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阁
“王兄,又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在你身上吗?”北翟辰戏谑地问,一张苍白的俊颜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爆怒的北翟邪,睿智的黑眸中有着了然。能让素有笑面虎之称的王兄如此气极的人可真不简单啊!
“那死女人!让本王逮到她的话绝对要好好地‘招待’她!”北翟邪狠狠地说。该死的女人不仅将他洗劫一空,就连他的衣服也不放过,结果害他翩翩王爷的形象毁于一旦不止,还让无忧阁上上下下整整笑话了三天三夜!他发誓下次要是再让他遇见她,他一定要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他恶毒地想着。薄薄的唇瓣露出一个骇人的冷笑。
“王兄别这样嘛!所谓君子有容人之量啊!而且对方还是一小小女子。”无忧阁出了名的泼辣女兼败家女北翟无忧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自从自己哥哥从一个破客栈发送求救的信号让他们赶来接他时,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实在是好笑嘛,大哥一向最注重外表了,就连衣袖的长度都要细细地斟酌一番;这次回来却衣衫不整,他们赶到那客栈看到穿着店小二衣服的他时,感觉上还真有点认不出来呢!
“所谓君子有仇必报!而且她那哪是什么小小女子?她的行为比几个土匪的行为还可耻!本王是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愤怒地说完后,才发现屋内的两人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点也没有可怜的意思。热闹的房间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进来!”北翟辰‘虚弱’地应着,北翟无忧对着大哥眨了眨大眼,北翟邪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些天来他都吃不好睡不稳的,原因只有一个:都是那死女人给害的!
“王,你没事吧?”月无影进门第一个就看到了冷着一张俊脸的北翟邪,忧心忡忡地问。自从王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老是听见他在无时无刻地骂着‘死女人,死女人!’的,俊脸也会跟着骂声而扭曲。
“无影,本王好得很,你不必担心。”他刻意地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些,毕竟自己的贴身护卫月无影是这些天来唯一关心他而没有取笑他的人。只是活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他一定得连本带利地从那死女人身上讨回来!
“就是太‘好’了才让人担心啊!”不满月无影对北翟邪的关切,北翟辰冷侃。她从进门开始就连看他也不曾看上一眼!
“北翟辰,本王看你是惟恐天下不乱!”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双拳紧握却挣动了伤口。
“王,还是让无影扶你回房吧,你的伤大夫说了要多些休息。”月无影很快来到北翟邪身边,弯身扶好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北翟无忧也率性地拍拍裙角从大椅上站了起来,“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咯!”
“谁说没你什么事?”一旁看似虚弱得随时就要倒地的北翟辰却有力地拉住正欲走出门口的北翟无忧,伸手指了指北翟邪,“你去送王兄回去!”
“为什么是我?”北翟无忧打算装笨蛋。其实她早就知道二哥北翟辰喜欢月无影,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跟她说,现在又要她当帮手?没门儿!
看着似乎不会妥协的小妹,再看了看‘无耻’地靠在月无影身上的‘重量级病人’,北翟辰苍白的俊颜冷了冷,吃味地道:“影,你不是说过要陪本王的吗?”说完还狠狠地瞪了北翟邪一眼,警告后者不能再越雷池半步,否则将会死得很惨!
“辰你忘了?影可是本王的贴身护卫啊,‘陪’本王可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故意跟他唱反调,还强调‘贴身’二字,顺便也将大手狡猾地放在月无影的细腰上。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个弟弟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好,早就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而且他刚才笑自己的时候还笑得那么痛快!不整整他实在消不了这口恶气!“影,你说是吧?”
“是。”月无影没什么心机地回答。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争斗的焦点。“王,我们快回房吧。”
“我们?回房?”北翟辰不听还好,一听便马上气得七窍生烟。平时的他都是静观其变的主,可一遇到她他总是会变得断章取义,头脑不清楚!顾不了那么多,尤其是北翟邪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一把拉过月无影,“邪,你快滚回你的老窝去,我还有话要跟她说!”该死的她!平时就对他一副避讳极深的样子,对他的亲哥哥却又表现得如此的亲密!不,他决不允许!从救回她开始,她就是他的人!
