忆大门。   一年前五月的某个无聊的下午。   历史老师在课堂上绕着同学们的课桌转了一圈又一圈,眉飞色舞地讲诉着课本上的内容:“洪鹭三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春末夏初。傍晚,洪鹭皇帝因‘飞骑大将军’明筑大败匈奴军队而特意为其举行国宴与群臣同乐。   令人意外的是在这次宴会之后,皇帝最疼爱的四个儿子——二皇子尹费清,三皇子尹罗虬,五皇子尹朝封和六皇子尹帱涛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中毒的症状,其中又以二皇子和六皇子中毒的情况最为严重,虽然经过了一整晚的急救最终还是先后去世了。   这桩惨剧对天尹王朝后来的权势格局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大病初愈的三皇子和五皇子先是大肆屠杀与事件相关的当事人,然后又全面接收了两位死去兄弟的权位和军队,羽翼较之从前渐渐丰满。   后世称这件事为‘洪鹭惨案’,不仅因为它是洪鹭皇帝执政时期皇室中发生的最血腥的一次暗杀,更标志着洪鹭皇帝的专制统治逐渐走向末路,最后被他的两个儿子取而代之。   这次暗杀还给后世留下了一个千百年来众说纷耘的谜题:究竟谁才是杀害那两位皇子的凶手?````````”   老师后来似乎还断断续续的讲了很多内容,赵甜甜却敌不过初夏明媚的阳光和温暖的空气,困倦地趴在课桌上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对她而言,谁杀害了那两个倒霉王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认识,所熟知的那个寒冰脸尹朝封将会在明晚遭奸人下毒。   即便是这个男人超级冷漠无情,即便是在自己最悲惨的时候他不闻不问,即便两人只是萍水之交````````   可是教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等他出事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要一想起他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哈哈大笑的模样,他温文尔雅的模样`````````赵甜甜就觉得屁股下面像是坐了一个‘滴答滴答’不停转动的定时炸弹,每呆一秒钟都是一种无言的折磨。   丢下水桶,摘下底面很滑的布鞋,赵甜甜打着赤脚,动作飞快地跑上了坑坑洼洼的山路,她全然忘记了身体的疲倦和疼痛,一心只想马上赶回镇南王府向毫无准备的尹朝封报信。   释戒吃惊地拾起被她扔在了地上的馒头,一阵微风吹过,他茫然地揉了揉被沙迷住的眼睛。   朦胧之中,他惊奇地发现女孩那一头随风飘扬的漂亮长发仿佛一双展翅欲飞的美丽翅膀,带着她轻盈地浮动在满山遍野的绿色之间。   “莫非我看到的女施主竟是妖精变的?!”女孩水墨色的大眼睛和奶色的皮肤仿若古书里对女妖的描绘,稍嫌丰满的体态和兽性的动作更是充满了人类最原始的情欲,想来似乎是传说中常出没于山林中,最懂得勾引男人,而在交羼后便会立即食其血肉的可怕妖兽。   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释戒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师傅您说得真是一点儿错也没有,幸亏我佛慈悲吓走了妖精,否则我被她吃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赵甜甜如果知道了释戒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忘记他曾施舍给自己一块馊掉的馒头,而将他暴打一顿。   只是现在她的大脑里除了尹朝封以外什么也装不进去,就算半路上偶像‘车神’舒马赫突然从天上掉进了她的怀里,她也会把他当成障碍物扔到一边去慢慢歇凉。   脚下一滑,‘噗嗤’一声右脚脚底板被山涧光滑锐利的石头撕了一个大血口,鲜红的血瞬即染红了脚下冰冷刺骨的溪水。可她就像是没有了痛感一般,狠狠地咬着牙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走着,生怕耽搁一点儿路程。   “没关系的,赵甜甜,我们是好兄弟讲义气!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上医院,人家抗美援朝的战士都能忍下来,你也没有问题!”   拼命地鼓励着渐渐麻痹的右脚神经,赵甜甜强迫自己快到极限的身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可以的,`````````加油,赵甜甜,你一定可以的!”   眼泪死死地包在红肿的眼眶中,怎么也不肯落下来。赵甜甜吃力的拖着右脚脚踝,缺氧的头脑里忽然想起了初中时代常哼一首歌曲:   可不可以不想你   我需要振作一下   七八九月的天气   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场雨   需要你我是一只鱼   水里的空气   是你小心眼和坏脾气   没有你像离开水的鱼   快要活不下去   不能在一起游来游去   ```````````   伴随着头脑中轻快的歌声,赵甜甜重新鼓起勇气踏上了回到旦城的路```````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二章 病入铁府]   赵甜甜很愤怒地发现周围的人都把她当成了SARS病毒,每当她拖着受伤的脚前进一步,围观的群众就会随着她的步伐后退一步,一边退还会有人很三八地发出暖场的嘘嘘声。   “一群没有同情心的猪猡!”赵甜甜从没有如此痛恨中国人的劣根性。终于,她硬是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和探询的目光搞到忍无可忍,索性舍弃淑女的伪装而痛快地大发脾气:“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回去看你的老母!”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围观的她,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正矗立着一栋样式别致,装饰豪华的官邸,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拼命向它冲去。   刚一看见门前两个汉白玉石狮子头顶上红底金字的巨大牌匾,赵甜甜顿时乐得连嘴也合不拢了——铁府!苍天有眼啊!天神可鉴啊!看来老天爷晓得她这种身体状况走到镇南王府很困难,所以专门将她引到铁府的门口,让尹朝封未来的亲家来帮她通风报信。   正在深深感动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充满惊疑的熟悉的声音:“甜甜?!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甜甜合起十指向天空做了一个‘万分感谢’的手势,赶紧不错时机地一瘸一拐地转向还傻怔在原地发呆的尹朝封:“尹朝封,```````````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明天的宴会```````````”   一句话没说完,千言万语全被眼前的画面僵硬地堵回了嗓子里。   一位翩似惊鸿,貌若天仙的美丽少女正似笑非笑地躺在尹朝封的怀里。只见她先是侧着巴掌大的小脸疑惑地望了望浑身上下满是泥土和伤口的赵甜甜,不屑地抿着一张樱桃小口斜睨着尹朝封问道:“王爷您认识这位姑娘?”   赵甜甜猛然一惊,紧张地盯着表情高深莫测的尹朝封,生怕他会突然摇头否定。   尹朝封冷冷一笑,看也不看怀里仙人似的少女,顺手将她抱还给了着急出来迎接的铁将军:“令千金在游玩时不甚崴了脚,孤王已经叫人替她包扎好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见铁将军没敢抱怨,随即如获重释地甩着手臂直直走向了一旁神情怯怯的赵甜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将军府拜访``````````?”说着便一把将她扛到了右肩上,手掌心疼地抚过那脚底深可见骨的血口,感觉她疼得蜷成了一团,瑟瑟发抖:“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十三叔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会由着人下这样的狠手?!”   “别去``````````明晚的宴会``````````有人要害你```````````”赵甜甜彻底放松地靠在他的肩头有气无力地低声呜咽道:“`````````别去``````````````````”   “你是专门跑回来通知我的?”尹朝封既惊讶又感动地搂紧了她不断颤抖的身体,心中有一股暖流舒缓地流过。   突然,肩上的重量一轻,赵甜甜始终紧绷的身体像是一只放掉气的麻袋一样绵绵地瘫软了下去。   尹朝封觉察到情况有变,连忙惊骇地拍了拍她的背脊:“甜甜```````````赵甜甜```````````甜甜``````````”,没有他期待中的反应,赵甜甜仍然静静地挂在他的身上,失血过多的皮肤渐渐变得冰冷而透明,细碎的青色血管透过苍白的脸颊,让她看上去单薄得像一只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甜甜`````````你不要吓我``````````甜甜```````````”尹朝封顿觉周围一片天旋地转,明明是晴朗好天气在他看来却仿佛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灰暗预兆。   远在十几里外的练兵场上,正骑马驰骋的尤武胸口没由来的一阵闷痛。手指哆哆嗦嗦地摸索着胸前的疼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哀伤紧紧地萦绕在他的心尖,久久不能散去。   耳边似乎传来了赵甜甜悠扬甜美的歌声。明明是节奏如此欢快,飞扬的歌曲,为什么在他听起来却是这样忧伤呢?   勒马停驻,尤武回过头脉脉无言地倾听着风沙中那似有似无的缥缈歌声。   天边突然响起了雷的轰鸣,一道血红的闪电划破长空,凶险地劈开了明媚灿烂的午后阳光。   被一大圈士兵围在练兵场中央的尹罗虬格外奇怪地望着天空中变化多端的云彩,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道凄厉的闪电是怎么回事。   尤武狠狠蹬了一脚马蹶子,猛一挥动手里的长鞭掉转马头拼命向旦城方向跑去。尹罗虬见状,立刻惊疑地大叫了一声“你去那里?”,随即也转过马头,气势汹汹地领着一大群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兵士追了过去。   胸口的疼痛愈来愈剧烈,狂燥的冷风撩动着耳涡,汩汩的沙浪声带走了他蜂拥的泪水。他太了解这种不祥的预感了,他正痛着赵甜甜的痛,品尝着赵甜甜的泪,他们来自异世界的肉体和灵魂在这个早应该化为尘土的扭曲时空中缓慢而有力地重叠到了一起。   “好痛``````````快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   尹朝封心急火燎地徘徊在房门外的走廊上,房间里不时传来赵甜甜揪心的呼叫声。她虚弱无力地呻吟着,过于强烈的痛感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眼前晃动的,模糊嘈杂的彩色人影像是一个个电影里的慢镜头,他们来来回回地翻动着她的伤口,不顾她苦苦哀求死命地折磨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救救我`````````尹朝封``````````好痛```````````老尤```````”   忠诚的铁三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尊敬的镇南王在女孩一次次哀嗷的呼喊中逐渐走向崩溃。他悲伤地靠在里房门最近的墙边,束着堇色发冠的英俊头颅静静地抵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握成拳头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即将爆发的情绪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中恨恨地隐忍了下去:“还不到时候,现在还不行````````````”他对着空荡荡的白色墙壁喃喃道:“还不可以`````````还不可以```````````”   “王爷?!”铁三郎忧心冲冲的走过去,将一件黑底红花的丝制长袍小心地呈了上去:“王爷,您的衣服上全是血迹,请您移驾到微臣的房间里去沐浴更衣吧。”   “血迹?”尹朝封如大梦初醒般地扯过肩上染血的衣角怔怔地看了很久,终于控制不住舌尖的颤抖说道:“我还以为她只是伤了脚而已````````看来不仅仅是这样`````````他们打了她吗?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王爷`````````?”铁三郎再次小心翼翼的轻声唤道:“王爷,您也累了,快些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微臣替王爷看着。”   “不用了,我一点儿都不累```````一点儿都不累!”