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结彩的柳府
柳燕然身着喜庆的大红礼袍,在神官的交待下站在丞相府等着迎娶蒂莲公主。
大老远的跑来柳府管家小皮的身影,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柳府大门,在众人期盼的眼神里喘着粗气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她……”
“小皮,你喘口气慢慢说,公主她怎么了?”柳燕然气定神闲的问他。
“公主她又打道回宫去了。”小皮总算把话说完了,接过丫环递来的满满一碗茶,咕噜噜灌进肚里,才绘声绘色的说道:“刚才公主的鸾驾才刚刚出宫,到达市集里却被一个疯女子拦下,女子硬是诬赖公主……诬赖公主她……”小皮不知该如何岂齿,结结巴巴。
一旁伶俐的丫环急的直催促他,“小皮管家,你说的那个疯女子诬赖公主什么了?”
“唉,她诬赖公主曾经对她做了……那种只有夫妻才能干的事!”小皮毕竟年轻,尚未成亲,在丫环的逼问下,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丫环满脸通红的直骂小皮不正经,然而柳燕然听后却是别有一番表情。
他微蹙着眉,交待小皮交待宾客,回屋换下一身喜服,即刻入宫去也。
‘永乐宫’内,鹅绒的雪白大床上躺着面无血色的蒂莲公主,红稀守在床畔,听闻柳燕然亲自入宫看望公主,连忙退下,留给他二人独处的空间。
“公主,你还好吗?”柳燕然坐在床畔,望着幽幽转醒的蒂莲公主,关切的问她。
蒂莲见心怡已久的柳燕然就近在咫尺,惨白的小脸顿时涨红,结结巴巴道:“我,我还好……”
“没事就好。”柳燕然说罢站起身。
蒂莲以为他要走,难过的哽咽起来,“柳大人,我们的婚礼……不举行了吗?”
“等你伤好了再说。”他看着公主额上透着血丝的白纱布,谨慎的问她:“你与闹街的疯丫头有过结吗?”
“蒂莲从不曾踏出宫门,怎会与个市井丫头有过结?!”她茫然的抬起小脸,犹豫着说道:“红稀说她是嫉妒我即将嫁予你为妻,才会故意说那些话来污蔑我……”
“恩,我知道了。”柳燕然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是非对错他自然会去查个清楚,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蒂莲的情绪,“你好好歇息,我去找王上商谈些事情。”
蒂莲乖巧的点头,望着柳燕然潇洒离去的背影,痴痴的笑了起来,红稀知道公主一见到柳燕然就变回羞涩矜持的模样,不敢告诉她真相,只得一再哄骗她说那个女子是因为妒忌才会出口伤人。
众人离去之后,略显萧条冷清的大殿,东陵郜独自一人坐在王座之上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那女子为何要冒死羞辱蒂莲公主。
就连柳燕然到来他也没注意到,直到柳燕然假装咳嗽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燕然啊,你来了。”他料到柳燕然会来,只是没想到他竟来得如此迅速。
“公主的事,臣已经听说了。”柳燕然站直身子,望着东陵郜的表情略有些不以为然,“臣以为王上对此事处理的太过武断,个中情由尚未查清,您却已将那女子收押天牢。”
“孤也是迫不得已。”东陵郜自有他的一番苦衷,“当时盘龙国主宫景飒以及栖凤国的武大人晁驭城恰巧都在场,若不能立刻给个定论,此事只会越传越广,越传越难听。长此以往,不仅蒂莲名誉不保,就连我金蟾国都将被世人定以龌龊的恶名加以讨伐……”
“王上可有想过,若因您的武断而造就一桩冤案,百姓们又将如何看待金蟾王室?”
“这……孤太心急了,忽略了这些……”东陵郜面露愧色,长叹一声,“身为蒂莲的父亲,我怎忍心看着她被人那般羞辱。”
“被您收押在天牢的女子想必也有亲人,她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说出那番话,王上可有仔细想过?也许其中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柳燕然理智的分析李小婉指认公主猥亵她的动机。
“燕然,你难道也相信那疯女子所说的话吗?”东陵郜有些心慌的着急问他:“你被那些谣言动摇了?你不打算娶蒂莲为妻了吗?”
“王上,臣并非想要拒婚,只是想查明真相,还清白者一个公道。”柳燕然正义凛然的说着,单膝跪地,请求他道:“请王上准许臣去天牢审讯那名女子。”
“唉,你去吧。”东陵郜一向倚重柳燕然,凡是他提出的要求绝无拒绝的道理。
柳燕然退出大殿,立刻前往收押李小婉的天牢。
天牢内关押的皆是犯下重大杀人抢劫奸淫罪的犯人,李小婉被关押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耳朵里不断传来众犯人的鬼吼鬼叫声,害怕的缩在角落里,连头也不敢抬。乍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看守牢房的差役要带她去问斩。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没撒谎!我是冤枉的!”小婉拼命喊着冤枉。
柳燕然摒掉差役,走到李小婉身前,问她:“你今日在市集上所说的都是真的?”