“那我怎么办?”被忽略已久的北翟无忧闷闷地问,这样的戏码起码三天就有三次,他们不累,她还嫌累了呢!
“你和邪一起滚出去!”
“你说什么?!”泼辣女的本色就要发作,却被北翟邪眼明手快地拉住。
“好妹妹,你二哥他心情不好,我们就快出去吧!”沉寂已久的猛狮到底还是发怒了,北翟邪也不怎么敢恋战,毕竟惹毛了北翟辰谁都得不到好处。同情地看了月无影一眼,毕竟是自己拉她下这趟浑水的,现在只望她能自求多福咯!
“王…”月无影看着正要离开的北翟邪,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不想呆在这个房间里。尤其是和‘他’单独呆在一起。这看似虚弱实质强势的男人让一向冷淡的她也感到害怕,他太聪明,聪明到似乎可以时时刻刻地看透她,让她无所遁形。因此她倒更愿意陪在北翟邪身边,那样比较没压力。
北翟邪和北翟无忧两人都没义气地向她摆摆手,示意她留下来,毕竟这头‘虚弱’的狂狮一捉起狂来实在让人害怕啊!只有拿她去熄一下火拉。
“过来!”可怖的声音响起,影稍微地瑟缩了一下,背对着他。
“影,本王没事了,你就在这里陪一下好象有很多事跟你说的皇弟吧!”说完,还在北翟辰的冷瞪之下‘善意’地关上了房间的大门,挟持着仍坚持不肯离去的北翟无忧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记得你曾答应过本王什么吗!”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给她形成了强大的压迫感,但她仍逼着自己要正视一脸平静却风雨欲来的他。
“你到底要说什么”月无影情不自禁地退后,不想与他靠得太近,美目却有着倔强。“你到底要说些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记得了吗?”他安静地问,她知道那是暴风雨将来的先兆,心猛跳了一下又停止了震动,他到底要干什么?
“那本王就一件一件地帮你记起来!”该死的!当初自己救下她就应该让她留在他身边,而不是让她当什么邪的贴身女护卫!现在倒好,自己找罪来受!她好象依赖邪比依赖自己来得更多些,这也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他猛地捉住她脆弱的双肩,“为什么总要戴着一副冰冷的面具面对本王?还是你根本就不敢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真正的感情?”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她被他困在双臂之间,背部贴到了墙壁上。
“我对你只有感恩之情,你救了我我感到很感激,但除此之外就再无其它!”她不愿意,非常不愿意让一个男人,尤其是象他这种让她感到害怕的男人闯进自己的生命之中。
“真是如此的话,那你为什么会在面对我时要颤抖呢?”他冷冷地欺近她,俊颜中有中一闪即逝的怜惜,若是她在此刻抬头的话一定会看到。但她却闭上了眼,连看他一眼也懒得看!
“很好!”他双手狠狠地拂上她美丽的脸,眼神闪过暴戾,“既然这么讨厌本王,本王也不差在让你讨厌得更彻底些!”
他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娇艳却冷淡的红唇,不带半点怜惜。她只默默地承受着,倔强地不让呼之欲出的眼泪滑下脸颊。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自己竟不愿意就这样推开他,即使知道他只是在轻薄自己,侮辱自己,毕竟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吗?如果不是他的话,她恐怕早就死了。
突然,门猛地被推开来,高大的身影重新笼罩住他们。“辰,你知不知道…”看着相拥而吻的两人,半路折回来的北翟邪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坏了辰的‘好事’,正想着该如何退场却险些被一古董花瓶砸中。不过还好受了重伤的他照样身手敏捷给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滚!”北翟辰从牙缝里吐出这个字,声音里透露着极大的不悦。
门随即被一股强力给强行关上,险些撞到了北翟邪高挺的鼻梁。他看着大门发怔,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他只不过想问问尹狂将军行进到了什么地方,招兵买马的事准备得怎样了而已!还全部都是正事,哪象辰刚才对无影那样‘不务正业’。唉!果然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过,一说起女人又让他马上联想起那可恶的女贼,再让他遇到她,可就有她好受的!他一定得从她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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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客栈后,她没头没脑地跑了几天,等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安全后,钱小钱才挑了路边一块大石头坐下来喘气。大眼还非常不安地看了看后面有没有追兵追上来,突然她一拍大腿,万分懊恼地的道:
“我跑什么跑啊!就他那副流血流得快要死的小样儿能追得上来吗!”
