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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姑娘皇后 殷郗 |
| [更新时间:2007-7-18 21:49:27 本章字数:5397] |
“不要!爸爸,求求你……放了涩芷……不!!!”女孩拼命嘶喊着,可是哭喊声只换来了更残忍的暴力。 “啪!”暴戾的中年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感情,青筋浮现,彷佛那声“爸爸”喊的根本不是自己。他大掌猛地往小女孩的脸上甩去,女孩的脸甚至都没有他一巴掌大,这一手劲,已经把她甩到了墙根。女孩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后脑勺里的鲜血,随即汩汩地从她的长发内流了出来,眼前一黑,她摇晃着,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就失去了知觉。 直到男人狰狞的笑声越来越近,以及“嘶”的一声,女孩不单只觉得后脑勺冰凉,现在她整个年轻稚嫩的身体都暴露在空气中,寒冷直逼她的心脏。 她猛的清醒了,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抓住了那个她喊“爸爸”的男人粗鲁的双手,不让他往自己身体上抓,她只能哭着企图唤回他的理智:“不要!!!爸爸!!!不要!!……妈妈快回来了,她快回来了!!不要!!!” 男人置若罔闻,继续去扯刚刚已经被他撕开两截的衣服,当看见少女雪白肌肤上那粉红色的两点时,他的双眼猛地刷亮了,只看见色情:“啧,啧,啧,不愧是个混血儿,才13岁就能有这个身材!嘿嘿哈……” 女孩仅存的力气根本不敌男人的癫狂,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往她头上一甩,她又几乎昏了过去,当感觉一双魔手在她柔弱的上身上弑劣的时候,一股恶心忽然就涌上喉咙:这个人不是她的爸爸吗?他怎能这么对自己? 疼痛夹杂着恶心,她根本已经失去意识,只能一声又一声地念着:“妈妈快回来了……妈妈快回来了……妈妈……”越来越大的漆黑进一步笼罩着她,却无论如何都挥不去身体上那股恶心的感觉:一只魔手在不停地揉拧她的身体。 已经分不清是在咬还是啃了,她只觉得很恶心,一直想吐,直到一张满是酒味和鱼腥味的嘴堵住了她的唇,甚至一条满是腐臭味的舌头撬开了她紧闭的牙齿——她再也忍受不住,翻滚的胃酸尽往喉咙外涌去—— 另一个巴掌再次甩在了她的头上,她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她奶奶的娘!!!!!你吐得我一身都是!!脏死了!坏了老爷的兴致!”原本覆在女孩身上的男人忍不住离开了她赤裸的身体,对她身上的秽物表示厌恶。 “求你……放了……我……”女孩即使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可她依然没有忘记拒绝和求饶。 直到大门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男人甚至毫不掩饰他刚刚对女孩做过的罪恶,还得意地看向在门口出现的另一个女人。 丈夫跟女儿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她惊恐却仍然美丽的眼中,她脑袋一时无法思考: “怎么……了?源……?”这是男人的名字,男人打着酒嗝,狂笑了起来: “哈哈……嘿嘿嘿……嗝,嗝……小芷不是正在发育吗?我要看看她长得好不好……是不是跟她妈妈一样骚……” “你说什么?!”美丽的女人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眼。 “你昨晚去哪里了?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嗯?你说啊!你说啊!”男人忽然几近疯狂地怒吼。 女人哭了,她颤抖着,脱下了工作外套,披在上身赤裸的,只有十三岁的女儿身上,遮盖了她身上的那些淤青和吻痕,泪流不止:“我只是加班……” “加班?!哼!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又在跟你的上司鬼混!!”男人的咆哮换来了女人的漠然,女人抱起女孩,缓缓地走进房间,把门紧紧地闭上,没有再理会房外男人癫狂的取闹。 “对不起……涩芷……对不起……”女人落下了绝望的泪水,叫涩芷的女孩在听见妈妈的声音以后,才彻底地昏了过去,所以她不知道,也看不见妈妈脸上那绝望的表情,也没有办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在涩芷痛苦地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妈妈正躺在她的旁边,她说:“妈,我的头好痛。”她摸了摸后脑勺,手上全是粘粘的血迹,头好晕,肚子好饿,房外静悄悄的,窗外已经是晚上了,房里边很黑,可是那是妈妈的味道没有错,只不过夹杂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她以为是属于她头顶那些鲜血的味道。 她尝试着摇晃旁边已经冰冷的身体,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的身体会那么冷:“妈妈……涩芷好饿……爸爸他是不是还在外边?”女孩口中喊着的爸爸是她的继父,她五岁的时候跟着妈妈来到了这个男人的家,从那以后开始,男人就不停地告诉她,她是个野种,是妈妈被一个外国男人强奸以后所生下的孽种,而他是因为可怜她的妈妈,所以才勉强娶了她。 所以,涩芷很乖,她从第一天开始,就开口喊这个陌生的男人做“爸爸”。 只不过,这个“爸爸”是个禽兽,尤其是当她逐渐长大,面对那双色眯眯的双眼,涩芷只能每天过得提心吊胆,却没想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涩芷不读书了,涩芷可以去找工作,养活自己和您的……”她才刚上初一,却已经比同龄的小朋友要成熟几倍。 淤青的小手继续摇晃着女人冰冷的身体,她摇了一个晚上,她不敢睡,因为头很痛,肚子很饿,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一直没有醒来…… 直到凌晨,醉酒的男人再次从外边回来,他打着酒嗝,在房外吵闹,涩芷很害怕,继续摇晃妈妈:“妈妈,爸爸又喝酒了……” “两个婊子都给我出来!!老子要睡觉!!!出来!”得不到回应,男人干脆把门给劈烂了,是用菜刀劈的—— “哇呜呜呜呜……妈妈……”涩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一直没有醒来…… “喂!婊子!起来!”男人毫不客气地用脚踹向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眯眼发现她没有反应,才摸索着把房内的日光灯打开,同一时间,房间内殷红一片的景象吓呆了原本在发酒疯的男人和哭着的女孩—— 那血,从女人双手上开始,一直染红了整个床单,甚至流到了门口边,男人呆住了,瞬间恢复了清醒。 女孩不哭了,脑海中只深深地记住了这一幕…… ^^^^^^^^^^^^^^^^^^^^^^^^^^^^^^^^^^^^^^^^^^^^^^^^^^^^^^^^^^^^^^^^^^^^^^^^^^^^^^^^^^^^ 妈妈死了,涩芷告诉自己,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那个恶梦,在她的“爸爸”愣住了一动不动的时候。 她是清醒的,所以她临走前,捡起了“爸爸”开门进来时,迷糊地掉在了地上的钱包,她要离开这里,那是她当时唯一的意识。 钱包内什么都没有,只有四十三块钱,她穿着妈妈的车间工作外套,迷迷糊糊地走了很久,走了很远,才来到一个车站,坐上了长途大巴,等她下了车以后,连她都不知道这是哪里了。 她又走了很久,走了很远,可是已经入夜了,她觉得很冷,很饿,终于在一个大的屋檐底下,蜷缩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清晨清脆的小鸟叫声欢快地对唱,都没有吵醒蹲在屋檐下的涩芷,可是熟悉的孩子们吱吱喳喳的议论声却让她不得不醒来,抬起头,才发现有一群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围着她猛瞧: “她是乞丐吗?”有人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一元铜板,扔在了她的腿边上。 “好像受伤了,要叫老师过来吗?”有人拿起手机,拨起了电话。 那些好心的,可怜她的,都是女孩子的声音,另一波男孩子坏坏的声音却在恶作剧地说着:“哇,乞丐都这么漂亮。” “是混血儿吧?不知道跟爸爸说收养她行不行?”以为女孩也能当宠物的男孩也拨起了手机。 …… 涩芷不喜欢这种围观,支撑着想要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刚地上的那一元钱紧紧地揣在手心,这时候的她只能选择放弃“自尊”,她垂着眼,朝那些围观她的女孩真诚地点头道谢。 女孩们却被背后的扰漾吸引过去了:“是傅天唯……”好心的女孩们顷刻都变成了花痴,呈现痴呆状态,不少背后先发现他的女孩子们已经开始尖叫,跟看见明星似的。 那是一个穿着校服都跟穿着时装一样帅气的男生,他前边的刘海微长,肩上书包斜挎着,手上拿着一个网吊着的足球,放在脚前,一边走一边踢着,全神贯注于脚上足球的他,对周围的尖叫置若罔闻。 涩芷正想离开,眼前却忽然一阵晕眩,竟晕了过去—— 又惹来刚刚的围观,有人扶住了她:“怎么办?老师怎么还不来?” “有人晕倒了……” 叫傅天唯的帅小子刚好走到门口,被挡住了去路,他停下脚上的动作,把足球用一只手抱着,看着一个男同学怀里脏兮兮的女孩皱了皱眉:是乞丐? 该名男同学发出哀嚎:“天啊!她又重又臭,天唯,快帮忙!”那男孩没想到这有姿色的女乞丐会倒在自己的怀里,想直接把她推开,天唯及时把手中的足球扔了,把她接住: “她是谁?”无所谓的声音响起,天唯是个有义气的人,同学叫他帮忙,他一般不会拒绝。 “不知道,我要走了。” “我也是,要迟到了。”男同学甲乙丙丁却默契地选择开溜。 “……”天唯看了看那些没义气的家伙,再看了看怀里的女孩,然后不由自主地把头往后缩去,企图把鼻子跟她的距离拉得越远越好:她真的好臭,为什么会有一股酸味和血腥味? 周围的女生却越来越多,大家哀怨地看着他,巴不得他怀里的乞丐就是自己,直到上课铃打响了,她们才不得不跑进学校。 天唯翻了翻白眼,只好腾出一只手拨了个电话:“李叔叔,麻烦你倒回学校一下。” 很快,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了他们的身旁,一个中年男人下车接过了天唯怀里的女孩,紧张地询问:“少爷,怎么了?” “这个人晕倒了,好像流了血,送她到医院吧。” “是。” ^^^^^^^^^^^^^^^^^^^^^^^^^^^^^^^^^^^^^^^^^^^^^^^^^^^^^^^^^^^^^^^^^^^^^^^^^^^^^^^^^^^^ 当涩芷从病床上醒来,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人衣服,后脑勺已经包扎好,手上和脚上的淤青也都涂了药,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病房内:“你好,小朋友,你晕倒了,后脑勺上的伤口挺大的,护士已经帮你处理好了。我们天唯少爷救了你,他去上学了。你的家人呢?要我帮忙联系他们吗?” “……”涩芷一脸惘然,在思考着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个拿着足球的男孩和“天唯”这个名字的关系,她记得,那些女孩确实叫他“傅天唯”,他是有钱人?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包括电视剧里失忆的女主角被好心又有钱的男主角救了,从此灰姑娘变成了凤凰,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的剧情。然后,她开口嗫嚅道: “我不记得了……” 男人一脸惊讶,不会这么巧吧?昨天看的电视剧才说女主角失忆了,今天就碰到?男人相当害怕,他赶紧找来医生:“她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上前掰了掰她的眼皮,问:“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涩芷摇摇头,黑白分明的眼中盛满恐惧,是怕谎言被识破的恐惧。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伤吗?” 她继续摇头。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学门口吗?”原来那是中学门口,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 才问了三个问题,医生就落下结论:“可能因为撞击过头部,所以失忆了。” 晴天霹雳,没想到捡到失忆女的事情还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男人一脸后怕,马上拨了电话:“少爷,那个女孩失忆了……” “失忆了?!”傅天唯正在场上踢足球,已经换上一身足球运动装的他比早上更帅了,他没好气地叉腰站在场中间,其它男孩见他为了接电话而停了下来,纷纷走过来骚扰他,他则一边接电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捶那骚扰他的男同学的肚子:“有没有这么玄啊?我现在就过去。”挂上电话,他马上做势要去踢那个男同学: “小子你今天推给我的那个人失忆了!”他干脆圈住那男孩的脖子,不让他有机会再次逃走:“想走?!一起去看怎么收拾残局!” 男孩认命地被拖了过去。 等两人同时出现在病房外,那个叫李叔叔的司机很是着急:“少爷,怎么办?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管她好像也不是很好。” 天唯摆着臭脸,用脚踹了旁边的男同学一脚:“你去把她带回家,我不管!” “可是爸爸说养什么宠物都可以,就是不能养女人……”男孩沮丧地说。 “谁管你?!”天唯把他踢进了病房内,涩芷正站在落地窗前,听见了声音,便回头看向他们。 梳洗完毕的她,披散的长发垂在腰上,刘海齐眉,轮廓分明的五官可谓巧夺天工,一看就是个混血儿,比早上更美了,男孩看呆了,忍不住呐呐地开口说道: “她是人还是天使……?” 涩芷认得这两个人,她握紧拳头,按住了蹦蹦直跳的心脏。 “是个大麻烦。”天唯付在他耳边提醒道。 男孩认命地垂下了头,几经内心斗争,才说:“不如……我送你去警察局?” 涩芷张开了小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咬着下唇,不知所措起来。 这个表情也美极了,真想拿回去当宠物啊。 天唯却忽然说:“你看上去好像已经18岁了,应该能照顾自己吧?我们才16岁,没有能力照顾你,今天的医药费我会……”眼中具有某种锐利的光芒,毫不含糊地盯着正簌簌发抖的涩芷。 涩芷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不,我才13岁!”她明白自己是混血儿,看上去是稍微会成熟一些,而且从小就长得比同龄人高,所以经常有人会误会她已经18岁。 男同学几乎把下巴拉长到地上:她确实是13岁没有错,否则智商怎么会这么低? 天唯翻了翻白眼,转身就要走:“我们走吧,说慌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男同学对说谎的“天使”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涩芷咬着下唇,拳头握得更紧了:对不起。 她原本不想这样的。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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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7-7-22 15:44:37 本章字数:5768] |
三年之后。 浓烈的酒精气味充斥着四周,伴随着呕吐物的辛酸味,要是换作其他人,一定马上就跟着吐了起来,可是寞涩芷例外。 她戴着黑胶手套,穿着黑胶大雨靴,身前还挂着黑胶大围兜,这就是她每个晚上的工作服,她在一家夜总会当清洁工。 随便用手臂抹了抹鼻子上的汗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难闻的味道。一边手中的活儿,一边忍不住嘀咕:“可恶!这家伙吃了什么?吐得这么恶心!红红绿绿的。”口中虽然这样说,可手上的动作仍然十分迅速而利落,很快便把原本狼藉的地方清扫干净,还用抹布再彻底地擦了一遍,看见地面恢复干净时,她甚至露出了笑容。 现在脏的,反而是她身旁的那桶水了。 她根本不介意正在清理的脏物有多恶心,因为她的前一份工作,还是公共厕所的挑粪工呢,对于恶劣的工作环境,她早就变得百毒不侵。 “蛇子,快,下一波客人就要用这个包间了喔~。”一个老鸨娇嗲的声音自包间的门外响起,不忘落下称赞:“喏,我们蛇子的屁股好翘喔~!呵呵……” 涩芷没好气地自地上站起来,她对那足足涂了一寸厚粉底的老鸨翻了翻白眼,就提着那桶脏水出去了。 在经过老鸨的身边时,还是被她狠狠地捏了一把屁股:“瞧你拽成那副模样,白浪费了这副好身材和脸蛋!哼!要是下海了多好啊,就再也不用干这些粗活了~反正男人啊~也都那样~睡完这个睡那个,你也别想着会碰到什么绝世珍宝,反正那些不嫖的男人,要不是同性恋,就是硬不起的,我看你……” 涩芷继续充耳不闻,终于离开了那“魔音灌耳”的功力范围,反正自从她跟她的一个同居姐妹小红来到这家夜总会当清洁工以后,那些老鸦们就每天都在对她们说这些话,她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坚持住了,小红却下海了。 咬了咬下唇,她摸了摸头上清爽的超短发,觉得自己并没有选择错,她曾经因为这件事跟小红争执过,她不想她下海,不想她成为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可是小红却哭着跟她说: “我不想再穷得每天只能吃方便面!我不想对着那些粪便和呕吐物过日子!我宁愿对着那些年过半百的大肥猪!我也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 涩芷被说得哑口无言,冷战了一段时间,两人终究还是原谅了对方,她们依然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情同姐妹。因为她们都是孤儿,都有相似的经历,并刚好在露宿街头的同一个晚上,认识了彼此。她们一起乞讨过,一起捡过垃圾吃,一起为别人擦过鞋,一起做过挑粪工,直到她们一起成为了这家夜总会的清洁工,小红选择下海成为夜总会小姐,她却把一头垂腰的长发剪了,还把那头长发卖了一个很好的价钱。 每当小红怜惜地抚摸她那头短发,她都说: “剪得好!我们中只要有一个人下海就可以了,你必须要好好地爱护自己,等你夜间攻读的课程毕业了,等你找到一份好工作了以后,我也就可以上岸了……” 其实小红当夜总会小姐的收入很高,可是她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依旧跟涩芷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却把钱都给了涩芷去上夜校。她们两人的感情,早就超过了姐妹之情。 涩芷眼睛都红了,却指着她的鼻尖大嚷:“你别老说这些话好不好?!你现在就给我上岸!我不读了!我们一起干活,就不信会饿死!