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公子,我们快出去吧。”歌凝害怕的拉着我的衣袖。
我让彩袖、舞情两丫头先搀扶她出去,然后才对楼菡萏说:“楼大小姐要不要先回屋休息?还你清白的事就交给我与阿策来办吧。”
“你也相信我是清白的?”她直直望着我,表情狐疑的问我:“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如喜告诉大家是我命令她去刺杀三娘的,这杀人的金钗也是我的……”看得出来,她也在害怕,害怕我们大家找不出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楼大小姐,就凭如喜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就能证明你的清白。”我如实以告,希望能安抚她焦虑的心,“没有哪个忠心的丫环会那么出卖自己的主子,除非她原就打算要做这一切来陷害你,这才能解释的通。”
“如喜杀了三夫人,可以逃走,并不一定要自杀。”于夙策理智的分析着。
“的确,在管家他们尚未赶来之前,她完全有时间逃走。”我忍不住要佩服阿策的冷静,他把我所忽略的要点提了出来,“楼大小姐,你就算不相信在下,也该相信阿策,我们俩会替你洗清冤屈的,所以你先回去休息吧。”再娇蛮,她终归是个大家闺秀,经过这么多事折腾,早已面露疲色。
“那你们一定要尽快还我清白。”她再三交待才愿离去。
可凤凰镇的长老们赶到,二话不说便命人将楼菡萏绑了囚禁起来。
“金长老,在真相未明前,你就认定楼大小姐是杀人犯吗?”古人办事也未免太武断了吧?单凭一支金钗,一句遗言就认定楼菡萏是杀人凶手,真是笑煞我了。
“郁公子,你并非本镇人士,请不要多管闲事。”水长老抚着花白胡子,喝斥我。
“在下虽然不是凤凰镇人士,可在下即将要迎娶楼府的歌凝小姐,算来也是这府里的一份子,如今府里出了命案,在下小姨子又被人冤枉,在下岂能坐视不理?”
“呃,你……”水长老被我堵的哑口无言,求助于金长老,“老金,你说说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郁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金长老比水长老沉稳的多,考虑片刻后做出决定:“先让楼大小姐回房休息,在这件案子没有水落石出前禁止踏出房门一步,否则就视同畏罪潜逃!”
“你说什么?”楼菡萏激烈的抗议:“本小姐才不会做出那种龌龊事,你们居然敢不相信我!”
“来人啊,把大小姐押回房间去,不要让她踏出房门一步,否则唯你们是问。”楼老爷当机立断,让家丁丫环们押着吵闹不休的楼菡萏回房。
“那么郁公子,你们都查到了些什么?”水长老有意刁难我们,句句针对我们:“楼府出这么大的事,你们打算护着楼大小姐不成?”
“我们绝非有意袒护,请你给我们一些时间来查清这件事。”他明知道一时半会儿间是不可能解开这案子的迷团的,却故意将我们逼上绝路,“七天,七天之后,在下定会给众长老及凤凰镇一个交待,如若证明楼大小姐真是杀人凶手,在下愿意与楼大小姐同罪,任凭诸位处置。”
“不行!”水长老不满我给出的期限,“三天,三天之内你若不能给我们一个交待,别说我们四位长老不给楼府面子,到时候凤凰镇的百姓也不会轻易罢休!你看着办吧!”
“行,三天就三天!”
“好!郁公子快人快语,老朽也不为难郁公子。”金长老阻止其他三位长老再为难我们,“这三天之内,郁公子若需要我们帮忙,请尽管开口。”
“感谢诸位长老的鼎力支持,在下定当尽力而为,不负长老重望。”我在心底扮了个鬼脸,暗骂长老们无情,把楼菡萏往绝路上逼。
众长老走后,于夙策向我抱拳致敬:“郁公子,今日若非有你在,小姐很可能就被他们带走了……他日若有我于夙策可以效劳的地方,请公子直言。”
我知道他是个性情中人,只是不善言辞而已,便不再跟他说些客套话:“于兄,当务之即,应先把此案查清才是。”
他看了看地上的两条尸体,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来回看了好几遍,发现三夫人的尸体与如喜的略有不同,她的尸体有些浮肿,尤其是肚皮,肿的像怀有五六个月胎儿的孕妇似的。我问过服侍三夫的人丫环,得知三夫人并未怀有身孕,肚子浮肿也是近两日才出现的现象,她们还请大夫来看过,大夫只开了些活血化淤的汤药给三夫人服用,用后也不见好转。
我又问了与如喜交好的丫环翠心,据翠心说如喜近日来总是面泛忧色,她打听之下才知道如喜的继父嗜赌,这回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卖了去博手气,却输了个咣当,扬言要把如喜及她的母亲卖去青楼,所以如喜才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郁公子,你问出什么线索了吗?”阿策与我分头行动,约好了半柱香后在三夫人的居所会合,这时辰还没到,他怎么来了?
“还没。”我所问到的都是些零碎的线索,无法当成替楼菡萏翻案的证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你问到了什么?”
“不是的。”他微一摇头,接着道:“我听东叔说门外有人找你,便带他们来了。”
我偏头瞧见站在不远处的黑肱焱与纱纱主仆,原本紧张烦乱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些,朝他们露出一抹微笑,招呼他们:“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怕我饿肚子,特地来叫我回去吃饭的?”
