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情惜雪:绝潋玉滟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作品相关:有关说明]   雪雪先跟大家说声抱歉,雪雪恐怕无法把后面的三十章内容上传了。   因为雪雪的书要出版了,虽然很对不起大家,但是能够出版是每个作者的心愿,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雪雪。 [作品相关:出版声明]   刚刚有读者发现市面上出现了署名为海飘雪的穿越言情作品《绝潋玉滟》(其实绝最后雪雪是把他归类到仙侠类言情里的),纯属盗版,请各位读者小心。   海飘雪大大是木槿花的作者,比雪雪有名的多,雪雪才是菜鸟级的人物呢。需要雪雪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而对方把雪雪的拙作署上海大大的名字,实在是让雪雪有些汗颜,海大大是雪雪学习的对象。   请喜欢绝的读者多加注意,以防被盗版的书所欺骗。   也请珍惜海大大,盗版所作不仅损害了雪雪的利益,更加是损害了海大大的名誉。   (*^__^*)嘻嘻……,而且看过我们两人的书的人定然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风格是完全不同的~~~~   还有,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下海大大的作品,很不错的,雪雪也有看的。   (*^__^*)嘻嘻……,今天是母亲节的,愿天下的母亲都能够健康福寿,心想事成,也希望天下儿女能够多为母亲分担,体谅母亲的辛苦。    [作品相关:有关实体内容的一些说明]   因为实体书的内容进行了细致的修改,所以,跟网上的章节不太一样,因为,删除了网上的章节,重新上传,请大家继续多支持啊~~,今天开始恢复一天更新一章~~    [作品相关:跃然纸上的鲜活人物]   水潋滟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出自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一)》   在晴日的阳光照射下,西湖水波荡漾,闪烁着粼粼的金光。风景秀丽;在阴雨的天气里,山峦在细雨中迷蒙一片,别有一种奇特的美。如果要把西湖比作美女西施,那么晴朗的西湖就如浓妆的西施,而雨天的西湖就像淡妆的西施,都是同样的美丽无比。   潋滟的美是动人心魄的,原本我以为像她这样的人是不会有爱的,但是到后面我才知道,她的爱,比凡尘女子中的爱来的更要执着。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连生死都不知的爱人,却从不停息的支撑着那似乎摇摇欲坠的心灵。   世界上最伤心的事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比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更能令人心生绝望的吧。对自己有着养育甚至造就之恩的人却一手将自己推到了最黑暗的深渊,只是一个呼吸间,原本高高在上的冥宫宫主和百花首领却已成了皇帝的玩物,这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但是潋滟她却承受下来了,在无数的字里行间中,甚至当高傲如她一般的人被迫向皇帝屈膝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她的坚强和不屈。   上天从不曾决定我们的命运,只要肯争取,哪怕只有一线的天机,也将为我所用。   潋滟的形象是不倒的,哪怕在命运最低谷的时候,我仍可以看到,那个不停向命运抬头的高傲灵魂。   上官绝玉   不得不说,在整本书里面,上官绝玉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角色,不因为什么,只是在现在这种霓虹灯彩,物欲横流的世界,我们已经狠难再做到像绝玉那般的坦坦荡荡。虽然在开始的时候他很任性,或者说其实他也很痛苦,这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呀。   难以想象,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却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遭人毒手,而母亲却用最后的力气将他藏了起来,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怎样残酷的一件事,哪怕到了现在,我想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承受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绝玉对潋滟的爱是一种监守和一份难言的执着,从头到尾雪雪都已那种悲凉沧桑的情感贯穿着全文,我相信无论谁看到绝玉那些坚贞不屈的话语和冷酷中带点温柔的信任时都会被深深感动。   冷傲凡   这个人啊说实话在看书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会是个嚣张跋扈,锋芒毕露的人,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低估了他。他就像他手中那把湛泸一样,湛泸是一把剑,更是一只眼睛。   湛泸:湛湛然而黑色也。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它的宽厚和慈祥。它就象上苍一只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君王、诸侯的一举一动。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雪雪也很会选武器啊,冷傲凡的存在不为了什么,只为了一种执着的守护,有时候,这比等待更难。   龙霜雪   湘南龙门副门主,冷傲凡之妻,貌似穿越而来的人,但却无人能确知她的一切。生平不详,很神秘的一个女人。   在本书进行到中段的时候,我每次看到这个名字,经常是咬牙切齿的,但是当雪雪把最后的尾稿告诉我后,却猛然间有了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哎,对这个人物不能够多说啊,只是还应了那样的一句话,有时候一直有个人在前方为我们遮挡着风雨,渐渐的,我们以为这是理所当然,当他累了,想歇一歇的时候,我们却把最锋利的刀狠狠的戳了进去。真的希望这样的悲剧再也不要发生   尚皇   这是个很特殊的名字啊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很怪异到后面我才明白了原来尚皇就是皇上倒过来的样子。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流传了千百年了,从来都没有错过,有时候看到尚皇的时候会觉得很讨厌他,但是到了后面,却觉得原来皇帝同样是这般的无奈,有了一切,却唯一失了真爱。有了天下,却唯独失了自由。   皇帝的爱是霸道的,在书的后期,还有一位伟大的皇,虽然不是一个时代甚至不是一种类型的人,但是雪雪也许是在无意间却把他们的爱写成了同一种调调,那种霸道而且无奈的浓浓爱意。   冷天羽   雪雪的介绍很简单,但却只用一句话便道出了天羽这一生无奈的命运。   或许,爱上潋滟,是他一生唯一的错。   从书的开篇到结尾,我一直看到的都是一个不停在挣扎和痛苦的身影。   前武林盟主之子,斜剑山庄现任家主,朝廷的靖王,每一个身份,都是那般的高高在上,相信什么人看到这些身份后,第一反应想到的一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但是冷天羽不是,他还有一个身份,令整个武林都为之颤抖的剑无情。   那些身份成就了他,却也毁了他,因为那无奈的身份,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和最亲的人以性命相搏,却无法帮上哪怕一点的忙。想到这里时我突然想到了小四一本书的名字,也许这才是真正爱与痛的边缘吧。   