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穿什么,你也穿什么!” 小红却撇开双眼,固执得很:“不行,你书读得好,将来一定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这句话。” 涩芷把手中的脏水倒进沟渠,甩了甩头,不想再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刚刚在包间过道里走了一圈,看见了不少袒胸露臂的男人和女人正疯狂地互相抚摸,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嘿咻起来,淫荡的呻吟声盖过了包间内巨大的音乐声,恶心之极,可是居然没看见小红,难道说今天她这么早就被包出场了?涩芷眼色一沉:不知道她今晚又在哪间酒店? “唉。”她叹了口气,发现现在才凌晨一点,还有两个小时才能下班,刚想坐在夜总会背后的臭水沟边上打个盹,却有人探出头来大喊: “蛇子!!409有人吐了!” “靠。”嘴里低低地吐出诅咒,她不得不提起另一桶干净的清水,往409走去。 刚走进包厢,恰好碰到里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被扶着走出来,她赶紧低头退到一边,让摇摇晃晃的客人先走出去,可是这样一个动作,却让涩芷手中水桶的水因为摇晃,往外泼出去不少: “靠!你小心点行不行?!”非常意外,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来夜总会的男人一般都具有一定的年纪和地位,否则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去花天酒地?涩芷忍不住拾起双眼,往上看去,恰巧迎上了那双怒眸:果然是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只不过是刚刚过了18岁。 她继续看了一眼正被他们搀扶的,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才差点没让她停止了呼吸—— 她认得他!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大男孩——傅天唯? “反正男人啊~也都那样~睡完这个睡那个,你也别想着会碰到什么绝世珍宝,反正那些不嫖的男人,要不是同性恋,就是硬不起来的……”脑海中重复地出现刚刚老鸨对她说的话,涩芷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原来,这些话都是真的…… 随着他们出来的,穿得极其暴露的小姐们见涩芷呆在那里,就忙着替她对客人道歉:“对不起~各位少爷,等我们出去了以后一定替她好好服侍和补偿你们,跟你们赔罪好不好?”暗示又露骨的言辞,也许能让男人觉得酥麻,却忽然让涩芷觉得一阵恶心:他们要出去开房? “你们这里清洁工出不出场的?”刚刚正在愤怒中的大男孩转而露出了色色的笑容,借着酒精的作用,捏起了涩芷的下巴:“你成年没有?”没想到夜总会的清洁工也能这么漂亮。 身旁的小姐马上借助自己的波涛汹涌,撞开了涩芷下巴上的手,忙把自己呼之欲出的浑圆往大男孩的手上放去:“走嘛,走嘛,人家已经迫不及待了~~~”整个夜总会的小姐们都知道涩芷,不但因为她那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更是因为她那份宁愿与呕吐物为伍,也不下海的决心,她们都没能挡住这些金钱的诱惑,而涩芷却挡住了,所以她们对年纪轻轻的她,都产生了不容小觑的保护欲。 很快,几个男孩就被小姐们推了出去,涩芷暗暗地嘘了口气:又逃过一劫了。 她面对着包间中一扫而空的狼藉,从收拾碎玻璃杯开始,直到她开始擦拭地上的呕吐物,一边擦,眼泪就一边流了下来,她咬着唇没有哭出声音,只是眼泪一直不争气地往外流: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竟然跟所有男人一样…… 自从她13岁离家的那个早上,他救了她以后,他的模样就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即使因为她的撒谎而生气,可是仍然为她付清了医药费,甚至在护士那留下了一千元,说要交给她。而她却,没有机会跟他道谢。即使经常会到校门口去偷偷地看看他上学的模样,可是她没有钱还给他,所以根本不好意思,也没有理由去见他。 现在是暑假假期,假如涩芷没有记错的话,他是刚高考完,准备念大学了吧?不知道他考上的是哪一所大学?会不会离开这个城市?她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他了? 忍受着心中苦涩的,类似于失恋的滋味,涩芷第一次觉得如此难受:不知道他今晚会跟哪个夜总会姐姐在一起?会去哪间酒店? …… 拖着疲惫的身躯,涩芷终于在凌晨三点半回到了公寓,才刚拿出钥匙开门,便听见屋内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响亮的娇喘声:“啊~~~嗯~~不要……那边~~不行啦~~” 原本握住钥匙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那是小红的声音没有错:该死的!!!她居然把男人带回公寓来?!还在她们两人的床上!!!??! 她气冲冲地夺门而入,把开门的声音有多大制造多大,眼前一对赤裸的男女正纠缠在床缛上,因为她的忽然出现,才停止了刚刚热火朝天的激情。 公寓是个套房,只有15平方米的面积,除了一个洗手间,就是卧室,所以一开门,涩芷便能看清房内的一切,尤其是他们在“办事“时根本没有关灯。 足足有小红三倍大的男人猪赤裸着屁股,趴在小红的身上吓得一屁股尿,根本不敢其他动作,连头也不敢抬:难道是公安局扫黄? 正在激情中的小红躺在那里,已经看见了盛怒中的涩芷,她翻了翻白眼,对她挥了挥小手,并做出了一个拜托的手势,用唇语对她说道:拜托,对不起啦~就一次? 涩芷根本看不下去,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对亲眼目睹小红这样作践自己而心痛,忽然变得全身无力,刚刚开门的气焰早就消失无踪。深深地闭上了双眼,所谓眼不见为净,她便转身走出了公寓,再次把门重重地关上。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小红是怎么安抚那个大肥猪的,她只知道自己忽然间觉得很冷,在这样一个七月份的夏天里,她竟然不由自主地不寒而栗。她抱紧自己,走在满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之下,这里是所谓的红灯区,也只有这里的公寓,才能便宜地出租给她们,可是今晚,她又无家可归了。 怎么办?还有三个小时才天亮,明天早上收费站的班又得9点才开始,原本以为能睡五个小时的,结果现在全都泡汤了。 她抬头看向那个门口写着“爱情酒店”的红色房子,在犹豫着是不是可以进去借宿一晚?可是这样又得花个¥168,是她四天的薪水了! 摇了摇头,她决定到收费站去跟正在工作的人挤一挤。 16岁的涩芷其实一直在用假身份证,她告诉别人她已经18岁了,所以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份不算辛苦的白天工作。她现在白天在桥洞收费站工作,晚上上夜校,半夜再到夜总会当清洁工,就这样过着她离家出走后的生活。 不过很奇怪,小时候她长得很像大人,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看上去却越来越小了,现在16岁的她看上去就真的是16岁左右。混血儿的脸让她格外引人注目,即使把头发剪短了,也还是掩盖不住她完美的脸蛋,可惜中国星探太少,不然她该早就变成明星了吧?不过她从来没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一直安安份份、踏踏实实地生活着。 她刚想转身朝收费站走去,却再次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傅天唯竟然裸着上身,摇晃着从“爱情酒店”内走出来,由于重心不稳,差点就掉在地上,却适时地被两个穿着大红色和桃红色内衣的女人抱住:“小哥干嘛跑出来嘛?~乖~我们回去~~姐姐们还没疼你呢~~” 涩芷认得她们,是刚刚才出场的两位夜总会的姐姐,看得出来,她们对他相当迫不及待。反观傅天唯,早已失去知觉的他,只能“乖乖”地被两人抬了回去。 涩芷站在那里,久久无法动弹…… ^^^^^^^^^^^^^^^^^^^^^^^^^^^^^^^^^^^^^^^^^^^^^^^^^^^^^^^^^^^^^^^^^^^^^^^^^^^^^^^^^^^^ “你好,两元。谢谢。”坐在高高的收费台上,每天,涩芷就重复着这样的六个字。 下一辆是奔驰跑车,刚停稳,车内驾驶位置的手就伸出来了,涩芷接过了十元钱,马上找了钱给他:“谢谢,请慢走。” 没想到车里的人在她找钱的当儿还是看见了她,随即吹起了口哨:“小姐,能不能把手机号码给我?”这些直接的求爱,涩芷早就习以为常: “对不起,我没有手机。”这是事实,可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在诓人: “别这样嘛~交个朋友啊。”奔驰车内几乎所有人都循声往涩芷瞧去,除了正在生闷气的傅天唯。 “真的很漂亮,看,快看。”车后的其中一个人拼命用手肘碰他旁边正瘫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天唯,却换来咆哮:“别搞我!”他的闷气都还没生完呢。 收费站后面等待的车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了,涩芷只能不耐烦地催促:“麻烦你们快把车开走好吗?后边还有很多车在等。”她可不想丢了这个饭碗。 “你不告诉我号码,我就不走!”男孩司机摆明要做痞子。 涩芷于是说:“13800138000。” “yeah!”终于得到号码,男孩吹着口哨,开着车扬长而去,却忽然得到了来自背后的一记猛敲:“你昨晚喝酒喝傻啦?!那是充值号码好不好?!还这么兴奋?!” “什么充值号码?!”男孩司机一脸懵懂。 坐在驾驶座位旁的男孩没好气地发话:“这小子用的的联通,别理他。” 其他三人同时翻了翻白眼:“白痴!” 【作者注:13800138000是中国移动的手机充值号码。】 “好可惜啊,那妞长得真的很美。”有人叹息起来:“喂,天唯,刚刚你看见了没有?”他故意摸了一下天唯的腹部,骚扰了他一下,却惹来了一拳毒打: “别搞我!”黑着的臭脸摆明他仍然在不爽。 “别这样嘛,你还生气到现在啊?是不是男人啊?” “你还敢跟我说这些?!你们是不是朋友?!昨天晚上居然把我一个人扔给两个老女人?!”天唯终于忍不住发作了,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昨晚确确实实感到了“耻辱”两个字怎么写。 他的愤怒,马上引来车内其他几个男孩的爆笑: “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别这样……哈哈……只不过是收到一个红包罢了……” 青筋已经在额头上跳动,代表他隐忍着怒气,即将到达爆发的边缘—— 昨晚被灌得不省人事,这些所谓的朋友居然把他扔给两个夜总会的女人,自己全都跑回家,直到今天早上才过来把他接走,这样都算了,最可恶的是那两个女人在把他蹂躏完后,居然还包了一个红包给他! 也难怪这群男孩会笑疯成这样了。 有人在笑完过后,发现了他如暴风雨前夕的脸,马上开始赔罪:“对不起啦……你醉成那样,又不能把你抬回家,让你爸妈知道啊……” “就是说啊……”其他人同时发现了这个红色暴风雨警告,开始不寒而栗:“况且说好了毕业以后就要去夜总会见识的……不要生气啦……” “过两天就要去韩国毕业旅行了,大哥你笑一笑好不好?欢容一点嘛…… “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关于那个童子红包的事情,你放心好了!那两个小姐也够白目的了,象我们长得这么帅的天唯少爷,怎么可能还是处男嘛……?”真正的白目男孩司机自顾自地说着,其他几个人的脸马上一起刷白。 “停车!!!!!!!”就是那“红包”两个字让天唯失去了理智,他起身抓住司机男孩操作方向盘的手,强行让他刹车—— “砰!”车子猛地右拐,撞到人行路的护拦,发出了“哔-哔-哔”的声音,连安全气囊都出来了,车内所有人都吓呆了,无法反应过来,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活着。 天唯却毫不在意地独自开了车门,走下了已经被撞凹了车头的的奔驰,像是根本没有发觉刚刚在鬼门关里走过一回。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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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7-7-22 17:25:50 本章字数:4413] |
涩芷才刚来到沟渠边,倒掉那桶中的脏物,小红就堆起了笑脸,出现在她的身边:“蛇子~~~别生气嘛~~~以后都不会啦~只是这一次喔!” “哼!”她甩开了小红的手,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从昨天开始,她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 “哎呀,你不知道,那个是个旅行社的老板嘛~来找人家很多次了,说准备跟他老婆离婚,要娶人家,昨晚本来只说要到我住的地方看看,结果……” “你就不能不干这个吗?”涩芷反过来扶住了小红的肩膀,“这是第几个男人说要跟你结婚了?你怎么还会相信?!”其实心中生气的,根本不是别的,正是看不得她作践自己。小红比她年长两岁,现在也只不过是18岁,刚成年,却已经憔悴得跟28岁没什么区别。 小红挣脱了她,她怎么可能不明白涩芷对自己的关心?只是没有选择啊:“别生气了,他是旅行社的老板,后天有个到韩国的团,你请几天假,一起去好不好?我跟他要了两个名额。”她从低胸礼服的乳沟中拿出了两张机票,笑着对涩芷眨了眨眼睛,整件暴露的衣服,也就只有那个位置能放得下东西了。 涩芷真的觉得很悲伤,可是又不忍拒绝小红的好意,她还是红着双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yeah~!!我们终于可以去旅游咯~~出国咯~~~”小红欢呼着抱紧一身脏的涩芷,完全不在乎她身上的脏物。 而涩芷知道,要是她不答应,小红肯定也不会自己去的。 ^^^^^^^^^^^^^^^^^^^^^^^^^^^^^^^^^^^^^^^^^^^^^^^^^^^^^^^^^^^^^^^^^^^^^^^^^^^^^^^^^^^^ 这趟去韩国的飞机上,年轻人特别多,有人还挤在机舱门口,等候进去。 走在最前边,正在放行礼的男孩听见电话响,一边嘀咕谁给他打电话,一边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随即往后边张望:“靠!亮亮那家伙在哪里?干嘛给我打电话?” 旁边的同学也朝后边看去,可是队龙太长,根本看不见人,他于是只好把电话接了:“小子你在机舱内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对面传来那个叫亮亮的男生的咒骂:“你快点放行礼!!我们后边的人都进不去了!!”叫喊声震耳欲聋,男孩把电话拉离了耳朵,露出“谁理你”的表情,挂上了电话,继续慢悠悠地摆弄着早就放好的行礼,并对他身旁的人说:“要不要我帮你放?” 一时之间,整个机舱都闹哄哄起来,早就随着旅行团进来,坐在座位上的涩芷透过窗口,看向机舱的外边,心情既紧张又兴奋,没想到,她还有机会出国旅游。 终于走进机舱的亮亮同学已经表现出极其不耐烦的情绪,开始低声咒骂。这时候他身后的天唯已经把行礼放好了,并在头等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亮亮马上觉得超级不平衡:“天唯!你干嘛非要脱离群众,自己坐头等舱?!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党组织?!” 天唯已经闭上了双眼,准备要好好地睡一觉,这几天跟同学们一起日夜不停地庆祝毕业,实在太累,对亮亮同学的愤怒充耳不闻。 旁边另一个男孩开始开导叫“亮亮”的男孩:“组织一向支持和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可是你这样大吵大闹,严重地影响了组织的形象你知道不知道?” …… 抬杠和笑闹声不绝,整个机舱弥漫着刚高考完的学生们,无忧无虑的热闹气氛。 一路上,涩芷就坐在窗口边,小红坐在她的隔壁,那个大肥猪坐在小红的身边,一直放在小红裸露的大腿上的油手,竟然一次又一次,状似不经意地挑逗着涩芷穿着牛仔裤的大腿,让她实在没有心情去欣赏机舱外的景色。 可是碍于小红一直依偎在他肩膀上那副小鸟伊人的“幸福”,涩芷决定忍下来。 直到大肥猪终于说要上厕所了,涩芷才堆起了笑脸,对小红说道:“你不一起去吗?” “喔,也好。”相对而言,小红就一点心机都没有。 趁他们离开座位,涩芷才迅速地取出纸巾,撕出来一些,往自己的休闲鞋底擦了又抹,直到雪白的纸巾已经变成了泥土黄色,她才放进那个大肥猪座椅板上的那杯饮料里,饮料迅速地染湿了纸巾,她用手在饮料内搅了又搅,直到满意以后,她才把小红杯子里相同的饮料倒了进去,让大肥猪杯中的饮料看上去一点没少。 “嘿嘿。”她露出了类似于阴毒得逞的笑容,才把湿了的纸巾装进垃圾袋里。 小红回来了:“咦?我的饮料呢?” “我喝了。”涩芷头也不回,一边欣赏着机舱外蓝天白云的景色,一边应付道。 “我的给你喝?”没想到大肥猪这时候居然耍起体贴。 涩芷忙把他刚想端起的纸杯按下:“去叫空中小姐再给你一杯好了,我也想喝。”她堆起了倾国倾城的笑容,让大肥猪看呆了,只能默默地随着她的动作,把杯子放下。 涩芷还适时地游说了他一下:“李先生应该也口渴了吧?请喝,别客气。” “呵呵……好……好……”饮料已经灌进他燥热的喉咙,除了不明白饮料里边为什么会有沙子,他没有别的想法,只能痴痴地望着涩芷傻笑。 涩芷忍住爆笑的冲动,直到半小时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座位,她才露出了真正大快人心的笑容,因为大肥猪拉肚子了。 小红怎会不知道是她的恶作剧?“小姐,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不能。”她干脆字正腔圆地回答了她的话:“他活该。” ^^^^^^^^^^^^^^^^^^^^^^^^^^^^^^^^^^^^^^^^^^^^^^^^^^^^^^^^^^^^^^^^^^^^^^^^^^^^^^^^^^^^ 到韩国的第三天,旅行团来到了开城,韩国有名的“松都”,这里是古代韩国高丽王朝的首都,他们首先参观了当时的王宫“万月台”,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王宫的一切,涩芷竟产生了莫名的心悸。 “你不舒服吗?”小红见她脸色苍白,很是担忧。 涩芷摇摇头,捂着跳得太快的心脏,安慰好朋友:“可能是水土不服。” 然后他们来到了高丽博物馆,在大堂内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悬挂在玻璃天花顶正中的一张画像,画像随风摇摆,在空中徐徐旋转。 涩芷跟小红走在旅行团的最前边,首先看见了那张画像中的女人,小红还支着下巴问道:“蛇子,你觉不觉得这个女人很熟面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见涩芷没有说话,小红才惊觉她早已泪流满面:“你怎么了?!肚子很痛吗?” “我……不知道……”涩芷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觉得不知所措:“心……觉得很痛……很悲伤……我……怎么了?”