找到一处比较阴暗的地方,钱小钱摸黑脱下了一身现代的衣服,换上了那套抢来的、令人触目惊心的、奢靡到不行的白色镶金边的纱裳。心下唾弃了它的主人无数次,理由只有一个:富家子弟不食民间疾苦!
“好象长了点…”她抱怨,那人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又宽了点…”她低咒,一定是吃得太好了,所以才会长那么壮!脑海不禁闪现出那结实健硕的麦色胸膛,她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实在好得没话说!有让人犯罪的本事!
猛地,她打了自己一巴掌,“钱小钱,在这时候你还装什么花痴啊!你可是在逃命呢!”
天色突然幽暗异常,看起来还有要下倾盆大雨的阵势,突然轰隆隆的几声闷响,她就是再自欺欺人也知道暴风雨要来临了!
唉!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啊!她只不过抢了一点点钱财发了一笔小财而已,老天就要收她吗?太小气了吧!拎起大大的塑料袋包裹,她还是非常认命地继续逃跑!她可不要变落汤鸡!在这医术不发达的古代,感个冒也许都能死人呢!她还想当祸害当久些,毕竟祸害遗千年嘛!她可是要比祸害还要长寿呢!
言情小说中在这关键时候好象都有写什么破庙啊,山洞之类能遮风避雨的场所,另外还可能附赠一个或多个性命垂危的美男子呢!但她以5.2的标准视力向陷入恐怖黑暗中的周遭一扫,哪有什么破庙、山洞的,就连大树都不多一棵!而且她这种在四处都是路标的情况下都会迷路的路痴,乌漆抹黑的能上哪去?如果有人要问她此时此刻的心情,那她绝对要告诉他:这种感觉恐怖死了!只差没喊爹叫妈!她倒宁愿跟客栈里那眼睛会冒火,锋利的眼神可以杀死一只大肥猪的美男呆在一起!
老天爷实在太不长眼啊!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已经凑足了去德国自主三日游的钱了,本来是想去钓一个传闻中德国某古堡的俊帅冷伯爵的。现在倒好,整她来到了这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鬼地方!虽然她也因此乱发了一笔,但她觉得这是对自己严重精神损失的一种应有的补偿!
轰隆隆的几声闷响,天空马上落下了巴掌大的…不,应该是冰雹大小的雨点,一阵阵阴风吹来,她打了个冷颤,俏脸已经湿了好一大片。用塑料袋遮住头,她顶着雨在黑暗中摸索……
“妈呀!可别闹鬼啊!哈利露亚,圣母玛利亚,南海观世音菩萨,还有那胖胖的佛祖!我钱小钱平生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哦!”她喃喃有词地念着,还不忘要贿赂:“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烧猪宰鸭来报答你们的!”不对!神仙好象都是吃素不吃荤的啊!“还有我会烧上好的小菜来孝敬你们老人家的!”
瞧她一身衣服都湿透了,这雨还没有要停下来的阵势,想来她的祷告没有任何作用。认命地走啊走的,突然听到远方响起了‘哒、哒、哒’气壮山河的马蹄声。她一阵欣喜,正欲向‘部队’靠拢,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发着寒光的刀剑之类的东西,她险险地回头,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不会让客栈那短命的帅哥追上来索赔了吧?