上官灵枢   说实话,本书里我最恨的人物就是这位了,当然,不是因为人物有问题,是雪雪的设计太可恶各种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灵枢在本书中的复杂程度甚至比龙霜雪还要甚之,一个身体,却有着三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共存着,甚至现在我在写出灵枢的名字时,都觉得有些不公平,对素问和妖娆的不公平。在享受着多重本领的情况下,她却同时多承受了两份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这不是幸福,而是一种更加悲哀的命运。   雪雪最后的处理也算中肯,当初我本来想的是她们三个一人一个躯体的,这在作者无所不能的世界里是很轻松的,但是雪雪的处理却让我更加深刻的理解了灵枢她们三个紧紧相连的命运。   当我们总认为自己孤独的时候,其实在旁边,一直都有一个或者几个和我们息息相关的人,只是我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却默默的为我们承受,和付出了许多。   血影   原本以为绝玉或者潋滟已经是全书里最让人同情的两个人,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在不经意或者故意间却忽视掉了雪雪也许也是在无意中塑造的一个人物,虽然他在全文中出场的次数就那么寥寥的几次,但是每每想起,总是会有一声长长的叹息,拥有爱,却不能言,放弃了作为人的一切,只为了一个执着的守护血影啊,为何看到你的名字总会觉得让人心碎。   西门香雪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猜到剑夫人的身份是在书的中段,当时我一直很模糊,不明白她究竟是为何会变得这般无情,甚至不惜将一贯当成女儿的潋滟和自己最亲的姐姐一步一步逼上绝路,看完全书,我脑中立刻闪过这句千古流唱的对白,情,又是一个情字。   在看完全文后,再也无法对这个心狠的女子生出半分的恨意,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为自己所爱付出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她说:为了爱情我背叛了所有,大哥定然是对我很是失望。可是,若是给我机会选择,我还是会这般去做,我依然是无怨无悔。好一句无怨无悔。饶是在面临死亡之前她还是这般的倔强。   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她至死,脸上都是带着幸福的笑容。也许爱一个人,有时候付出比接受更让人幸福吧,有时候,我们只需要对方的一个眼神而已。   上官琟   一切因缘竟只是因为一段不容于俗世的禁忌之爱。好可笑的一句话,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棋局,无数人的命运在这棋局中若生若死的挣扎,可原因,竟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   他曾经是一个好大哥,只是不知何时,那份兄弟之情发生了改变,当惊觉到的时候,却已经深入到灵魂,再也无法放弃,一段可悲,而不容于俗世的禁忌之爱啊。   我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他说自己没错,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为爱,他要除掉所有的绊脚石,他要封住世人的嘴。可是,他真的没有错吗?   仇恨已经够多,又何必再添新仇?血已流得够多,又何必再流?曾经满身戾气的绝玉明白了,可惜他不懂。对于这个男人,或许我更多的是怜惜吧,最后抱着自己心爱之人坠崖而死,他的灵魂在那最后一刻,也许真正的解脱了吧。    [作品相关:《天才皇后》作者幻月公主评]   荡气回肠的真爱   评《绝潋玉滟》文/怜情惜雪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出自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一)》   有时候,静下心来,不自觉地,眼前却浮现了这样的情景,不是电视剧中感人至深的画面,不是自己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而是《绝潋玉滟》中上官绝玉所说的一句话, “要我相信平凡会背叛我,除非——我死!”   “在一片花海之中,一个绝美的男人,温柔的轻拢着怀里的女人,双眸中充满了浓浓的情意,轻吻着女人(至少从上官绝玉他们来得方向看是这样的),而女人微闭着双眼,含着满足的笑容偎依在男人怀里。”   当他亲眼看见这样的一幕,却能说出这样的话,令我震惊,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而已,隐含了多少真爱?   爱她就要信任她,我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从雪雪的书里,我更是领悟到了信任的重要,这才是真爱!   情之一字,从来都是伤人,潋滟的美,惊心动魄,也造成了诸多男子为她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江山重,还是美人重?然而那高高在上的帝皇却毅然选择了美人,不能说其壮观,却也是情深意重。   绝玢的爱,尚皇的爱,无一不是如此,狠绝,到了最后,却是无力的挽留。   这情,来的太真,又有多少人能逃离?若是有了丝毫的偏差,便是万劫不复。西门香雪对潋滟的迫害,从没停止过,等到结局到来,却是恨她不起来。   可悲,可叹,心酸而已!   只能说,《绝潋玉滟》中的情表现的太多深沉!   感情岂是只有爱情一种?那更美的,不是那慈母般的疼爱么?龙霜雪,这个神圣般的人物,却也有着这样的心怀,即使背着幕后黑手这个罪名,她对潋滟,对绝玉,却依然有着深深的眷念。   不能不说,《绝潋玉滟》一文,雪雪给的故事架构是庞大的,支架也很繁杂,人物性格千层不一,然而雪雪能把这样庞大的结构配合的天衣无缝,这是我特别佩服的。   江湖恩怨,痴怨情愁,却也深入人心。   经过千种迫害,潋滟的美更是深入我心,外柔内刚,如此女子,坚持着心中不变的爱恋,那么执着,她是真爱无敌。   那么坦荡的一个人,却也是充满了悲凉沧桑,绝玉对潋滟那一份监守的痴爱,怎不叫人为之感动?   这是一曲集优美,悲伤,爱恋为一体的美丽长歌! [作品相关:有关出版上市日期推迟的公告]   哭,雪雪好倒霉,今年的运气真是太差了,作品老是一波三折,本来终于等到快要上市了,结果,又碰上经济危机~~,上市时间被推迟了,原本的12月上市,被推迟到过年后2月份上市~~,还请大家能够理解~~ [作品相关:《绝潋玉滟》上市公告]   大家期盼了一年的《绝潋玉滟》终于快要上市了~~~,封面什么都已经做好了,实体书的封面我已经放在了文章上,不知道大家喜欢吗?   3月底4月初上市,等大家支持~~~,谢谢~~~ [作品相关:《绝潋玉滟》全国上市]   《绝潋玉滟》已经全国上市,各大书店都有销售,淘宝网上也有销售,喜欢的朋友可以尽快去购买,全书一共三册,目前同时上市两册,还有一册也将在不久后上市,谢谢大家的支持~~~ [正文:引言]   血,遍地的鲜血。   墙壁上,树木上,池塘边,房顶上,入目之处尽是鲜红的血液。   碎木、枯叶四处飞扬,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七零八落的抛落在地上,仿佛是屠杀场,让人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纠缠在一起的烂肉,宛若人间地狱一般。   碎尸中闪烁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一个黑衫少年,持剑而立,双目赤红,神情十分的疯狂。脸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液。身影过处,便是剑影飞转,一道道血幕扑面而来   寂静,满场的寂静。   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少年那急促而不正常的喘息声。   