泪水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小红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你别吓我啊!”忙用纸巾给她擦拭泪水,小红只能把她拉出去,离开这里:“我们出去吧,不看了,不看了……” 大肥猪和其他团友跟着走了进来,恰好碰见她们两人要出去:“我们在外边等你。”小红说。 正在这个时候,从另一个入口进来的学生们依然具有超佳的精神,不停在互相调侃,相反,傅天唯从进入开城开始,就忽然沉默了,直到他看见这张悬挂在大堂中间的女人画像时,他就再也忍受不住心中强烈的悲伤感,开始落下了泪水,同学们象发现了新大陆: “哇!!!天唯哭了!”白马王子哭了,马上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你哭啥?” 天唯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的挖苦,直接抓住导游小姐,指着那副让他忍不住流泪的画像问:“黄导,画像中的人是谁?” 导游见他哭成这样,哪里有心思解释:“傅同学,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我只想知道她是谁……”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一股悲伤,将他的心一寸一寸地侵袭占据。 “呃……这张画像是由其中一个高丽皇帝为他的皇后所绘制,这位皇后是个妓女,在湖里沐浴的时候被当时还是王子的皇帝碰见,惊为天人,所以就画下了她在湖边沐浴的景象。皇后侧脸洗背的婀娜,深深地迷住了当时的王子,他经历了许多困难,最后登上了皇位,这一切都跟这位妓女皇后背后的支持有莫大的关系……” 忍受着心中忽然而至的巨大的悲哀,天唯终于支撑不下去,跑出了这间博物馆,留下那些觉得莫名其妙的同学们,有女生开始窃窃私语: “莫非天唯的前世就是这个痴情的高丽皇帝?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地哭成那样?”屏气了一秒钟,全数女生马上发出相同的惊叹: “好浪漫喔!!!” 花季女生的幻想力一向无敌。 ^^^^^^^^^^^^^^^^^^^^^^^^^^^^^^^^^^^^^^^^^^^^^^^^^^^^^^^^^^^^^^^^^^^^^^^^^^^^^^^^^^^^ 所有旅行团今晚都住在开城里边,而天唯和涩芷各自的团队,刚好住在博物馆旁边的酒店内,可惜两队人出出入入,天唯被女生簇拥,涩芷被团里的男人簇拥,根本谁也没有注意到彼此。 好几次,不是在餐厅里,就是在大门外擦肩而过。 直到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涩芷才悄悄地离开了酒店房间,独自往博物馆走去。 博物馆是免费开放的,没有门禁,半夜里的灯都关了,只剩下微弱的安全照明,她独自走进那间大堂,发现果然跟白天的时候一样,只要她一看见那幅画,就开始不停地流泪。她只能在心里问:你是谁? 画中人根本没有回答她的话,依然在那悠哉游哉地泼弄着月光下的湖水,她皎洁的雪背跟她略微扭转的侧脸一样蒙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她长得真美,背上还挂着一缕白纱,那白纱把她原本该露出来的曲线和美好都适当地遮盖住。可是相信画她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因为画中只有她的神韵,并没有画出她的五官。除了那细细的上扬的眉毛,垂下的一排浓密的睫毛,完美的鼻型以及那张巧夺天工的红唇以外,就看不见其他了。只是,她象谁?涩芷对她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另一方面,天唯是在涩芷前脚踏出酒店门口的时候,后脚踏出电梯门口的,所以,他看见了她的背影:都半夜了,这个穿着牛仔裤T-shirt的女生干嘛还走出酒店? 他跟了过去,意外地发现她跟自己的目的地一样,而且她竟然站在画像的面前轻声地啜泣。 这个女孩的背影非常好看,头发很短,却刚好露出了她洁白的脖子,盈弱适宜的肩膀,纤细的腰身,又翘又圆的臂部,修长的双脚,比例一流,男孩都习惯先去注视女孩的身材,可是这种注视,没想到还是没能吸引他全部的注意。 强烈的悲哀笼罩住他的全身,他又开始流泪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便没有哭过。 鬼驶神推地,天唯一步又一步地靠近跟前正在哭泣的女孩,就在他伸手想要轻拍她的肩膀,想要询问她为什么要哭的时候,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一道诡异的光从画中迷蒙的月光开始逐渐放大,在涩芷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她就被这团白光整个包围了起来,她同时失去了知觉…… 当天唯看见那团光要把女孩吞噬进去之前,他忙着伸手想要把她拉出来,可是太迟了,他扑了一个空,并一起掉进了这团奇异的光中…… 博物馆内瞬间就恢复了平静,最后的一丝光线消失在画上的月亮中,一切彷佛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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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7-7-22 20:16:57 本章字数:4870] |
当涩芷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已经是白天了,她环顾着四周,认不出这里是哪里:博物馆呢?酒店呢? 她只觉得头很痛,所有记忆就定格在那团诡异的光中,她躺在一片树林里,身上衣衫完好,身体没有半丝不适,她百思不得其解,支撑着坐了起来,发现左边是一片茂密的树丛,周围没有人,她于是只能选择往右边的小路走去。 同一时间,天唯也睁开了双眼,他知道自己跟那个女孩一定一起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能确定。他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右边是一片茂密的树丛,左边是一条小路,他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那个女孩的踪影,他站了起来,右边的那片树丛比他180的身材还高,他拨开枯枝,想要穿过这个树丛,却在发现树丛的背后也只不过是另一片树林以后,他就没再走进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看见那个女孩:难道她被光吸到别的地方去了?不对,假如她跟自己一样,对那幅画具有相同的感觉,那么她就该跟自己来到相同的地方。 仔细一想,天唯便决定往左边的小路走去。 两个人,一个往西走,一个往东走,越走越远了…… ^^^^^^^^^^^^^^^^^^^^^^^^^^^^^^^^^^^^^^^^^^^^^^^^^^^^^^^^^^^^^^^^^^^^^^^^^^^^^^^^^^^^ 走着走着,涩芷忽然听见了男人的怒吼,可惜说的是韩语,她根本听不懂,接着是女生痛苦的呻吟:“救命……啊……好痛……”伴随着鞭打声。 在拍戏吗?这是涩芷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直到她寻着声音,来到那“拍摄现场”,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里没有摄影机,也没有导演,只有那些穿着古代韩国服装,头用布包得结实的拿刀韩国人,发现她的出现,随即对她怒吼:“是谁?!”由于涩芷根本听不懂韩语,可是瞧见十几个女人满手鲜血,被绑在一起,让马拖着走的画面实在太触目惊心,她下意识地就往背后跑去,可是下一刻,刚刚在远处对她怒吼的彪型大汉已经拿着刀站在了她的前边,并把锋利闪光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脚步收迟个一寸,只怕刀已经沾上她的鲜血了: “往哪里逃?!”涩芷不明白他的速度为什么能这么快,可她真正懊恼的是,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且最郁闷的是她连英文也说不上……! “Sorry”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场误会:早知道就别半夜自己从酒店跑出来了。 她只能期望这位凶神恶煞的仁兄能听得懂普通话:“对不起……请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我只是迷路了……” 从对方依然怒不可竭的表情当中,涩芷能确定他根本听不懂中文,于是她只能认命地跟着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来到了那群被绑女人的行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也被绑在了马后头。 有人怒吼着问了其中一个女人一句话:“她是不是契丹人?!” 那女人随即气若游丝地回头问涩芷道:“这位军大爷问你是哪里人?他说你看上去不像宋人,是不是契丹人?” “???”涩芷被问得一头雾水,可还是很高兴终于找到了翻译:“我从中国来的,这里是哪里?我只是迷路了,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绑住你们?” 相对的,被绑住的女人也一头雾水,她说:“因为家乡正在交战,我们受不了,就从边界偷渡过来,却被他们抓住了。”旋即,她又用韩语对那位军官说道:“她不是契丹人,她说宋国的语言。” 宋国一直以来跟高丽交好,没有太大的过节,可是契丹就不一样了,多次侵袭高丽,所以高丽人跟契丹人,是誓不两立的,要是契丹人跨入了高丽的国境,多半会格杀勿论,而宋国人,顶多是被变成奴隶罢了,只是能作奴隶,总比战死或饿死要强吧? 这位懂得宋语和韩语的女孩,救了涩芷一命。 军官嘟囔了一会,觉得五官深邃的涩芷怎么看都不像宋人。队伍没有歇息,他们骑着马继续往前走去。 这些折腾对于涩芷来说不算什么,她一路轻声地跟那个会讲普通话的女孩交谈,并搀扶快要支撑不住而倒下的她,她以为这些女孩都是朝鲜人:“为什么这些军官都穿着那么奇怪的衣服来押送你们呢?而且按道理也应该遣送出镜,不该这样劣待你们啊。” 女孩非常感谢她的搀扶,只是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解释给她听,她只说:“等他们找到了肯收留我们的贵族,到时候我们就不用继续走了,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滴水不沾,不少同行的女孩都已经晕倒过去,他们把晕倒的女孩扔在树林里,让她们自生自灭……现在你看见的……都是支撑下来的人……” 涩芷一看才发现:“为什么都是女孩?” 女孩哭了:“男人都被抓去打战了,老人家们不愿意离开家乡,绝望地呆在村庄等死……一些年轻的少女和寡妇就自己跑了出来……” “……”真可怜,没想到在21世纪的今天,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为什么也会偷渡过来?难道没有被拉去打战吗?” “喔,我不是朝鲜人。”涩芷摇摇头,马上澄清。 女孩却一脸诧异,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权当她所说的“朝鲜人”跟“鲜卑族”为一个东西:“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你听不懂他们的话,可是你的穿着很奇怪,既不像宋人,也不像契丹人,难道是蒙古人?”女孩旋即又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我见过蒙古人,他们不会穿成这样。” 涩芷刚想问个清楚,这时候马上的军官猛地用长鞭,往她娇嫩的手背甩去,她应声放开了手中搀扶的力量,忍受着手背上那毒辣的刺痛,马上看见自己的手背出现一条长长的鞭痕,皮开肉绽,她咬紧下唇,也没有呻吟一声。 “他妈的!别在老子面前嗡嗡嗡的,吵死了!”军官大吼,涩芷见那女孩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她立刻忍受着手中的疼痛,将她再次扶起来: “你还好吧?” 女孩用最后的意识,警告她说:“刚刚那军官让我们不要再说话……”然后便晕倒过去。 涩芷抑制住骂人的冲动,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她一把将女孩背在自己的身上,吃力地随着队伍继续走着。 直到她们来到一处附近的类似于古建筑博物馆的地方,涩芷才意外地发现,里边所有人,都统一穿着韩国的古装,她们被拖到一个最为亮丽的建筑前,上面写着的竟然是汉字:“醉香楼”。 根本来不及多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堆起了笑脸,从建筑里边走了出来,她绕着队伍走了两圈,上下打量那些已经累得奄奄一息的女孩子们,而后乐融融地开口道:“呵呵,这是一批好货,瑰娘我就全都要下来了~~” “不要……”这时候队伍里的所有女孩都发出了哀嚎,她们虽然已经奄奄一息,可仍然拒绝这样的安排:“我们不要做妓女……” “呜呜……不要……要是让我战死的丈夫知道我做了妓女,他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的……” 可惜,银两已经被军官们安安稳稳地收了起来,他一一解开了女孩子手上的绳子,并把她们逐一推到“醉香楼”的门前,不少人站不稳,跌倒在地上,却仍旧哭得呼天抢地。 涩芷虽然看不下去,可是根本无可奈何。 直到军官走到她的跟前,才忽然转身对那个浓妆艳抹的老鸨问道:“这个男孩你也要吗?”除了那些女孩说的话涩芷能够听懂,知道这间房子该是仿古的夜总会,可是还是让她莫名其妙,因为涩芷无法相信21世纪还会有这种明目张胆的逼良为娼。 老鸨看来对涩芷的存在感到非常惊讶,没想到逃到高丽来的宋人之中,还会有男孩。她色眯眯地瞧着“他”瘦弱的身体,随即掩嘴笑了起来:“呵呵呵呵……留下吧,我自有用处。” 于是,涩芷也被推到了门前,除了那“呵呵呵呵”的笑声,涩芷根本什么也听不懂。这时候她背上的女孩总算醒来了,她说:“他们要把我们卖给青楼……那个女人是个老鸨……她连你都要了……求你……带我走……” 涩芷刚明白这个来龙去脉,刚想转身逃走,却已经被另一群古代工人打扮的人围了个密不透风,她终于忍不住挫败地在想:我不会是被那一束光带到古代的韩国了吧?! ^^^^^^^^^^^^^^^^^^^^^^^^^^^^^^^^^^^^^^^^^^^^^^^^^^^^^^^^^^^^^^^^^^^^^^^^^^^^^^^^^^^^ 涩芷猜得没错,她就是该死地忽然来到了古代! 她不懂韩国的历史,可是听起来,像是在宋朝末年,她被古代的人误认为男孩,跟其他宋朝姑娘一起,被卖进韩宋交界的青楼。 这里虽然总是战乱,可是青楼妓院的生意却越发地红火,而“醉香楼”也是这个地方最为有名的青楼妓院,因为在里边卖身的姑娘,大多是宋朝逃往高丽的妇女,而且寡妇居多,这样一来,就吸引着更多的宋国商人和高丽男人,慕名前来尝尝宋国久耐寂寞的女人的滋味了。不少妇女十八岁就开始守寡,直到现在才20左右年纪,怎能不让男人垂唌? 对这些宋国寡妇趋之若骛的人越来越多,醉香楼也就越来越红火了,因此,每次官兵们抓到刚偷渡过来的姑娘,总是按照约定,首先送到这里进行买卖。 没想到她这副穿着牛仔裤T-shirt,也能前凸后翘的身材居然没有遭到怀疑,也许就因为她一头短发和一身裤子的原因吧,于是她趁换下韩服时顺便用布条缠了一下胸,再缠上头带,就俨然一个韩国翩翩美少年了。 她跟那些一起送进来的女孩子分开了,由于她没有感到太大的疲惫,吃了一点东西,休息了一个晚上以后,她就开始被一个魁梧的男人拽了出去,手上还被塞了一把刀,虽然语言不通,可是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想让她劈柴。 还在云中雾中的涩芷根本还没有接受自己错落时空隧道的事实,就要开始面对这突然而来的一切。 她拿起木柴,跟刀比了比,却发现那把刀根本钝得连豆腐也切不碎! 许久以后,她的手都起水泡了,旁边的彪型大汉仍然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着她。直到那先前买下她的老鸨带着娇笑,出现在后院之中,没想到她居然走到涩芷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她拿着同一根木头,砍了大半天,还是没有进展。 她便一声不响地捉起她拿刀的手,皱了皱眉:“这小男孩的手怎么比姑娘的还嫩?”而后又自顾自地低头对她说道:“既然不会劈柴,那会做家事吗?” 涩芷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直觉她跟夜总会的老鸨一样,只是刀子口豆腐心,她任她抓住自己的手,摇摇头:“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鸨倒是能听得懂汉语,因为青楼里大部分都是汉人,她于是把她牵着来到了厨房,指着大盘子里的碗筷和另一个大桶内的衣服,再指指另一个正坐在那里洗碗的中年妇女,说道:“以后你就在厨房里工作吧。”便离开了。 涩芷明白她的意思,看向旁边默不作声地洗着碗的阿姨,便也跟着坐在了地上,完全不顾地上的灰尘,开始洗起碗来,这可是她的强项。不一会功夫,一整个大盘子里的碗筷,就被她清洗干净了,速度快得连她旁边的阿姨都看呆了。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发现即使来到了古代,也还是不会饿死。 “小男娃也是从宋国逃亡过来的?” 涩芷没有想过这个阿姨懂汉语,她马上高兴地跟她攀谈起来,知道了刚刚那个老鸨叫瑰娘,是这间“醉香楼”妓院的老板,而这位阿姨也是从宋国偷渡到高丽的人,叫茹娘,由于年纪较大,所以才没有落得成为妓女的命运,被安排在厨房工作。她直嚷涩芷长得俊,也许因为这样,瑰娘才会将“他”买下,否则“他”应该会被送进京城松都做奴隶。 涩芷于是忙问:“所有姑娘都会被逼成为妓女吗?”她在担心昨天好心为她翻译的那个女孩。 茹娘却摇摇头:“要是抵死不从的,会先送到厨房来做苦力,可是一般过了半年以后,所有姑娘都会忍受不住这种苦力活,心甘情愿地服侍男人去了……” 想不到,古代跟现代其实没有区别,只要你忍受不住穷苦,就只有选择成为妓女,过上表面富贵的奢靡生活。 涩芷更加没有想过,她即使来到古代,也依然必须在妓院里边生活,这跟她从前在夜总会工作,在红灯区生活有什么区别? 茹娘问她:“小男娃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涩芷说:“我姓寞,茹娘唤我蛇子就可以了,我今天16岁了。” 茹娘点点头,相当喜欢这个“男孩”的乖巧,尤其是佩服“他”干起活来的利落劲,能分担她不少工作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7-29 21:34:31 本章字数:5188] |
