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科学与灵学之深度变异 六 紧追不舍(二)萧楚生之死

类别:恐怖惊悚 作者:清梵 书名:幽异醒世录 更新时间:2008-4-30 0:21:42 本章字数:3772

  在这寂静的教堂里,小王的声音回荡着,敲打着每一面墙壁,每一阶木梯。他侧耳倾听,墙下隐隐传来人声:“哎!我在这儿呢!”

  “老大?”小王惊讶地叫道:“你在哪里?”

  “墙……有个屋子……”云扬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小王却听懂了。他拼命地在墙上敲着,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本来就是一堵安静的墙壁,守护着圣子的灵魂。

  不知道敲了多久,小王也累了,他大声地喊话:“老大,你怎样了?”

  下面没有声音传来。小王又喊了几次,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他这才着急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堵墙撞过去,墙开了,他倒在地上。忙站起身来,眼前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屋子。

  “王,你练什么功夫呢?”云扬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回头一看,云扬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嘴角挂着略带调侃的笑容。

  “老大?”他惊讶道。云扬拍拍他的肩,声音平静:“跟我来。”

  走进小屋,云扬突然停下,一脚向前踏去,地板瞬间弹开,露出黑暗。她转过头去,看着小王,沉静而坚定。接着,纵身跳了下去。

  小王犹豫一下,也跟了下去。借助手电的帮助,他看到一张一尘不染的桌子,桌前的墙上悬着一个男子的半身像,那个男子身着黑袍,头上有两只角,眼神邪恶而疯狂。

  “注意点。”云扬拉住他。随后向旁边挪了一步,两个人居然双双跌下去!

  解剖台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云扬看向他:“仔细找找。我怀疑……”

  “不要这么说,好不好!”小王紧张地吸了口气,“我……”是,他很怕那个结局,那个已成事实的结局。云扬却低沉地说:“我虽然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但我的直觉还是很准,只怕……”

  云扬虽然停下来了,但是,一种相同的直觉也袭击了小王。他们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屋里的灯光很暗,他们把电筒调到最亮,仔细地在解剖台上下寻找着。解剖台的桌脚下,倚着一个小小的瓶子。云扬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它捏起来。

  小王闻了一下,说:“很刺鼻,可能……是什么毒药。”

  云扬的心真的沉下来了。她在这一刻就已经确定,琴伤回不来了。

  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瓶口的体液检查显示,琴伤的确在瓶口留下了唾液的痕迹。也可以说,他饮下了剧毒毒药。刑警队的队员们听到这个结果,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表示要同邪教组织进行坚决的斗争。

  再做什么坚决斗争,也不能挽回琴伤的生命了。小王阴郁地想着。他抬头看着彤云密布的天空,这个城市很久都没有一场雪了。他忽然感到身心俱疲,非常想要倒下去睡着,别再醒来。

  云扬看着他的神情,表示了极大程度的理解。她拍拍他的肩:“你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呢。”可是,她的眼睛也布满了血丝。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绝非一件简单的邪教的祭祀,个中该有更多的原因。魔灵,我云扬不给你个公道,就枉费我学成刑警这么多年。她在心里对魔灵许下诺言。飘在彤云之上的琴伤的灵魂啊,你能听到吗?

  龙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阴暗的家的。他瘫坐在沙发里,只感觉精神的支持力像是被抽掉了,一具空空的躯壳,有力气也无法使出,四周都是咆哮的亡灵,呼啸怪叫着,为自己的际遇而感到幸灾乐祸。

  他拒绝空珩,甚至拒绝自己,他倒在那里,什么都不愿做,只是想要睡去,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要想了。一代杀手看惯了腥风血雨,刀枪都打不倒的人,居然被这件事击碎了所有的梦想。

  “琴伤,琴伤……”

  他在梦中呓语。空珩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睡得太沉了,连空珩进来都没有感觉到。平日里,作为在江湖中混迹的杀手,他的警觉可是数一数二的啊。

  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人能想到琴伤的死对他有这么大的打击。空珩没有打扰他,翻过墙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似乎什么都不能影响到这个本该敏感多情的作家。

  “云扬警官吗?我是萧楚生。我……我收到了一封信,你能帮忙过来看看吗?”云扬头重脚轻,但还是二话没说,拉上小刘就走了。她在车上一路都没醒过,小刘看着她的样子,只能把担心的话咽下去。

  信是清洁工发现的。他每天早上来打扫卫生,发现门底下有一封信,写着“萧楚生收”就想也没想,拿进去放在了萧的办公桌上。萧楚生看完信件以后才发现不对劲,可那时偏偏打不通云扬的电话,萧楚生无心工作,只能大声地播放戏剧,在优美婉转的唱腔里找一点安慰。

  信是这样写的,极其简短:

  “预告:今晚,父债子还。”

  只有萧楚生知道这几个字里蕴藏着什么样的玄机,可是他不能讲出来。这是父亲的死命令,因为这是一件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找云扬,只是想找她借点兵。

  云扬当然不是那么好骗的,她只听了几句,便站起身来作势要走,萧楚生忙拉住她:“云警官,你什么意思?”