尹朝封头也不回地朝他疲倦的摆摆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下去吧.”   “王爷不累,微臣也不累,就让微臣留在这里陪王爷等好了.”铁三郎握着腰间的配刀执坳地半跪在护栏下,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面前伟岸的背影.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趋于稳定,尹朝封从一开始便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缓缓落地。慢慢松开一双紧握的手掌,这时才恍然惊觉一丝痛意——由于刚才太过紧张竟连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没察觉。   还没等他再喘一口气,已经安静下来的赵甜甜忽然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惨叫,听得旁人全身寒毛倒立。   “她怎么了?快点开门让我进去!你们这些该死的庸医,你们把她怎么了?!”尹朝封顿时勃然大怒,一阵拳脚凶狠地砸在门上,缘起于过度惊惶的原始蛮力几乎震碎了两扇质地优良的镶花红木大门。   “甜甜```````你到底怎么样了?```````说话啊``````该死的```````”   房间里的医婆和使女全被门外暴跳如雷的镇南王吓得不敢吭气,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王太医和周太医也被他的一通乱吼给震得没了主意。   眼看上了两层木栓的大门就要被怒火中烧的镇南王给生生地撞开了,还残存着意识的赵甜甜竭尽全身的力气骇然大叫道:“不````````不要```````进来```````我没穿衣服``````别进来```````”   可怜老当益壮的王太医登时被镇南王那张透过门缝的凶残脸庞吓了个半死:“该死的东西,她是腿受伤了,你们脱她衣服干嘛!”   赵甜甜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纠缠于这种搞笑的细节,气得狠狠朝天花板上翻了个白眼:“叫你别撞了!你想让外面所有的人都看到我光着身子的模样吗?”   厚实的红木门板最终在两人没营养的对话中轰然倒地。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三章 如莹登场~~~~~上]   扭伤了脚踝的铁如莹在铁将军和几个使女的共同搀扶下才勉强走回了闺房,可怜她弱柳扶风的纤细腰身一走一颤,远远看去竟宛若飘浮无根的柔软柳絮。   “父亲我不依!我不依啦!”铁如莹捶着胸口发泼撒赖,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流下来了:“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您好歹也是朝中的一品大将,身为您的女儿我在王爷的眼中还不如那个躺在天凌阁里治病疗伤的乞丐,您说这口怨气我能咽得下去吗?”   铁将军也感到很无奈,这个幺女儿可是他和妻子捧在手心里疼的心肝宝贝儿,原本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受到这种侮辱也不插手的。   可这回他算是真正看明白了,那位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少女在镇南王心目中的地位绝不像鄢贵妃和邪贺王子保证的那样: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不小心犯下了每个男人一生中都会犯的错误。   如果私下纵容女儿冒冒然地去对付她,搞不好弄巧成拙,惹火了权势极大,心眼儿却很小的镇南王尹朝封,又像以前那样被他玩儿封杀就太划不来了。   更何况,他铁翼纵横疆场,官场几十年什么大大小小的风浪没经历过,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好好地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庞大家业,含饴弄孙,颐养天年。若是一个不小心在阴沟里翻了船,过去几十年来的辛苦不就白费了吗?   一想到这里,铁将军心下一横,故意板起脸来数落扑在他怀里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不要再说了!那位姑娘为父也是认识的,过去在锍彩坊有过一面之缘,听说她的父辈和一些大官员也是旧相识,亦是镇南王的故人。枉你一个大家闺秀,一口一个乞丐的在这里撒泼卖傻像什么话!”   铁如莹的哭声一下子停了。她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佯做生气的模样,心里更是忿忿不平:“是那个女人不要脸!是镇南王不要脸!您怎么竟骂起我来了?!现在我尚在闺阁中您就这样偏心,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嫁进镇南王府平白受他们欺辱,您是不是狠心得连看也不会看我一眼!”   一时怒火攻心,铁如莹气得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到底鄢贵妃为什么要我嫁进镇南王府?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我占一个名分,当一个受人欺凌的活靶子吗?那还不如父亲您一刀宰了我算了!”   说着便直着身子去抢铁翼别挂在腰上的配剑,作势要拔剑引颈自尽。   被她激烈动作吓到的铁翼和使女们顿时扑上去疯抢成一团,都知道小姐烈性如铁,如果真被她拿到了配剑当真抹了脖子也说不定。   叮叮铛挡的撞击声惊动了闻讯而来的铁夫人和铁三郎。刚一跨进门,就见到女儿张牙舞爪地和丈夫撕扯着,两人拔河似的争抢着铁翼腰间的长剑。   铁夫人闭上眼睛念了一声佛,急忙拉着铁三郎跑过去帮忙,只见她一把拽住女儿的纤腰,声嘶力竭地喊道:“儿咧,究竟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呀!你可是威武将军家的千金小姐,又是娘最得意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寻短见啊!”   铁三郎完全没有铁家二老那般感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从后面狠狠地揪住铁如莹的头发向上一提,硬是将这只凶悍的母兽拖出了她顺利逞凶的范围:“铁如莹!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堂堂一个官家小姐,大家闺秀,竟然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大吵大闹!   你学的那些修养呢?你学的那些礼仪呢?这么十几年你吃的是草吗?亏我们将军府竟出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丧德星!竟然还敢痴心妄想做镇南王妃?!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替你羞愧!”   一把推开被自己吓坏了的妹妹,铁三郎‘唰’的一声抽剑出鞘狠狠地往父亲脚下一扔,怒火中烧地大声斥责道:“这就是您和母亲一天到晚捧在手里的女儿!您好好看看吧,她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要是再留着她这个为所欲为的丫头,铁府迟早会出事!如果您再不好好管教她,干脆一刀杀了她算了,免得以后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铁如莹怎么也没料到一向爱她疼她的三哥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一双媚眼已哭不出泪了,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父亲脚下闪动着寒光的冷剑,眉间竟流露出了难言的恨意。   铁将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弯腰拣起了这柄被儿子灰心丢弃的宝剑:“我对鄢贵妃提出的婚事考虑了很久,觉得你哥哥说的话很有道理。   诚然你是我铁翼的女儿,同时也是个万里挑一的大家闺秀,这样的女子若是嫁给年轻有为,尊贵英勇的镇南王自然是天造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可惜镇南王已是心有所属,就算勉强把你嫁过去,想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要知道镇南王性格是出了名的古怪乖张,难以琢磨,即使是和他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的三郎,对他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我很担心你啊,如果像你这样事事都要争个输赢,将来嫁进去了不晓得要吃多少暗亏呢!所以,我打算明天进宫回绝这桩婚事,从此以后我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这件事,行吗?”   铁如莹痴痴地凝望着铁将军手中宝剑所发出的森森白光,挑着眉无谓地掩口冷笑道:“心有所属?父亲指的莫非是那个肮脏的小乞丐?您也是男人,您来评评理,我和她岂止是云泥之别?!您真的认为镇南王会放弃我这个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而去选那个从头到脚没一处比得上我的丑女人?”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三章 如莹登场~~~~~下]   铁将军望着女儿踌躇满志的骄傲脸庞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铁夫人更是擦着眼泪,哭哭啼啼地帮衬着说道:“三郎年轻气盛不懂事,你一个做父亲的怎么也跑去伙着他闹?女儿能嫁入镇南王府是人家求也求不来的好运气,你们父子俩倒好,争着抢着把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   再者说了,我们就这样白白拂了鄢贵妃的好意,你以为还会有什么好人家敢上门来提亲?”   铁将军头疼地想了又想,还是拿不定主意。儿子铁三郎态度空前的强硬,而妻子女儿又一心要攀龙附凤,自己被他们夹在中间,上上不得,下下不得,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其实他何尝不想皇亲国戚,富贵荣华,可这桩婚事就像是直接从天上掉到手里的一个馅饼,看起来很美,却总让人疑心那是一个伪装得很好的陷阱。   “别哭了```````你们让我再考虑考虑```````我都快教你们给弄昏头了!”   铁夫人立即破涕为笑,忙忙抓起女儿的手齐齐拥向了自己的丈夫:“翼郎,你不去鄢贵妃那里推掉婚事啦?我就说嘛,你一向最疼女儿,哪里会干出这种事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铁三郎终于无奈地认识到老眼昏花的父亲已经完全倒向了妹妹的一方。一想到从小娇生惯养,刁蛮霸道的妹妹将要和冷心冷情,完全自我主义的尹朝封生活一辈子,铁三郎惊得背后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事已至此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镇南王,三郎已经尽力了,以后的事还请您自求多福吧,怪只怪您母妃硬要塞这么一个怪物给你当王妃。”   “三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只见六弟铁程风穿着贵族子弟间最为流行的犰皮猎衣,右脚上裹着一圈动物的牙齿,左手拎着一把着巨大的长弩,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是不是爹和娘又在吵架了?”   “铁程风!你今天又去西山上打猎了?!不是告诉过你因为惠如郡主被杀的事,这几天西山的警戒都非常严格,要是被官府的人逮到你背着一支大弩上西山,到时候指不定把你当成凶嫌抓起来呢!”铁三郎抬起手很生气地扇了扇六弟脑袋:“快把东西给我取下来,罚你这两天不准出门!”   铁程风很不以为然地摊开手,涎着脸呵呵地靠在兄长的肩上:“三哥```````你不会跟父亲说的嚯,我知道三哥最疼我了```````”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撒什么娇?!看着就恶心!”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用力推开弟弟的铁三郎硬是败在了他的厚脸皮上,只得勉强答应道:“```````好,好,好,我不告诉父亲便是啦!!赶快给我规规矩矩地站好,别像没骨头的蛇一样缠着我!”   铁程风欢呼了一声,又跳又笑地一溜烟儿跑掉了。唯一能证明他来过的,就是铁三郎衣服上赫然留下的几个黑呼呼的掌印。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四章 暧昧情爱]   “尹朝封!你这只猪头!```````呀```````你不要过来啊````````”   尹朝封紧闭着双眼跌跌撞撞地在房间里小心地摸索着,赵甜甜那教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自己却怎么也触不到她的光洁温暖。   “王爷```````”一个怯怯的女声在脚下低低的响起:“``````那个```````”   “闭嘴!给我闭上眼睛,把头埋下去!”尹朝封难抑心中愤怨地厉声喝斥道:“都是你们这帮没脑子的狗奴才,医个脚而已为什么把人的衣服给统统脱掉了?!害得我现在这么狼狈!”   “你才是只没脑子的猪呢!我的衣服都脏成那样了,你让我穿着那身全是泥巴的衣服躺在别人干干净净的床上?再说了,我的身上也有伤口啊,人家好心好意帮我上药疗伤,你还在这里骂人家?!”赵甜甜不满的声音愈来愈大,一股香甜熟悉的气息撩过鼻翼,他的手指终于缓缓地触上了她裸露在被褥外面滑腻肌肤和根根柔软的黑色发丝。   猛地睁开眼,就见到赵甜甜涨红了脸蛋儿,不胜娇怯地闪躲着自己凌厉眼神的可爱模样。尹朝封吃力地咽了几口口水,出人意料地搂住了赵甜甜火一般燃烧的惑人赤裸。   手指顺着她奶油色的脖颈滑落至她漂亮的锁骨,再轻轻地挽起她长长的黑色直发``````尹朝封的双手仿佛着了魔似的抚摩着怀中少女身体上他的眼睛力所能及的每一处芬芳:“刚才我还在想要是你出了事该怎么办——是杀了这群没有用的奴才来给你陪葬,还是直接去找把你害死的十三叔偿命```````”   “结果呢?你想好了没有?!”赵甜甜撒娇似地拧了他的胸口一把,微笑着问道。   “结果```````结果你突然惨叫了一声,把我吓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尹朝封强势地扳过了她始终低垂在自己胸上的小脑袋,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恢复了光泽的粉色唇瓣上:“`````就像现在这样````````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赵甜甜突然意识到什么地偏开了头,他的吻轻轻地落在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别这样`````旁边还有人`````````你忘了吗?”   丧气地瞄了一眼跪在床下抖成一团的太医和医婆,尹朝封的手指依依不舍地在赵甜甜未着寸缕的脊背上缓慢游移着,生怕少吃了她几口人肉豆腐不能解馋。   “王太医和周太医留下,其他人全部给我出去!”   如果现在可以马上做手术把男性特征给阉了,王,周两位太医会非常乐意接受这一小小改变的。   虽然自己秉成着医者父母心的道理,给女孩脱衣服和上药时都很有医德的转过了头,非礼勿视。可是毕竟和一个可爱健康的裸女在同一个空间下相处了至少三个时辰,更何况这个裸女还是霸道残忍的镇南王的女人,这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自己是绝对死定了。   “```````王爷```````下官```````上有老下有小```````臣````````”两个太医急得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一句话掰成了好几截也讲不完。   “不用再说了!孤王念在你们救了甜甜一命,刚才的事就不予计较了。另外,孤王一向很欣赏优秀的人才,两位太医医术高超,不知是否有兴趣到镇南王府就职?至于酬劳一事我自会交于府中的大管家桕敝来和你们谈的。退下吧!”   尹朝封美人在抱,心情一片大好,开出的条件优渥到令两位太医始料未及,一时反应不过来如同两座雕塑一样傻痴痴的愣在了原地。   赵甜甜正要开口,忽然没由来的一阵晕眩,直直地瘫软在了尹朝封那双紧紧环绕着她上:“``````头好晕啊````````肚子好不舒服```````”   周太医赶在尹朝封再次发火之前抢先说道:“王爷,小姐最近似乎没怎么进食,身体十分虚弱。据下官猜测,小姐这次可能是饿晕了!”   “那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叫铁府的人预备饭菜,口味要清淡一点,别伤了她的胃!”   赵甜甜摸着没什么感觉的肚子,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有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在瑞谦山庄里天天都被人支使着干这干那,别说吃饭了,就是喝口水,休息一下都得小心翼翼的。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又会被罚干更重更脏的活。   一想到自己在十三王爷手底下遭罪的时候,这个男人正和其他女人风流快活,赵甜甜心中才刚刚开花的柔情蜜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冷冷地推开他的怀抱,赵甜甜重新换上了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嘴脸:“我有点累了,想好好地睡一会儿,你也出去吧。”   尹朝封被她的一会儿一个样的善变个性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肚子的窝火。但是又不能够随便对着病人发脾气,耍性子,想了半天也只得不甘不愿地点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待会儿饭菜好了,我亲自来叫你。”   赵甜甜拉过被子一下蒙住了头:“恩。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尤武撩起斗篷,匆匆跳下了马冲到镇南王府的大门口,不顾门外守卫的阻拦,扯着嗓子一通乱吼:“甜甜``````赵甜甜``````回答我啊```````我是尤武````````”   只差了几步的尹罗虬也急忙跳下了马,从尤武的后面着手,牢牢地架住了这个拼命挣扎的小东西:“你是在发什么疯?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知道甜甜出事了,我能够感觉得到!相信我,罗虬,她真的出事了!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每一次我都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感受。”   本来就对他和赵甜甜的暧昧关系耿耿于怀的尹罗虬一听到他和赵甜甜能心灵相通的消息更是妒忌不已:“那又怎么样,她现在可是五皇弟的人,你以为他能容许你和他女人的每一次胡闹吗?”   “可是````````”   “没有可是!”尹罗虬恨恨地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上一次可以说是意外,这一次可以说是关心则乱````````但是下一次````````”   “求求你,千万别伤害甜甜!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尤武惊骇地转过身,无比慌乱地拉住尹罗虬迸张的手臂:“````````我`````````”   尹罗虬猛地一把捂住他微张的嘴,硬生生地将他整个儿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低低地哀求道:“别再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别让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女人而留在我身边的`````````”   尤武望着他那张即使是悲伤也仍在微笑的脸,难过地说道:“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为了赵甜甜才留在你身边的。````````我和甜甜是最好的朋友,我把她当作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但是,也仅此而已```````她和你是不同的!”   “不同的?”   “对,是不同的!”尤武第一次这样直白地望入尹罗虬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闪躲:“从我掉到这里来的第一刻起就遇见了你。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想相信你,想亲近你,想了解你的一切,这,就是我对你的感情,那是和甜甜的不一样的感情!”   遥远的天边又劈下了一道闪电,浓厚的乌云迅速集结,晴朗的天气立刻变得灰败萧索,风声鹤唳。   尹罗虬扬起高傲的头,冷眼看着天边最黑暗的一块乌云,他背着双手,高大强壮的身影静默地站在狂风之中,仿佛一棵迎风抗争的劲松。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五章 崇安王突回旦城~~上]   “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参差连阡陌,迢递送斜晖。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归。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忧伤的唱调,悲凉的歌声,一曲《落花》幽幽地撩动着崇安王尹酉嗣残败不堪的心弦。   印象里的母妃总是喜欢哼这首哥给他听。体态丰韵有致,容貌恬美的母妃并不受父皇的宠爱,虽然在儿时的他看来这样的母妃美得近乎于天上的仙人,可那般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淡雅风情却不是洪鹭皇帝所欣赏的。   母妃玫瑰色的美丽身体在长久的抑郁中慢慢凋零,仿佛一朵得不到养分补给的花朵,最终还是输给了赏花人的残忍和冷酷。   “七弟觉得如何?”西敬王尹帱涛居心叵测地望向正静静欣赏歌姬诱人歌声的尹酉嗣,问道:“这可是全旦城里最美的女人了,孤王作主将她买下送予你如何?”   尹酉嗣云淡风轻地扫了一眼歌姬不盈一握的水蛇腰,全然无谓地笑道:“区区对这样的女人不感兴趣,还是六皇兄您买回去自己留着吧。”   “早就听说七弟的口味格外挑剔,以前我还不信,今日得见才知原来传闻中讲的竟是真的。”   “区区跟随舅舅驻守边关十几年,今次回来对旦城的人和事都很陌生,如果有什么得罪了六哥的地方,还要请六哥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才是!”   尹帱涛一听这话,赶紧说道:“七弟说的哪里话!七弟当年不过六岁便向父皇主动请缨随军镇敌,此情此景即使今天想来也是不易!”谈话间,频频向坐在一旁陪客的舞姬猛使眼色:“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尹酉嗣在心里暗自冷笑,当年若不是你的那个好母亲鄢姬一再苦苦相逼,母妃她也不会年纪轻轻便与世长辞,而外公和舅舅也不会因此被迫出兵垒城驻守边防,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吃尽了苦头。   “六哥今日找我来不会只为了喝酒聊天吧,是有事要和我谈?”   尹帱涛微微一怔,有些尴尬地辩白道:“没`````````只是和七弟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了,想和你谈一谈,叙叙旧!”   “如果只是叙旧的话,请六哥原谅,区区前日才到旦城,府邸中还有许多杂事未能处理,就此告辞了。”根本不给尹帱涛任何挽留他的机会,尹酉嗣起身急急地向他行了个军礼,头也不回地疾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女人脂粉味的包厢。   “王爷,西敬王找您有什么事?”一直守在包厢外密切关注着周围动静的副将九鹤带着一帮士兵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边走边问:“您刚走我就听见房间里面有人摔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鹤!”尹酉嗣被他缠得无法,扭过头大喝一声:“如果你再这么八婆我就叫人把你阉了当女人!”   好容易噤声的九鹤让尹酉嗣体会到了世界的宁静和安详。他信步走出了这栋乌烟瘴气的销金窟,留给了这座埋葬了万千美好眷恋的黑暗一个清亮的背影。   “想不到短短十几年的光阴竟能够让人变成那般模样!母妃说得对,皇宫是一个嗜血残酷的可怕地狱,只有彻底地远离它才可以获得真正的人生。”   尹酉嗣掀起轿帘的一角,望着轿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言自语道。   忽然,他记起了年轻的母妃也很喜欢这样做——掀起轿帘的一角偷偷地向外看,然后会回过头来俏皮地吐吐舌头,虽然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鬼脸却总能逗得他咯咯大笑。   “王爷,前面过来了一顶轿子``````````看起来好象也是官轿。”九鹤高亢的声音从左斜面传来:“官阶看上去还挺高,坐的还是四头大马的车轿。”   “告诉前面的轿夫和带刀侍卫,马上停轿让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叫他们千万不要跟这里的官家人发生争执。”尹酉嗣对于旦城官员的风气早已有所了解,因官轿争位而结下世仇的人比比皆是。他虽是尊贵的七皇子,无奈自小便离开皇宫同舅舅去了边城驻防,在旦城的人脉稀薄,许多新近的达官显贵恐怕连七皇子的名字都不曾听说过。   随行官兵虽不满崇安王的隐忍妥协,但长久以来对尹酉嗣的忠心让他们不好拂逆他的命令,只得乖乖地靠边停轿,巴巴地等着人家走过去。