在院子门口站着两名男子,都是二十岁上下,一青衫,一红衣,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屠杀的少年,眼底浮现出深沉的忧心。“咕噜,”一声,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他们的面前,他们厌恶地把人头踢了出去。如今,除了他们与那少年外,再也看不见一个活人,包括老弱妇孺。   “子夜,”青衫男子猛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仿佛越来越严重了,虽然他们该死,但也不至于……”   “阿滔,”红衣男子的脸色也同样苍白,“我们……是慷慨就义呢?还是……置身事外?”   “为了……一些垃圾,赔上我们……”青衫男子猛摇头,“不去,不去,这个时候的少爷是遇神杀神,遇魔诛魔,我还不想……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就……去……善后,”红衣男子不太确定的说道。   “少爷,他……哎……”满布血腥的空气中只余下他们深深的叹息声。    [正文:第一章 百花仙子(上)]   “不要……不要过来……救命呀……”在树林深处,一名少女狼狈地奔跑着,身上的衣服在奔跑中被树枝刮成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早已无法遮挡主人的凝脂雪肤。一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男人紧随其后。只是,男人脸上带着淫秽的笑容,配合着这幅香艳的场景,更使他显得猥琐不堪。   “嘿嘿……”男人发出恐怖的淫笑,色迷迷地看着少女的胴体,“叫吧,叫吧,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不要……”少女惊慌失措,一不小心便跌倒在地上。   男人见状立刻扑倒在她的身上,大力撕扯着少女本就不多的衣裙。少女拼命的反抗,无奈体力早已透支的她如何能够挣脱开来?恐惧袭上了心头,无助的泪水布满了如花的娇颜上。后悔如同那腐蚀人心的毒药,一点一点把她吞噬,若非自己执意要出来上香,又怎会遭遇到如此的噩梦?若非自己任性妄为,可儿又怎会为了救自己而丢掉了性命?若非自己太过天真,轻信他人,又怎么中了迷药,以至于空有一身武艺而无法施展?   眼看自己白玉无瑕般的身躯就要被这个恶魔所玷污,少女便要咬舌自尽,以保清白之躯。就在这时,天上忽然飘起了无数的花瓣,少女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呆愕的看着花瓣如雪花般飘落在自己的身上。   “什么人?”男人也惊觉到事情的异常,停止了自己兽行,站起身来,看向了树林深处。   “百花飘,仙子现。”   紧接着--   出现一个女人。   一个轻纱覆面的女人。   一个白衣如雪、不染纤尘的女人,踏着那飞舞的花瓣,随风而来。   眼眸清冷,却如闪电般直射人内心深处,仿佛可以洞察人心底处最深沉的欲望。白色的衣裙,在五颜六色的花瓣的围绕下随风飞舞,宛若花中仙子一般,让人顿时臣服在她那平淡却又不失威严的眼神之下。   “百花仙子……”男人瞳孔陡然收缩,恐惧的看着逐渐走近自己的女人,仿佛她是毒蛇猛兽一般。   白衣女人只是缓缓地、悠然的走了过去,却似没有看到自己眼前的男人一般,或许是她根本不屑于看男人一眼,身旁的红衣少女恭敬的递上一条轻纱,女人温柔地用轻纱把少女已经几近赤裸的身躯覆盖,温柔地说:“不要怕,没事了,有本宫在,任何男人都无法伤害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的话虽是淡然,却让少女紧悬的心放了下来,女人那飘逸的气质给了少女无法言语的安全感,仿佛真如她所说,有她在,一切都会过去的一般。   “玉面蝴蝶贾谊,采花贼,出道江湖不到一年,毁在你手中的少女已达数百人。今百花谷花奴收集到你所有罪证,一一属实,罪不容恕,其罪当诛。”紫衣少女一一道出男人(贾谊)的罪状。   贾谊强行把自己心头的恐惧压了下去,闻言,讽刺道:“百花仙子莫不是把自己当作了官府之人,你有何资格……”   “弱肉强食,本就是江湖不变的真理,若你能逃出,从此之后,百花谷之人见你便低头三分!”虽是不屑与贾谊说话,但百花仙子沉默了许久,或是不想让他死的不明不白,终是开了口。   “你……”贾谊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升心头,百花仙子--被誉为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出现在江湖数年,尚无人是其敌手。以自己的武功,要想从她手下逃得性命,怕是比登天还要难上许多!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百花仙子的话刚落,原本随风飞舞的花瓣竟在瞬间快速旋转。   “啊--”贾谊发出一声惨叫,高大的身躯跌倒在地上。   只见,在他的咽喉处,多了一片殷红色的花瓣。   好--可怕的武功!   只是一片轻飘飘的花瓣竟成了杀人的武器!   百花仙子不屑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尸体,手指轻转,花瓣像是受到指引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仙子请留步,”那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却在百花仙子即将离去时,开口叫住了她。   百花仙子回过头来,询问地看着少女。   少女早已不见了惊慌,拉紧了身上的轻纱,虽是狼狈不堪,却也显露出大家闺秀的气质,很显然,少女出身大家。“我听他称呼您为百花仙子,不知道小女子称呼您仙子是否正确?”   “随你。”   “小女子先谢过仙子的救命之恩,若非仙子及时到来,怕是我只能一死以保清白了……”   “不必……”百花仙子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便要转身离开,她没那么多时间陪人发呆。   “仙子……等等,我……”眼见仙子要走,少女终于下定了决心,跪了下来,“我叫纳兰莹若,不知仙子能否收我为徒?”   闻言,百花仙子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惊讶,却快的让人无法发现。她凝视着纳兰莹若,仿佛在衡量她是否有这个资格!   见百花仙子并没有回答她,失望顿时显现在纳兰莹若的脸上,“我知道让仙子为难了……”   “纳兰莹若,年芳二八,女真族纳兰家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百花仙子突然说出了纳兰莹若的身份。   “仙子,我……”纳兰莹若有些紧张地看着百花仙子,只怕自己听到的是“拒绝”二字。   “不论你是何人,若你能通过考验,那么,你便是兰花!兰花莹若!”   百花仙子的话让纳兰莹若欣喜万分,她激动的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能够……能够实现自己的闯荡江湖的梦想了!”    [正文:第一章 百花仙子(下)]    “庄主,您看中的那名小女子小的已经把她安排到您的房间里了。”   “哈哈,做地好!自己去账房领赏吧!”   “谢庄主。”   被称为“庄主”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气宇轩昂,相貌堂堂,满脸正气,谁想,他做出的事情竟是如此的……不堪!   男人刚打开房门,却惊呆当场。   只见,园中飞舞着五颜六色的花瓣,把庭院装扮的愈发美丽。   一名白衣蒙面女人端坐在用百花编织成的软榻之上,花瓣像被牵引一般,只是围绕在她的四周,却丝毫不敢与其争艳。几名身着不同颜色衣裙的年轻少女低首站在一旁,以众星捧月之势将女子围在中间。   那女人虽让人看到相貌,却让人莫名的感到惊艳!   好独特的一个女人!   好飘逸的一个女人!   好可怕的一个女人!   “你是何人?”男人质问:“竟敢擅闯我中州山庄?”   一朵白玉无瑕的花朵直射男人面门,擦面而过,没入他身后的墙壁上。白玉花朵质地极软,竟是在那一掷之下深深没入比自身坚硬数倍的墙壁中,蒙面女子对于功力的这份掌握,堪称出神入化!   