傅天唯相当镇定,他知道他一定是来到一个未知的世界,否则不可能没有在博物馆内醒来,而这其中的原因,一定跟那张妓女皇后的画像和跟他一起被吞没进那束光中的女孩有关。可惜他没有看见那个女孩的模样,这样一来,要找到她就等于大海捞针了。 他终于走出这片树林,在树林外,有两方人马相对而立。 “萧大人要求,王公子必须先付黄金,他才能把种植茶叶技术的手抄本交出来。”一个灰色布衣打扮的男人说着韩语。 两方人马,一方穿的是古代韩服,另一方穿的是古代中国的官服。根据这些人的打扮,天唯能够确定,他来到古代韩国了!! 天啊!!!在这激动人心的一刻,天唯马上从他黑色NIKE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数码相机,以那几个人作为背景,用45度角,把自己跟他们合拍了一张照片,作为以后曾经到古代一游的证据。 只是,他能不能回去2008年,这就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了。因为他只觉得全身细胞都在雀跃地跳动,让他整个人兴奋不已:到古代旅行,是连做梦都不会有的机会。 数码相机没有设置响声,所以没有人发现他就站在大树背后。 穿韩服的一方,站在最前边的高个子显然是他们中的老大,虽然年纪不大,可是红色丝绸上镶着的金线代表了他尊贵的地位,因为他身后的那几个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男人当中,除了一个年纪最大的也一样穿着丝绸衣服以外,其他穿的都是布衣。 重点是那穿红色衣服的家伙不但身材高大魁梧,还是天唯见过的蓄起落腮胡子也能用气宇轩昂来形容的男人,光凭他露在胡子外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天唯就已经给他一百分了,因为那双眼睛跟他自己的实在太象了!要是天唯把脸蒙起来,恐怕就是这个样子的。 正在自恋中的现代男人一脸雀跃,跟个大小孩一样,还沉浸在刚知道自己到达了古代的新鲜感中。 气宇轩昂的男人随即开口,声音也是沉稳中略带磁性:“我们要如何相信你们?” 看来那个灰布衣是个翻译,见他用汉语跟那官员打扮的胖子转达了那句话,而后胖子用汉语回答:“现在我大宋江山正面临蒙古人的侵袭,加上我朝贪官污吏猖獗,要不是在这种外扰内患的压迫下,我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个珍贵的技术卖给你们的!”胖官员说得振振有辞,可显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正是那贪官污吏之一,否则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卖技术以谋取暴利? 韩国的那一方显然在犹豫了,年过半百的男人使劲蹑起脚跟附在红衫男人的耳边说话,最后红衫男人终于点头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并示意身后黑衣打扮的彪汉把手上提着的一大袋黄金呈现了出来,摊开在大宋官员的面前。 官员贪婪的嘴脸一闪而过,马上恢复了严肃,他对旁边的人驶了一个眼色,让他去收那些黄金,然后天唯清楚地看见站在他们背后的宋国人正缓缓地从腰间拔出利剑。 天唯是旁观者,他从这个角度看得十分清楚,他一个箭步就跑到了两方人员的中间,对红衫韩国男人俯身行礼,建议道:“公子,是否应该请萧大人将那茶叶种植技术的手抄本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再行交易?”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韩语,没办法,因为妈妈本身就是韩国人,天唯其实是中韩混血儿。 显然韩国人在看见衣着古怪的天唯以后都非常诧异,可一言惊醒梦中人,红衣男人神色一凛,马上示意彪汉把钱收回去。就在这时候,宋国刚刚拿刀的人马上咻地一声,拔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刀,猛地要往红衣男人肩膀上劈去,想要把他挟持住,可惜天唯挡在了他们的中间,在他想要把天唯推开的那个瞬间,红衣男人已经发觉了他的意图,首先就抓住天唯的肩膀,不但轻易地化去了那道狠劲,更是避开了那刀刃。 同一时间,红衣男人后边的其他彪汉往前冲去,跟宋国人打了起来,可惜对方有刀,他们却赤手空拳。 天唯都看呆了,明白韩国是空手道之乡,可是用血肉之躯来跟利刃搏斗,真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不知什么时候,天唯已经被红衣男人带到安全的地方观战,他心里很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受伤,反倒旁边的男人却异常镇定的样子,他在他斜上角低声询问:“你听得懂汉语?” 天唯侧脸看去,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比他高上不少:“shit,你多高?”根本不在意自己答非所问。 红衣男人显然对他的忽然出现,以及他此刻的回答,还有韩语中听不懂的部分都感到非常惊讶,可是他知道是这个少年救了自己:“八尺半。” 两个男人都没发觉,他们正在别人在旁边激战的当儿,谈起了跟“天气”一样无聊的事情。 天唯对他翻了翻白眼,明白古代身高跟现代度量不一样,可通过目测,估计他有一米九左右。他第一眼就喜欢这个高丽男人,对于他非同寻常的镇定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同时并没有忘记他刚刚的问题,明白他是想要知道对方刚刚说了什么: “刚刚那个萧大人喊的是粗口‘他娘的’!然后对那些拿刀的人说必须抢到那袋黄金。” 红衣男人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少年竟连粗口都翻译:“意思是他们根本没有手抄本?” “肯定是没有了,否则怎么可能要求先看黄金?恐怕是想要在动手前确认你们身上是否真的有黄金,避免白忙一场。” 红衣男人点点头,没有露出更多的表情,却说:“在下王沅蔚,小兄弟呢?”显然这个高丽男人也相当喜欢天唯。 “傅天唯。”天唯对他露出了惺惺相惜的笑容,同时向他伸出右手,王沅蔚会意地同时伸出右手跟他握了握,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是天唯在古代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沅蔚没有忘记身后另一个穿丝绸的男人,他转身将他介绍给天唯:“这位是在下的长辈朋友,朴大叔。”叫朴大叔的胖老头看上去就是一脸正派的样子,慈祥地对他笑着: “谢谢这位少年仗义相救。” 天唯马上摆摆手,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帮助。 就在一旁两伙人正电光火石地打斗,另一旁三个人互相寒暄的时候,沅蔚眼神中的笑意骤逝,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子,猛地往拿刀的宋国人的太阳穴扔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原本正拿刀,准备刺进高丽人腹部的宋国人,应声落地,被刚刚那石子的狠劲打得头破血流,只能抱头哀鸣。 形势顷刻扭转,对方苍茫撤退,刚刚差点被刀刺中的彪汉想要追去,却被沅蔚叫住了: “穷寇莫追。” “是。”经过激烈打斗,却毫发未损的四个彪汉才一同转身,朝沅蔚恭敬地鞠躬答应。 天唯终于见识到空手道的厉害,只是原本以为古代该是降龙十八掌的气功什么的,这会免不了感到一丝失望。 沅蔚继而转身跟他继续介绍:“这四位也是在下的朋友,叫威、武、刚、强。” 难道是兄弟?否则名字怎么能刚好这么组合?可见他们身高参差不齐,样貌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四兄弟。天唯忽略心中的这个疑问,直接朝他们挥挥手,打了打招呼。换来统一朝他鞠躬的威、武、刚、强一脸诧异。 显然他的这些动作都显示他非高丽人,沅蔚于是问:“冒昧请问,小兄弟是哪国人士?” 天唯挠了挠额头,耸了耸肩:“中国,不过你肯定没有听说过。” “在东方?海的的另一边?”显然倭人(古代日本人)也并不是这种穿着打扮,可是内陆只有宋国、辽国和蒙古,中国还是第一次听说。 天唯马上否认:“绝对不是!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倭人~!”他说得义愤填膺,换来了沅蔚更大的赏识: “英雄所见略同!”他们再次十指相握,两人太过相似的双眼更是闪着某种惺惺相惜的光。 当时的高丽跟所谓的倭人国关系已经逐渐恶化,倭人多次想要侵占高丽的土地,两国交战连连。【作者注:本书有关历史都是我自己凭想象杜撰的,不要当真。】 沅蔚继而游说:“那么小兄弟准备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天唯,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主要任务:“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跟我穿着打扮差不多的,头发比我还短的,大概这么高的女孩?”他比了比自己的下巴。 “没有。小兄弟在找人?” 要是看见的话,一定会过目不忘吧?所以天唯能确认他们没有见过,可是并不死心:“那么你们高丽有一位娶了妓女当皇后的皇帝吗?”显然在宋朝时期,韩国正是高丽时代,天唯对这些历史还是有所认识的。 这一句话马上招来其他人的低头谢罪,反而是沅蔚一人一脸愕然,并没有更多的情绪。 “少年怎能这么侮辱我国皇上?皇上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妓女当皇后?!”朴大叔显然是最愤怒的一人,他气得整个脸都黑了。 天唯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我初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问问或许不是现在,以前,以前有这样一个身份的皇后吗?”他忽略了“妓女”二字。 “绝对不可能有!!我们高丽皇朝绝对不会允许妓女当皇后的!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将来也绝对不会有可能!”朴大叔说得义愤填膺,天唯只能作罢:看来那妓女皇后恐怕是未来的事情。切,等到那一天,他一定要好好取笑这个朴大叔一次,现在就不跟他计较了: “那王子呢?哪个王子比较会画画一点?” 一听这个疑问,朴大叔反倒尴尬了起来,他清了清喉咙,下意识地瞄了沅蔚一眼,才无可奈何地撒了谎:“我们高丽皇朝当今的三个王子,个个都是英才俊杰,能文能武,书画自然都不在话下。” “喔……”完全没有线索,天唯实在觉得很失望:“那好吧,我要走了,再见各位。”天唯说的韩语虽然标准,可是用词绝对跟古代的不尽相同,让沅蔚觉得很奇怪,可是偏偏这些字都浅显易懂,虽然听起来有点别扭,但都很容易能让人听明白: “小兄弟请留步,也许在下能帮你找到那位姑娘?” “那太好了!”其实刚刚再见的话刚说完,天唯就后悔了,万一就这样一别,那么他要去哪里找东西吃?要去哪里住宿?口袋里只有手机、太阳能多用充电器、数码相机和一张信用卡,根本没有金子啊! “只是是否能请小兄弟在这段时间帮忙在下充当翻译?”显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这个活儿听起来还不错:“ok!”他欣然接受。 “???” “呵呵……就是没问题的意思……”看来天唯必须改一改用语来习惯这些古人才行。 ^^^^^^^^^^^^^^^^^^^^^^^^^^^^^^^^^^^^^^^^^^^^^^^^^^^^^^^^^^^^^^^^^^^^^^^^^^^^^^^^^^^^ 就这样,天唯跟在了沅蔚身边,跟他一起见了不少宋国商人,帮助他顺利地得到了不少高丽缺少的技术,也谈妥了不少通商的和约,直到他完成所有计划中的任务,天唯才发现,这个叫王沅蔚的男人不但财大气粗,高大英俊,武功高强,甚至还是一个谈判高手,面对种种意外都能化险为夷,应付自如。天唯觉得,要是那天他没有鸡婆地跳出来,他们一行人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才对。 而沅蔚也发现,这个少年年纪轻轻,行径古怪,却聪明过人,而且创造力极强,思维跳跃,能想出别人永远不可能想到的事情,是个具有无限开发潜力的小孩,最重要的是,他会说汉语。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沅蔚在天唯的指点下,已经能听得懂一些简单的汉语了。 可是,他们一直找不到那个跟他打扮一样古怪的女孩,于是沅蔚对他说: “也许能用别的方法再去寻找看看?因为傅兄弟所说的那位姑娘,也许已经跟你一样,打扮成为了高丽人也不一定。” 天唯拍了拍手掌,他怎么没有想过这一点?连他都早就穿上古代的韩服,那女孩怎么可能还穿着T-shirt?那找她不是更难了? “不如傅兄弟形容一下那位姑娘的容貌,让在下帮你把她的容貌画下来,再让人拿着画像去找?” “我根本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天唯忽然觉得很挫败,一个月以来的古代韩国体验已经足够,他开始厌倦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没有电器的生活。他实在很想快点找到那个女孩,或者是找到那个妓女皇后,解开他会忽然来到这里的谜团。 “过几天在下就打算要回京城了,要是傅兄弟不介意,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可是我必须找到她,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家。” “已经找了一个月,也许她也展转去了京城呢?”这个城市,是与宋国交界的地方,是除了松都(高丽京城)以外最发达的城市,除了商贸发达以外,青楼妓院更是到处都是。 天唯明白这是沅蔚游说的策略,可是他不死心:“请你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想试试用张贴告示找她。” 沅蔚点点头,知道他同意去松都了:“半个月后,我们就启程。” 从那以后,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古怪的告示,上面的方块字即使是宋国人也看不懂,不过天唯相信只要那个女孩真的在这个城市,她便能知道找的人是她: “我跟你一起到韩国旅游,在开城的高丽博物馆中忽然来到这里,我叫傅天唯,半个月后就要离开这里去松都了,看见告示以后,请到福宫客栈找我。”为了万无一失,他甚至用英文也写了一遍,就怕对方不是中国游客,是日本游客或者华侨什么的。 天唯之所以能确定那个跟他一起错落时光隧道的女孩是个游客,是因为,不会有韩国人选择住在那么偏僻的博物馆酒店的。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7-31 8:07:44 本章字数:4555] |
涩芷随身携带的东西很少,只有一支草莓味的唇蜜和那个旅行社老板的手机。那手机是她临出门前,小红硬塞在她手里的,说是万一她走失了可以打电话回酒店。没想到,她却走失了那么远。 涩芷把玩着银灰色的商务手机,十分想念小红,心想她一定急死了,万一回不去,那怎么赚钱让小红能够上岸,不再做夜总会小姐呢? 这只手机在她手里以后,她就没有开过机,刚在厨房做完所有劳务的第一天,她就看着这个手机发愁,忍不住还是打开了电源,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小红的电话,按了通话键…… ^^^^^^^^^^^^^^^^^^^^^^^^^^^^^^^^^^^^^^^^^^^^^^^^^^^^^^^^^^^^^^^^^^^^^^^^^^^^^^^^^^^^ 天唯习惯在旅行时随身携带太阳能充电器,就是为了手机或数码相机没电时可以充电,只是早在第一个晚上,他尝试打电话开始,就失望了。因为完全没有信号,甚至连“您的电话超出服务区范围”的提示都没有,不过还好,数码相机能够用,他拍了不少让人激动的画面,比如说古代韩国的市镇、客栈、房屋等等的真实面貌,都能让他兴奋不已。不过他掩藏得很好,生怕相机被发现后会被充公。 刚和衣准备躺下,他竟然听见熟悉的音乐声,让他一时呆住了:怎么这音乐这么象我的手机铃声? 认真一听,声音还真的是从装有他原本穿的衣服和手机的包袱中传出来的,他不顾一切地跳了起来,马上扑到衣橱中拿出包袱,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袱取出电话—— “喂?喂?我是天唯!!喂喂?我来到古代韩国了,在高丽,宋朝边境!喂喂?听见了吗?喂?……” 手机中根本什么声音都没有,许久之后,他才死心地挂掉了电话,查询刚刚的来电显示,发觉是个空号。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随身带着手机了,并定期给它充满电。 ^^^^^^^^^^^^^^^^^^^^^^^^^^^^^^^^^^^^^^^^^^^^^^^^^^^^^^^^^^^^^^^^^^^^^^^^^^^^^^^^^^^^ 涩芷拿着电话等待了一会,发现没有任何回音之后,她就挂断了电话,直接把手机再次关机了,心里还在自嘲:怎么可能会打得通? 完全没有意会到,刚刚其实只要她再等待多一秒,便能听见天唯的声音。 …… ^^^^^^^^^^^^^^^^^^^^^^^^^^^^^^^^^^^^^^^^^^^^^^^^^^^^^^^^^^^^^^^^^^^^^^^^^^^^^^^^^^^^ 新卖进来的宋国姑娘们,果然如茹娘所说的那样,陆陆续续地被送进厨房里工作,能见到当日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孩,涩芷实在太高兴了: “你没事就好了!我很担心你会被虐待呢。” 女孩摇摇头,显然心情十分低落,可脸色比前两天好看多了,洗去满身尘埃以后,涩芷才发现,她们个个都是清丽的美娇娘,跟她轮廓分明的五官不一样,属于小家碧玉的温婉可人。 女孩说:“姐妹们有人想要自杀,昨天被这里的老板娘绑起来了,还没有放出来……” “怎么这样?!”涩芷跳起来,义愤填膺,女孩赶紧把她拉下来:“嘘……”她觉得这位小兄弟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很容易吃亏,她的叫喊,果然换来了在场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的怒视,涩芷只好吐了吐舌头,顺着女孩的手劲毫不在乎地坐在了地上。 “我们是被这个妓院的老板买来的,她要杀要绑,也是常理中事,何况要是她们真的死了,她的银子不是白花了吗?”女孩幽幽地给看上去年纪相当小的涩芷解释。 涩芷却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我意思是怎么能够自杀?你们不是辛辛苦苦地从战争的家乡偷渡来到这里吗?为的不是生存吗?既然这样,又何必为了这种事情而轻生?”她在气愤的,原来是她们轻生的行为。 对于涩芷的话,在场有的女孩哭了,有的女孩咬着唇,彷佛被人打了一巴掌,忽然清醒了:“可是……我不想成为妓女……我宁愿做奴隶……”女孩伤心地开口,落下了一串无可奈何的泪水,其他女孩也跟着轻声呜咽起来。 看见女孩哭,涩芷就最受不了了,她拍了拍自己已经缠好的胸膛,满不在乎地安慰她们:“别这样啦!那么困难的几天你们都能熬过来,为什么不积极面对以后的日子嘛?反正那个老板娘也没有强迫你们接客啊,大不了就在厨房工作一辈子呗。我叫蛇子,你们呢?” 这个善意的安慰,成功地收揽了所有姐妹忐忑的心,她们纷纷含泪点头,似乎下决心要在厨房干一辈子的劳力。 “我叫兰儿。”这是那个救了她一命的女孩的名字。 “金儿。”“香儿。”“馨儿。”…… 一个月过去了,所有一个时期来的宋国姑娘全都留在了厨房工作,包括曾经想要自杀的那两个年轻寡妇。在涩芷的开导下,她们逐渐恢复了笑容,每天围在一起洗刷劳动的时间,反而成为她们最愉快的时光,因为涩芷经常说笑话给她们听: “有个皇帝已经有了后宫三千佳丽,还不满足,于是他就想再招民间美女入宫。但是没有人敢劝他,宰相想了一个办法,皇帝就不敢再要女人了。其实,宰相只是讲了一句话:‘皇上,铁棒也会磨成针的,您要当心啊!’” 