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五章 崇安王突回旦城~~下]   对方的官轿却在这时停了下来。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异族武士从后面走上来,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小心地撩开了沉重的珠帘轿门:“镇南王爷到——!”   尹朝封步履款款地走下车轿,蔚然一笑倾倒芸芸众生。其实不过是一顶式样简单的堇色金冠和一袭黑底红花的绸缎长袍,穿戴在他的身上竟像是有了一种神秘的力量,只一刹那便能吸引住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七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上你!真是巧遇啊!”   这亲昵的一声‘七弟’,让尹酉嗣顿觉后脊冷汗沁沁:自己说穿了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皇子罢了,十几年来旦城里的皇族们都快把这位微不足道的崇安王给忘得干干净净的了。而身为皇室宠儿的他却能远远地认出自己的官印。难道这十几年来,这个少年老成的皇兄从来都没忘记过派人到垒这个边陲小城里去打探自己的消息?   过去多次听舅舅提起镇南王尹朝封的个性狡猾多疑,残忍嗜杀不逊于天尹王朝开国皇帝尹高祖,心中很不服气,早就想和这个被传说得神乎其神的男人交一交手,对峙一番。却不曾想,今日才一见面就被他震了一个下马威。   “五哥,老七这厢有礼了!多年不见,五哥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英姿刹爽,气度非凡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尹朝封对皇弟的赞溢显然很受用,脸上再无当初年少时常有的刻薄表情,一个生动到近乎算是活泼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七弟怎么回到旦城也不告诉孤王一声?为兄如果早早知道七弟要回来的消息,一定会替你好好的接风洗尘。”   坐在马车里死命地啃着手里鸡腿的赵甜甜听着这两兄弟互相再虚伪不过的说辞,一时想笑又不好笑,‘扑哧’一声满嘴的鸡肉喷了对面的小使女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   抓起揣在腰间的漂亮丝巾胡乱地擦着小使女那张被她吐得脏兮兮的小脸,赵甜甜没轻没重的擦拭不但没将人家的脸擦干净,反而擦得更脏了。   “搞什么,谁叫你们这么小一点儿的女孩化这么浓的妆``````````啧````````恩````````````怎么越擦越花啊!”   尹酉嗣好奇地瞧了瞧皇兄身后不断发出嘈杂声音的马车,笑问道:“五哥还带女眷上街的吗?`````````莫非是五哥您的王妃?”   “什么?!啊,不是!”尹朝封被他突然的问题惊了一吓,立刻条件反射地矢口否认道:“只是一个旧相识的人罢了,她和镇南王府没一点儿关系。”   尹酉嗣露出了一副偷腥得逞的猫才有的窃笑表情,暧昧地说道:“既然只是旧相识,自然和皇兄没有什么关系,这个我明白。”   本来听见尹朝封忙着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已经很窝火了,现在这个不知从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王爷还故意做出一副抓奸拿双的阴险嘴脸,赵甜甜的火气一上来就完全顾不得有伤在身,狠狠推开左右两名使女,拐着一只伤脚一蹦一跳地跳下了马车。   “尹朝封你还站在那里干嘛,我可是伤病号嘞!脚很痛,还不赶快带我回去啦!你们是那些一天到晚只会八卦的欧巴桑吗?一直站在马路中央唧唧喳喳的讲个不停,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做会给路人带来困扰的吗?”   尹酉嗣吃惊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对着尹朝封直呼其名,还张牙舞爪作势要打他们的可爱少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误以为看见了母妃的幻影。   “是谁````````?五哥,她是谁?”   尹朝封根本没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愤怒中的赵甜甜那堪比哥斯拉的恐怖袭击教他除了奋起抵抗之外,再无其它嫌隙时间:“甜甜,你听我说`````````!喂,住手!告诉你,听我说`````````该死的女人,你聋了吗?叫你住手```````”   “是,我是聋啦!可是我聋不聋又关你什么事?!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吗?!”赵甜甜冷笑着将手中还没吃完的鸡腿恨恨地扔在了他的胸口上:“尹朝封,你给我记住!我不是物品,也不是宠物,我是人,和你一样的人!逗着我玩,看我为你说的话而动心很有意思吗?你以为我是没有感情的吗?任由你高兴的时候来摸一下,不乐意的时候踢一脚?!”   红着眼眶,赵甜甜朝尹朝封颤巍巍地竖起了中指:“FUCKYOU!你去死吧,尹朝封!我才不在乎呢!”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六章 再遇颐歆王]   赵甜甜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衰,很白痴的人,运气始终在离她一万英尺的天边游游走走,就是不肯靠近。   尤武安慰她说:其实你很好运,比如你交了一个像我这样关爱世界,维护和平的好朋友;又比如说,你和我遇见的地方很宁静,不是在阿富汗或者是伊拉克;再比如说,我对你不离不弃,体贴你,关心你,然后总是告诉你我会一直一直爱着你,就像我会一直一直爱着我家楼下开的那家潮洲馆子。   听到这里是人都会被小小的挫败一下,但是赵甜甜还是很高兴,因为尤武说自己像潮洲菜而不是肉包子。后来为了纪念这次来之不易的进步,她还特意邀请尤武上他家楼下的那家潮洲菜馆搓了一顿。   饭毕之后,赵甜甜将尤武拉到了一个阴暗僻静的角落一顿暴K。在K他之前,她还专门细数了打他的两大理由:一,开潮洲菜馆的老板是一个光头大胖子,弥勒佛一样的大肚子高耸云霄,教人很难看清他的脸,尤武却在席间说了一句‘甜甜,他的眼睛和你长得好象!’这句话不但和事实不符,还严重地打击到了赵甜甜小姐的自尊,害得她一晚上的精力都用在试图看清老板的五官长相上了,为此少吃了两碗饭。   二,你尤武什么东西不好点,偏偏点些肉包肉,鱼包肉一类的丸子食品,还故意将汤勺中的鱼丸舀出来给众人参观:‘好可爱呀,甜甜,是不是长得和你很像?!’这一次不仅伤害了赵甜甜小姐的心,连带着还伤害了赵小姐娇嫩的脸皮。SO,若是这样都不打你就不足以平民愤,若是这样都不打你本大小姐今后还要不要在这里混啦。哇噻,小哥,你的皮肤好光滑哦,让我摸一下嘛!!!``````````   在赵甜甜咬牙切齿的阶级仇恨下,尤武由本·拉登被打成了萨达姆,由周星星被摔成了吴孟达,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惨!如果要给这个字加上一个修饰词那就是——很惨!   尤武肿着一张五颜六色的大花脸,哭又不敢哭,笑又不能笑的可怜模样至今想来仍然让人忍不住喷饭。   现在的尤武却再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一天到晚只晓得世界和平的小男生了。   看着他骑在马上一路驰骋飞翔的画面,赵甜甜的心里竟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父亲嫁女儿的不舍和酸楚。   “甜甜````````”   他欢叫着一路狂奔过来,红色的斗篷飞快地向后翻滚着,仿佛一双燃烧的火鸟的翅膀:“你竟然在这里?为什么跛着脚?你受伤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旦城奇遇:第十六章 再遇颐歆王~下]    尤武生气的脸一下子转向了尹朝封,他忿忿的眼神满是埋怨和恨意:“甜甜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幸好我预感要出事急忙赶了过来,否则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赵甜甜觉着现在的情形说不上的诡异:三位衣冠楚楚,尊贵高雅的皇室成员都铁青着脸不甚高兴的看着对方,他们显然并不喜欢这次路上巧遇;反而夹在中间的她和尤武却紧紧的抓住彼此,兴奋得像是要回家过年一样。很多老百姓都小心翼翼地甩着个脑袋站在周围,屏息凝视着接下来的进一步发展。    颐歆王尹罗虬明白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见他向尤武打了个响指,像唤小家畜一样地把他召唤到了身边:“你不是说赵小姐的脚受伤了吗?怎么还让她站在这里?还不赶紧把她扶进镇南王的马车。”    “我不过去!”赵甜甜急了,一把拉住欲将她扶向尹朝封的尤武的手腕哀求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我饿了。”    尤武没有马上应承她,只是回过头望着坐在马上颔首微笑的尹罗虬道:“甜甜可能饿了,我想带她去吃点东西。”    尹朝封却在此时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不但一把便将站立不稳的赵甜甜拽进了自己的怀里,还恶声恶气地狠狠推搡了他几把:“她饿了我自然会带她去吃东西,这里没你什么事儿!还不给我赶快滚开!”    说着,又直着嗓子恶熊熊地吼了怀中嘤嘤低泣的赵甜甜一通:“你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折磨人的妖精!好的也是你,坏的也是你!一天到晚给我玩儿花样,耍脾气,怎么没见你好好的讲讲道理!你才吃了那么多苦头,稍微懂事成熟一点好不好,你以为我每天有那么多时间来和你斗法吗?!”    尹罗虬保持着一等一的微笑走过来技巧性地挡在尤武的前面:“五弟,你教训你的人,我没意见。不过对我的人动手动脚可不行。”    “你说什么?!”    “很简单,也让我对你怀里抱着的这位小姑娘动一次手,一人一次,很公平!”尹罗虬的微笑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或是‘你今天吃饭了吗’那般轻松。    尹酉嗣见势不好,赶紧跑上前来打圆场:“三哥,五哥,今次的事小弟看得很清楚,不过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尹朝封看着躲在兄长背后的尤武冷笑道:“每一次都让我这么误会可不太好,你说是不是,三哥?”    赵甜甜这才惊觉事情开始滑向了危险的边缘,她猛然抓紧尹朝封胸口的衣料,楚楚可怜地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乖巧地撒着娇:“我的脚好痛,我们回家好不好?尹朝封,我们回家嘛!对不起嘛,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尤武也立刻息事宁人地安抚着尹罗虬紧绷的情绪:“罗虬,我没事,``````是我一时太高兴忘了规矩平白惹镇南王生气,你还不是经常骂我没头没脑的,``````”    见两人都没反应,尤武吓得几乎哭了起来:“罗虬是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呜呜呜`````我以后会听话的`````”    “真是败给你了!”尹罗虬长叹一口气,全身的气息瞬间松懈了下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别哭了,我没有不理你,只是想帮你讨回公道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阴险笑容扔给了对面鸣金收兵的尹朝封:“我可不像有些人啦!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抓走了,也不敢去要回来,胆子小得就跟娘们儿似的!”    “尹罗虬,我不记得你原来是这么婆妈的人啊!”尹朝封被戳到了痛处,碍于情面又不好当场发作,一口闲气堵在胸口里上下不得:“也难怪呀,身边跟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很难不受影响的!”    “还有时间跟我磨嘴皮子,你似乎不怎么关心怀里的那块发糕啊!”尹罗虬用左手尾指轻蔑地指着赵甜甜笑道:“她不是一直在喊饿吗?”    “别以为尤武在你手里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一次赵甜甜和尹朝封的枪口一致对外:“谁是发糕?!你这个该死的笑面虎王爷!老尤没教导过你要尊重食物吗?”    “如果我是笑面虎,那你的这位镇南王可就是天下第一的负心汉了!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被十三王爷抓走的这三四天里,他可是和铁将军家的九小姐铁如莹打得火热呵!现在全旦城都知道镇南王属意铁九小姐,你这样又算什么?!”尹罗虬在谈笑间轻轻松松地将一颗威力巨大的原子弹扔进了尹朝封和赵甜甜中间,看着措手不及的他们被自己炸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心里一阵恶气得出的痛快。    “王爷,求求你别说了!”