“啊!!!”她使尽吃奶的力气用最高分贝的声音尖叫着。圣明的老妈大人曾经说过,在危险的时候,尖叫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闭嘴!”几个黑衣人…不,照现代的说法应该是歹徒,凶手捂紧她的嘴狠狠地说着,“现在是打劫!乖乖地把全身所有的财物交出来!”“大侠手下留情!这刀剑可是不长眼的,万一小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就大事不好了…”
她絮絮地念叨着,心下在盘算着如何脱离虎口,以自己的能力击倒一个土匪胜算比较大。但如果这三个大‘虾’一起上的话,对她一小鱼小虾可真是生命承受不了之重啊!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对方咬牙切齿地问。打个劫这小子还那么多废话说,真是不想活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啊…让我想想…”她真的作思考状,道:“…对了!还有就是小的…小的只是一小老百姓,身上可没钱~啊!”
说完,她很没骨气地缩成一团肉球,大大的包裹随即掉在了地上。趁着月色,分明还可以看到白色的塑胶在黑夜中闪着幽光。不行!她要誓死捍卫自己的命根子!
“少废话!将银两全数交出来!”脸上有道骇人伤疤的大汉不耐地一声爆喝,直吓了她好一大跳。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是谁?一火树银花的女子,可是吓大的!
“都说没银两咯!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不给!”没品的死土匪!一点怜香惜玉的情调都没有!不过…她低头看了自己穿着那‘抢’过来的衣服,倒抽一口气,原来是‘他’害自己才会这么‘霉’星高照啊!
“看你穿得那么好,一点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想糊弄我哥几个还嫩着呢!快将银两交出来!”
早知道这衣服这么招摇她就不穿了!不过如果她没换衣服,被这几个据她看来是‘丑不拉矶’的土匪劫财又劫色的话那就不好了!当下她软了下来,尽量用‘商量’的口气温和地说:
“哟!大爷们!我道是怎样呢,原来是这身衣服惹的祸!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一小土匪,我爹就是乌头山的头头。”她忙报上名号,可不想就这样枉死了!
“…其实这次他让我下来就是想让我锻炼一下抢劫的身手,身上这套衣服也是我抢来的呢!你们看,上面还有血迹!”她指指胸前的‘光荣证据’,几大土匪果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一大滩已凝固的血。
“老大,你看这怎么办?”乌头山的头头金水牛可是个惹不得的主,别看他憨实可掬的样子,当年人家可是直捣黄龙一举灭掉了偷袭他土匪寨的主!想到这里,为首的土匪露出一个狼一般的奸笑。
“我来问你,乌头山当家的是哪位?”体型最高大,看起来是首领的土匪装作不信似的问她。
“当然是金老牛…呃…是金水牛老大!”那么好笑的名字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不过看这几个土匪知道乌头山这个地方还真让她跌破眼睛…打住!是跌破眼镜!
“人称金手铁算盘的是谁?”土匪们还是不死心地问。没办法,保险起见!
天那!这群土匪还真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到现代去拿个博士、硕士的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这金手铁算盘她还真不知道是谁啊!
“是蒋不得前辈!”想起了山寨里的那位马脸叔叔,对不起了,关键时刻你就出来顶顶场子吧!
宾果!
“老大,看来这小子真是乌头山的!”她耳尖地听到那小喽罗跟为首的大汉耳语着,当下欣喜得象是自己中了状元!这样都能被她蒙混过关,老天对她实在太厚爱了,老妈生得她实在太太太聪明了!撒花~~~
可明显的是她高兴得太早了。眼前几个土匪还是围着她不怀好意地转圈,看得她直毛骨悚然的,还马上听到了那另她胆战心惊的宣判:“就是乌头山的人我们兄弟今天更要报仇雪恨!当年就是这小子老大让我们无家可归的!大家快上!”
气壮山河的马蹄声在耳边响了起来,钱小钱感激涕零地瞧向那庞大的队伍,“救命啊!杀人拉!”她发出杀猪般不雅的惨叫,没办法,形势所迫嘛,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臭小子别跑!”几个土匪看着他飞跑的速度,望尘莫及。
“不跑的是猪!”她回过头给了他们一个鬼脸,使尽平生吃奶的力气继续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向人群靠去。记得英明神武的老爸曾说过,危险的时候要向群众靠拢!
“老大,这怎么办啊?”