男人看到那朵白玉雕刻的花朵后,脸色十分难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迎了过去,大笑道:“原来是百花仙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女人仿佛没有听到男人的话语一般,看也不看他一眼。   男人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气氛十分的尴尬。   倒是女人旁边的美丽少女开了口,只是说出的话语却让男人连佯装的笑容也无法保持了,“中州大侠黄石,被誉为君子中的君子,锄强扶弱,惩恶扬善,所作所为皆是大快人心之事,被江湖中人所敬仰。但--”话音一转,“经我百花谷查实,黄石以侠义之名,行奸邪之实,誉满江湖二十年,毁在你手中的少女不计其数,毁在你手中的后起之辈更是不计其数!……”   “诬陷,这绝对是诬……”黄石矢口否认。   少女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说道:“远的不说,只说最近,一个月前,你看中了妙手书生的暖玉箫,便诬陷其与魔教勾结,追杀于他。得到暖玉箫后,又霸占了妙手书生之爱妻,玷污后,将其杀害,抛尸原野。”   少女的话让黄石脸上冷汗淋淋,这些事情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亲信之人外,并无他人知晓,百花仙子是如何得知的?   “半月前,你在清风坪被仇家暗算,几乎丧命,是一位老者救了你。但你却惧怕那老者会说出你一代大侠狼狈的样子,竟恩将仇报,斩杀老者一家十余口。”   任黄石心机再深沉,也不由脸色大变,若说刚才的事被人所知道,或情有可原,但半月前的事情,除了天知、地知,还有自己知道,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百花仙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十天前,你……”   “不必再多言,百花仙子,你究竟是何用意?”黄石不愧是一代枭雄,被人把所做之暗事一一道出,竟也是面不改色。   “没什么用意,只是想要你的命而已,”百花仙子云淡风轻的说道,仿佛是说今天天气很好,很适合聊天一般。   “哼哼,想要我的命?如你所说,你若是惩恶扬善的话,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出现!”   “呵呵,””百花仙子轻笑,“其实,你是好是坏,是善是恶,是忠还是奸都与本宫无关,本宫只是突然之间,看你十分的不顺眼,所以你只好自认倒霉了!”   黄石瞳孔陡然收缩,“百花仙子,我敬你是女中豪杰,你莫要欺人太甚!”   “本宫摆明了就是欺负你,你又能奈本宫如何?”百花仙子嘲讽的说道。   “你……”黄石的脸色酱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百花仙子的武功如何,怕是无人知晓,但是死在她手中的人,很多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看在你十分对得起伪君子这个称呼,本宫就给你一个最美丽的死亡!”百花仙子的话刚落,原本围绕在她四周的花瓣突然快速地飞舞起来,直奔黄石而去,瞬间把黄石淹没。   明明看着花瓣朝自己飞来,想尽了所有的身法,竟无一个身法能够躲闪开来,只能眼看着花瓣把自己掩埋。   一股奇特的香气扑鼻而来,身子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竟变得酥软无力,神志竟也昏迷起来,只觉得好困,好想睡觉。自己也分明知道这一睡怕是再也无法醒来,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强睁的眼眸终是闭上了。   百花仙子眼神迷离的看着那随风飞舞的花瓣,仿佛像是在看一副绚丽多彩的画卷。一阵微风吹来,竟吹落了她面上的面纱,露出了她的真面目,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竟是让人找不出一句适合的词来形容,仿佛任何的言语都无法配上这样绝世的容颜。   “走!”软榻随即飞起,转瞬消失。 [正文:第二章 孤女平凡]   人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杭州西湖美不胜收,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前来观景。更有人将西湖比做西子,足见它之柔美。    在距离西湖不远处,坐落着一栋大的庄院,红墙绿瓦,富丽堂皇。   “死丫头,又在偷懒是不是?地板上怎么还有这么多灰尘?”   “叔父,我马上去擦干净。”   “衣服洗完了没有?”   “马上就洗好了……”   “臭丫头,怎么做的菜,难吃死了!”   “我下次改……”   一进庄院,便能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被呼来喝去、忙里忙外,没有一丝一毫休息的时间。   “平凡,”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赵氏慈祥地叫住了奔跑忙碌的少女,“能跟我聊聊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少女就知道是谁了,因为在这个家里,会温柔地喊她名字的人只有一个,“叔母,我……”少女看着手中的活,有些为难。少女的容貌一如她的名字那般平凡无奇,唯独有一双明眸时而闪烁着灵动的神采。   “放心,你叔叔今天刚出去,现在不在家,”唐氏笑着说。   “那叔母等我下,”平凡把手中的活放下,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尴尬地笑了笑,“让叔母见笑了,有点脏。”   唐氏笑着摇了摇头,拉住平凡的手,“没事的,平凡,来,坐在我身边。”   平凡脸微微泛红,有些腼腆,但是却没有挣开唐氏的手,随着坐了下来。   “平凡,你来这里已经有十年了吧?”   “嗯,”平凡点点头,“叔叔已经照顾了我十年了,这十年给你们添麻烦了。”   “千万不要这么说,”唐氏拉住平凡的双手,放在手心里,轻轻地揉着,“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心胸宽阔,在叔母眼里,你一直是很特别的。这十年来,发生的一切事情叔母都看在眼里,都怪叔母性子太过软弱,让你吃了不少苦,叔母对你不起。”   “叔母严重了,”平凡抽出自己的双手,淡然地说道,“寄人篱下能有一席栖身之所、两餐温饱就已经知足了,又怎敢有其他奢求?”   “……”唐氏看着平凡冷淡的神色,掀开平凡的衣袖,看着满是伤痕的手臂,眼中尽是心疼,“一定很疼吧!我真是愧对小叔,我没能照顾好你……”   “劳叔母费心了,平凡生就是贱命,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唐氏的神色平凡尽收眼底,眼神逐渐柔和下来,语气也放柔了许多,“叔母,你对我的好,我都明白,也都知道,我都记在心里,您的恩情,总有一天平凡会报答的。”   “唉,平凡,”唐氏长叹了一口气,“我是你的叔母,对你好是应该的,并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我只是愧对你,也是为了要给铁峰赎罪……”   “叔父没有把我赶出去,给我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我已是很感激了,更何况我也已经习惯了,叔母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平凡淡笑。   唐氏看着平凡,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一种仿佛很惊讶的光芒,“也许正因为我的平常心,使我看到了许多别人根本不去注意的东西。有时候我真有种错觉,你仿佛不属于这里,不,正确的说,你是属于那种险恶又惊险刺激的江湖,因为你不甘于平凡,虽然你的名字叫平凡。”   “呵呵,”平凡笑了,笑得十分的开心,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叔母真是爱说笑,平凡只是平凡,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如若我真如叔母说的那样如此不平凡,又怎会在此受尽欺凌呢?”   “这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唐氏爱怜的轻揉着平凡的青丝长发,“平凡,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铁峰根本不与我讲有关他的任何事情,也从不听我的劝说,看着你吃苦,我心里十分的难受……”   “……”平凡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人打断了。   “夫人,老爷回府了……”   唐氏顿时花容失色,平凡自嘲地笑了,“叔母,平凡先行告退了,如果让叔父看到,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说完,便躬身退下,回到了自己小而简陋的房间。   “少宫主!”房门刚刚关闭,便只见四条人影一闪,平凡的房中顿时出现了四名身穿不同颜色衣裙的少女,恭敬地跪在平凡的面前,“玉安。”   平凡随意的半卧在床上,悠然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公主让奴婢提醒少宫主一下,”红衣少女花红强忍着笑意,说道:“别忘记了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少宫主就必须继任宫主之位,公主让少宫主早些做好准备,到时候别让她老人家亲自去逮人!”   “哼!还真像母亲她会说的话,”平凡冷笑,“母亲真是狡猾,那也用不着你们四个人都来吧!”   “公主的意思是让奴婢暗中保护少宫主,”紫衣的花紫掩嘴窃笑,“照顾少宫主的饮食起居。”   平凡忍不住直翻白眼,“紫,你说的可真好听,本宫岂会不了解自己的娘亲?恐怕是叫你们明为保护,实则行监视之责,她怕本宫暗中潜逃,而她为了救爹爹无法分身,只好派你们前来。”   青衣的花青笑着说,“公主早知道瞒不过您,叫奴婢如实回报,是阿紫姐姐不信,偏要尝试!”   “少宫主既然知道这是公主的命令,还请您不要为难奴婢,”身穿银衣的花灵说道,她知道若是平凡有意不让他们跟随,她们是不能违背命令的。   “哼哼!你们这几个鬼灵精呀!”平凡忍不住直摇头,“都起来吧!跪了这么久,你们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谢少宫主!”她们四人开心的站了起来,她们知道平凡默许了她们的跟随。   花灵调侃地说道:“没有少宫主的吩咐,我们做奴婢的哪敢起来呀!”   “少贫嘴了!”平凡笑骂道,“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奴婢怎敢有负少宫主所托呢?”花紫收敛了笑容,神态恭敬的说道,“血修罗上官绝玉,上官堡三少主,二十岁,一年之中现身江湖两次,每半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时间不等。但是每次现身都势必为武林带来一场血腥屠杀。不过,他的武功与圣宫的武学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修罗血煞剑很像是从本教的九天神剑中演变而来的。他是圣手神医上官思草和惊玉仙子宋敬君的遗子。十年前,他们夫妇不幸惨死,凶手不详,而上官思草和宋敬君是本教的两位陛下的结拜弟、妹,身份非同寻常。那次血案,在十年前使得陛下发出血令,追查真凶,只是十年过去了,凶手依然成迷。”   平凡沉思,眉头紧锁,“这样看来,上官绝玉的武功极有可能是凡叔叔所传授的。而修罗血煞剑定是凡叔叔从九天神剑中衍变而来。十年前,追杀血令已经发出,但是至今却无凶手任何消息,这说明凶手非寻常人。”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平凡神色严肃,语气不容拒绝,“那么,你们回去告诉雨姑姑和凡叔叔,这件事情本宫十分好奇,要全权负责,让他们置身事外,莫要插手,就算是我执掌百花宫的贺礼吧!”   “少宫主,只怕这件事情陛下不会答应的,”花红说道,“要知道思草圣君和敬君圣妹可是两位陛下所珍视的人,十年前的事情让两位陛下内疚自责到现在,陛下是绝对不会放过凶手的。”   “你们照本宫的话去告诉雨姑姑就是了。”   “是,奴婢谨遵谕旨!”四人微微一欠身,身形一晃,便离去了。   平凡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眼中恶毒的光芒一闪即逝,声音冰冷地说:“哼!叔叔,我的好叔父,十年前,江叔叔把我托付给你,让你好生照顾我,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是连赵府一个普通的丫环都不如的生活!每天都要忍受你的羞辱和那几个堂兄妹的欺凌,过的是非人的生活。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机会,看在叔母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还是丝毫不知悔改,不把我当人对待的话,那么就休怪我不念叔侄之情!自此你的生死将与我再没有任何关系,或者我是很乐意把你当成敌人来对待。我答应雨姑姑的已经做到,三次生的机会已然给你,否则的话,你又怎么会活到今天?”   “平凡,”唐氏手里拿着一格包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把包袱塞到平凡的怀里,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快,你快逃……快逃……”   “叔母,发生了什么事情?”平凡看着怀里的包袱,不明白唐氏为什么神色慌张。   “铁峰要把你嫁给西户的王家作续弦,想凭此得到他的推荐,以获得一官半职的。叔母不能眼看着你被推入火坑呀!叔母软弱了一辈子,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软弱下去了。包袱里是我这几年偷偷攒下来的一点积蓄,你节省点用的话,足够撑上个三年五载的。快走吧!千万不要回头,千万不要让铁峰追上你。”唐氏拉着平凡来到后门,把下人们都支开,“从后门出去,一直向西走,去找你江叔叔,以你江叔叔的身份地位定然可以护你周全的……”   “叔母,”平凡感激地看着唐氏,这个带给她关怀把自己当作自己孩子的叔母,她知道这次唐氏放她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平凡突然跪了下来,朝唐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您的大恩大德平凡铭记在心,永生难忘,叔母保重了……”   “好孩子,好孩子……”唐氏忍不住泪流满面,把平凡扶了起来,把她往外推,“去吧!孩子……”   平凡最后深深地看了唐氏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正文:第三章 十大势力(上)]   金花酒肆是边境有名的酒肆,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莫子夜在金花酒肆住了好几天了,寻找家仆的事情还是毫无头绪,价格出到每月二十两,但是只要是一听说是上官堡,所有的人都脸色苍白的仓皇而逃,仿佛身后有妖魔鬼怪一般。   莫子夜独自一人坐在靠窗口的位子上,“哎……哎……”不停的长吁短叹,“真是苦恼呀!上官堡如此出名,哪里会有人……”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既没有出色的容貌,也没有特别的气质,是那种放在一群人里便立刻找不到的人,但不知为什么,莫子夜却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长相平凡的女孩。   莫子夜若有所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是眼睛,她的眼睛里始终带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但是闪烁的眼神中却只有平静,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烦恼。眼底偶然闪过的一丝神采,让人情不自禁地随她飞扬。如此矛盾的眼睛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不妥,这个女孩……虽然脸色苍白,带着不健康的白色,但是却让莫子夜眼前一亮,好--独特的女孩!   