尤武不忍赵甜甜再遭一次背叛,苦苦央求道:“甜甜太可怜了,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她吧!”    “老尤`````老尤`````”赵甜甜在男人不安的怀抱里抵死挣扎着,她哭喊着将手奋力伸向尤武:“我不要在这里,你带我走好不好``````我死也不要再在这里了``````带我走``````”    “想去哪里?甜甜?是不是想回家?!”尤武用力挣脱开尹罗虬的阻拦,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幽幽问道:“这个男人他欺骗了你,你的心里很难受是吗?”    天边的巨雷轰然响起,闪电离得很近,赵甜甜在须臾之间看见了尤武坚定的面孔,他握着她的手,不顾一切地追问道:“想离开他吗?想离开这个男人吗?”    “我想离开他,老尤,带我离开这里!”    “好!”尤武笑了起来,甜美的五官竟有着妖媚华丽的味道。一把伺机已久的小匕首突然刺入了尹朝封的右肩,尤武从吃痛放手的尹朝封怀里快速拉过了赵甜甜,转身一个扫堂腿凶狠地踢翻了一旁震惊不已的尹罗虬:“我今天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爱上了你`````可是对不起,我和甜甜绝对不能够留在这里!”   他抱着脚伤未愈的赵甜甜出其不意地躲过了众多高手的拦阻,狂奔向不远处令人心惊胆寒的可怕雷电。   凌冽的寒风中,赵甜甜听见尤武在耳边低低地问道:“甜甜,你怕吗?你怕不怕?”   她摇摇头,望着他泪流满面的脸说道:“你呢?你又怕不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寻死的呢?你长大了呢,老尤,大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历史上的尹罗虬有妻有子,而尹朝封爱上的是铁如莹``````那我们又算什么呢?小人物,小把戏?”尤武悲愤地朝着越来越近的血红色的闪电高声呼喊道:“为什么要叫我们遇到这种事?!为什么?!”   赵甜甜倦倦的望着身后留下的一片混乱,灿笑如花地说道:“既然我们来到这里是一个错误,那么就让你把这个错误纠正过来吧!”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一章 情爱释义]   当释戒蹒跚着走进旦城时已是傍晚。   今夜的旦城安静到近乎诡异,街边的小摊贩早早地收市了,每家店铺门窗紧闭,行人神色匆匆,而一对对神情戒备的巡夜士兵正面目狰狞的注视着身边过往的每一个人。   释戒被一位手持双戬的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一迭声地叫住了:“那边那个和尚,过来!”   “请问官爷有什么事吗?”   “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么晚了不回寺院在街上晃悠什么?”中年将领很不客气地抢过他手中的化缘钵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仿佛那不是个钵而是一个语焉不详的暗器。   “小僧是西山塔佛寺的僧侣,奉住持之命前往酃城堰隶寺寻找我的大师兄。”   “既然如此就请出示你的号牌!”   见释戒确实拿出了代表身份的号牌,男人的表情才不露痕迹地松了松:“原来是释戒师父,失敬,失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旦城的安防竟查得这样严格?”释戒不明所以地询问道:“是在抓贼吗?”   男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将化缘钵归还给了释戒:“师父才到旦城恐怕还没听说吧。今天下午有人公然在大街上行刺三位王爷,镇南王躲闪不过被扎伤了肩膀,据说他的爱姬也被刺客给当场抓走了。”   “竟然有这种事?!”   “更糟糕的是,刺客是混在颐歆王的军士里,出了这档事颐歆王自然也受到牵连。所幸的是在场的镇南王和崇安王都证明此事与颐歆王无关,皇上只是责骂了他两句,没有再多罚他什么。   只是这样一来旦城所有的大小官员都倒了霉,皇上下令彻查此事,一定要在一月之内把那个利用颐歆王来刺杀镇南王的刺客给抓住,否则限期一到我们就只有提头去见了。”   释戒颇为难过的埋下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将士们显然对抓住刺客信心不大,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望着远方,准备不吭一声地接受着命运的惩罚。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一章 情爱释义~~下]   再次上路的释戒心中难掩感慨,皇室宫闱的每一次争权夺势,厚积薄发都会造成一场或大或小人间浩劫,倒霉的除了百姓,还是百姓。   突然,脚下一滑,释戒一个不小心跌倒在了街巷尽头的一座废弃的破旧宅院门口。   一个路过的打更人好心将他扶了起来:“师父小心,这座宅子不太干净,您还是赶紧走吧。”   “不干净?”   “是啊,自从十几年前的一次大火,把这宅子里的二三十口人全部烧死了之后,几乎每天半夜时分都能听见宅院里面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打更人帮着释戒拍干净他身上的泥土后又接着絮叨道:“师父也听说了吧,镇南王遇刺的事!嗨,当时我就在站这儿,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半大的孩子活生生的被一道闪电吞了进去,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大活人竟白白地消失了````````哎``````说起来,这条老东街还真是邪门儿!”   释戒正想详细问一下事情的经过,却看见几位路过的差役举着长弯大刀冲了过来,没好气地推了打更人一把:“喝了点猫尿胆子就大起来了!竟敢在这里嘀嘀呱呱这件事?小心别被抓到牢里去!”   打更人作贼似地四下望了望,连忙躬身谢谢了几位差役的关照,拿起家什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其中一名差役见释戒老实和善又是个和尚,便好心地上前提醒道:“今天城里边不安定,你还是别在路上走了,赶紧找一家客栈休息了才是。另外也别再东打听,西打听了,幸亏你遇见的是我们,若是一不小心遇到了王府里的带刀侍卫或是官兵,那你今晚也就别想睡了。”   释戒叹了口气,也学着打更人的样子躬身感谢了这几位好心的差役:“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小僧这里谢过几位衙差大哥了!”   待衙差走远了之后,释戒确定了周围无人监视才急忙推开了打更人口里那座闹鬼废墟的门:“施主?``````你们在哪里?施主````````”   尤武那张圆呼呼的苹果脸突然出现在了他右眼视线范围内,他正怯怯地从一个黑柒柒的大青石板的后面探出头来:“释戒师父,```````我们在这里``````甜甜和我在一起``````”   释戒从衣兜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两个用油纸包得很好的白面大饼递给了他:“这是我好不容易化来的两个饼,快叫醒你朋友一块儿吃吧!”   尤武双手接过了大饼,小心的拆开了包裹了好几层的油纸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俯身摇醒了睡在脚下青苔地上的赵甜甜:“``````起床了,甜甜```````释戒师父给我们带吃的来了```````”   赵甜甜茫然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尤武膝盖上的白面大饼,突然吃吃地笑道:“包子吃大饼``````呵呵``````老尤,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同类相残,破坏大自然的食物链呢?!”   一块僵硬的白面大饼塞住了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尤武抬手佯装擦了擦额上的汗:“会开玩笑说明好得差不多了!打不死的赵甜甜又复活啦!”   赵甜甜猛地一个手拐打在了他的腰上:“警告你啊,不准欺负伤病人员!别以为我陷入了人生的低潮就听不出你是在讽刺我了!什么打不死的赵甜甜?!打不死的东西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叫‘小强’好不好?你这不是没文化吗?”   释戒听得一头雾水,又不好意思当好奇宝宝问十万个为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和他们一起傻笑。   “``````夯西(好吃)```````”在埋头死命撕扯大饼的空隙中,赵甜甜还不忘嘟哝着包满面渣的大嘴评价一下饼的质量:“```````油桥计(有嚼劲)````````”   “姑娘,你们究竟是在给哪一户人家干活?怎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能饿成这样?”释戒被赵甜甜和尤武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怂样给彻底震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两位穿金戴玉,衣着华丽的少男少女看上去竟比最贫困的农户家的孩子还要可怜。   赵甜甜和尤武忽的沉默了。只见他们倔强地咬着手中的大饼,四双大眼睛里都饱含着晶莹欲滴的泪水。   “你们不会是兄妹吧!性格还真像。不过你们就这样流落在外面,家里人不会担心吗?”释戒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地开导着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还是快点回去吧。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你瞧,不过才跑出来一天而已就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再多呆几天,你们还不折价把自己给卖了?!”   “我们没有家```````”尤武呜呜地反复擦拭着脸上的眼泪,颤声说道:“```````我们是不得以才跑出来的```````”   赵甜甜也禁不住泪水琏琏:“我们才不想被关在别人家里做宠物呢`````````那些臭男人都是他妈的混蛋````````”   好歹听了个大概的释戒很是吃惊地瞪着眼前的一双兄妹,原先从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出身,却不曾想这珠光宝气背后原来有一段这样血淋淋的可悲遭遇。   “看来你们是没什么地方可去了,若是一直呆在旦城里万一被人逮回去可就糟了```````”沉思片刻,一个不大不小的计划在释戒的脑袋里基本成型:“小僧奉师尊之命去酃城办事,你们要不要与我一道通行呢?”   “酃城?”赵甜甜优秀的历史成绩在这里得到了施展的机会:“你说的莫非是天尹王朝的第二大港口贸易城市酃都?”   “小僧此行是去酃城的堰隶寺寻找我的大师兄释聪,姑娘既听说过酃城就应该知道那里长年以来客商云集,交通四通八达。只消到了那里,北上南下西行东游都很方便。”   释戒的一席话说得赵甜甜和尤武头脑一阵热:来天尹王朝这么多天,除了镇南王府就是颐歆王府,点儿背的还被掳到了十三王爷的‘瑞谦山庄’受尽折磨。现在有机会大江南北地四处闯荡,谁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互相递了个眼色,两个人睁着两双无辜的眼睛同声同气地吼道:“拜托,请务必带我们去酃城,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二章 尹朝封·迷爱~上]   一只暴怒的狮子和一只愤恨的老虎谁比较可怕?如果你不幸身为了镇南王府或是颐歆王府中任何的一人,或许就能深切地体会到这道问答题的重量。   这些天来,尹朝封的火冒三丈和尹罗虬的风雅微笑几乎成为了所有人的噩梦,每个人都小心谨慎地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逮到典型,成为了大家避祸的活靶子。   “还没有找到?!”尹朝封左手食指上的绿翡翠指环随着他击打桌子的力度碎成了两瓣:“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孤王的话你们没听到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句找不到就想敷衍我吗?”   “王爷```````”   “王爷什么?一天到晚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不会马上说出来吗?你们到底是不是军人啊!婆婆妈妈的!”   “禀告王爷,您的左手流血了,需要下官替您叫太医进来吗?”   “````````”   颓丧地跌坐在虎皮躺椅上,尹朝封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过自己头脑的清晰和记忆的真实。指间仿佛还残留着赵甜甜皮肤上的滑腻温度,她那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的羞涩娇容令他血脉甭张,恨不能将她狠狠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遍遍地蹂躐,疼爱。   