所有女人听见了都哄堂大笑起来,有的还未出嫁的姑娘则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她们这样一问,反倒引来更多寡妇的笑声,她们纷纷互相眨眼,说:“姑娘们还是不要知道为什么的好~哈哈哈哈……” 厨房后院从此频频发出笑声,连茹娘都说:“厨房很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都是蛇子的功劳啊。以前的姑娘,多半熬二十天就呆不住了。” 涩芷还会提出一边洗碗一边做游戏的建议:“哪,我们一边洗碗一边数数,从一到一百,缝七和七的倍数不能说,要是谁说了算谁输,输了的人要多洗一个碗碟。” 这样一来,往往涩芷都成了没有碗筷能洗的那一人,她只需要捧腹大笑,笑她们都很笨就对了,许多姑娘虽然输了,可是玩得不亦乐乎的她们,根本不在意多洗几个盘子。 …… 这一切,都看在了醉香楼老板娘的眼里,她总是躲在旁边偷偷地听涩芷说的笑话,每次总是忍不住也吃吃地笑起来,一个醉香楼的姑娘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她的旁边,却一脸担忧:“瑰娘,怎么办?看来这些新人都没有要卖身的意思呢。” 瑰娘听见了声音,敛住笑容,正了正色,才严肃地转身离开:“也罢。”她说。 “可是……”那姑娘赶紧追了上去,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后院的范围。 其实,涩芷知道瑰娘一直躲在屋廊里偷瞧她们,有时候还会偷偷地笑,虽然后院监视她们劳动的壮丁很多,可是却一直没有伤害过她们,甚至没有强迫任何人去干任何事,只是: “你们有没有发觉最近送进来的碗碟少了?要收拾和清洗的被褥也少了?”细心的兰儿皱了皱眉,发出疑问。 “我听一个已经在这里干了两年的姑娘老乡说,最近醉香楼的生意不好,都被别的青楼给抢了客人。”金儿一边洗碗,一边说。刚刚就是她一直在输,所以水盆里的碟子最多。 “为什么呢?”涩芷见刚刚瑰娘脸上,根本没有愁容啊。 “听说是因为这里附近的男人都喜新厌旧,别的青楼都换了不少新偷渡来的姑娘,可是醉香楼却还是以前的那些人,所以生意就越来越少了。” “啊?!你老乡是不是在诓你啊?分明就是暗示我们不肯卖身而影响了她们的生意嘛!太过分了!”其他女孩开始愤然地唾弃金儿口中的老乡,金儿赶紧放下手中的碗,陈清道:“不是啦不是啦,她根本没有那样的意思。” 涩芷若有所思,凭她这一个月以来的观察,发现根本不像想象中的一样。从前在夜总会的时候,老鸨们每天都会游说她下海,可是显然这里的老板娘根本没有对她们做过任何类似于游说的工作。于是她问:“请问两位姐姐,当时你们因为自杀被绑,瑰娘她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为什么两天之后就被送到厨房了?” “喔,瑰娘根本没有出现啊,只是两位已经在醉香楼的老乡过来安慰了我们,说其实没什么的,以前她们也是寡妇,一开始也曾经当过厨娘,可是后来就还是卖身了,说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客人,不喜欢的客人也可以拒绝不陪夜……” “呕——别说了,好恶心!”香儿掩着耳朵,不想听下去。 “然后呢?”涩芷却追问下去,并使劲推开香儿:“你不想听就上茅厕吧。” 香儿扁了扁嘴,当然不肯走了。 “当时我们还是哭哭啼啼的,最后她们就说死不能解决问题,要不然就先到厨房工作看看吧,然后我们就来了。” 涩芷点点头,明白了什么。 ^^^^^^^^^^^^^^^^^^^^^^^^^^^^^^^^^^^^^^^^^^^^^^^^^^^^^^^^^^^^^^^^^^^^^^^^^^^^^^^^^^^^ 那个晚上,涩芷在打扫大堂,发现古代青楼要比未来夜总会干净多了,最起码地方比较大,呕吐物相对也少些。 昏暗中,她听见了叹气声,才发现瑰娘正坐在黑暗的圆桌当中,支头沉思着什么,可惜涩芷不会说韩语。可瑰娘早就发现了她: “今晚只有两个客人,而且还没有要姑娘陪,刚走进来,见一个客人没有,就离开了。”她幽幽地说着,知道涩芷根本听不懂韩语,所以才会毫无忌讳地对她倾诉: “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也养不起你们了……这样也好,你们一定要离开这个市镇,越远越好,这样才不用沦为妓女……” 涩芷虽然听不懂,可是瑰娘落寞的表情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对不起,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她实在很想开解她,可惜语言不通。 瑰娘却笑了,她摇摇头:“没关系,我知道你听不懂,小男娃你实在长得很帅,你的娘亲一定很疼你吧?要是我有这个福气的话,也应该有你这么大的孩子了……” 除了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她说话,涩芷没有别的动作。 ^^^^^^^^^^^^^^^^^^^^^^^^^^^^^^^^^^^^^^^^^^^^^^^^^^^^^^^^^^^^^^^^^^^^^^^^^^^^^^^^^^^^ 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厨房生活,让涩芷觉得轻松了不少,她甚至觉得自己帮助了许多在绝望边缘的女孩,所以她过得更快乐了。 这一天,厨房里多了一个外来的话题:“你们知道吗?听说现在外边到处都贴着一些古怪的文字,像是汉字,可是这里的姐姐们都看不懂喔!” “说什么的知道吗?” “就是没有人知道啊,连张贴的人都不清楚。” “那么奇怪啊?”刚到高丽,人生地不熟的她们根本打第一天起就没走出过醉香楼,所有事情都是听妓院里的姑娘说的。 这时候的涩芷对这些听闻根本没有兴趣,她正在跟金儿打起水战来,惹得金儿尖叫连连:“啊!!蛇子你好坏!人家的衣衫全湿了!!” “哈哈哈哈哈……”涩芷从前习惯了工作到半夜,所以声音总是比普通女孩要哑,在别人看来,这是男孩子的变声期,加上“他”并没有蓄胡子的缘故,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他”大概14岁左右。因为韩国男子,从16岁成年以后,就会开始蓄落腮的胡子。 开心地笑着的她,根本不知道,天唯跟她一起来到了这个时代。 他们再次错过了彼此相认的机会。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8-2 7:26:24 本章字数:5392] |
从那第一次开始,涩芷每个晚上,都会在相同的时间,来到昏暗的大堂内,听瑰娘说话。都怪自己没有学习韩语的基础,所以她来了一个多月了,都还是学不会,只能听懂简单的,比如说“谢谢”、“你好”。 瑰娘说:“已经开始有人来追债了,明天开始,我就会遣送还没有沦为姑娘的人到京城去谋生,你们不能留在这里,因为跟宋国交界的这个城市,青楼太多,从宋国偷渡来的姑娘没有背景,只会被别的青楼拐去……唉……”她顿了顿,眼中第一次闪着泪光:“我对不起那些已经成为了姑娘的孩子,她们……要怎么办呢……?” 涩芷握住手中的扫帚,内心很是焦急,很想问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老板娘,您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听见询问,瑰娘对“他”笑了笑,把“他”招到自己的身边,轻轻地抱住“他”。涩芷顺从地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啜泣,她说:“醉香楼要散了,我当然伤心,我生怕你们会遭遇不幸,可惜已经无能为力……” 涩芷轻拍她的背,想要安抚她,她当然明白这个“小男孩”的贴心: “瑰娘很舍不得你,要是你愿意,就陪在瑰娘的身边好吗?我收你做干儿子?” 自然了,涩芷听不懂,所以没有反应,她只能轻轻地拍她的背,表示安慰。瑰娘却笑得更安详了:“也罢,大概是我们缘浅吧?” 那一个晚上,等涩芷刚从大堂回到后屋,就被兰儿拉到了角落,吓了她一大跳: “我的天啊!吓死我了,兰儿,你半夜没事干嘛还不睡?” “嘘!”兰儿拉着她蹲了下来,示意“他”别嚷那么大声:“我刚才听见瑰娘跟你说的话了。” “真的?她都在说什么?”她实在很想知道,可是明知道瑰娘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她也一直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她说的跟妓院里的姐姐们说的一样,说醉香楼就要倒闭了,说要遣送我们到松都,这样实在太好了!”兰儿满是光彩的脸上展开了许久从未出现过的兴奋,她急于想要把好消息告诉这个听不懂韩语的朋友,同时要提醒“他”:“可是她有意把你留在身边当干儿子,你千万别跟着她,一定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喔!” 相反,涩芷听见这个消息的确认以后,心里就不那么舒坦了,要是醉香楼真的倒了,那瑰娘能去哪里呢?而且,既然倒闭的原因是没有新增加的姑娘,那她为什么一直不强迫兰儿她们就范呢?还说要遣送她们去京城?不理她们不就成了吗? 每个晚上看见她落寞的,独自伤心的模样,涩芷就象看见小时候记忆中的妈妈,心里有说不出的悲伤,尤其知道她想要收自己为“干儿子”以后。可是面对兰儿的兴奋,她又不能对她泼冷水,所以她沉默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当瑰娘召集了所有人,正式宣布要解散醉香楼的时候,涩芷发现两班人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已经成了了妓女的那些姑娘们都伤心落泪,说即使没有钱也要跟瑰娘在一起;相反新来的那些姑娘则互相拥抱跳了起来,完全没有掩饰她们心中的快乐。只有涩芷,她默默地站在一边,没有笑也没有哭。 妓女姐姐们生气了,她们指着兰儿她们怒斥:“你们实在太过分!要不是因为瑰娘花了大量的银子去救你们,醉香楼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田地!” 欢呼的人敛起笑容,不敢吭声,是怕她们要反悔不送她们到松都,没想到年纪最轻的馨儿却忍不住嗫嚅:“谁让她非要买我们进青楼?哼。” “啪!”一个激动的妓女姐姐,红着眼,毫不留情地甩了馨儿一巴掌:“要不是瑰娘买了你们,只怕你们早就做了一个月的红牌啊姑了!被高丽官兵抓住的宋国女人,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不是被卖进其他青楼非自愿地出卖身体,就是被带回松都成为官妓,被几十个人轮流玩弄,直到死掉为止!那倒好,十几天的凌辱过去了也就结束了。”她说的话让人不寒而栗,让清白的女孩们簌簌发抖。瑰娘却叹了口气,阻止她说下去:“算了,都走吧,今天能站在这里,也算是一种缘分。” “可是她们实在太过分啊!”为瑰娘抱不平的,都是从前从宋国逃亡而来,沦为了妓女的姑娘:“瑰娘您为了帮助她们离开这里,还借了钱啊!那些钱我们要怎么还?” 茹娘跟涩芷站在后边,轻声地为她翻译她们正在争执的话。 兰儿她们涨红了脸,虽然震惊,可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去,直到金儿发现涩芷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里边,她才忍不住出声唤“他”:“蛇子,走啊。” 涩芷看着都站定在门口的她们,许久以后,才下定了决心,她摇摇头:“我不走,你们走吧,路上要小心。”她对她们露出了送别的微笑。 茹娘握起涩芷的手,安慰地点了点头,说:“我也不想走。” “为什么?”兰儿不解。 “我有信心帮助瑰娘重振醉香楼往日的风光!只有这样,才能救更多逃亡来到高丽的姑娘。”涩芷看向瑰娘,瑰娘不敢相信地看向“他”自信的双眼。 “可是……”兰儿实在放不下“他”,可惜其他人却一直从外边把她们几个人拉走,直到她们再也看不见彼此。 ^^^^^^^^^^^^^^^^^^^^^^^^^^^^^^^^^^^^^^^^^^^^^^^^^^^^^^^^^^^^^^^^^^^^^^^^^^^^^^^^^^^^ 醉香楼虽然没有新姑娘,可是涩芷却给她们设计了新衣衫,十几个年纪不同的女人聚在一起,学涩芷要求的式样,缝制自己各自的衣衫,不时传出互相嘲弄的笑声,一下子,过去一个月的欢笑声,从厨房后院搬到了大堂: “喏,这些小衣服真的够意思,我昨晚试穿了一下,什么都没露,可是连我自己看见了都脸红……”说话的姐姐拿着已经缝制好的小衣衫窃笑起来。 “可不是吗?没想到我们蛇子这么多鬼点子,这次一定得把男人都抓回来~!”个个都自信满满。 涩芷气焰更是高涨:“光靠这些衣服还不够,为了能一炮而红,我们还要宣传,还要排舞!”从前在夜总会里工作,除了与呕吐物为伍,她接触的可都是魅惑男人的女人,她耳濡目染的功力也就勿庸置疑了。 她狂妄奸笑的表情逗乐了瑰娘,更是引来哄堂大笑。 几天以后,“青楼一条街”满地都散落了醉香楼的“宣传单”,薄薄的白纸上除了写着“醉香楼”几个字,就只有一副简单的女子图画,画中女子身材婀娜,露出了修长的双腿,只有上半身有衣衫,下摆是一片薄纱,根本掩盖不住里边三角形小裤裤的诱惑,上身的衣衫剪裁也只到胸脯一半的高度,呼之欲出的浑圆吸引着所有路过的男人的眼球,最让人惊奇的是她们头顶上戴着的那个玩艺——那不是兔耳朵吗?仔细一瞧,她们臂部三角小裤裤之上,也挂着一个类似于小白兔的尾巴——小绒球。 第一次看见这张图画的男人们,马上就流鼻血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醉香楼,也别管他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男童打扮的涩芷堵住了大门,她嚷嚷着:“别急别急,兔女郎们还在练舞呢,今晚酉时,一定以上等酒菜歌舞,恭候各位客官光临喔~~!!”一边嚷,她还一边敲锣打鼓,一大班男人挤在门口,搞得人潮为患,可笑的是,有人根本不肯走,干脆站在外边排队,准备坐头板凳。 瑰娘和早就准备好的姑娘们在门背后窃笑:“没想到蛇子那么有能耐。” “对啊,点子真多,看来醉香楼真的有救了~!” 果然,当晚整个两层的醉香楼都座无虚席,舞台就临时搭建在大堂正中央,五个兔女郎一组,分别在饥渴难耐的色鬼眼皮底下跳着涩芷教的“大腿舞”,舞步简单易学,不过就是抬左腿,白纱飘一飘,跳一跳,乳沟晃一晃;再抬右腿,白纱飘一飘,跳一跳,乳沟晃一晃,如此反复,然后变换队形,在舞台中间转圈,这样一来,伸手可及的男人还是忍不住扯扯她们臂部上的小尾巴,或干脆掐掐她们裸露的大腿,现场气氛简直史无前例地热闹,连站票都有人买。为了看表演,男人们都不惜花一个银子买门票进来,只要走进那门槛就得收费,当然咯,涩芷就是坐在门外的高椅上,负责收费的那个人。 等宾客们都吃饱喝醉了,涩芷才挤进大堂,跨着马步,站在舞台上的大椅子上,用自制的“大声公”嚷了起来: “各位客官!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汉语。 紧接着是瑰娘做的韩语翻译,因为里头两百多名男人当中,高丽跟宋国人都不少。 “相信大家一定非常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们的兔女郎共度春宵!” “是!!!!”听得懂汉语的男人首先起哄,让高丽男人们发出了抗议,在场气氛开始具有火药味。 “大家请听我说,我们的兔女郎只有十五位,而你们却有两百人——” “那怎么办?”“怎么办?”一时之间整个醉香楼都闹哄哄的,恐怕得不到兔女郎的人会把屋顶都给掀了,而涩芷却笑得自信满满,果然,一个暴发户状的胖子站出来了,他直接把一袋白银摊在桌子上:“老子我有钱,我要先挑!” “呵呵……”涩芷只需要双手交叉在胸前,等待这些阔爷们开价就可以了。 不到一会功夫,出价最高的那十五个人,自然就是能抱得兔女郎归的“幸运者”了,他们成为全场羡慕的对象,这钱不要说能买一晚兔女郎的服务,光是赚足这两百个男人羡慕的目光和面子,就足已。而钱不够多的男人,只能怪自己没有能力呗。 等那些“幸运儿”抱着自己欢喜的兔女郎上了包房,涩芷才开始安抚其他更多的失落者:“大家不要灰心,未来七天醉香楼都是‘兔女郎之夜’,下个七天则是猫女郎之夜喔,喜欢小白兔还是小野猫,大家都可以自由选择,自由竞争喔!” “好!!”男人还不是普通愚蠢的动物,居然只用一句话,就乖乖地让他们提前掏出银子:“我要预定明天晚上的兔女郎!” “我也要!我要三号!” “我要五号!” …… 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醉香楼就还清了所有的债务,甚至赚了一笔可观的费用。 半夜夜深人静,只有包房内还不时传出让人脸红的娇喘,只剩下涩芷和茹娘在厨房中工作了,她忽然很想念兰儿她们,不知道她们到了松都没有? 面对热闹过后的狼藉,恐怕又有得她做的了。 在涩芷发呆的时候,一个身材丰腴的人拿了板凳坐在她的身边,开始刷起盘子里的碗筷—— “瑰娘?您怎么跑厨房来洗碗了?” 瑰娘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她听得懂涩芷的汉语:“以后瑰娘不会让你一个人干活,要洗碗,就一起洗碗。” 一旁的茹娘被感动了,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给涩芷做了翻译。 涩芷于是不顾湿了的双手,依偎在瑰娘的怀里,感受她温暖的怀抱:“蛇子习惯做这活儿,瑰娘何必?” “今晚赚的银两够我们明日买些刚偷渡的宋女,到时候,让她们做厨务吧,以后我不干活,你也不许干活。”瑰娘把涩芷抱紧了一些,她实在非常感谢这个孩子。 听见茹娘的翻译以后,涩芷忍不住红了双眼,她点了点头,咬着唇,也不让心酸的眼泪滑下眼眶。 ^^^^^^^^^^^^^^^^^^^^^^^^^^^^^^^^^^^^^^^^^^^^^^^^^^^^^^^^^^^^^^^^^^^^^^^^^^^^^^^^^^^^ 一夜之间,醉香楼成为了整个高丽的话题,同在一个城市里的沅蔚更是早就耳闻此事,这会正在看保镖们呈上的“宣传单”,里边奇怪的图画让他忍俊不禁:画这个画像的人实在是个天才,只用聊聊几笔,就勾勒出女人最重要的体态。 其实那不过是张漫画。 见主人看得入神,保镖们的胆子就大了:“呃,公子,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见识见识?据说一个舞蹈一套衣衫,只会表演七天,过了就没有了……”彷佛错过了,就将遗憾终生。 沅蔚刚想说话,天唯却正好走进来:“什么没有了?” “只是一家叫醉香楼的青楼里,姑娘们做的异域表演。”沅蔚把图画盖在桌子上,不让天唯看见,生怕会教坏小孩:“傅兄弟你还小,就无需知道这些太多了。” 一听青楼女子,天唯想起的就是那两个夜总会的老女人,一下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打着冷战,表明态度:“我确实对妓女没有好感。”他说得直白,同时没有忽略沅蔚一再对他的形容词:“可是王大哥,也许你已经三十多岁,不过我也已经19岁了,不要再说我是小孩子好不好?” 天唯的话同时滞住了在场所有男人,沅蔚笔直浓黑的眉心忍不住隐隐地跳动起来,其他人眼见主人的气色不对,纷纷沉默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只听见他说:“我建议你蓄胡子。” “为什么?”蓄胡子会严重影响他脸部的完美,要是被同学看见,一定笑趴在地上。 “因为在高丽,只有未满16岁的男子会不蓄胡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怪不得每个人看见他都称呼他为小兄弟了,原来如此。 “好!我明天就开始留。”入乡随俗嘛。 “你是几月份生的?” “六月。”天唯看向沅蔚,抛去疑问的眼神:干嘛无端问这个? “我是八月……”他咬牙才强迫自己说出这几个字,保镖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又怎样?”天唯总觉得这几个人怪怪的。 “那么,以后天唯兄唤我王兄弟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王大哥比我年长,理应是大哥啊。”天唯也开始学习他们的咬文嚼字了。 “沅蔚今年,刚满一十九岁。” “……”张大了嘴巴成O型的天唯,惊呆的模样实在跟他平常追求完美的形象不太搭调。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8-4 0:21:41 本章字数:4661] |