“郁公子,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呀?”纱纱斜睨我一眼,低声问我:“我跟少爷在客栈听说楼府发生命案了,折回去找你却又听闻你跟楼家人回到这儿来了,便又一路跟了过来。”
“哦。”我偷偷瞧了脸色阴沉的黑肱焱一眼,悄悄问纱纱:“你家少爷是不是生气了?”
“是啊,他一路上连一句话都不说呢,你可要小心点哦。”
“呵呵呵……”我干笑着迎向他,用耍宝的表情面对他:“什么风把焱哥吹来了呀?既然来了,一会儿就跟这儿吃饭好了。”
“哼。”他冷哼一声,眼里尽是不屑,“还没当上人家的女婿,就把自己当半个主人了?”
“呃……”他的话说的还真是难听,“你以为我愿意呀?谁让你跟青泽俩都不愿意上台比试,我总不能让人家俏生生的小姐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吧?”
“你可真够仗义!”他的语气说有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我本就够烦了,再被他这么一刺激,火气全上来了,“我说黑肱公子,你就这么不满我娶歌凝为妻吗?”
他冷凝着脸,听完我的话后眉头更是紧锁,“你跟我回去吧,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知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多伤我的自尊心?!“我不回去,我已经在四大长老面前立下军令状了,如果我不能证实楼菡萏的清白,就甘愿与她同罪。”
黑肱焱本就难看的脸色,听我这么说完更显阴沉,呼吸瞬间混沌粗重起来,怒问我:“你到底是看到楼家哪位千金了?愿意上擂台赢娶小的,现在又打算跟大的同生共死!你想将她们俩一同娶了吗?……你曾说过你想游历四国,现在却赖在这里不走……”
“焱哥,你别激动,我没说我要赖在这里不走。”他异于平常的潮红脸色让我有些忧心,赶忙安抚他:“等我还楼大小姐清白,立马就跟你去金蟾国。”
“现在就走!”他坚决不退让。
“不可以!我要是走了,楼菡萏准会被他们当成真凶处置的。”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跟他讲理,“若是你被人陷害,又没人愿意出头帮你,你该是何等的苍凉悲哀?将心比心的说,你难道真认为我不该帮她吗?”
“我没说不能帮……”他的表情有些软化,却仍坚持要带我走:“这里太危险了,真凶很可能会盯上你……”
原来他是在担心我的安危,我释然的笑笑,舞弄拳脚一番,豪气的拍拍胸脯,道:“我可是不是好欺负的!”
“是么?”他嘴角上扬,表情讽刺:“那上次我若没赶到,你也能自己逃出虎口?”
呃……他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上次是意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毫没防备才会落入那个‘悍虎’手里的,要是再让我遇到他,我绝对会左勾拳、右直拳,打得他屁滚尿流的。”
纱纱掩嘴偷笑,扯我后腿:“郁公子,你就别逞强了。”
“反正、总之我一定会留下来的,你们要是没义气的话,就先走吧!”我将眼光调往地上,数着脚旁爬过的蚂蚁数量,心情忐忑的等着他们回话。
“少爷,郁公子身子骨那么单薄,哪是凶手的对手,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有危险的。”纱纱走到我身旁,与我站同一阵线,并且暴出令所有人惊讶的事实:“其实三夫人韩湘绮正是我的远房表姐,小时候我们两家还时常有往来,后来她举家迁往翔鹰国,我们就少有往来了,我原是想回程再来看望她,谁知她竟然离奇死亡……”
“咳咳,我说黑肱公子,纱纱的亲表姐死了,你难道也不管吗?”我得意洋洋的问他。
他表情冷漠的回应:“她表姐死了又如何?自有人会处理这事。”
“你这个人的心是不是铁打的?”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学他的冷漠模样,说道:“那你跟青泽俩先走吧,纱纱就留在这里帮助我追查真凶。”其实我要纱纱留在这里的原因很私人,因为我还没尝到她亲手做的糕点!
“少爷,您就为了奴婢在此处停多留两三天吧。”纱纱苦着张小脸,哀求黑肱焱。
“焱哥,你要是不担心我跟纱纱被真凶悄无声息的给杀了的话,就尽管走吧,来年的这个时候,也许得请你捎上些美味佳肴、金铂冥钱来祭拜我们俩了……”我声泪俱下,就不信他不为所动!
“够了!”他冷声轻喝一声,斜睨着我:“三天!不论结果如何,到时候你都要跟我走。”
“我知道啦!谢谢你,焱哥。”真可爱,我好想冲上前去搂着他的脖子,给他个Kiss呢,但我若真那么干了,只怕会把眼前脾气不佳的古人给吓傻。
“呵呵呵……”
“你傻笑什么?”他表情疑惑的凑近我问。
我连忙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能够与焱哥并肩作战,我就开心的睡不着觉!”拍马屁的功夫自打我来到这地方后,就没荒废过。
黑肱焱愿意留下来帮忙,让我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归回原位。不知为何,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感觉特别安心,好像飘泊的小船找着了港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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