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凡,你好了吗?毒逼出了吗?可为什么你的脸色更黑,更难看了?我们停下来好不好,不要再运功了……”害怕的肯求着那刚毅的男人,但在他怀中,她不敢乱动,她怕造成他的负担。
裴逸凡不出声,不答言,树影更快速的后退,那是因他们的急速前行,额间的汗溢出,大颗大颗的向下滴落着,打湿了他的衣,也沾湿了她的衣。
“……”不再多言,她取出怀中的软巾为他擦拭着额间冒出的汗珠,她的举动,触及了他心底的最柔软处。
终于的,裴逸凡带着司徒璇回到了玉天阁,身只到门槛边儿,他倒下了。
回玉天阁,有着他的小心与谨慎,石室她已能走出,那太危险,他不能在放任她在那里了,带她回玉天阁,他昏迷,也会有人代他将她禁锢。
身虽倒下,手却紧抓着司徒璇,他赌,他一定不会死,一定不能死。
“天!逸凡……逸凡不要吓我……”她从未如此害怕过,她不要他有事,不要……
“来人……快来人……”拥着他的头,搂着他的身,她叫喊着。
五日了,离裴逸凡带司徒璇回玉天阁,他中毒晕迷整整过去了五日,裴逸凡的毒,已然被医治,却因他中毒未清仍长时间使用内功而至今昏迷未醒,大夫说了,醒了,保他命就无碍,若未醒……
司徒璇拒绝着那个不好的说词,她每日守在裴逸凡身前,她喂他药,用那因流泪而红肿的眼眸看着他,注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裴逸凡晕迷,是禁密,毕竟他是一门之主,如此,会造成属下的恐慌与异动的,门人虽畏惧他,若他长时间不醒,也是有麻烦的。
然而这样的情况裴逸凡并未让它发生,他睁开眼了,醒了,看到那累极熟睡他身边的女子,他唇角勾起,只有她,敢霸占他的床。
想要抬起手,身体却如灌了铅般的沉重,他皱着眉,全身竟也牵引般的疼痛,他总算想起,他中了巨毒,而现在他醒了,就是他赌赢了。
略微的异动,让司徒璇惊醒,看着那醒来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她眼眸惊喜的睁大,而后闭上再睁开,如此数次,她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因想望过度而产生幻觉。
“逸凡,你醒了,终于醒了……”如小兔一般红红的眼圈,再次溢出晶莹。
“我醒了,你很高兴。”声音暗哑,很平静。
“当然,每天守着你,就为等你醒来……”无限的感恩,司徒璇觉自己快变成了信徒。
“我醒了你就不必自责了,不必日日守着我了对不对。”他尖锐。
“逸凡,你怎会这样想呢,我承认对你的中毒我有自责,那是理所应当的,若不是要救我,你不会险失性命,但那些自责并掩盖不了我担心你、心疼你,为你忧心伤疼的事实。况且你就算醒了,我一样会守着你。”坐起身,司徒璇辩说着,他为何总是这般偏激。
‘心疼他’这话让他触动。“你当然会守着我,因不论我醒或不醒,你只能守着我,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这是他的地方,她跟本走不了,他不要相信她,她说的每一句柔情的承诺他都不要信,她逃婚,背弃他,他不再信她。
“随你怎样说,反正我是真心照顾你的。”有点气,有点恼,心意不被认同,竟是这般的让人挫败与气结,司徒璇翻身下床。
“你做什么?”反射性的伸出手想拉住她离去的身,却不想现在的他是如此的脆弱,手未能抓住她的衣裳,确因使力而引起全身的痛,毒,麻痹刺痛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引起他的闷哼。
听见闷哼,司徒璇快速的转过身,看着那面色略扭曲的男人,她慌乱的坐回他身边。“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叫剑兰剑竹来,叫她们叫大夫……”小手忙乎起来,解着他的衣带就松开他衣的领口查视他肩头被蛇咬伤的地方是否有恶化的情况。
司徒璇的连番快速动作,让裴逸凡几乎傻眼,胸口却又被某些东西涨满。
“伤口没有怎样呀?”有些迷惑裴逸凡闷哼的起因,却也将他的身子移正。“不要乱动知道吗?你的毒,并未尽除,你醒了,正好就可以开始服用大夫留下去余毒的药了,你先睡着,我让人去煎药。”
“不用,我不喝药。”趁她为自己将手放回身侧的时候,他将她的手握住,紧紧的。
“那怎么可以,那是去毒的药,难道你不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反斥着,她怎么觉得现在的他,有些孩子气。
“我快些好起来,你就不用照顾我了是不是。”沉着面。
“那当然啦……”身体突然打了个寒颤,让她接下的的话卡住,看见其阴郁的面色,想着别扭的他,她心放宽。“你好了,就是你照顾我了,照顾人与被照相比较,我当然选择后者了。”话中,有着暗喻。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好了,离她反穿,还有不算短的一段时间不是吗?在那之前,她就留在他身边好了,不愿也是留,心甘情愿也是留,她何必让他不开心呢?未知的一切,让时间做决定吧。
她欠他的,不是吗?
“你——”握着她的手收紧,眼眸盯视着她,他苍白的面色,错觉的让人看得出飞扬的神采。
他不会听不出她话中顺从会留在他身边的味道,那不是他的强迫,是她自己的意,她让他照顾,那意指永远吗?
“我让人去煎药好不好,你先将手放开。”唇角扬起,她又是那个满面盈笑的她了。
“——不用,那点余毒不算什么,我不需要喝药,你上来,陪我休息。”她的面色很差。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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