胡子绝对能改变一个男人的长相,尤其是落腮胡子。 天唯留了好几天了,终于把胡渣都留长,这会正对着铜镜挑剔地审视自己,观察了半天,他把眉毛皱得不能再紧:他象一下子老了十五年! 高大的男人成为背景,如鬼魅一样出现在铜镜内,天唯吓了一跳,马上转身瞪着来人,只见男人的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沉声说道: “天唯兄蓄胡子以后果然‘成熟’了不少。” 天唯眯眼看向沅蔚,明白这是男生跟男生之间隐晦的较量:外貌和年龄上的。 天唯马上当机立断,迅速地剃掉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蓄起来的胡子,而后转身对沅蔚笑着说:“我还是决定当个十五岁的小男孩。”总比变成35岁的老男人强吧? 沅蔚眯眼看向他,恨自己没有勇气剃掉那象征成熟男性的特征! 天唯得意地耸耸肩,知道沅蔚毕竟是个古人,心中有太多的规条,让他自己无法随心所欲。 下一刻,两个相同年纪的大男孩,忽然就玩起了过肩摔,抱在一起抖缠了起来:“你暗算我?!”天唯被勒紧双手,发出不满。 “哼!”沅蔚冷哼一声,才一个反手,就把他轻而易举地摔到了身后,不费吹灰之力。 “靠!好痛!”天唯躺在地上,痛得牙痒痒,以前跟同学们玩摔跤,从没输过:“刚才那招叫什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沅蔚觉得舒坦了,好看的唇勾起了大大的弧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就走。天唯反而跳了起来,一定要知道刚刚那招叫什么名堂:“喂!是不是这么小气啊?告诉我会死啊?” 天唯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一边没有忘记落下调侃:“喂,我蓄起胡子以后跟你这么象,你剃掉胡子以后会不会也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沅蔚,因为他早就忘记了自己不蓄胡子的模样了。 “喂,王老弟,你刚刚使出那招到底叫什么名堂?……”天唯显得锲而不舍。 可惜称呼用错了,沅蔚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名字叫“王老弟”,自然,天唯也没有办法从他的口中套出任何东西。 此时站在一旁看见沅蔚脸上那类似于快乐的表情,反倒吓呆了刚经过这里的朴大叔:他是不是眼花了?否则怎么可能看见公子在笑?跟他从小表露出来,礼貌的浅笑完全不一样!那明明代表的是快乐,是愉快啊! …… 这就是这两个男人的相处模式,他们不但具有相似的双眼,还具有只有他们独处时,才表现出来的属于大小孩一样的性格,也是他们之所以会一见如故的原因。 ^^^^^^^^^^^^^^^^^^^^^^^^^^^^^^^^^^^^^^^^^^^^^^^^^^^^^^^^^^^^^^^^^^^^^^^^^^^^^^^^^^^^ 正当涩芷坐在高椅上,翘起二郎腿数银票的时候,一个久未露面的保镖忽然跪倒在醉香楼门口:“老板娘,老板娘!!不好了,不好了!!” 涩芷认得他,那是瑰娘派去遣送兰儿她们到松都的男人,这简单的韩语她能听懂。 没有忘记把所有钞票安安稳稳地放在内襟,才起身想询问兰儿她们的情况,却就是那个收起钞票的动作,原本在后堂的瑰娘首先冲了出来,挡在她的前边,问道:“出事了吗?” 涩芷看着瑰娘圆润的肩膀,觉得自己留下来是正确的——瑰娘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刚到松都就碰到官府的人,由于女人太多,说的又是汉语,他们一看就产生怀疑,盘问之下见她们面有惧色,就都抓起来了。”这么一长段对话,涩芷就听不懂了,她顺手捉住了一个刚刚经过的青楼姐姐:“帮忙翻译。” 青楼姐姐二话不说,只捏了捏“他”的脸颊,娇嗲了一句:“小男孩皮肤就是好,姐姐羡慕死了。”顺便抛了个媚眼。 由于涩芷独竖一格的经商方法,和独一无二的策划安排,醉香楼已经在全高丽的所有青楼中鹤立鸡群了,他也因此成为了整个醉香楼的大红人,让不少年轻的青楼姐妹们不但对“他”刮目相看,更是流足了口水,很多人纷纷表示愿意为他破童子身。 涩芷翻了翻白眼:“严肃点好不好?”顺便捡起满地的鸡皮疙瘩。 在涩芷跟那青楼姐姐拉拉扯扯的当儿,保镖跟瑰娘的对话已经进入重点:“小人见官兵压着她们,往这里走来,估计还是想要把她们卖了,赚个好价钱。” 瑰娘嘘了口气:“就怕他们不想把她们卖掉,只要想卖我就有办法。”她回头看向涩芷,涩芷刚从青楼姐姐的嘴中听到翻译,知道瑰娘是想让她拿钱出来赎兰儿她们。原本该义不容辞的,可是这些都是青楼姐妹们每个晚上“挑灯夜战”而得来的血汗钱,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完全不顾别人死活都要离开的兰儿她们太不人道了。涩芷摇摇头: “我觉得应该让她们吃点苦头。”否则她们不会知道谁才是好人。 “我觉得她们应该已经后悔了。”瑰娘尝试说服她,因为所有收入,她早就交到了涩芷手中,现在醉香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涩芷一个人在张罗。 “好吧,”涩芷投降了,因为不忍让瑰娘失望:“可是价钱得我说了算。” 瑰娘眉开眼笑:“都听你的。” ^^^^^^^^^^^^^^^^^^^^^^^^^^^^^^^^^^^^^^^^^^^^^^^^^^^^^^^^^^^^^^^^^^^^^^^^^^^^^^^^^^^^ 凭着瑰娘过去跟官宾们打的关系,他们果然先把逮到的宋女送来醉香楼估价,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瑰娘给的价钱一向最高。 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兰儿她们重新回到熟悉的门楼前,此时更是百感交集,直到涩芷跟瑰娘一起出现在她们面前,有人就开始喊了:“蛇子!救我们!” 反而是兰儿就显得眼神闪烁,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求助。 涩芷看着她们,挑了挑眉:“小姐贵姓?” “是我啊!我是金儿!” “喔,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她敲着自己的脑袋,装作始终想不起来。 瑰娘见涩芷的态度恶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臂,提醒她别太过分。这时涩芷才像是恍然大悟:“喔!对!我记起来了,就是一个多月以前在醉香楼工作过的姑娘嘛~~~”她刻意拉长了声音,而后又匆匆转身就走,只抛下一句话:“都是旧货,瑰娘我们走。” 瑰娘面有难色,看着官宾诧异的表情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解释道:“‘他’是我的干儿子,是醉香楼的新当家。”她极力拉着涩芷,不让“他”离开,涩芷却做势要挣脱她,表示不想做这单买卖,几经拉扯,“他”才很不情愿地转身问道:“干娘你觉得做生不如做熟?”她直接忽略了瑰娘的回答,走到官宾们的面前,大声说道: “她们以前都在这里工作过,醉香楼上上下下都认识她们,可是因为有一段时间经营不善,所以才把她们遣送离开。现在看在我娘念旧的份上,我决定花一人一两银子把她们再买一次,再多就没有了。”涩芷顺手把十二个银子数到官宾的手上,然后示意家丁们将兰儿她们松绑,一一带进醉香楼,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期间瑰娘充当翻译。 官宾愣愣地站在那里,以为涩芷口中“在这里工作过”的意思就是早就做过妓女,忽然觉得这十二两银子还是涩芷多给的金额,只能点头,不敢讨价还价。 等兰儿她们都进屋了,涩芷才把手搭在官宾肩膀上,堆起了笑脸:“为了多谢官爷的关照,请进小店歇息歇息,我让人准备佳肴侍侯各位官爷沐浴按摩,官爷很久没来醉香楼,一定得看看我们最新的歌舞表演,包你们喜欢!以后啊,一定要多送些新的姑娘来我们醉香楼喔……”涩芷一边说一边把他们拉进包厢,让他们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最高的礼遇。 瑰娘跟保镖们站在门外,呆住了: “老板娘,这小家伙比您更象老鸨……” “没想到平常一百两银子才能买到的姑娘,‘他’一两银子就搞定了……” ^^^^^^^^^^^^^^^^^^^^^^^^^^^^^^^^^^^^^^^^^^^^^^^^^^^^^^^^^^^^^^^^^^^^^^^^^^^^^^^^^^^^ 兰儿她们的加入,给醉香楼减轻了不少负担,至少劳务的问题就都解决了,经过解释,大家也都冰释前嫌,并纷纷对瑰娘道歉。 这时候,涩芷已经开始进入“角色扮演”训练了,现代有护士、空姐,古代最佳的性幻想对象该是皇帝身边的妃子什么的吧?所以这次策划的标题是“唐朝贵妃”,这衣服不难做,不外乎肚兜外罩薄纱,青楼姐姐们对这装束简直爱不释手,纷纷称赞美极了。 在晚上开门营业以前,涩芷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她说这叫“开会”,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为了把醉香楼推向高峰,再建分店,我觉得有必要把内部盈利架构改变一下。” 兰儿充当翻译,可是:“对不起,请问‘分店’、‘架构’是……?” “就是要扩大经营,为了更好地建立新的商号,需要改变一下经营策略。”涩芷书读得不多,对这些咬文嚼字的东西,实在是一额汗。 她继续说下去:“所以,跟瑰娘商量以后,我们决定要实行分红制度,也就是,每位姑娘接一个客人所赚的钱,分为十分,其中九份给醉香楼用作经营开销和累积成为以后扩大经营的数量,另外一份则给姑娘自己留作分红,以前的工钱不变!” 翻译都还没有进行,就已经引起巨大的反响,姑娘们纷纷欢呼起来。 涩芷举起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现场马上就静了下来,大有大当家的气势,她继续说:“我们除了有陪夜的姑娘以外,还会增加只卖艺不卖身的一部分员工,甚至是服务员,包括茹娘她们在厨房工作,洗碗洗得越多,也会有越多的分红,当然,这部分金额将从那九分的盈利中拨出来支付,金额当然会少许多,不过目的都是为了实行‘多劳多得’这个原则。” 说了半天,最后旁边的翻译都傻了:“请问,员工是……?服务员是……?” “……”这语言正是涩芷在古代最不方便的东西。 ^^^^^^^^^^^^^^^^^^^^^^^^^^^^^^^^^^^^^^^^^^^^^^^^^^^^^^^^^^^^^^^^^^^^^^^^^^^^^^^^^^^^ 可想而知,涩芷对醉香楼进行的一连串改革,只会让盈利越发地增加,甚至击垮了周围不少青楼,她干脆开始就近收购现成的青楼店铺,直接扩大经营。 刚开始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做姑娘的寡妇,现在也充当起歌妓或酒女,偶尔虽然会被吃点豆腐,可是收入可观,她们也乐于接受,并下定目标早日赚够本钱,就上岸做点小生意。 越是这样,醉香楼就越是成为了远近驰名的妓院了。 这一天,沅蔚对天唯落下最后期限:“后天半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我们必须开始启程回松都了。” “哦……”天唯显得闷闷不乐。 这时候朴大叔进来,对沅蔚恭敬地俯身施礼道:“公子,裘大人来了。” 是不是但凡叫“大人”的都长成那副模样?反正都是肥头大耳的就对了。沅蔚不得不恭敬地上前作揖:“裘大人折回来是为了……?”他半个月前刚跟这个胖官员做了一笔通关的买卖,没想到刚离开的他却折回来了。 “呵呵呵呵……”胖子笑了很久,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本官走到半路,听说贵境有一家叫醉香楼的青楼非常出名,实在很想见识见识,可惜好象不太好进去啊,不知道王公子有没有什么办法?” 惊讶根本没有表露出来就被他掩饰过去,沅蔚露出标准好客的笑容,只说:“乐意之至。” 当晚,沅蔚带着裘大人的商队,跟威、武、刚、强一起浩浩荡荡地来到醉香楼门口。天唯没在里边,因为他说:“我对妓院没有兴趣。”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8-6 0:01:13 本章字数:3570] |
那个男人站在人群中,坐在高椅上主持次序的涩芷第一眼就看见他,不但是因为他鹤立鸡群的身高,更是因为他明明留的也是落腮胡子,却依然俊朗的容貌。 所谓“依然”俊朗,是因为对于涩芷来说,由于看惯了高丽所有男人的样子都是黑压压一片,所以她认为每个蓄着满脸胡子的男人,都长得一模一样地难看。可这个特别高大的男人不一样,他长得实在很帅。留这种胡子,还能符合未来审美观的,恐怕就只有他了。而且,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即使她确定对他的外形一定能过目不忘,明明就从没见过他,可就是觉得他长得十分眼熟,到底他长得象谁? 另一方面,站在人群中,沅蔚也早就看见了堵在门口,一直吆喝的涩芷:青楼怎么能雇一个小男孩来卖门票? “威、武,你们开路,我想裘大人他们不会愿意在这里等下去。”沅蔚对一直围在他四个方向,保护他不被激动的嫖客们碰撞的其中两人说道。 “是。”同样魁梧的两人开始强硬拨开嫖客,可十分困难,今天是第一天“唐朝贵妃”之夜,有人甚至已经排队等了三天三夜,才霸到第一个位置呢!所以根本不会轻易让威、武挤进去。 威、武接受了命令,却迟迟未能上前一步,于是开始使用武力,却遭到了反抗,甚至有人大喊:“有人想插队!!!!” 刚一喊完,高椅上头的人忽然就消失了,“他”竟然迅速地出现在威、武的跟前。皆因“他”走过的地方,嫖客们都默契地给“他”留了通道通行。“他”长得不算高,跟普通男人的高度差不多,气势却是普通男人的两倍,只见“他”从袖子中取出一个木牌,上面写着“400”,作出足球裁判判球员红牌出场的姿势,说道:“醉香楼是凭牌子进去的,而牌子是要根据先来后到排队拿的,这是第400号牌子,最后一个名额,你们两人谁要?”对他们两人说罢,涩芷还仰头对后边沅蔚他们喊道:“至于后边的人,可以回去了,明日请早吧。”真不明白,长这么帅干嘛还要来嫖? 涩芷一边嚷嚷,还一边腾出心思想:看来还得继续扩大经营,这400个名额显然还是供不应求。 这时候气喘吁吁的兰儿好不容易挤到涩芷的身边,赶紧为她做翻译。 涩芷说话的同时,她周围拿着牌子的嫖客们纷纷拿出各自的牌子,朝沅蔚一行人炫耀,让威、武忽然感到蒙羞了,他们咬着牙,忍受着即将爆发的脾气,个个脸色已经开始发黑,除了沅蔚。 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这个男童,对“他”手上牌子刻着的奇怪文字产生了兴趣,那组文字看上去极其简单,他不会错认,因为天唯曾经教过他这文字的意思,他说这叫“阿拉伯数字”,从遥远的东方传过来,在他们的家乡,用的都是这些简单的数字来表达帐目。 可惜这小男孩并不是姑娘,应该不是天唯要找的人。他看向涩芷旁边的姑娘,在思索着这个才是天唯同乡的可能性。【作者注:古代韩国伪装的时候都不会女扮男装,所以沅蔚没有考虑这点。】 兰儿正好迎上了他的视线,不期然地马上烧红了脸:这个男人真帅。 涩芷原以为这班新来的嫖客会因此大发雷霆,没想到那特别帅的男人竟然扯开一个笑容,可惜这笑容看上去太假。他什么都没说,就从袖子中取出一定黄金,涩芷都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嫖客则开始陆续地抽起气来: “天啊……他有黄金!” “是黄金……” “我的天……黄金……” …… 这还是涩芷来了古代这么久,第一次看见的黄金,瑰娘说过高丽盛产白银,黄金矿却很少,所以黄金的价格比白银要高上许多。那么这个男人一定很有钱咯? 她确实很想得到这定黄金,可该死的他这笨蛋!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想要贿赂她,那这不分明是让她难堪吗?她怒眸一瞪,双手叉腰,大嚷道:“别想贿赂本少爷!400号!到底你们谁要?!”她说得斩钉截铁,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其实眼神还是不时忍不住往他手中的黄金飘去。 这个男童不懂韩语,沅蔚不明白他为什么能成为这家青楼的店面,但他基本上听懂“他”的话了,全因为一个多月以来,天唯的悉心教导。他一声不响地把那定黄金放到“他”的面前,吐出了不快不慢的声音:“我要一到十五号。”口中说出简单的韩语,他们一共十五个人没错。 涩芷讨厌的不是他低沉却好听的声音,而是那话中满满的自以为是。她把头扬得更高了,柳眉跟着竖了起来:“只有400号,要,还是不要?”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已经失去耐心。其实心想,他要是在暗地里做这单交易,为了那定黄金,她恐怕早就答应了!可惜现在几百双眼睛看着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定黄金溜走,一想到这里,她就更生气了。 沅蔚看出她眼中的倔强,居然不再强求,反而高声对站在最前边的嫖客们喊道:“一定黄金换一个号码,一到十五号。” 下一刻,刚刚拿着木牌朝他们炫耀的嫖客们个个脸上只剩两行清泪了,站在最前边的十五个人早就把木牌拱手奉上。 “%……×◎¥(!))#……”涩芷嘀咕着没有人能听懂的粗口,黑着脸愤愤地跟着沅蔚一行人往门口挪去,直怨恨着这十五定金子是醉香楼一个星期的收入,早知道就该放下刚刚那该死的面子,乖乖接受贿赂去好了,却白白便宜了那些臭男人。 在她越过已经站定在门前的沅蔚时,如剑一样怨恨的目光,扭头笔直地朝他射去,恨不得想要把那张笑得过分好看的脸撕个稀巴烂。可惜迎接她的,依然是那自信的双眼。 平时精打细算的沅蔚是头一次花下了重金,不但因为裘大人是大宋最具有背景的官员,更是因为他确实对这家青楼产生了兴趣,打第一眼发现这家青楼竟然用一个不懂韩语的男孩做店面就开始了。疑问同时不自觉地溢出口: “这里怎能雇用一个未成年的男童做店面?” 涩芷听不懂,兰儿却恭敬地回答了他的话:“蛇子‘他’不是店面,是醉香楼的当家。”她甚至依然不敢抬头再直视他一眼,脸上的红潮迟迟无法退去,全因为沅蔚身上散发出来不容抗拒的吸引力。 惊讶的表情稍瞬即逝,沅蔚再次露出谜一样的笑容,觉得那十五定金子花值了,他相信要是介绍天唯给这个男孩认识,他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同时成为他的左右手。 ^^^^^^^^^^^^^^^^^^^^^^^^^^^^^^^^^^^^^^^^^^^^^^^^^^^^^^^^^^^^^^^^^^^^^^^^^^^^^^^^^^^^ 涩芷进到大堂以后,气还没消完,一群女孩就迎了出来,是金儿、馨儿和香儿她们: “蛇子,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他好帅喔!” “是啊是啊,又那么有钱,真的好英俊……”她们一惊一咋地尖叫着,呼喊着,根本抑制不住忽如其来的兴奋感。 涩芷头一次明白“花痴”这两个字的真正涵义,尤其当兰儿红着脸,坚定地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 “今晚我想服侍他。” “我也是!” “我也要!” “金儿也要!”争先恐后。 “……”涩芷把下巴都贴在地上了,也无法明白之前一直说绝对不会下海成为妓女的这四个女孩此刻怪异的想法。她最后忍受不了她们四人渴望的眼神,只好抛下难题: “成,等你们换下那套轻纱贵妃装以后,再说吧。”翻了翻白眼,她没好气地径直往内堂走去:实在无法明白这些女人的想法,原本失去那十五定黄金,已经够她伤心的了,没想到现在还得腾出心思来为这四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担心,真是气死她了。 当然了,兰儿、金儿她们,还是没有勇气换下那套除了三点不露,其他全露的衣衫。所以只好眼巴巴地端着托盘,挤在最豪华的包厢里边,看着妓女姐姐们用尽一切狐媚的方法,想要靠近她们一见钟情的男人。 站在远处观察醉香楼内一切的涩芷,正好看见兰儿她们火冒金星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地捧腹大笑起来:妒忌的女人的表情还不是普通地滑稽,一会红一会绿的,好笑极了。 不过让涩芷觉得更可笑的是,花了十五定金子,才好不容易进来的男人,居然由四个身材不一的男人围了个密不透风,根本没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接近他,反倒都把姑娘指挥到另外一边宋国官员打扮的男人身边,只见那些胖男人个个长得一副色胚相,手毫不客气地往姑娘裸露的半个浑圆上探去,姑娘们欲迎还拒,纷纷娇嗲道: “哎呀,裘大人,您好坏~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该怎么办?”根据涩芷的策划,这句话可是这个星期的标准台词。 饮酒作乐的人才顾不上这些“性”致勃勃的话是否犯了什么忌讳,只觉得越发地“性”致昂然,纷纷淫秽地大笑起来。 难道那帅男人是个同性恋?否则怎能若无其事地坐在那独自斟饮?像是知道了涩芷来自远处的注视,沅蔚竟忽然抬头朝涩芷看去,若有所思的样子害她也差点给迷掉了魂,她赶紧收起目光,马上看向别的包厢,装作若无其事。 沅蔚看向正认真地查看注视整个醉香楼情况的涩芷,心想:要如何才能把这位具有特殊才能的少年带回京城呢?这些特殊的点子,虽然是用在青楼妓院这种低级的商业上,但已足以证明“他”具有卓越的经商才能。不知道跟天唯相比,谁更胜一筹?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8-7 7:33:04 本章字数:3675] |