他不得不承认对她女性的柔软充满了欲望,当这种最原始的欲望变为渴望之时,身体中禁锢的猛兽渐渐失去了理智的控制——他的脑海中始终徜徉着她春色荡漾的黑色大眼睛,性感的粉唇,高耸的乳峰和两腿间若影若现的秘密花园```````   “赵甜甜```````!”他咬牙切齿地叫着这个名字,似乎这样可以稍微减轻一些肉体上的痛苦和折磨:“如果让我逮到你```````我一定要```````”   赵甜甜最后的回眸一笑教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讲不出来了。他正同她的幻象抵死缠绵着,汹涌的欲念像是毒蛇一般不断地纠缠着她的美好,污浊着她的丰韵裸体。   而那一个决绝的微笑却让他没有办法再挽留住她的幻象,高潮后的寒冷空虚瞬间戳破了自己努力编织的温柔春梦。   “妈的!”梦醒后的尹朝封气急败坏地望着手中四散横流的白浊津液,一时竟不知该怎样为这一荒唐行为进行辩解:“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对那堆五花肉有感觉!”   才刚喘息片刻,脑中的神经就像是上紧了发条一样,开始对赵甜甜柔软光洁的诱人身体和她撒娇的甜笑声进行再一次的深邃想念。   “不行!该死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尹朝封惊得几乎跳了起来,他像是抹灭罪证的嫌犯一样匆匆忙忙地擦了擦手上的污液,急吼吼地向门外守备的侍卫喊道:“备轿,备轿!孤王要去‘静芳阁’,快点儿!”   静芳阁原是旦城一富商买给姨太太的宅第,后来家道中落,便以低价卖给了一位扬州来的客商改为了妓院。不过二十几年光阴,现今的静芳阁因其姑娘美,才艺高,价钱贵,一跃成为了旦城中头一等的高级妓院。夜夜欢声笑语,淫词浪曲,葡萄美酒,驼峰鹿茸不断地吸引着豪富商贾,皇亲国戚们一缀千金,尽兴而归。   尹朝封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过静芳阁买笑了。他对男女之事原本就比较冷漠,再加上对这些‘一条玉臂千人枕,一点珠唇万人尝’的女人本能的厌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怎么也不肯踏进这个大门的。   轿子稳稳地停在了静芳阁的大门前,他却犹豫了,僵持着不愿意下轿。   赵甜甜现实中的欢快嗓音和幻想中的情色呻吟重叠着在他耳边响起。他的思想里,眼睛里,胸口里满满的全是她的身影````````手指微微颤抖,他分明又看见了她那近乎透明的美丽幻象,一种无可取代的温暖轻柔有力地包围在了他的四周。   叹了口气,他认命却执拗地结束了这一夜的疯狂:“起轿,回府!”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二章 尹朝封·迷爱~中]   半路上就远远看见一队轻甲骑兵急速向他飞奔过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的红色‘铁’字方巾旗在黝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坐在官轿中的可是镇南王?!”   由异族将士组成的亲卫队随即被来人的无理给激怒了。领头的阿尔扎祁身上银甲一动,抽剑指向天际:“放肆的狗奴才!既然知道是镇南王的官轿竟然还不立刻下马跪安?”   “我们是奉铁副将之急命来通知镇南王,西敬王手下的亲兵大约五千人一个时辰前突然出现异动。铁副将已赶了过去,临走前让我们通知您派兵增援!”   话毕,尹朝封却端坐在轿子里纹丝不动,既不说增兵也不说不增兵。   半晌,阿尔扎祁才被召唤到了轿子外面听候吩咐:“你们把这些负责传话的人统统都给孤王杀掉!一个也不许留!”   音犹在耳,那边的屠杀却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竟然打着铁副将的名号来骗孤王,呵呵,尹费清你真是聪明了不少啊!”   尹朝封冷笑着抽出绑在腰间的金黄色软带,用力撕开蒙在上面的金色绸缎后,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条杀伤力巨大的皮鞭:“该死的东西,趁着今晚孤王心情不好,早早送你们上路!”   蟒蛇皮制地的皮鞭上镶满了野兽的犬牙做成的倒刺,只需轻轻一勾,人的皮肉便会在瞬间分成两半。   阿尔扎祁一看到主子使出了杀手槛,马上高声喝住了自己手下的亲卫兵,一行人赶紧向后猛退了好几百步。   挥鞭杀敌的快感和鲜血腥臭的洗礼让尹朝封因为情欲而混乱的思绪渐渐恢复清晰。他表情冰冷地操纵着手中嗜血的长鞭,不管不顾地抽打着残缺的活人或是破碎的尸体。   “不过是些小喽罗,王爷您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阿尔扎祁!立刻回府!”尹朝封高昂着沾满粘稠鲜血的英俊脸庞冷冷地命令道:“把这些人的头全部给我砍下来送还给尹费清,告诉他,以后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对付我尹朝封——否则我就用这条鞭子杀了他!”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二章 尹朝封·迷爱~下]   阿尔扎祁依言抽剑将那一个个早已不成形状的头颅割了下来:“王爷,最近二皇子和六皇子的动静也太明显了,他们就不怕皇上会有所察觉吗?”   “察觉?”尹朝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老实不客气地笑出了声:“父皇已不是当初那个受人尊敬的父皇了!一个事事都听女人,太监的老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唰唰’地收好了还滴着鲜血的皮鞭,尹朝封动作敏捷地拿过阿尔扎祁手中的长剑,漫不经心地用它锋利的血刃刮着倒刺上的人肉碎片:“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人伦君常,我只知道天下只会落入强者的腰包!只要实力够强,其他的人耍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对我而言根本不构成威胁。”   扬起头,一双鹰一样坚定凌厉的黑亮眼眸沉着,冷静地审视着阿尔扎祁陷在黑暗里的表情:“东方陵和石原他们有消息了吗?”   “回禀王爷,那几个江湖人自回去以后就一直都没有消息传过来,会不会是我们的计划出了问题?”   “江湖中人的性子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自由散漫惯了,我的底线是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好,只要不耽搁我的计划。”尹朝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阴毒的冷笑:“不听话的狗就拔了它的牙齿不要让它乱咬人!明白了吗?”   阿尔扎祁在他的笑容里狠狠打了个寒颤:“属下明白,属下一定照办!”   “至于西林莼```````他不是你能够对付的,就算他不服管教你也不要理他,到时候我自有收拾他的办法!”   手法熟络地朝地上甩了甩鞭子,倒刺上的肉片血珠顿时流满了一地。尹朝封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空气中的某个看不见的人聊天地说道:“看见了吗?这都是因为你````````你不是说过吗,我将来会成为天尹王朝最有名望的皇帝!```````”   闭上双眼,耳边似乎又可以听见第一次遇见赵甜甜时她发出的可爱笑声:“```````你是尹朝封?原来你装的是那个天尹王朝最有名的第五代皇帝呵?```````”   你知道吗,只因为这句话,我从一开始便决定了绝不放手,就算是拼尽了所有筹码也要登上九五至尊的宝位。因为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注定了一定会是我!   尹朝封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令人心动的笑容展现在阿尔扎祁转身的那一刹——这是只为你的,小东西!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三章 山林春色]   如果有后悔药可以买,上帝请你不要客气,给我称一斤先!!!!!!   在磨破了第四双鞋外加第十三个水疱后,赵甜甜终于在惨痛的哀嗷中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李白会写‘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了。   “还有多久才会到酃城啊?”不只赵甜甜,连一向吃苦耐劳,皮糙肉厚的尤武也直喊吃不消:“释戒师父,我们休息一下行吗?”   “等翻过了这个山头再休息吧,我们今晚就在那边的农庄里过夜!”释戒眯起眼睛瞄了一下挂在天空顶端的太阳说道:“趁着现在还早赶紧赶路吧,天黑了走山路很危险。”   “喂```````那个谁`````上吊也要先等人喘口气啊```````我不行了```````”赵甜甜一屁股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儿地上耍赖道:“不走啦!再这么走下去都成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了!”   尤武想走过去拉她起来,反而被她一把拉得蹲坐了下去。“老尤,你看看你!我最喜欢的那一层奶油肚皮到哪里去了?!你竟然没有小肚子了?!”   “谁还会张小肚子那种奢侈的东西啊!”尤武哭丧着脸说道:“别说小肚子了,你看看我的脸``````尖得连下颌都出来了```````郁闷啊!”   释戒对他们两人的大惊小怪很不以为然:“我们每天风餐露宿,吃穿用度都不比你们过去在大户人家的日子,身体消瘦是很自然的事情!”   “才不好咧!”赵甜甜撅着嘴,随意抓起一簇已经变得干巴巴,毫无光泽的头发给他看:“你瞧,你瞧,我的身体变得多虚弱,连头发的颜色都改变了!”   “那是因为很多天都没洗头了!”   “皮肤干得像橘子皮一样,还被太阳晒得黑黑的!”   “好象也有很多天没有洗澡了!”   尤武和赵甜甜两个人就像扯单口相声的一样,一唱一和配合得完美无缺。   释戒很苦恼地皱着眉,在简单地思考了几分钟仍无果后,他只得求助于面前的这对活宝搭档:“```````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休息,洗头,洗澡,吃饭!”这一次又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开幼儿班教小朋友识字呢!   算算离住持规定返寺的期限还早,且这一路拼命赶路确实让这两个平日里当惯了米虫的人吃尽了苦头。虽然很不情愿,释戒最终还是屈服于了人民群众的力量,许诺在山里好好的休整两天,之后再赶路去酃城。   一听到释戒点头答应叫他们休息两天再赶路的好消息,赵甜甜和尤武欢叫着相拥而泣,颇有几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喜悦。   顾不得腹中饥肠辘辘,两个爱美爱干净的现代人立马振作精神开始在丛林茂密的深山中寻找水源。对赵甜甜他们而言,即使饿上两三顿也没关系,反正跟着释戒混着,混着就习惯了。   可是两三天不洗头洗澡,简直都要出人命了!先不提手上会有多少细菌,头发会变成一窝乱草,全身上下都是粘粘的,会很不舒服,单是那个味儿就教人不敢恭维。   赵甜甜自认为不是可以散发香味的鲜花,而尤武也不会是那个倾国倾城的香妃。这么好几天折腾下来,别人倒不觉的得有什么,反而是他们俩自己在那里疑神疑鬼生怕会有什么不雅,到时候丢份儿丢大了!   大话西游里的孙悟空在对紫霞仙子说那句最经典的‘爱你一万年’的台词时所抱的心情,就和尤武和赵甜甜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发现了隐藏在山林深处那一汪幽泉时的感动是一样的。   “好棒啊!水质超好,清澈见底咧!”   “还有什么好感慨的啊!脱了下去洗啊!”   赵甜甜像是完全忘记了尤武的性别似的,毫不回避地脱着衣服,一边脱还一边古怪地看着一旁表情尴尬的尤武:“干嘛?!你是穿着衣服洗澡的哦?!”   “甜甜```````你``````你是女的```````我````````我```````”   赵甜甜无所谓地耸耸肩,高耸的双峰随着身体的晃动而上下抖动着,雪白的一片活泼地晃花了尤武的眼睛:“我们可是姐妹情深啊!这算什么?!你难道还想对我做什么吗?!”   ‘扑通’一声跳进泉水里,再突然一下子从水底深处忽地蹿了出来。少女毫不做作的美好姿态和处女特有的甜美芬芳竟让一向没什么男女意识的尤武也不禁红了脸庞:“```````那个```````我帮你守着```````待会儿``````我再洗```````”   “快点来啊!老尤,水凉凉的,好舒服啊!”赵甜甜兴奋地用手捧高泉水,然后任它从指缝间缓缓流向自己引人犯罪的诱人裸体。   尤武被这个完全信任自己的女孩给打败了。他先是闭上眼睛以最快的速度脱光衣服,再以最快的速度猛一扎头跳入了冰凉刺骨的泉水之中。   “是不是很棒!我就跟你说嘛!”赵甜甜鱼一般轻盈地游了过来,波光粼粼的绿色水面映衬着她迷离的水色眼眸,微醺的,仿佛是无言的蛊惑:“你怎么了,老尤?怎么在发呆?”   尤武骇然惊觉自己的念想,不知该如何是好地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赵甜甜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女孩了。她瘦了许多,本来就不大的脸蛋儿更显得小巧了,细腻白皙的奶色肌肤晶莹透亮和丰满韵致的美妙身体引人无限遐想。