  “萧总裁既然没有诚意,想必是不想我们管这件事情了。那我们也就不管了好不好?”云扬冷冷的目光从眼角斜射出去,刺向萧楚生。“总裁先生究竟要不要我们来?”她面对着门,连头都没回。

  萧楚生定定地看着她。这个公司隐藏着什么秘密,他最清楚。阴云密布的时候其实最可怕,等到风雨交加,反而平静下来了。萧楚生明白。“既然云警官知道些什么,那何必问我呢。”

  “萧总裁,配合我们的工作行吗?”

  他不说话。一个隐藏了太久的秘密,还有什么必要将它晾晒在阳光之下,何况,这个秘密的缔造者已经过世,生活在这个秘密之中的人也渐渐地离去了,还剩下我,一个背负着债的公司总裁,天天富有却艰难地生存着,只是为了还债,也太对不起万物造化了吧?他喜欢听戏,那悠扬婉转的调子,浸透了深深的悲凉。心已经变成了千年的寒冰,谁也打不开。他是公司的总裁,他的生活本来不该这样的啊,不该啊。

  配合工作,不是我不做,只是,若你在我的位置上,你又会做什么呢?

  萧楚生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就是石破天惊。

  “那我们就等待今晚吧。”萧楚生凄凉地一笑。果然是父债子还,天地之间的报应,一点都错不了的。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手中揉捏着那张纸,紧紧咬着下唇,盈满泪水的眼中全然是对命运的无奈和嘲笑。

  云扬不动声色地回了警局,马上布置警力,保护萧楚生,同时加大对公司的侦查力度。

  今晚,今晚,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来会会我云扬。

  其实,还是不要来的好。云扬在心里说。她已经预感到,这将是一个绵延八年的故事的沉渣的再次泛起,牵连到多少人,是根本无法预料的。公司里的诡异气氛,阴冷潮湿如同梅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晚8:00。萧楚生还在办公室里,婉转的戏腔在屋中一点点弥漫开哀伤的气息,撞击着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萧楚生的胸口。他轻轻地在桌沿打着拍子,小声地哼着,但谁都能看出来,心不在焉的他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焦虑和重压。

  警局的人已经在外排好了阵势。甚至,在萧楚生的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的保洁员也由原来的李嫂换成了年轻的刑警。这么近的保护,谁还能近身呢?

  萧楚生却开始腹泻了。这几天胃肠道一直不是太好,有点腹泻,他也没太在意。可是今晚,却异常严重。是由于精神紧张吗?他吃了些止泻的药,也没见什么效果。但是他不能去医院,那样混乱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腹泻应该会自己好起来的。他一次次向卫生间跑,感觉自己就要脱水了。似乎,活力一点点被从他的身上抽走。

  晚10:30,他只能躺在沙发上。他的消化道就像是直的一样,吃任何东西,都会很快地泻掉,喝水也一样。“总裁,是不是有痢疾啊?”装作保洁员的刑警关心道。

  “没事……”萧楚生咬着牙说。但是他已经没有气力了,这两个字说得相当勉强。

  “不行,我还得去……”他说,挣扎着准备坐起来。“您就喝了点水,还要……”

  一时找不到便盆,刑警只能扶他去厕所,自己在外面守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里面却依然没有声音。“萧总裁?”刑警敲敲门。

  没有回应。连最微弱的声音也没有。刑警不顾暴露身份,一脚踹开厕所的门,只见萧楚生已经倒在了马桶下面,衣带还保留着如厕时的样子。刑警连忙抱起他,发现他已经没有了鼻息,心跳也已经停止了。

  刑警翻开他的眼睛,瞳孔散大,说明萧楚生已经死了。他的右手指尖有一个很深的伤口,在厕所的墙上,用血写着:“父债子还,已毕。”

  刑警这下可麻烦了。她忙联系云扬,请她亲自来指挥。云扬累了多日,本准备好好休息的,可是刚刚睡了一个多小时,就又被叫起来了:

  “云队,你能不能亲自来指挥?萧楚生已经死了!”

  “什么?”云扬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可能已经死了?是怎么死的?”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他是死在封闭的厕所里的,倒在马桶下面,墙上还有血写的字。”

  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起码也该有个初步判断吧?这刑警是怎么当的?云扬很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怎么死的?”云扬有些愤怒,把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刑警比她还急。“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症状,要等验尸后才能有结论!”

  “那好,我立即去。”云扬扔下电话,火速赶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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