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季节最适合找三两好友一起躲在阴凉的屋里喝喝茶、下下棋,消消暑气,然而这金蟾王宫偏殿之上,竟有两人席地而坐,分执黑白二子互不相让的杀个你死我活,黑白二子旗鼓相当,最终白子侥幸得胜。
执黑子的中年人虽败下阵来,可脸上的表情却是餍足快乐的。
“燕然啊,孤是第几回输给你了?”问话之人身着宽大的灰布袍子,可眉宇之间却隐约泛着一股贵气,此人便是金蟾王国的国主东陵郜。
与之对奕者乃本国手握重权的右丞相柳燕然,只见他温煦一笑,拈起一粒黑子落在棋盘某处说道:“王若在此处不留情面,燕然早已落败,又岂会有反败的机会?”
“呵呵呵,不愧是柳云良的后人,非但棋艺精湛,更能纵观全局,孤输得心服口服。”东陵郜爽朗的笑声感染了不轻易波动情绪的柳燕然,只见他锦袖一挥,重又燃起战火,“王,有兴趣再下一盘?”
“当然,孤这回非要赢你不可!”东陵郜对他的提议求之不得,立马挽高衣袖,颇为大杀四方的架势。
风风火火一局下来,东陵郜被动了真格的柳燕然杀了个七零八落,只得举白旗投降,不得不承认他已上了年纪。
“王宅心仁厚,处处留有余笔,才让燕然有机可趁。”柳燕然四两拔千金,以指点出东陵郜的败棋,东陵郜频频点头,嘴角笑意更深。
“孤可以放心的将金蟾交托给你了。”东陵郜膝下仅有一女,心想着等蒂莲公主嫁给燕然之后,将王位传给文才武学皆高人一等的他,必定能为金蟾国带来更加繁盛的未来,他……已经老了。
“王,臣获悉尕王爷已经在回国途中。”柳燕然对王位毫无野心,只盼此时提起王的同胞弟弟尕王爷能让王对他自己的决定再作一番考量。
东陵郜岂有不思柳燕然的心思,轻叹一声道:“尕自小便立志游历四方,他虽有才华,却像一阵风,定不下心来管治金蟾。”
“臣相信尕王爷定不会有负王之重托。”他虽位及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却对政治厌烦至极,几度想与尕王爷一样甩袖离去,可与师傅交情深厚的王百般挽留,令他无法再说出辞官归隐的话,只得日复一日的为腹背受敌的金蟾奔波。
金蟾位于凤凰镇的南面,盛产丝绸鱼米,堪称殷富之国,可国力却仍是排在四国之末,若四国间的战争暴发,最先被攻占的必定是金蟾……北方的兵力强大的盘龙国与东方看似平静却小动作不断的栖凤国实力相当,西方的翔鹰国近两年来像睡狮般少有消息传出,不知内里暗藏着什么乾坤……
“燕然,你又在为国事烦心了?”东陵郜见柳燕然走神走的厉害,欣慰他为国事频频操心之余,却又担心他为不胜其扰而拂袖离去。“你与蒂莲的婚事,孤请了盘龙国的国主宫景飒来主持,一来以安民心,二来也想趁此机会与盘龙国商议友好盟约。此一来,金蟾方能明哲保身,不至于成为它国吞噬的对象。”
“臣明白。”
“蒂莲那丫头生性腼腆,极少步出‘永乐宫’,你若能抽出时间就上她那里走走,小俩口培养培养感情……”东陵郜一想到宝贝女儿嫁给自己最信任最器重的燕然便忍不住笑逐颜开。“孤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王……”他与蒂莲公主的婚事全是王在一头热,他对那种奶娃根本就没兴趣,然而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臣会找时间去‘永乐宫’走一趟。”
“那好、那好!”东陵郜乐得开怀,拉着柳燕然再度在棋盘上展开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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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东大街市集,一道女子清脆的叫卖声吸引了不少往来百姓驻足。
“英俊的大叔,美丽的大婶,玉树临风的大哥,面如桃花的俏丽大姐,大家快过来瞧瞧啦……”我扯开嗓门帮着银筝叫卖,她居然还不好意思的躲到树后去遮羞,好像我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似的,“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尝尝看,鲜嫩爽滑的桂花莲藕还有冰镇脆口的蜜糖白玉,吃了保证大叔腰腿更有力,大婶美貌赛天仙,大哥金榜题名,大姐嫁个如意郎君喽……尝尝看吧。”
“小姑娘,瞧你这小嘴甜的,给我一碗蜜糖白玉吧。”年近花甲的卖菜大叔也跑来我们摊上要了碗蜜糖白玉,吃完后频频赞道:“小姑娘好手艺,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脆滑好吃的白玉。”
“真的吗?老头子。”他老伴一听,忙让我也给她盛一碗。
原本看热闹的街坊过客见有人道好,纷纷掏钱买上一碗尝尝鲜,吃过之后无不赞好,甚至还有人打包好些带回家去让家人也尝尝新鲜。
没多时,银筝一早起床做的桂花莲藕与蜜糖白玉便全部卖完了。我接过她递来的冰镇蜜水,咕噜灌了好大一口才稍稍解了干渴。