小婉抬起头来,看到柳燕然的面孔,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哇哇大哭,“柳大人,您一定要帮帮我,我没有撒谎,公主她真的派人绑架我入宫,还对我做出天理不容的肮脏事,求您替我作主!”说罢,她猛的往地上嗑响头。
“李姑娘,请起。”柳燕然连忙扶起她。
“柳大人,除了我之外,珏儿也可以指证公主!”李小婉想起被宫景飒带走的郁珏儿,着急道:“她就是黑肱公子一直在找的那位姑娘,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那位姑娘也被公主给?……”柳燕然忍不住紧锁眉头,只怕师弟知道此事后,这太平假象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不禁忧心如焚。
小婉连忙摇头,“珏儿抵死不从,所以公主命人把她丢下护城河,幸好有户好心人家救了她,她才没死于非命。”
“原来如此。”柳燕然得知郁珏儿安然无恙后,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柳大人,珏儿她被盘龙国的国王给带走了。”李小婉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柳燕然,柳燕然越听眉头蹙得越深,尤其在得知宫景飒认郁珏儿做义妹之后,更加头痛。
“李姑娘,只怕得再委屈你在这牢中待上几日。”柳燕然招来差役,交待他们对李小婉多加照顾后,才告辞离去。
他得赶回去告诉焱弟郁珏儿的下落,免得他再茶饭不思,整日魂不守舍的。
此时的柳府,辛绾纱与龙青泽面带喜色,急匆匆的找到黑肱焱,耳语了几句之后,三人一同出了柳府,往市集走去。
顺康药铺的老板一见到黑肱焱,立刻拿着郁珏儿的画像跑到他跟前,恭敬的说道:“这位姑娘小的曾经在几日前见过,当时她和城郊李老头家的闺女一同来买药。”
“你确定是她吗?”黑肱焱急切的问他。
药铺老板再肯定不过的说:“就是她,那天在市集里还发生了命案,打凤凰镇来的恶霸‘悍虎’瞧上了那两位姑娘,想要强行掳人,张老爹还被他捅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她呢?有没事?”黑肱焱眼里冒着火,咬牙切齿的骂道:“我要把那个家伙给杀了!”
“少爷,您息怒。”纱纱担心他会怒火攻心,又让病情恶化。
药铺老板见黑肱焱气的不轻,连忙接着说道:“还好有位公子路过救了小姑娘。”
“公子?”一股不易察觉的醋意从黑肱焱心底冒出,他沉声问药铺老板道:“什么样的公子?”
“那公子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知是他是人中龙凤,他还带了个英勇的侍卫,就是他们主仆俩救了张家老小以及您要找的那位小姑娘,后来她们就来我这儿买药……”
黑肱焱不待他说完,拎着他的衣领就往药铺外头走。
“唉呀,黑肱公子,您这是要干什么。”药铺老板被揪的难受,急忙问他。
“带我去城郊张家找珏儿。”
纱纱与青泽紧随其后,大约半柱香时间,他们便找着了屋舍破烂的张家。
黑肱焱不待纱纱敲门,粗鲁的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大声喊道:“珏儿,珏儿快出来!我来接你回家了。”
张银筝被吓得不轻,忙躲到未婚夫婿路玺武身后,还算镇定的路家老大向黑肱焱行了个礼,问道:“敢问这位公子是珏儿的什么人?找她有何事?”
“叫她出来。”黑肱焱没耐性回答路玺文的问题,吩咐龙青泽把郁珏儿找出来。
龙青泽里外屋子找了个遍,也没见着黑肱焱想见的人儿。
黑肱焱怒火中烧,难看的脸色令屋内所有人都为之瑟缩,“谁来告诉我珏儿去了哪里?”
“珏儿她……”银筝小小声的回答:“珏儿她被公主抓进宫里去了。”
“什么?!”黑肱焱瞪大眼睛,欲将银筝揪到面前问个清楚,却被路玺武挡住,两人互瞧不顺眼,立马便打了起来,黑肱焱一心想着见珏儿,手底下毫不留情,眨眼间便已将路玺武收服,冷声问他们:“告诉我,珏儿为什么会被抓进宫里去?”
银筝哭着求黑肱焱先放了路玺武,纱纱于心不忍,帮着求情。
黑肱焱不耐烦的放开路玺武,银筝这才擦干泪,尾尾道来,黑肱焱则越听越上火,尤其在听说珏儿差点就被公主给强暴了更是愤愤的扬言要蒂莲公主为之付出代价。
“是我在岸边救了珏儿……”银筝不敢邀功,只是据实以报。
“我会记住你们的恩德,等我找到珏儿,会亲自登门道谢。”黑肱焱说完,转身离去。
他得去找柳燕然好好谈谈,为了让珏儿回到他身边,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师兄若识相,最好让东陵郜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乖乖的把珏儿还给他!!!
在黑肱焱走后,路玺文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原来珏儿深爱的情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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