兰儿她们是醉香楼的酒女,穿的是红色旗袍,什么都没露,顶多露了一双藕臂和走动时,裙摆开叉,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小腿,可正是这隐隐约约,对嫖客们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熟客们都知道醉香楼有规矩,不能对酒女出手,否则后果就是永远不能再进醉香楼的门,所以即使再渴望,也只能让眼睛吃吃冰淇淋。可惜,今晚来了一群第一次来的客人。 裘大人在金儿给他倒酒的时候,不预期地狠抓了她的臂部一把,甚至扯着她的裙子下摆,不肯放开:“小美人,别走啊……” 金儿急得哭了,才17岁的她,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猥亵:“蛇子救我~!放开,快放开了啦~!” 兰儿她们第一时间上前想要拉开那只魔手:“请客官放开金儿。”没想到有了头儿的带头,他商队上的其他几个男人,更是抛下“贵妃”们,对“丫鬟”熊抱起来,满是酒味的嘴巴还使劲往兰儿她们的脸上贴,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 天唯继续自斟自饮,对这些青楼中的画面习以为常,只权当是醉香楼的另一个商业戏码,完全不为所动。 反而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四人脸都青了:刚刚他们留意了这四个酒女很久了,她们真的很可爱,这会被几个魔手控制住,却连想营救的理由都没有,可恨啊。 就在裘大人满是肥油的手就要往金儿裙摆里探的时候,涩芷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金儿终于获得自由,她赶紧抽噎着躲到了涩芷的背后:“呜呜……蛇子,这个胖子欺负我……呜呜……” “我知道。”涩芷黑着脸,直视着捂手痛喊的胖子,身材不高的“他”,也没有保镖跟着走进来,却仍然具有一夫当关的气势:“不管你是谁,违反了我醉香楼条例第三条,都得走,立刻!” “他娘的!你竟然敢用长针来扎本官的手!”刚刚眼见长针从手背直穿手心,裘大人就差点痛昏过去。 涩芷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继续对其他动了手的男人抛下最后通牒:“放开你们的臭手,否则我不客气。”不知道是为了她浑然天成的气势,还是什么,其他原本抱着兰儿她们的男人,都纷纷呐呐地松开了对她们的禁锢。 “天杀的!!!你到底是哪根葱?!!!”裘大人继续大吼,却换来了再一根长针:“啊!!!!”涩芷趁他不注意,再次出手扎进他的肉里,速度跟她平常洗碗擦地一样利落。 商队里都是文人,他们只能上前把裘大人挡在后边,哆嗦着问:“你怎能这样对客人动刑?”并马上向沅蔚求助:“王公子,你怎能坐视不理?”好歹这里也是高丽人的地盘,所以他们就更没有底气强硬了。 沅蔚站了起来,虽然欣赏涩芷处事利落的气势,但毕竟裘大人是他带来的:“敢问醉香楼条例第三条是什么?” “任何客人不许对酒女、歌女和不卖身的姑娘出手,违者拒绝再踏入醉香楼一步。”涩芷直视沅蔚似笑非笑的眼,她倒要看看这个英俊得过分的男人这时候还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青楼里边还会有这样的条例,沅蔚莞尔地一笑,继续询问:“条例都张贴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他做势周围张望。 “就在大门口!那么大张东西,你们十五双眼睛,都能看不见?!”涩芷开始张牙舞爪,对他伪装的笑脸是深恶痛绝。 “喔,对不起。”他又笑了,笑得更好看了:“我们刚刚一直站在人群的后边,而后直接进来大堂,根本没留意到门口的装璜。”他顿了顿,欣赏涩芷脸上可爱的表情变化:“何况,这么重要的条例,只张贴于一个地方,想必警示作用也相当有限,身为客人,我是不是应该有权抗议你们醉香楼没有尽到告知条例的责任?而反过来索取赔偿?”这是跟天唯相处一个多月以后,自他身上学来的谈判技巧,和所谓的“法律道理”。 涩芷实在不喜欢他那太过自信的笑容,最恨的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催促身后的金儿赶紧翻译:“该死的这个绣花枕头在说什么?!” 金儿被他的风采所吸引,迷得晕头转向的,早就把翻译这档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涩芷见她呆在那里,便狠狠地扯了她正在流口水的脸颊一把,大嚷:“少在这时候给我耍花痴!!!” 沅蔚噗哧地笑了出声,喜欢这个小男孩疾恶如仇、赏罚分明的个性。 身旁听见主人在笑的威、武、刚、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不认识沅蔚般傻眼了:公子好像最近特别爱笑? 金儿委屈极了,挤出两行泪水,被吸引又不是她的错,只好幽幽地说出翻译。 涩芷一边听一边眯起了大眼,直逼一直在笑的男人,听到最后,“砰”的一声!是她大力地拍了桌子一下,她马上大喊,唤来下人:“赶快帮我准备写满条例的纸张,把它贴在每一间包厢!”许久之后,她才收起跟沅蔚互相凝视的目光,转身迅速地离开了这间豪华包厢,离开时不忘指挥所有人:“所有酒女跟我走,叫人把碎掉的盘子收拾干净,让厨房重新送上食物,好好招呼客人。”她略带沙哑的“童音”响彻整个醉香楼,虽然明明输了这一战,却没有输掉气势。 歌照唱,舞照跳,这只不过是这个不一样的晚上第一个小插曲,涩芷从那开始,就笔直地站在这个豪华包厢的对面廊台,双手环胸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继续自斟自饮的沅蔚,她终于看出来他象谁了—— 傅天唯,他的双眼象极了傅天唯。她应该再也看不见这个初恋情人了吧?因为她忽然来到了古代,恐怕小红会以为她已经死了,而傅天唯,也不会记得有她存在过。 就在她低头沉思的时候,她的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让人无法忽视。涩芷警觉地转身面对“黑影”,并蹦蹦蹦地跳开了十丈远,全因那黑影刚站定,就无来由的一句话: “什么香味?这么香?”刚刚一直闻到的都是胭脂水粉的味道,没想到来到这个廊台,远离了那些姑娘以后,竟然扑鼻而来一阵有别于胭脂水粉的味道,这种味道似有若无,却不该出现在两个男人的周围,所以沅蔚才忍不住发问。 眼见涩芷下意识地跳开了十丈远,沅蔚就笑了起来:“我有这么可怕吗?小朋友?”他喜欢这个小朋友,就跟他第一眼看见天唯“小朋友”时一样。这个小男童一再地让他想起了天唯,沅蔚忍不住皱了皱眉:才一个晚上没有天唯跟在身边,他难道就这么想他?——这到底是什么情结? 越想越害怕,害怕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他刚刚对那股香味的好奇。 小朋友?涩芷撇了撇嘴,听懂了这两句简单的韩语,却只能以汉语回答他:“本少爷已经十六岁!!”在古代,十六岁应该不算小朋友了。 沅蔚挑眉,又笑了,发现这个小孩子能让他具有绝佳的好心情:“那么你应该蓄胡子。”看来“他”跟天唯,很可能真的是老乡。 这句话涩芷就听不懂了,不过兰儿她们救了她。发现俊男离开了包厢的她们,很快就跟来这里报到。 听完翻译,涩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心想:原来是差了一把胡子?她怎么一直没想到? 涩芷被兰儿她们挡在了前头,若有所思起来,而跟前的女孩根本吸引不了沅蔚的注意,他直接拨开围在他周围的女孩,问道:“在下王沅蔚,小兄弟呢?”他一直很喜欢小孩子,也一直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聪明的孩子,儿子、女儿都没有关系,可是只要一想到生小孩之前需要成亲,他就觉得头大。 涩芷还在思索着该怎么弄一把胡子,兰儿她们却直接回答了沅蔚的话:“我叫兰儿,很高兴认识王公子。” “还有我!我叫金儿。” “馨儿。”“呃……我是香儿……王公子你今晚……?”女孩们扭扭捏捏,那句“今晚我想服侍你”的话,始终开不了口,面对涩芷时说的不算。 沅蔚耸耸肩,只对涩芷有兴趣:“小兄弟呢?”第一次发现自己开口问同一个问题第二次。 “‘他’叫蛇子。”兰儿乐意去回答沅蔚的问题,俏脸已经转红。 “在下后天就要回京城,有一位朋友跟你也许是同乡,不知道蛇子兄弟是否愿意互相认识一下?” 兰儿她们一听这位帅哥后天就要走了,个个哭丧着脸,根本没有兴趣往下听去,直接就拉着他往后院较为清净的地方走去,并对还在思索着什么的涩芷说道:“蛇子,快帮我们准备酒菜。” 终于听见熟悉的汉语,蛇子才有了反应,根本听不懂沅蔚刚刚说了什么的她很顺从地往厨房方向走去。 金儿在她离开前窃笑着附在她耳边轻语:“记得之前答应我们的话喔。”末了还朝“他”眨了眨眼。 涩芷当然记得,她说她用迷药也要把这个男人留下来,给她们四人“享用”。可是话是这么说,这会看着她们四个“女色狼”迫不及待的模样,涩芷还是忍不住觉得良心不安:迷奸犯的帮凶,是不是跟迷奸犯一样需要坐牢的?涩芷书读得不多,这种跟法律有关的知识,还真的不太懂。不过回心一想,能在一个晚上跟四个处女云雨,也算是这家伙前生修来的大好福气吧? 于是毫不犹豫,她便转身到厨房张罗去了。 沅蔚原本想要拒绝的,可是兰儿却安抚他道:“蛇子给我们准备点心去了,很快就来。” 也罢,人才难得,为了“右手”,牺牲一下色相也未尝不可。 沅蔚把天唯比喻成自己的“左手”,那么蛇子自然就是他志在必得的“右手”了。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8-9 7:00:27 本章字数:4296] |
由于语言不通,而眼前四个“翻译”又齐齐罢工,只一味地灌沅蔚喝酒,被凉在一边的涩芷只好托着两腮,继续研究该怎么弄一把落腮胡子出来。 好几次沅蔚都开口对蛇子说话,可惜听不懂韩语的“他”根本完全不知道他在跟“他”说话,实在有够郁闷的。 直到最后,沅蔚也只能宣告投降,直接趴在桌子上,佯装醉倒:这显然是这几个酒女的目的,否则为什么要一直灌他喝酒? 金儿是第一个兴奋得跳起来的:“耶!他终于晕倒了!” “他真的好帅喔……”香儿忍不住摸了摸他轮廓分明的脸。 涩芷这才反应过来:他酒量原来这么低?刚刚她根本没放迷药进去酒里啊……全因为忽然良心发现,觉得不能成为迷奸共犯,却没想到他还是醉倒了,这就不能怪她了,阿弥托佛。 四个在月光下都掩饰不住光彩的女孩,七手八脚地把倒在桌子上的沅蔚抬了起来,决定先把他送进包房。涩芷直叹爱情力量的威力,没想到爱情能让女人完全放下矜持。可是还是忍不住开口提出疑问:“你们……呃……真的决定了?” “废话!”金儿还有空挥开她:“好不容易才让你下迷药迷倒他,怎能就此罢手?别挡路了啦。” 涩芷赶紧侧身让她们通过,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经昏迷不醒的沅蔚,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包房。 大功告成,四个女孩齐齐坐在了椅子上,有的干脆瘫痪在地上:“他真的好壮喔……”意思是,他真的很重。 香儿是第一个迫不及待的人,她的魔手第一时间探进了他的内衫,直接拨开了他外边的罩衫。 “呃……”涩芷开口想要营救这个长得牛高马大的“小红帽”,可惜再次被挥走,这次竟然是馨儿: “嘘,别吵醒他。” “……”问题是,她只发了一个“呃”的音,哪里有她们四人的声音大? 这会她们开始讨论先后顺序了,七嘴八舌,互不相让。 “我年纪最大,必须我先。”兰儿“不知廉耻”地开口,理由充分。 “我最小,你们该让让我吧?”平常不怎么吭声的馨儿这会第一个发出了抗议。 “去去去,我们最大跟最小的年纪也只不过差两岁,不能用年龄来分。”金儿顺便拍走了香儿正欲在沅蔚胸膛上使坏的“色手”。 香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好痛……” “活该!”其他三人异口同声道。 “请问……”涩芷想要发问。 “闭嘴!”平时乖巧的四个人,竟然同时命令涩芷闭嘴? 她翻了翻白眼,终于明白做人不能失去气势的道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叉腰,沉声怒斥:“你们竟然敢叫我闭嘴?!”她明明是醉香楼的当家不是吗? 这声叫喊马上换来四个人八双小手纷纷捂住了她的嘴巴,她们作出拜托壮:“对不起啦……人家真的很喜欢他嘛……”这点涩芷早就看出来了,可是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她也搞不清楚了。 “就是啊,难得看见一个喜欢的男人,反正飘落异乡的我们肯定嫁不到好人家了,干脆委身于他,也能一尝为人妻的滋味嘛。”一夜情也叫为人妻? “对啊对啊,说不定他这么有钱,还能把我们四个人都带回去当妾呢?这样我们就脱离苦海啦。”就凭她们刚刚互不相让的争执,涩芷就能断定她们成为他的妾房以后,一定幸福不到哪里去。 涩芷受不了了,她翻了翻白眼,决定眼不见为净:“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说完就离开了这个包房。 一直躺在大床上的沅蔚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心想:蛇子竟然见死不救,还帮这些女人对他下药,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跟“他”算帐。 房内忽然就安静了,因为只剩下女孩子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越来越红,馨儿这时候才知道心跳的感觉:“各位姐姐……那我们应该怎么开始?” 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了在场所有人,怎么开始?到底“服侍”男人,失去童贞,要怎么做? 没有人知道。 …… 房内出现了非同寻常的寂静…… 沅蔚终于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发现女孩们个个脸色沉重,坐在椅子上和桌子上支头沉思。对于青楼女子,他实在提不起“性”致,尤其是在她们如此主动的情况下,要是传出去他被四个青楼酒女“迷奸”,这还能做人吗?所以完全没有犹豫,他悄悄地从自己的内衫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打开了瓶盖,瓶子中一股异常的香味缓缓地弥漫了整个房子,兰儿在说完: “什么香味?”就晕倒过去了。 香儿、金儿、馨儿也陆续失去了意识。 沅蔚这才自大床上坐了起来,拉了拉刚刚被香儿拉开的外衫,抿了抿嘴,实在无法接受这些女孩的痴心妄想:妾?他连妻子都还没有,这就纳四个酒女回去当妾,只怕他的父亲大人还没开口要治他死罪,他就首先会被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耻笑至死了。 他收起瓶子,拍了拍手,还好身边一直会带些迷药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会刚好派上用场。对于迷药毒药,他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一点一点地在饮食中增加,所以现在已经练就对这种小迷小毒没有反应的功力,可是没想到那叫蛇子的小男孩,竟然会在酒中下迷药来暗算他,那么他得重新考虑让“他”成为“右手”的想法了。 这时候,四道黑影同时咻地从窗台跃了进来,纷纷朝沅蔚下跪:“公子,很抱歉,救架来迟。”其实威、武、刚、强四人早就发现沅蔚被抬进这里,可是见四个女孩那滑稽的行径,又不知道公子是否想要拒绝,万一他高兴这样,那不是坏了公子的好事?即使心中有百般不愿,可是还是抑制住要进来破坏好事的冲动,直到沅蔚用了迷药,自己坐起来为止,他们才敢进来报到。 沅蔚对他们挥了挥手:“算了,你们看着收拾收拾吧,别让她们发现我没有动过她们,也别让她们醒来后看见你们。”他可不想被误会为柳下惠,所以只好把这项任务交给他四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了。 “是!”这恐怕是威、武、刚、强四人最乐于接受的任务,那回答的干劲,从这声异口同声的,跟雷鸣一样的回答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有多乐意了。 沅蔚揉了揉差点被震聋的耳朵,没有忘记抛下命令:“下次不用这么大声回答我的话。”就离开了醉香楼。 “是……”为了报答主人的“大恩大德”,四人纷纷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回答,表明衷心。 想当然,裘大人在醉香楼玩得十分愉快,通关的交易自然又宽限了一些。 而第二天当兰儿她们醒来,发现四人都赤裸着躺在能睡五个人的大床上,个个腰酸背痛,大腿内侧斑驳的血迹提醒她们,她们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她们羞红着脸,有人开始怨恨对昨晚的一切没有记忆:“怎么办?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也是……好害羞喔……”现在才害羞是不是太迟了点? “王公子人呢?怎么不在了……?”当四人起身想要找各自的衣服,才发现衣服早就散落得满个包房都是,衣橱边、桌子下、门背后、小案上……零零落落,根本找不到规律,处子特有的血迹甚至散落在房中的每个角落,根本分不清是谁落下的,这就更是让她们整个身子都红了起来。从这混乱的局面可以猜测,昨晚她们几个人跟王公子,是度过了一个多么激情的夜晚。 四人纷纷羞涩地窃笑起来…… 直到四人穿戴整齐,出现在包房门前,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吊儿郎当地坐在门外栏杆上,“他”咯咯地奸笑起来,声音象极了蛇子:“姐妹们,昨晚很轰动吧?直到卯时都还听见你们房中传出男人的低吼声呢。” “是蛇子?”兰儿惊呼,同时红着脸低头,嗫嚅地问:“真的吗……?”