“珏儿,你真厉害,我跟老婆子出来叫卖的话就没你这么快把东西全卖光的。”张大叔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张大婶数着铜板,笑得合不拢嘴,“等会儿我再去多买几道菜回去,大婶我今天可要大展身手做我的拿手好菜来谢谢珏儿替我们招揽来这么多生意,这日子也渐渐变得好过起来。”
“谢谢大婶,我就知道大婶最疼我了。”我搂着张大婶的水桶腰,拍她的马屁。
好话人人都爱听,这不,张大婶一听完立刻心疼的拉着我的手,说要带我跟银筝俩去选块布料做衣裳,银筝每逢年节才能有衣裳穿,这会儿一听张大婶说要给她做衣裳,开心的从树后跑了出来,兴冲冲的说起她前两日看中的一个花色,还比划着说要做成城西王员外家千金所穿的那种样式。
我们正有说有笑的忙着收摊,却见街尾大摇大摆来了一行人,带头的严然是当日意图非礼我的‘悍虎’,我心想着不妙,催促大叔大婶动作快点,得避开他们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才成,可才说着他们已来到我们的小摊前。
‘悍虎’嘴里叼着一根竹签,见我们生意好的早早就收摊,意图敲诈。
“老头,你知道这地盘上谁最大吗?”他的一名手下耀武扬威的揪着张大叔的衣襟,脏兮兮的脚重重的踩在板凳上,踩出个大大的黑鞋印。
“老头子!”张大婶上前去拍打那名手下,意图救回自己的夫君,却被‘悍虎’一脚踹到我们小摊后的大树干上,张大婶哪受过这等罪,痛的刹时昏了过去。
银筝害怕的身子直颤抖,‘悍虎’的眼神慢慢的转到我身上,像是突然想起了我似的,大喝一声:“臭丫头,冤家路窄,想不到我俩又在这金蟾国碰上了吧,这回老子看你往哪跑!”说罢,他手臂一伸便将我揣进他怀里。
“放开我!”我使劲全身的力气挣扎,奈何平日不事劳动,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敌不过别人的一根手指头有劲。
‘悍虎’越是见我挣扎便越兴奋,伸手便要扒我的衣裳,张大叔使劲撞开揪着他衣领的小混混,扛着把凳子砸向‘悍虎’,眼见就要成功了,却被‘悍虎’险险避开,我也应势滚到路旁,小腿骨不小心撞到了粗壮的树干,疼的我眼泪刷刷真往下掉。
“珏儿,你没事吧?”银筝紧张的抱住我的手臂,连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直哆嗦。
我擦干眼泪,安慰她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才刚松了口气,便听闻张大叔‘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大腿上插着把匕首,血流不止。
“爹!爹,您怎么样了,爹……”银筝爬到张大叔身旁,被他大腿上喷出的血吓得脸色发白,颤着泛白的小嘴怒骂‘悍虎’,“你这个恶霸,你不得好死!”
“小姑娘还挺有勇气的!”‘悍虎’收回走向我的步伐改向银筝走去,他走到银筝面前,野蛮的将她整个人提在手心里,‘嘶’的一声撕碎她的上衣,用淫荡的眼神看着银筝雪白的酥胸。
“住手!”我明知自己敌不过他,应该三十六计跑为上才是,可良心却逼得我不得不开口制止他的恶行,“你放开她!”
“哟,小美人儿终于想开了?想要代替她侍候老子?”‘悍虎’淫笑不止,“老子今天心情好两个都要了,好好跟着老子,老子绝不会亏待你们……嘿嘿,你们是想在这里做?还是去楼上雅间逍遥?”他眼神瞥向小摊对面的客栈,状似好商量的问我们。
“珏儿,你快跑!”银筝深知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拼命叫嚷着让我快逃。
“‘悍虎’,你不就是想要银两吗?我给你钱,你要多少姑娘没有,不是吗?”
“老子就喜欢你们这种没开苞的良家妇女,钱?老子有得是!”‘悍虎’显然不吃我这套,下了决心要将我跟银筝都带走,“瓜蓑,把那小美人给老子扣上,带走!”
“不要,大爷,求求您了,放过这两个孩子吧。”张大叔撑着口气,爬到‘悍虎’脚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把我们带走。
‘悍虎’一脚把他喘的吐血,将哭喊连天的银筝扛上肩头,狂笑着往对面的客栈走去。
名唤瓜蓑的小混混摩拳擦拳要逮我,我小腿受了伤,行动不方便,很快便落入了他手中。
正当我濒临绝望的当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挡住瓜蓑的路,冷声道:“将她放下,我便饶你一命。”
“你是哪条道上混的?报上名来!”瓜蓑被对方冷硬的气势吓到,却不忘要对方报上姓名。
“宫景飒。”对方淡淡的说出名字,瓜蓑愣了下,才又咧嘴说道:“什么宫景飒,我听都没听过,识相的就别妨碍我们虎哥办事,不然的话……啊,痛痛痛……”
没等瓜蓑口出威胁,他的右腿筋骨便已被宫景飒身后的青龙挑断。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