“怎么办?笨蛋还不快跟老子追他回来!”
“可是前面就是官兵了啊!”所谓官贼不两立,他们几个追上去还不是死路一条?
“尹将军,前面好象有争斗!”另外好象还有一小小的黑影分明朝他们的方向快速奔来!
“快派人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尹狂严肃地下着命令。一张方正的脸正气凛然,威严的语气不容置喙。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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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有强盗啊!”她大喊着,不要命地朝那一大团充满了救命之火的‘阳光团体’奔跑而去。身后的土匪也不知道有没有追来,她死命地跑着,就怕后面的人会用暗器。搞不好对方一个小李飞刀,来了个刀到人飞那就大事不好拉!她还想活久些来荼毒世人呢!
不小心踩到自己身上那套过长又过宽的白色纱裳,她跌了个狗吃屎,整张脸上都被恶心的黄泥所覆盖!她低咒衣服的主人,那家伙真是害她不浅啊!在这逃命的关键时候还给她扯后腿,实在太可恶了!
“你没事吧?”威武的白色骏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透过凄冷的月色,分明还可以看到人家那‘金光闪闪’…不对!应该是‘寒光乍现’…也不对,唉!算了,她打小语文就不好,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人家身上那四面威风的盔甲!
那个穿着正义盔甲的勇士正向她敞开宽阔的胸怀…打住!是伸出强壮的手臂!一脸泥巴的钱小钱随即欣喜地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要与他“同流合污”。老天爷也许是看到这感人的一幕,连老泪也忘了流,好歹大雨给收了收。
她赶紧趁着黑暗中火把虚弱的光亮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高头大马的英雄------瞧他一张国字脸,四圆八方的,说不清的正气凛然;深邃的鹰眸犀利无比,不怒而威,气势浑然天成;黝黑的肤色是力量与健康最好的象征!再加上他四肢发达…呃…头脑却不简单的优点,简直就是男人中极品的极品!换了现代的说法就是镶满了钻石的王老五…呃,这王老五三字还有待考究,就不知到如此一位濒临绝种的好男儿婚否?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脸上的扁鼻,破坏了整个脸庞坚毅的线条,不过这也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俗话都有说,扁鼻不露财嘛!况且他就象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可塑性强!另外依他这种“安全”的好相貌,还省下了她多少为他抵挡狂蜂浪蝶的功力啊!她美孜孜地想着,竟忘了自己在逃命。
“不知壮士婚否?呃…我的意思是…壮士现在是否有心仪的对象?”她傻愣愣地问。活象个古代版的傻大姐追夫!
尹狂听到她奇怪的问题不禁眯起鹰眸,这人怎么如此怪异啊?
“你没事吧?”这小哥怪虽怪,但他还是非常尽职地问着。
“没事,没事!我好得不能再好,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她思绪混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但双手却还非常“清醒”地死捉着他的盔甲不放!笑话!她都已经被他“煞”到了,看到他就仿佛是看到了一座庞大的金山银矿,哪有放走的道理?
“尹将军!前面的人被他们跑掉了,因为天色太黑,山路又陡又滑,属下等不敢贸然追踪!”
钱小钱看了说话的士兵模样的人一眼,再重新看了看尹狂,顿时不禁喜出望外:瞧她多有眼光,一眼就看上了个将军!不行,机会还得自己创造!古人不都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吗?现代人也有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的啊!身为现代的女性,就要勇于为自己追求幸福!
“跑了?天哪!我不要活了拉!将军你一定要替小的做主哇!”她突然唱作俱佳地哭丧着脸,拭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声极尽凄厉,还不忘要拖她将要施以魔掌的正主儿下水。
“小哥为何哭声如此凄惨?是否遭遇什么不幸?”在一旁围观的士兵好歹在这节骨眼上助了她一把,也可见她精湛的演技是入木三分!钱小钱心里笑开了花,但还是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说!时机未到嘛!