她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能在一颦一笑间全力展现自己所有魅力的可爱女人。   “你到底怎么了?老尤?``````老尤```````”   尤武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正想说点儿场面上的话来打发紧张,却突然被自己水中的倒影给震住了。   “这是我`````````?”   一个迪尼斯系的圆润美少年在水底以无比震惊的姿势欣赏着自己浮在水面上的本尊:“这``````这不可能``````怎么会几天之内瘦了这么多``````?那个和尚以前是开减肥夏令营的吗?”   “管他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让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给点儿报酬是应该的!”赵甜甜很老大地拍了拍尤武萎靡的肩膀道:“干嘛做出这副死人脸啊?!你该高兴才是啊,你瘦了之后变得很帅了呢!”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说我变得很帅了?”   “因为那个时候你全身脏兮兮的,还穿着一套颜色恶心的衣服,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你说你长得帅嘛!”   尤武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圆呼呼的脸颊傻呵呵地说道:“从这个角度看很像妻夫木聪咧!呵呵,帅哥,你很有前途嘛!”   赵甜甜受不了地转身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去你XX的长得像妻夫木聪!你顶多算是人家妻夫的中年发福版!”   “喂,赵甜甜!你说话可不可以留点口德!我刚才可是好不容易才认同了你是个女生的事实!我随时可以推翻这个结论的哦,我可警告你!”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不断地在泉水里追逐着,翻腾着,尤武心底里那份最开始的尴尬和认知在玩笑中渐渐化为了乌有。   她还是她,他还是他,他们两个人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天真无邪的少女,俊美单纯的少年,两个人全然不知这幅夏日戏水图在旁人看来是多么纯真而美好,同时亦是多么情色而堕落。   释戒盘腿端坐在背阴的松树下,他在少男少女赤裸裸的欢笑声中喃喃地念着经,捏着佛珠的右手上全是深深的掐痕。   他一再地提醒着自己,现在的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天天花丛过,雨露均沾的放荡男人了。自接受主人命令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为了一心向佛,四大皆空的释戒。他只能,亦必须是那个什么都会,但却什么都不懂的释戒!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菩提薩埵婆耶````````”不断念诵的《大悲咒》似乎是一条绵延不绝的红线,虽然无法彻底地抑止住他坠堕三恶道的欲念,但至少可以教他暂时忘却身边地狱般的考验和诱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四章 尚姜疑云]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赵甜甜和尤武手拉着手,踏着欢快的歌声,急速地奔跑在山涧小路上。   “呼~真是好爽啊!”尤武满意地嗅着自己身上的清新的青草香味:“你真是超聪明的!甜甜!竟然晓得把花花草草什么的压碎了涂在身上当香皂用!”   “哎,只可惜没有洗发水,否则头发也可以恢复光泽的说!”赵甜甜吹毛求疵地拽着耳边的碎发,郁闷地说道:“你看,都没以前那么亮了,气死人了!”   “你是大S吗?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数落自己的那窝稻草?!”   “稻草?!尤武你这个该死的青光眼,你竟敢说老娘这一头乌黑的秀发是稻草?!”赵甜甜一个猛虎下山跳到他的背上扼住他的喉咙拼命摇晃:“杀了你这个没天良的!还说不说了?恩?还说不说了?!”   “大佬,求`````求你饶了小弟一命`````”一阵猛摇之后,尤武很入戏地假装自己快要被掐死了:“``````呜``````英雄``````小弟```````呃——”   “死啦?!”赵甜甜眉开眼笑地揉着他的头发:“是被我杀的吗?小样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要是现在我的手里有一座奥斯卡奖杯肯定首先颁给你!”   释戒神色黯然地看着前面两个或唱或跳的可爱孩子,他们的无忧无虑既教他羡慕,也让他嫉妒。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有过那般无所畏惧的笑容和开朗的性格。   “五岁之前我一直住在酃城,”鬼使神差地,他望着四周无边无垠的美丽风景轻声说道:“是后来才被住持领到了旦城。”   “酃城美吗?”尤武回过头,笑得一脸灿烂且毫不不设防。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已经记不得了````````只是还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家中宅院里种满了兰花,一到了春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满园的兰花,一大片一大片的深深的蓝````````非常漂亮```````可能正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直到现在也忘不了````````”释戒扬起头,表情无奈地远眺着山顶上纷纷绽放的各色野花:“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唉呦,和尚,看不出来你很风雅的嘛!”赵甜甜推了推身边的尤武道:“你们的兴趣倒是凑到一起了,他也最喜欢弄弄诗画什么的,去年他的国画还获了全国的银奖呢!”   尤武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不过就是普通的爱好罢啦!早就跟你说过要低调,低调!!”   “哦,是吗?施主你也喜欢吟诗做画?”释戒微微一笑,一丝不符合其年纪的老态浮现在他半眯的眼角:“贫僧也略通一二,不过与施主比就贻笑大方了。”   “低调,低调```````”尤武一受到大家的称赞马上就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开始卖弄起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听你刚才念的似乎是张九龄的《感遇·其一》,下一阕诗是不是这样的:‘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赵甜甜当着释戒的面拼命地给他鼓掌,还特意见缝插针地吹嘘道:“不错啊!老尤,文学青年啊!有内涵,有气质!”   释戒先是一愣,既而被他们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两位施主真是太有意思了,看来这一路上有你们应该不会寂寞。”   最艰难的一段山路在欢笑声中慢慢爬过,三个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座离酃城还有三百里路程的小城镇——尚姜。   虽说是座小城镇,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尚姜倒是门门有,样样齐。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耐心,不消几日,只要是旦城或酃城有的货品就会包装精美的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以内,百分之百货真价实。   “在尚姜城里帮派林立,官商关系复杂,”释戒老妈子似地跟在这对兴奋得四处乱走,乱看的活宝后面嘱咐道:“我们路过的人说话,做事都要很小心才行,这里不比旦城,千万切记不要和这里的人发生冲突。”   “忍字头上一把刀``````”赵甜甜扭过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你放心吧,我和尤武很乖的,一定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忍,忍,忍!”   获得了最麻烦的赵甜甜的首肯,释戒明显轻松了许多:“那好,你们自己先去找间客栈歇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到城外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哪家客栈啦?”尤武好奇宝宝地看着他,问道:“你会算哦?”   “尚姜又不大,整座城镇里也不过两三家客栈罢了,我会一个个问清楚的。”   “你不跟我们一起住吗?”   “我一个出家人住在客栈不太方便。再说,又有位女施主```````城外有一座罗汉堂,我可以去那里借住一晚。”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四章 尚姜疑云~下]   赵甜甜和尤武目送释戒的身影消失在了大街的拐角,两个半大的孩子突然间没了和尚一板一眼的束缚,一时竟快意得不知该先玩儿什么才好。   “走!到处逛逛再说!”赵甜甜神气活现地圈住尤武的左手撒娇道:“我们去吃吃尚善道地的小吃好不好?!”   尤武从来都是个没主意的,既然女王殿下开了金口,他便再自然不过地应答道:“好啊!说起来我也饿了。”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卖豆腐脑的路边摊,才刚坐下就听见身旁有三五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前几天几位皇子国宴中毒的事情。   “听说死了两个,是二殿下和六殿下。”   “哎呀,真是不得了了,出这事儿的前一天镇南王才遇刺受伤,爱姬也被抢走了,现在又中毒````````”   “还有那个倒霉的颐歆王,据黄举人说宫里传出的消息是他也差点儿死了,那天晚上宫里叫准备三个棺材呢!”   尤武失魂落魄地盯着油腻腻的桌面发呆,红润润的苹果脸一下子变得苍白骇人:“这不可能``````我明明跟他说了不要去`````````他也答应我了,可是为什么``````”   赵甜甜也比他好过不了多少,一双能说会话的大眼睛在听到镇南王不幸遇刺,中毒的噩耗时那一瞬水潮汹涌:“那个傻瓜,伤成那样了还要去赴宴,怕命不够长吗?”   两碗热气腾腾的甜豆花遮住了他们流着泪的脸。   尤武坐在对面气不成声地呜咽着,握着汤匙的右手不停地发抖:“``````怎么办```````甜甜,我明明知道他不会死,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害怕?!````````我好怕,甜甜,我好怕```````”   赵甜甜食之无味的嚼着豆花,一遍又一遍的,仿佛那不是一口豆花而是一块口香糖:“老尤,我有点后悔了。”   她不敢抬起头去看尤武的表情:“真的,我好象真的有点后悔了。我不怕死,老尤,那天我是真的想死掉算了。可是现在,我又想要陪在他的身边````````我可能真的陷进去了,我想我这次也许真的爱上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甜甜,我可能也后悔了```````但是我们不一样,````````”尤武痛苦地捂住双颊,低声痛哭道:“```````我是个男人```````我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我们是相爱的,我深信这一点,可是再相爱又能怎么样呢?他最终还不是会为了地位权势,妻子儿女抛弃我?”   “老尤,````````”赵甜甜第一次听见笑弥勒尤武发出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酸楚和自尊,他的嫉妒和无奈全都由着放肆的泪水崩溃了。   如果你爱上的是我,而我爱上的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四大帮主之二的石原和东方陵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和赵甜甜再次相遇的。   最先认出赵甜甜的是‘钻天壁虎’石原,虽然非常奇怪这个胖嘟嘟的女孩怎么突然瘦了许多,但那双灵动的水翦双眸却是教人一见难忘。   “是你!”石原大嗓门儿地一吼,惊得赵甜甜一下子打翻了手边的豆花:“你怎么会在尚善?你不是```````”   本来想说你不是镇南王的女人吗,怎么会流落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结果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大街上,只好勉强将下一句惊天动地的台词吞回了肚子。   “我不是什么啊?你有病嚯!”赵甜甜‘噌’地一声跳到了半丈外,警惕地摆出了一个黄飞鸿作战前的‘大’字姿势:“别过来啊!再往前一步我就发飙啦!”   尤武心情恶劣地瞪了一眼不男不女的东方陵,用鲜有的鄙视加厌恶口吻吐糟道:“你是人妖来的哦?