这个少女正是逃离赵府的平凡。   平凡看着“金花酒肆”,不停的咽着口水,眼里充满了想要进去的欲望。   真是好饿呀,三天没吃东西果然能饿死人的!平凡低着头,喃喃自语,仿佛没有注意到后面跟随的几个行踪诡秘的男人,自己当时真是有些头晕,竟把自己弄得如斯凄惨狼狈!下次,下次不许再随便大发善心了,不是说过了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该死的,又不能去钱庄拿钱,那样的话肯定被小灵子她们发现,找到,到时怕是她们又要如影随形了。头疼呀,难道我真的要成为第一个饿死的少宫主吗?天哪!到时肯定会被她们笑死的!   不甘心的把衣服翻了几遍,终于在衣服缝里发现了一锭碎银子,不由欣喜万分。   “小二,拿两个馒头,上两个小菜。”   “得了,客官您坐好,马上来,”小二吆喝道,引着平凡坐到一旁。   忽然,旁边传来了议论声,议论的内容引起了平凡的兴趣,不由侧耳倾听。   “最近江湖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谁知道呢,六大门派……”   “六大门派如今已经大不如往昔了,要说就说这丐帮,虽不属于任何门派,却被誉为江湖第一大帮。””   “那是,丐帮的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最是灵通……”   “说到丐帮,便不得不说一下他们的少帮主李少云了,话说,这李少云生得一表人才,相貌不凡,可谓是风流倜傥,潇洒非常。自从他掌管丐帮事宜以后,丐帮声誉更是如日中天,远胜过六大门派。特别是半年前的一役,更是救丐帮于生死关头,丐帮上下无不敬仰。”   听到这里,平凡竟不禁窃笑,抬眼望向某处。   原来在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名男子,那男子虽也只是衣着普通,只是一身破旧的儒衫,却是难掩身上那卓然不凡的高贵气质。   平凡拿起馒头,放在了酒菜之上,随后端了起来,走向那靠窗的男子,“公子,不知小女子可否坐下?”   男子只是微微抬眼望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不发一语,静静地坐着,看向窗外,仿佛酒肆内的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既然公子不说话,小女子便当公子是同意的,”说罢,平凡便把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在男子的对面坐下。   闻言,男子才从窗外回过头来,看向平凡,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便恢复如常,只是凝视着平凡,仍是不发一语。   平凡便也不再言语,只是边吃馒头,边吃着小菜。   莫子夜一直注意着平凡,当他看到平凡坐在那男子对面时,忍不住微微皱眉,那个男人……竟然给他丝毫不弱于少爷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上个月荆门上下被人屠尽满门,鸡犬不留,手段极其残忍……”   “还用说吗?肯定是绝杀楼……”   “嘘--,你不要命了?绝杀楼的事情你也敢说。”   “你这消息早就过时了,江湖上哪一天不都是有人被杀,有人成名的吗?……死个把人算什么?……”   “绝杀楼是什么东西?你们怎么这么怕他?”   “嘘--,小声点,老兄,”那人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声的说道:“绝杀楼可不是东西,而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杀手组织。据说,凡是接到他们的绝杀令的人,七天之内,必定死于非命!你刚才的话,若是让绝杀楼的人听了去,怕是几条命都不够!”   “这么可怕?……”那人不禁直冒冷汗,后怕不已。   “你说的绝杀楼我怎么没听过呀?”另一人问道:“不是只有四大世家的吗?”   “四大世家算什么?我跟你说呀……”那人一看有人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自大起来,“这江湖上的事情,还没有能瞒过我包打听的,说到这绝杀楼,就不得不说一下这江湖中隐藏在暗处的十大势力。”   “哪十大势力呀?”   “自从三十年前,武林盟主冷傲凡神秘退隐,这三十年来,每个武林人莫不梦寐以求,妄图坐上盟主之位。只是,大家夺来夺去的,竟无一人能够服众,所以啊,三十年来也就无人能坐上这盟主之位,如今的江湖可谓是复杂无比。   三十年来,除了江湖六大门派外,另外还有武林公认的十大势力!   一谷二门三宫四世家!”   “没听过。”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呢?连这都不知道,一谷,说的是百花谷。传说中,百花谷中皆为女子,个个以花为名,且国色天香,气质迥异!百花谷是女人的天堂,但却是男人的地狱。传说中,凡是擅入百花谷的男人,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死!所以,几十年来,无人知道百花谷的所在,百花谷成为江湖中最神秘、最可怖、也是最让男人向往的地方!只因为那里美女如云!   二门,四川唐门,以毒和暗器闻名于天下,独一无二,三环四扣,五申六索,七巧八如意,九天十地罗喉神针!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所以,江湖中人谈唐门而色变!而湘南龙门,剑术独步武林,但行事乖张、怪异,却偏生势力强大,所以,龙门成为江湖人士最不愿意招惹的门派。   三宫,指的是冥宫、地灵宫和绝杀宫,绝杀宫又被人称为绝杀楼。三宫在江湖众同样神秘莫测,其神秘程度几乎不下于百花谷,被江湖正道人士称之为魔道。   四世家,上官堡,慕容世家,斜剑山庄和无恨山庄。昔日的武林盟主便是这斜剑山庄的庄主--冷傲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世家,成名绝技斗转星移!无恨山庄老庄主与上官堡老堡主乃是八拜之交,两大世家几为一家!”    [正文:第三章 十大势力(下)]   “听起来也不怎样呀?百花谷好像更厉害些呀?……”   “废话,百花谷里虽然全是女人,但却没有人敢小觑她们,所以,十大势力俨然以百花谷为尊。但他们每一个都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惹得起的……”   “听说前几天中州大侠暴毙在家中,听说全身找不出一丝的伤痕,也查不出死因来,还听说他的尸体上铺满了艳丽的花瓣,手中拿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全是他所犯下的罪孽,听说,经人查证,那些罪状一一属实……”   “呸,还以为中州大侠真的是仁义之人,没想到竟是一个伪君子!”   “不过,这些消息也已过了时。目前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却不是他们,而是血修罗!   江湖中有一句话叫做--宁遇剑无情,莫惹血修罗!   剑无情指的是昔日武林盟主冷傲凡之子--冷天羽,而这血修罗指的便是上官堡的三少主--上官绝玉!”   “啊?听这名号,便觉得吓人呢!”   “是啊,你莫要打岔,”包打听赞同,“传说,剑无情虽冷,却仍有一丝温度,而血修罗完全是冰冷到极致,便是身处他周身丈许,都会如同置身在冰天雪地中一般;剑无情虽狠,却只杀该杀之人,而血修罗根本是不论正邪,触目之人,只有一条路--死!剑无情虽然残忍,却仍是有些许人性,而血修罗之残忍便是连老弱妇孺都不会放过!   宁遇剑无情,莫惹血修罗!成为了江湖中人的至理名言!   遇到剑无情,尚有几分生存机会,可若是惹到了血修罗,便只能早早为自己准备后事。”   “哇,血修罗这么恐怖吗?”   “嘘,小声点,”包打听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发现无人注意到自己,才继续说道:“何止是恐怖?遇到血修罗的人,能得全尸就已是幸运了呢!”   “难道江湖中就没有正义人士来讨伐他吗?”   “除非是想死,不然的话,谁会是惹血修罗呢?”   “为何啊?”其中一人不懂的问道。   “还用问吗?”包打听如同看白痴一般看向问话之人,“血修罗武功之高,当世难有敌手啊,谁敢去自寻死路呢?