“呜呜呜…”眼泪是出不来了,但脸上那恶心的烂泥巴总算派上用场,遮住了她的鬼脸。
“你有何冤屈?”尹狂在夜色中也看不清她的面容,而且对方脸上还有脏兮兮的泥巴。只是听到她哭声凄烈,倒也不象是在撒谎。
“是啊,是啊!小哥,你有什么冤屈就赶快说出来,我们将军一定会替你作主的!”众兵士异口同声地说着,钱小钱心里早就笑翻了!她是何许人也?天外来客!老祖宗智慧的结晶!从眼前这一大班人的愚蠢的“鸡婆”中,她确信自己精湛媲美奥斯卡的演技博得了众人强烈的注意!
“男子汉大丈夫别象个娘儿们似的哭哭啼啼!有冤屈就快说!”尹狂威严而简洁地说着,扶了缩头缩脑的“他”一把,才发现“他”好娇小,虽然高度与一般士兵无异。
钱小钱也被动地高昂起头看他,“将…将军…事情是这样的…”她的大脑兼小脑飞快地运转着,搜寻那不是理由的理由,慢吞吞地说:“小人本来出身在苏州的城边…”
“苏州是什么啊?”一个多嘴的士兵插口问。
钱小钱眯着大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白痴!连苏州在哪都不知道!不过她还是很“温和”地道:“俗话说得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啊!”
“哦!我知道了,苏州在一个叫“天堂”的地方!”照他这么说,敢情在苏州的人都升天了?我呸呸呸!
拷!还真是笨得可以!她按耐下怒气,决定不与这笨蛋一般见识。继续说:“…家里有屋又有田…”还好她有看周星弛的唐伯虎点秋香!
“有屋又有田还跑这荒山野岭干嘛呢?”马上有士兵对她的话提出了质疑!
“你,对就是你!”她指了指一直在捣乱她思绪的可恶小兵,“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她清清喉咙,算是给自己壮胆。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将军。小的本来出身富庶人家,生活宽裕,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无知幼童。一夜月黑风高,大雨连绵之时,几个匪徒-----就是刚才逃走的那几个,偷偷进入小人家里行窃,却被起床夜尿的老父撞见!…”她讲得口沫横飞,众兵士亦是一副入迷的神情,而那将军方正的脸还是严肃无比,她也只敢卖一会儿关子。
“…嫉恶如仇的老父当下就与他们进行了殊死搏斗!无奈最终寡不敌众,败下阵来;这时母亲也被打斗的声音吵醒,赶到现场时却发现倒在血泊中的老父,当下又昏死过去。匪徒见此更肆无忌惮地杀死老父老母…还冲进内堂欲对我妻非礼强暴,身为一热血男儿,我不禁怒发冲冠,提起一菜刀就向其中一匪徒砍去!”
“…顿时血肉四溅!匪徒命丧当场,成了小人的刀下亡魂!匪徒见小人杀了他们大哥,更加丧心病狂,嗜血非常;唉!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猛追了小人三天三夜,还好是遇上了将军,他们才肯善罢甘休,不然小的命可就没了呀…”说完,她还入戏地挤出了几滴珍贵的眼泪!心下却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看报纸上登的“谭氏惨遭灭门案”啊!
“真是人间惨剧!”
“那些匪徒简直是禽兽不如!小哥你太可怜了!”
“下次遇到那群贼人一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为民除害!”
“说得对!对付这样的恶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软!”
众将士听到她口述的“悲惨遭遇”后纷纷鸣不平,害她愧疚了一把;背上的冷汗也直冒出来,如果有一天让他们发现她在撒谎那就大事不妙了呀!
“小哥现在已经安全了,快快回家去报个平安吧!”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她有些气愤地想着。但还是不死心地拉长了哭音……
“唉!我何尝不想回去?只是可怜了我那父母妻子早已被歹徒杀害,我也家破人亡,有家归不得了!”
看你们还不挽留我!她拼命地挤着眼角的眼泪,真恨不得马上能泪流成河!
一直保持沉默的尹狂听到她的“悲惨遭遇”后皱了剑眉,在她提心吊胆之际缓缓地道: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随时可以加入我军一起讨伐无道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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