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人妖啊,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连最基本的胸部都没有你学别人装人妖干嘛?你觉得打扮成这样很有创意吗?”   “你```````”东方陵气得连兰花指也不比了,直接用手指着他的鼻尖怒道:“你个小兔崽子,竟敢辱骂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不就是如花吗?”尤武很没有口德地朝他做了个鬼脸:“记得帮我向星爷问好,你和他不是很熟吗?”   赵甜甜听他一个脏字不带地狠损东方陵,很惊异地竖起了大拇指:“说得好啊,老尤,你爷爷的,很有老娘当日的风采啊!”   “东方,别忘了我们来这里不是跟这两个小鬼吵架的!”石原一把拉住被骂得性起的东方陵,赶紧将他拽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小声嘀咕道:“这个女孩是王爷心爱的人,最近听说被刺客给绑走了。此时她既出现在这里,说明那个带她来的刺客肯定也在这里!”   “大哥的意思是?”   “趁现在还没引人注意赶快将她绑了,至于那个男孩我像是在哪里见过,说不定也是肉票什么的,先一起绑了再说!”   “这次镇南王还不好好谢谢我们,两回都是我们兄弟几个帮他找的失踪人口!”东方陵得意的笑道:“看来这次来尚善还真是大丰收啊!”   石原鬼祟地一笑:“这算什么!大鱼在后头呢,你等着吧,只要今晚罗汉堂一收网````````”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五章 野蛮公主湖戈]   赵甜甜和尤武是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硬拖到一辆停在街边的马车上的。车厢里还坐着一位薄纱蒙面的美丽女子,据赵甜甜揣测她应该也是被抓来的。   “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有没有王法?竟敢在街上随便逮人!”   东方陵猖狂的笑声从马车外传来,他洋洋得意地夸口道:“我们可是四大帮的帮主,江湖上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要给三分薄面。只有你们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才会故意耍宝激怒我们。”   “人都长成那样了还这么爱现!”赵甜甜的他的夸下海口很是嗤之以鼻:“什么四大帮?听都没都说过!少林,武当,丐帮倒是听着耳熟!”   东方陵顿了一下,跳着脚骂了一句‘有病’后就突然没了声音。   “甜甜,那个死人妖走掉了!”尤武竖起耳朵轻轻地贴在车厢上:“外面好安静啊,他们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镇南王府!”赵甜甜没好气的说道:“人家是要送我们回去领赏钱!”   “你们是镇南王府的人?”美丽女子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得罪了尹朝封那个死淫贼?”   赵甜甜听她这样骂尹朝封颇为不爽,本能地护短道:“你说人什么?死淫贼?有没有搞错,他是奸了你还是奸了你全家。要不要说话这么狠啊!   女子哼了一声,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切,原来是尹朝封的手下!你们这些人都是一群拿着鸡毛当令箭,为虎作仗的混蛋!”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赵甜甜火了,三两下捋起长长的袖袍怒道:“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打你!一会儿一个淫贼,一会儿一句混蛋的,你凭什么这么骂人!”   “凭什么?就凭尹朝封命人将我从府里迷晕后偷了出来!呸,说什么我都不会去服侍一个杀人如麻,草菅人命的无耻淫贼的!”女子显然被问到了痛处,泪水涟涟地瞪着赵甜甜无比惊愕的脸。   “你是说尹朝封喜欢你```````然后还特意叫人把你迷晕了偷出来``````?”尤武惊骇的声音差点掀翻了车厢顶蓬:“这,这```````这不可能啊!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啦?你确定是尹朝封自己想把你OOXXX而不是他受人所托帮别人干的?”   “尹朝封!”赵甜甜愤恨地扯着嗓子,用和女子同仇敌忾的语调厉声尖叫道:“我诅咒你这只乌龟王八蛋——该死的XXXXXPPPPOOOO”(因为效果太过惊人,为了字面上的清洁,猫猫在此省略200个常用中文词汇)   “你到底是尹朝封的什么人?怎么一下子帮他说话,一下子又把他骂得猪狗不如?”一旁的女子莫名其妙地看着在疯狂发飙后气喘吁吁的赵甜甜,惊疑地问道:“你该不会也是因为被那个淫贼看上而抓来的吧!”   虽不中但亦不远矣!尤武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尹朝封啊,尹朝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句古话你没听说过吗?   就算你要背着谁谁谁偷偷搞女人,也别把自己细心栽植的家花和偷来的野花放进一个盆子里呀!这种破烂技术还敢出来玩儿,真是够了!   谁知赵甜甜却撇撇嘴,很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像你一样是天姿国色的美女,尹朝封那个该死的淫贼怎么看得上我?!总的来讲,和他不是很熟,我一向是对事不对人!”   这时,车厢外头传来了石原叫苦不迭的哀求声:“唉呀!湖戈公主!求求您积点儿口德别再诽谤镇南王的清白了吧!您这样一路走一路骂,我们很难做嗳!”   “活该!谁让你们听尹朝封的话硬要把我抓回去的,那个二百五平时看上去还挺机灵的,这个时候怎么这么不上道!”美女瞬间撕开雍容典雅,美丽高贵的画皮,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我都说了我去闯荡江湖,练就绝世武功之后就会回去,还不快点把我放了!”   “那可不行,把您放了我们拿什么出去交差?”   “你们不是抓到了他的小老婆吗?皇兄见到了小老婆一高兴肯定就忘了我这回事,快点把我放了!”   赵甜甜的脸色随着他们谈话的深入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几乎黑到看不清楚五官:“你说谁是尹朝封的小老婆?!!!”   “那不就是你喽!”湖戈公主不知死活地挑衅道:“怎么不满意啊!不满意就肚子争气点生个皇子来让皇兄把你扶正啊!”   “扶你个大头鬼!”赵甜甜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公主头上繁复的珠钗,大声怒斥道:“都跟你说了和他不是很熟,你听不懂人话啊!”   湖戈公主也不是吃素的,两只手伸过去紧紧地拽住了赵甜甜的耳朵:“放肆!竟敢袭击本宫!就算你是小嫂子我也不给面子翻脸的!”   “哎!你们两个不要打了!”尤武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半蹲在不大的空间里围着两位姑奶奶团团转:“和平万岁,友谊地久天长!握握手,好朋友```````!”   “闪一边儿去!”赵甜甜一把推开碍事的尤武,恶狗扑食似地将纸老虎似的湖戈公主压倒在了车厢地板上:“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猫猫小小声:甜甜,你这句话是不是在歧视我?!被甜甜一脚踢到了尤武身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老子今天就是要为民除害!”(猫猫:那个``````甜甜,你好象背错台词了!)   “杀人啦,救命啊!”被赵甜甜打得全无还手之力的湖戈公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呼喊道:“救驾,救驾啊!”   “救你娘的P!”赵甜甜语出惊人地狠狠扇了她两巴掌:“指望那群人妖来救你?我呸!你不是想练绝世武功吗?我这就教你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   马车陡然而停。几秒钟后,还在拳打脚踢的赵甜甜被石原的一招大擒拿手压制住了,而鼻青脸肿的湖戈公主好歹在东方陵和尤武的拼死救护下保住了那张天生丽质漂亮脸蛋儿。   “再敢侮辱我试试!下一次我就用九阴白骨爪来对付你!”   “去你的``````什么什么白骨爪!”湖戈公主躲在东方陵的背后,输人不输势地又哭又笑道:“告诉你,一回旦城我就回宫禀明父皇,母妃说你欺负本宫,让皇兄把你这只母老虎给休了!”   “你再说一句!”赵甜甜怒不可扼地在石原的怀里挣扎着,翻滚着:“你皇兄敢休我?我先把他休掉!”   尤武在一旁汗颜:“甜甜```````那个```````你是不是又背错台词了?!”   赵甜甜和湖戈公主的小意外耽误了一小段时间的行程。待马车赶到罗汉堂时,那边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   石原朝东方陵点点头,道:“这几个全靠你看着了!我过去帮四弟的忙!”说着,飞身下车,快步向罗汉堂跑去。   “他们在这里打什么?!”尤武惊讶的发现打架斗殴的人群里有他熟悉的身影:“呓,那个人不是释戒?!”   “你们认识释戒?”东方陵很诧异地问道:“难道你们是和释戒一起过来的?”   “是啊!”赵甜甜觉得整件事很不一般,凑上去插话道:“搞半天他和大家都是熟人哦!他不是和尚吗?”   东方陵诡异地一笑,没有再说话。   倒是湖戈公主的话引得他惊了一吓。只见湖戈公主突然指着一个混在人群当中,很不扎眼的小沙弥叫道:“嗳,那个不是六皇兄家的侍卫统领槊阳吗?他怎么跑出来当和尚了?!”   “你说的是西敬王身边的‘铁沙掌’槊阳?”   “是他啊!原来他在江湖上还有名号啊!这么厉害?!平时怎么没看出来!”湖戈公主显然不明白自己说出了多么惊天动地的话,还一个劲儿地朝人傻笑。   东方陵呵呵一笑,变戏法似地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一道金灿灿的令牌:“所有玄明宫里的人听着!马上将逆贼槊阳及其一干同党拿下!”   远远的似乎有声音传过来,忽然耳边响起了尤武惊恐的叫声:“妈呀!甜甜,你快看地下!”   赵甜甜猛一低头,骇然看见无数条绵延的灰线从远处的地下迅速滑了过来,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正在覆盖着厚厚残叶花瓣的泥地深处移动着。   却听‘砰砰’一阵巨响,成百上千头戴铜质钢盔,披着铜色战甲的轻甲兵从泥地里钻了出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沾着湿泥的硕大的西域弯刀。   “杀啊——”密密麻麻的铜色涌向打斗最为激烈的罗汉堂大门口,门口御敌的几十个沙弥没料到会突然杀来了这么多人,一时心慌意乱,脚步不稳被领头的石原和释戒逮到机会,瞬即一掌拍开挡在前面的人,趁乱一举杀进了摇摇欲坠的罗汉堂。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酃城风波:第六章 初现端倪~上]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咄咄逼人,一定要置人于死地?”伴随着浑厚,宽韵的嗓音,一位身披大红袈裟,手持金刚杖的老和尚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背后是十八罗汉的鬼魅黑影:“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   “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释戒气极反笑,一双赤目恨恨地瞪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老贼,当初你率人血洗曹府时怎么不提这话?!当初杀人虐尸,宰人妻儿时你又怎么不说这话?!”一句话终了竟像是用尽另外全身的气力,只见他仰天长啸道:“李康灿你这个卖友求荣的伪君子,真小人!今日若不杀你以慰爹娘的在天之灵,我曹烈从此誓不为人!”   李康灿略显苍老的五官忽地一怔,既而神情忧伤地端详起了他愤恨铁青的面庞:“原来竟是故人之子``````果然和你的父亲有几分相似````````”   “不过```````”手中的金刚杖猛然一挥,强大的气流夹杂着杀意几乎瞬间将十步以内的所有石像都炸得粉碎:“和那个该死的贱人更是相似!尤其是这双恶心的眼睛!”   石原惊恐地发现自己最初的估算出现了无可挽回的巨大错误,原先以为已经胡了的牌局竟中途杀出了个吃诈胡的!李康灿此刻才真正得以展示的厚积薄发的深厚功力和强烈的杀意都为这场终极捕杀增添了变数。   释戒却是一副沉着冷静,了然于胸的淡定模样,他压低声音对石原说道:“等一会儿你和二哥去对付其他的小喽罗,这条大鱼留给我来杀!”   “你行吗?我看就算是我们两个一起攻上去都没有胜算!”   “这个你就别管了!”释戒悄悄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半块翡翠玉牌,反手压在石原看不到的暗处:“还不快去帮二哥,这里就交给我了!”   电光火石间,李康灿已经杀到了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手中那柄金刚杖所散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