昨晚原来真的那么热烈啊?可惜无论如何都想不起王公子那伟岸结实的身躯了。 涩芷翻翻白眼,完全看不见失去童贞以后,女孩该有的伤感,她摇摇头:“受不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该哭着去让他负责任啊?” “嗯!”四人点头如蒜。 只有金儿忽然支头询问:“蛇子,你干嘛脸上忽然多了一把胡子?”好丑喔!还是从前顺眼多了。 “啊哈哈哈哈……”终于有人发现了她的杰作,她跳了起来,站定在地上开始大笑,并一再抚摸自己好不容易才粘上去的胡子:“这是成熟的标志。”她笑得得意,完全忽略了四个女孩厌恶的表情。 兰儿她们才不管这些,终身大事要紧:“查到王公子住哪里没有?” “喔……我忘了。”她实在是一直在想这胡子的事情,所以把沅蔚的事全忘了。 四道利剑一般的眼神齐齐把她射得万箭穿心,涩芷做势捂住自己的左胸口,满脸受伤:“我现在就去查……” ^^^^^^^^^^^^^^^^^^^^^^^^^^^^^^^^^^^^^^^^^^^^^^^^^^^^^^^^^^^^^^^^^^^^^^^^^^^^^^^^^^^^ 至于到底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这四个站在沅蔚身边,魂不守舍的男人知道了。 相处这么久,沅蔚怎能看不出他们四人的异常? “怎么一清早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会是被她们发现了吧?” “不!”主人交代的任务,他们完成得十分彻底,马上摇头否认。却同时发现什么东西被遗失了:“唉。”四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心情低落。 连天唯也受不了: “他们干嘛一副思春的模样?”这情形,不是失恋就是刚开始恋爱了,天唯最清楚,因为高中男生都长这副德性。 “哦?”沅蔚惊讶地看着他们:“不会是喜欢上那几个小妓女了吧?” “她们不是妓女!!!”这回答听上去比说他们四人是妓女更让他们伤心,连朴大叔也惊讶了,感叹:这几个孩子早就该成家立业了。 四人自知瞒不下去,只好由威作为代表,说出心事:“她们四个人,昨晚之前,都还是处子……”刚说完,四个大男人满是胡子的脸上,竟然出现了难得的红晕。 沅蔚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眼,张大了口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是世界变了?青楼还真有处子?而且一下子有四个? 天唯则是爆笑起来,忍不住在椅子上抱着肚子打滚:原来是处女情节在作祟。 “所以?”还是已过壮年的朴大叔见过世面,他根本不以为意。 “我们想……”强年纪最小,今年不过18岁,他嗫嚅着开口:“是不是可以把她们带回京城,不用留在那种烟花之地?” “不会吧?你们来真的?”天唯终于笑完了,没想到有人还真会跟妓女谈感情。 “胡闹!”朴大叔大喊,他们的幻想一下子就破灭了:“娶妻当娶淑女,怎能考虑烟花女子?!不过是一夜风流,混帐!” “……”更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了,威、武、刚、强再也没有说话,处女又怎样?在烟花之地工作的女子,始终不能称作“淑女”。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8-10 10:19:51 本章字数:4837] |
等涩芷带着兰儿她们,好不容易找到沅蔚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渡江回京城了。 “等一下——”为了四个姐妹,涩芷不顾一切地奔跑,在远处,看见船就要离开码头,她连忙大喊,生怕四个姐妹从此守着那片处女膜孤寡到老。 “什么声音?”朴大叔耳朵最灵。 天唯则正在船内忧伤地啃着干粮,对周围的声音置若罔闻。找不到那个一起错落古代的女孩,又不知道那个妓女皇后何时会出现,他根本打不起精神。 正在看书的沅蔚侧耳倾听,不知道朴大叔说的是什么声音,直到另一股清脆的喊声响起,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威、武、刚、强就已经冲出船舱了—— 果然是她们,威、武、刚、强一阵感动,却在气喘吁吁的女孩们喊出那个名字后一起垮下了脸。 “王公子——王公子——等等我们啊……” 涩芷首先跑到码头,冲着船夫大喊:“不许动!” 沅蔚终于听出了涩芷的声音,他放下书卷,不急不慢地走出船头,在不期然地看见涩芷脸上那把大胡子以后就笑了:“他”比天唯可爱多了,起码在胡子这个问题上就比较听话,即使明知道两天之间就长出那么多胡子不太可能,可沅蔚很高兴“他”能接受自己的建议。 天唯嚼着干粮,抬眼从船舱的窗口往码头看去,刚好看见一个“又矮又瘦”的“大胡子”,指着沅蔚气急败坏地大喊:“看你人模人样,怎能把四个清白姑娘吃干抹净以后就开溜?!” 由于听不懂涩芷的斥责,威、武、刚、强不约而同地看向沅蔚,沅蔚不急不徐地说出他刚刚被“冤”的指责,四个男人全数惊恐地低下了头,齐声道歉:“对不起!” 涩芷根本懒得理会这些男人干嘛忽然说对不起,只对着沅蔚一人瞪眼。 这时候兰儿她们已经赶了上来,爱慕的目光如胶似漆地凝视着沅蔚一人,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只能考虑是不是该说出实话? 涩芷管不了那么多,赶紧推兰儿她们上船,并自顾自地对沅蔚说道:“她们早就准备好了,行礼也都带上了,兰儿、香儿、金儿、馨儿以后就交给你了,麻烦你一定得好好照顾她们。” 四个男人再次抬头询问涩芷说了什么,沅蔚却皱着眉,正在思考该如何收拾这个残局,根本没时间给他们翻译。 而女人们则已经开始道别了。 兰儿不舍得涩芷,首先回身抱住她哭了起来:“呜呜……我不舍得你……” “我也是……”所谓知恩图报,四个女孩知道她们有今天,也都因为涩芷的下药相助,于是五人在码头前抱头痛哭起来…… 就在这时候,朴大叔悄悄来到船尾,跟船夫说了句什么,船就开始缓缓地驶离码头,等涩芷她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可恶!!”涩芷跺脚大喊:“你这个良心狗吠的绣花枕头!!竟然敢溜走?!” 沅蔚远远地看“他”气急败坏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相当可爱,至少比天唯要讨人欢喜多了,忍不住就朝“他”挥了挥手,权当告别:再见了,右手。 其实早就察觉朴大叔的动静,只是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方法打发这些青楼姑娘的沅蔚,只能选择当作不知道了。 可是此时来自四个男人类似于恳求和期望的眼神,让他觉得头皮发麻。他揉了揉太阳穴,直接走进船舱,只对那四个已经动情了的男人抛下一句话:“忘了吧。” 真残忍。 就在兰儿她们发现被抛弃了,哭得呼天抢地声的时候,一个醉香楼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跑来这里报信:“新当家,醉香楼被人砸了,瑰娘让你赶紧躲起来避避风头!” “什么?!”根本来不及继续咒骂沅蔚那王八蛋,涩芷首先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才刚出来一会儿,就出事了? “以前其他倒闭了的青楼,联合大宋边境的恶霸,眼红我们醉香楼的生意越做越大,今天一早就来砸东西,誓要把你拿去千刀万剐才能泄愤,姑娘们都吓晕过去,东西全被砸烂了,他们人多势众,瑰娘命我赶紧来通知你,让你躲起来,别让他们找到啊。” “可恶!”涩芷咬紧了唇,没想到生意虽然越做越大,却忘记了要找个靠山,她正想往醉香楼的方向跑去,看个究竟,却被那名家丁拉住了:“你不能去,瑰娘有令,让你离开这里,到京城去避难。” “京城?好啊!我们去京城!”原本在抽抽咽咽的四人,这会一听见要去京城,就都精神了。那王公子的船不就是要到京城的吗? 涩芷气愤难平,实在没有办法忍受兰儿她们一再表现出来的自私行径:“要去你们自己去!我要回去找瑰娘!” 涩芷一心担忧瑰娘的安危,根本不顾劝阻,直接挣脱了他们,往醉香楼跑去。其他人跟在她后边,直到他们来到“青楼一条街”,刚好看见凶神恶煞的一群人从醉香楼里出来,蛇子被拉着躲在街角,等人都离开了,才能偷偷地进去找瑰娘她们。 她们早就被打得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涩芷眼睛都红了,她扶起瑰娘,连声道歉。 瑰娘看见涩芷安然无恙,安心地笑了笑,又晕了过去。瑰娘原本可以告诉那些恶霸她的行踪的不是吗?因为出去之前,她告诉了瑰娘她们要去码头。 涩芷咬了咬嘴唇,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她们能继续留下的地方,那些人找不到她,肯定会再回来,于是她果断地下了决定:“还能走的人帮助已经晕过去的人,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到码头坐船到松都。”这里毕竟是韩宋交界,目无王法的人比比皆是,又缝战乱,实在不是定居的好地方。 实际上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了,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掠夺干净,涩芷一早出去也没带什么银子,身上只有昨晚刚进帐的银票,这下子一次过要带那么多人迁到京城落脚,一定十分困难,但她二话没说,只要愿意跟她走的,她都决定照顾到底。加上出来时许多人都被打伤,医药费已经花去了不少费用,等她们二十几个人来到松都的时候,他们就连馒头都快吃不起了。 在这种困境之下,还是妓女姐姐们救了大家,有人不惜咬紧牙关,廉价地出卖身体,才勉强地维持了大家的生活,找到了一家破旧的房子,二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起来。 京城的物价毕竟比较高,想要找一间像样的屋子也不容易,涩芷眼见所有人跟着她一起挨饿,觉得相当内疚,可是又没有本钱再开一家妓院,钱庄见她们从外地来,都不愿意借钱给她们,而这些宋国的寡妇女人们,在京城,除了重拾旧业以外,还能靠什么为生呢?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直都是健康宝宝的涩芷这会竟然生理痛!以前从来不会不舒服的她,这会肚子偏偏给她闹革命,她躺在地上,痛得翻来覆去,还是第一次承受这样的煎熬:要是她真的是男人就好了。 屋子太小,她根本轮不上睡床,因为大多数都是女人,而所有女人,都以为她是男人。 瑰娘见她一大早就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就知道她不舒服,在她刚睁开双眼,小米粥就已经放在她面前了:“饿了吧?一定是累坏了。” 涩芷一阵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生病时照顾自己,忍受着肚子传来煎熬的阵痛感,她铁青着脸,喝完了瑰娘亲手为她熬的白粥,即使没有味道,她也觉得那粥是甜的。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不方便,她坚决不肯起身,恐怕一起身就被发现秘密,这时候才想起要是古代也有卫生棉多好? ——这恐怕是上天给她的启示,生理期一过,她就开始精神百倍地张罗大伙买棉花和针线,教女人们做起女红来,只是要缝制的东西相当古怪: “蛇子,这到底是什么啊?”金儿捏着刚做好的布条,不明白有什么用。 涩芷教她们把棉花塞进去,缝制妥帖,当缝制的布条越来越多以后,她才告诉了她们实话:“这叫‘卫生棉’,是可抛弃的‘月经布’,不用清洗,只要数量足够多,就可以每天一换了,从此以后,带着这些‘卫生棉’的姑娘,想在生理期去哪里都可以了。” 兰儿一阵脸红,没想到身为男孩的蛇子说起女儿家的事情竟然这么坦然。 她根本没有发现女孩们的异样,继续说下去:“这次我们要做的是传销的方法,必须保守这项技术的秘密,否则以后生意就不好做了。所以只能靠我们去悄悄地流传,主要是招揽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姑娘来购买,原因也是因为价格不便宜,可是相信市场还是有的。” 就这样,他们开始做起传销“卫生棉”的生意,果然,得到了妇女们大力的支持,通过一传十,十传八的效应,涩芷所专利的卫生棉生意很快就越做越大,已经到了阔太们需要团购的地步了。 可惜卫生棉的价格再高,也不及青楼的收入高,况且他们没有机器,又不能自己制造机器,只能靠手工作业,自然产量就不高,这样卫生棉的收入,只能维持他们二十几人解决温饱问题,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存下钱来开办什么别的生意。 在一次工作到半夜的晚上,姑娘们缝针的手都起枕了,于是有人站出来说道:“不如我们继续出去卖身吧?也许才能更快地恢复醉香楼昔日的辉煌!”妓女姐姐说得豪气万丈,彷佛青楼妓院真的是多么光辉的产业。 涩芷放下手中正在缝制的针线,不得不承认:“也好,我们就试试吧。先以这间房子作为联络地,联系到嫖客以后就到他们的地方去办事,可是只怕不容易。” 瑰娘也叹了口气,说道:“男人花天酒地都不愿意让自家的女人知道,要让他们愿意花钱买姑娘一个晚上,却又要花钱住客栈,价钱肯定会很低。” “你们为什么不能到别的青楼应征当姑娘?”金儿不了解地开口,马上遭来了十几双眼睛的敌视: “要是卖身去了别的青楼,恐怕就不会有赎身的那一天了!” “是啊,全高丽都不可能找到跟醉香楼一样好的妓院了。”幽怨声此起彼伏,这也是她们为什么仍然愿意跟着瑰娘和涩芷的原因。 “先试一试吧!不要忘记了,我们有我们特殊的战斗衣啊~!”涩芷振作了一下,尝试鼓励所有人。 ^^^^^^^^^^^^^^^^^^^^^^^^^^^^^^^^^^^^^^^^^^^^^^^^^^^^^^^^^^^^^^^^^^^^^^^^^^^^^^^^^^^^ 不出涩芷所料,想要重操旧业,没有一间像样的花楼,是不可能有稳定客源的,尤其是象他们这样的地下妓女,京城到处都是,竞争力就更大了。况且能工作的妓女人数只有十多个,而闲着没法工作的人也有差不多十个,这样一来,压力就可想而知了。 眼见生活比当时做卫生棉时更为潦倒,涩芷再次陷入了无限的苦恼之中。这时候,瑰娘生病了,大夫说,她这是劳损病,由于长途跋涉,进食不规律,吃的不营养,才会把她原本就虚弱的身子弄得更为虚弱。 虽说都是低贱的女人,可妓女毕竟跟常年从事劳动的妇女不一样,她们的身体往往更加脆弱,不到一个月,许多人都病倒在榻上,剩下没有生病的,都是不能出去卖身赚钱的女孩。 瑰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却仍然抱歉自己连累了涩芷:“对不起……居然在这种时候生病……” 涩芷握住瑰娘的手,摇了摇头,气自己没能给这位善良的干娘过上好的日子。 ^^^^^^^^^^^^^^^^^^^^^^^^^^^^^^^^^^^^^^^^^^^^^^^^^^^^^^^^^^^^^^^^^^^^^^^^^^^^^^^^^^^^ 另一方面,天唯跟沅蔚来到松都,当他们走进万月台(高丽王宫)的时候,开门的卫兵朝沅蔚恭敬低头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跟对人了。 他怎么没有想过?沅蔚姓王,而高丽王朝的姓氏正是“王”啊! 让他惊讶的不是沅蔚是当今皇帝的二王子,而是朴大叔的身份,他竟然是当朝宰相?眼见他回朝后就开始变得威严的脸,实在很难跟“朴大叔”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虽然母亲是韩国人,可是一直在中国长大和学习的沅蔚对韩国的历史细节知道的实在太少,就像到底现在高丽皇帝的名字是什么,下一任皇帝又是第几王子,他都根本不知道,只知道高丽在1392年结束,下一个皇朝是朝鲜时代。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时就好好跟母亲了解韩国历史了,现在只知道大宋的皇帝是宋仁宗(赵祯)又有什么用?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
| [更新时间:2007-8-11 0:15:25 本章字数:4103] |
沅蔚根本没有给天唯多想的机会,他便跟着卷入了一场重新展开的皇位争夺战之中。 二王子王沅蔚离开万月台一年多,带着完成好的任务,光彩地重新站到父皇面前,他跟他的商队,成功地为高丽取得了不少宋国的技术,同时打开了不少通商之门。这也是三王子王沅熙所没有料到的。 这会三个王子跟各自的保镖官员们坐在龙椅之下,他们三人的皇帝父亲则完全没有察觉这些孩子之间的风潮云涌,自顾自地欣赏歌舞,一副标准的昏君模样。 天唯注意到,大王子就是太子,王沅翼,今年才25岁,可看上去跟40岁没有区别,模样跟皇帝老爷实在太象,不到中年就开始发福的身材,一看就知道脑中没有多少墨水,只顾讨好地陪着皇帝父亲叫嚣舞娘们的舞技精湛。身旁端坐的应该是他的王妃,木讷地坐在那里,两眼无神,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夫妻不和。 三王子王沅熙看上去就精明多了,一直在跟身旁的官员说着什么。天唯也发现,跟三王子坐在一起的官员最多,女人自然也最多。而且个个都是大美人,对他更是服务周到,听他们的对话,像是三个都是他的王妃。 反观自己跟沅蔚坐在中间,只有朴丞相一人跟自己坐在沅蔚的身后,而且为什么他身边都没有女人?天唯觉得纳闷极了,忍不住就问旁边的朴丞相:“大叔,”他始终改不了口:“二王妃呢?” 朴丞相尴尬地清了清喉咙:“二王子他还没有婚配。” “他弟弟都有三个老婆了,他怎么可能还没有?”这不是分明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吗? 朴丞相还没来得及回答,前面杀人的目光就朝他笔直射来,沅蔚对他发出了一个“不用你多事”的眼神,让他不得不闭上嘴巴。 奇怪,那么小声他居然都能听见。天唯忍不住纳闷起来。 不过很快,天唯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了。因为沅蔚的身边,还有四个四肢发达,却头脑简单的威、武、刚、强。 他们说,坐在皇帝身边的美艳女子是皇后,正是三王子的母亲。三王子不过18岁,却已经在自己母亲的殷勤安排下,陆续娶了三个名门望族之女,而坐在三王子身边跟他饮酒作乐的,都是他的岳父们和亲戚们。 至于沅蔚跟太子沅翼的母亲早就不在了,红颜薄命,其中原因虽然沅蔚一直三缄其口,不过天唯大概也能猜想出来。 沅蔚的皇帝父亲一共有三个妻妾,第一个皇后正是太子翼的母亲,一直深受他父亲的宠爱,生下太子以后身体就每况愈下,最后病死在床榻上,那时候皇帝早就有两个妾,一个是沅蔚的母亲,一个是沅熙(三王子)的母亲。 沅蔚的母亲忽然在宫中爆毙,沅熙的母亲便顺利当上了皇后,就因为这样,没有娘亲的孩子自然连终身大事也无人问津,天唯越想越觉得沅蔚可怜。 不过眼见舞女频频对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沅蔚抛媚眼,沅蔚都视若无睹,只一直低头独自斟饮。天唯就觉得,其实沅蔚这叫活该。 尽管沅蔚在经商上处处显示出卓越的谈判技巧,可惜回到宫里以后,就开始筑起一堵厚厚的墙把自己紧紧地关了起来的他,表现孤傲又不合群,难怪会没有人喜欢。 天唯决定要好好改变改变他这个性格才行,否则教他以后如何在皇宫立足?他可不能跟一个实力不强的靠山啊。 等天唯终于弄清楚皇宫里错综复杂的关系,没想到前脚才刚踏进皇宫一步,板凳都还没坐热,后脚就被人硬抬了出去: “臣妾听说皇上一直想要找一个可靠的人选去征战辽国?”为什么女人都爱干政?皇后一边亲手为皇帝拨着葡萄皮,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皇帝耳边响起柔声细语,马上把舞女身上的目光调整回来,怪委屈地回答:“太子身体一直不好,他的母亲去得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