再说了,上官堡是什么地方?可是武林四大世家之首啊,即便是声誉名望大不如以往,可昔日的威名仍在那里摆着呢,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愿意为自己树下如此大敌呢?”   “上官堡又如何?难道江湖中没有正义吗?”另外一人不服气地说。   “一听你的话,就知你是刚入江湖的吧?”   “……嗯,”有些奇怪,他为何知道,可还是点了点头。   “江湖之中,弱肉强食,正义?哼哼,”包打听更加小心,趴在中间,示意他们几人靠过来,小声地说:“江湖中的正义只是强者说的,只要你实力够强,就无人敢说你是非,这剑无情是如此,血修罗更是如此。”   “啊?”问话之人惊呼,“不会吧?”   “等你混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自然会明白,”包打听感慨万分。   听闻包打听说到“上官堡”四个字的时候,莫子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悠闲的品茶,隐藏了自己嘴角那阴冷的笑意,这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竟敢背后编排少爷的不是!还明目张胆的议论绝杀楼,若是让少爷或是绝杀楼的人听了去,怕是这整个酒肆的人都要因为他们的无知而为他们陪葬了!不过,话说了回来,他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竟连一些江湖隐秘都知道!不愧是江湖中出了名的万事通--包打听。   十年前……想到这里,莫子夜眉头微皱,那神秘男人救下了他们,却只要两个字--忠心!对少爷的忠心!哪怕是与天下人为敌,也要对少爷忠心!可是……他至今仍是想不明白,为何那个男人要的只是对少爷的忠心呢?而那神秘男人与少爷究竟是何关系呢?为何要助少爷?想到那个男人,莫子夜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人……若没有那人,便不会有今日可怕的少爷!   仅仅是一本武功秘籍和三粒丹药,便造就了如今无人难敌的血修罗!那人的武功……在自己眼中难以匹敌的少爷,可那人仅仅只是一招,便让毫无还击之力……这般武功,怕是即便是当年的武林盟主也无法匹敌吧!   莫子夜苦笑了一下,至今,那男人给他的感觉让他想来仍觉得高深莫测,便是“恐怖”二字都不足以形容那人之万一。   不过,不得不说,少爷的天赋远在他和阿滔之上,同样的武功,少爷学来就比他们要容易许多。少爷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自己努力所得,那份毅力和恒心……他与阿滔至今仍是记忆深刻,那根本是……不要命的修炼,他与阿滔只能远远看着,却不敢效仿,怕这也是他们二人之武功远远不及少爷的原因吧。   莫子夜有些感慨,那个神秘男人所言不错,一分耘,一分收获,世上当真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呢!   “血修罗上官绝玉?”听到那些人说到血修罗的名讳,平凡眼睛猛然一亮,当年的事情仍是毫无头绪,正无聊的很。他们说来,上官堡仿佛有趣得很,反正为了当年的事情,她早晚也是要去上官堡的。   只是,要以如何之方法进去呢?怎样才会不被人怀疑呢?平凡有些苦恼。   忽然--   平凡眼神一亮,微垂下眼眸,悄然看向不远处,那一身耀眼的红,想让人忽视都难!“修罗血侍--莫子夜?”嘴角不禁微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可……笑容很快隐去,便是认出了他,也是无用的,上官堡不比其他地方,若是无合理的理由,根本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平凡对面的男子有些奇怪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不懂她为何一会儿笑,一会儿苦恼。只是,这些事情都与自己无关,想到这里,男子又继续看向一旁,恢复那份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过,血修罗?这三字令得男子微微蹙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让人费解。   有了!平凡突然面露喜色,听闻,由于血修罗的缘故,上官堡的佣人经常是换来换去,而且佣金也远远高于别处,只是,却无人敢去。我若是去应选当丫鬟……怕是很容易便能进去了。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应选呢?平凡沉思道。   “对了,你刚才说那丐帮的少帮主是多么不凡,多么厉害,若他比之那血修罗如何呢?”   “这个……”包打听的声音有些犹豫,“他们从未交锋,所以,我也无法轻易妄言谁更胜一筹呢。”   “那剑无情呢?为何江湖中人更怕是血修罗呢?”   “若以武功而言,剑无情与血修罗怕是不相上下,毕竟无人看到他们二人出手。”   “为何?”   “笨啊,因为见到他们出手的人都下去与阎王喝茶了!”    [正文:第四章 英雄救“美”?(上)]   “小二,结账!”平凡故意要引起莫子夜的注意,大声喊道。   “三十文,客官您走好。”   平凡拿了两个馒头,小心翼翼地用衣服包好,把钱放在桌子上,也不和自己同桌的男子大声招呼,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谁知--   那男子见到平凡离了去,随即也放下一锭银子,跟了上去。   “咦?那是……”莫子夜忽然眼前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放下一锭银子,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宝剑,也尾随而去。   该死的!真是到哪里都有苍蝇,赶都赶不完!平凡皱了皱眉头,对跟在自己后面的“苍蝇”感到厌烦。一出门,平凡便觉察到自己后面跟了一群“苍蝇”,虽是十分厌烦,但不得不说这些“苍蝇”来得正是时候。平凡懊恼万分,不知不觉间,平凡越走越偏僻,行人日渐稀少,直至再无人烟。   忽然,平凡停住了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过身来,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说各位老兄,你们跟了我那么久,难道不累吗?”   “嘿嘿,”那几名男人把平凡围了起来,一人奸笑地说:“平凡,跟我们回去吧,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哎呀,人家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的出来了,怎么可能跟你们回去?”平凡慵懒的一抬眼,貌不惊人的相貌竟似有万种风情,让大汉不禁微微呆了眼。   跟随在平凡身后的男子本打算出手,可当他看到平凡的表情后,竟收回了即将拔出的宝剑,纵身跃上旁边的参天树木之上,冷眼相看。   “哼哼,”大汉冷笑,“只怕由不得你了!”   “我就知道,叔父定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我的,”平凡嘴角微扬,果不出我料,他的确跟来了。语气顿时改变,原本就略显苍白无色的脸,竟是更加的苍白,目露恐惧,浑身发抖的看着围住自己的人,双腿忍不住直打哆嗦,颤抖的说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嫁给那个病痨子……不要……”   几名男人看到平凡前后相差万里的表现,脑中不禁卡了一下壳,思路没有跟上来。   “嘿嘿,你既然知道是老爷吩咐的,就老实的跟我们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不要,求求各位大爷,大哥......平凡给你们磕头了,给你们下跪了,求求你们……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吧!”平凡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嘭嘭直响,不多时,额头就渗出血丝来,她却仿佛没有注意,仍然不停地磕头。   “嘿嘿,我们可不敢违抗老爷的命令,”一名大汉目露淫光,色迷迷地看着平凡娇小玲珑的身体,“不过,若是你能陪哥几个乐和乐和,兴许我们会放一马……”   “啊……”平凡闻言呆了呆,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继续不停地磕头,“不要……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求你们了……”   “哥几个,反正她最终是要被老爷送人的,不如我们几个先尝尝鲜……”   “嘿嘿,”几名男人淫笑着朝平凡靠近。   “不要……救命……救命……”平凡惊恐地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几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莫子夜跟上,见到此处,刚要出手,可抬眼望去,看到早他一步到来的另外一人,不禁收回了即将挥了出去的右手,纵身上了一旁的树梢之上。   咦?先前站在树梢上的男子见状,不由露出一抹苦笑,还真是上官堡的作风呢!与己无关,冷眼相待!只是……这姑娘怕是不简单!心中虽然有些许的疑问,可不敢轻易尝试。算了,便当做自己无聊打发时间好了。   就在这时--   男人的手就要抓住平凡……   “啊……”忽然,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自己的左手,“我的手,我的手……”   只见,男人的左手从手腕处被平整的切断,掉落在地上,地上只有一片沾有血迹的树叶。   “什么人!”所以有不由自主地看向树叶射来的方向,戒备的问道。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那男子无奈叹息,从树梢上跃身而下,手中折扇被他打开,竟是一片空白!虽是一身破旧的衣衫,却被他穿出了不凡气质!他斜倚在树干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几人,淡淡地说。    怎么出手的人会是他?平凡暗叹,见死不救是上官堡一向的作风,自己早该料到的。   好像是这几名大汉中的大哥的人瞳孔陡然缩小,在江湖上,有三种人不能轻易得罪,一是老人和小孩,二是和尚和尼姑,三便是这身着儒装宛若文士的人!这三种人敢出来闯荡江湖,背后一般都有强大的靠山。   所以,他微微抱拳,“这位侠士在下有礼了,我们奉命捉拿府中逃婢……”   “我不是……我不是……”   “啪”平凡刚开口说话,他身旁的男人便甩给了她一个耳光,“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哎。”折扇合并,男子微微叹息,“小姑娘既然说了不是,便不是,你们又何故强人所难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大哥说话,岂容你……”    “啪”只见一道人影闪过,那男人话还未说完,人便飞了出去,撞到了树干上,又落了下来,不停地呕血,眼看是不行了。   “你……是谁?竟敢管我们的事情!”   “无名小卒而已,”男人仍是手拿折扇,斜倚在树干旁,仿佛从来未曾行动过一般。   “无名小卒?阁下未免太……”忽然,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原本嚣张叫狂的大汉猛然停住了话语,“你……你……你……”你了半天,却仍未把话说全。   “既然知道了,还不快滚!”   “呃……呃……对……对不起……”这人若真是自己所猜测的话,便是老爷也不敢招惹的!“这……误会……误会……我们……我们先告退了……”   “快滚!不然等下我可是会改变主意的!”罢了,反正自己也是无聊,只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大哥,我的手……”   “不想死的话,赶快走!”   “把他的手拿走。”   “是,是,是,”男人不停的哈腰,把地上的断手拾了,一行人仓皇地逃去。   男子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平凡(其实是正在看好戏),微微叹了口气,把平凡扶了起来,“姑娘,如今无事了……”   平凡这才回过神来,便要朝男子行礼,“小女子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姑娘不必多礼,”男子扶起平凡,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便是小可不出手,姑娘也……”只要姑娘愿意,这几人本不是什么问题。   “公子何意?……”听到男子的话,平凡不禁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脑中一阵昏厥,身子发软,情不自禁地朝男子怀中倒去。昏迷前,平凡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该死的,这次玩过火了!糗大了!会被笑死的!   “姑娘!”男子看着怀中的平凡,不由得苦笑,这姑娘当真是……算了,既然是她高兴,我奉陪便是了。想到此处,男子便轻轻掐住平凡人中,轻声叫道:“姑娘……”   “嗯,”平凡幽幽转醒,发现自己竟然倒在一个陌生男人怀中,不禁推开了男子,脸色情不自禁微红,羞涩地说,“公子……”   看到平凡苏醒,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说道:“既然姑娘无事,那么,小可便告辞了。”   “公子……”平凡刚要开口,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声音,“姑娘,有些事情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正文:第四章 英雄救“美”?(下)]   “公子……”平凡刚要开口,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小的声音,“姑娘,有些事情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平凡脸色微变,等她反应过来,那人早已消失在视野之中。   好厉害的男人!平凡心中一惊,不愧是……眼神复杂无比,可不愧是什么,她却没有说出。刚要抬脚离开,身子却不由得发软,跪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此时,莫子夜从树上飘然而下,落在了平凡的身旁,看向那男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那个男人……的武功怕是不在少爷之下!他究竟是何用意?莫子夜想不明白。   随即,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平凡,拿脚踢了踢,“看起来伤势不重,片刻后就应该醒过来了,”莫子夜喃喃自语,“我还是少管闲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说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原野。   莫子夜刚刚离去,平凡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尘土,瞅着莫子夜远去的方向,忍不住咒骂:“该死!全乱了,”随即,又坐在地上,痴痴笑道,“难怪江湖中人闻上官堡而色变!这特立独行的作风还当真让人无奈呢!”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   金陵,乃是历史古城,唐《建康实录》说:“楚之金陵,今石头城是也,或云地接华阳金坛之陵,故号金陵”。到如今,金陵俨然成为经济文化繁荣昌盛之地。多少文人墨客,多少他乡学子,莫不聚集金陵,讲学论道。   可如今--   金陵最出名的却不在此,而是--上官堡!   昔日的上官堡宾客如云,江湖中人提到“上官堡”三字,莫不是竖起大拇指称好!可如今,上官堡却是门可罗雀,大门紧闭,几乎看不到几人。   莫子夜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整个人仿佛没了精神一般。奔波了好几日,都无人敢来上官堡,真是为难。“哎,哎,哎,”莫子夜忍不住连声叹息,若是不行的话,只能是我和阿滔来学做了,可……一想到他们两个大男人操持所有家务,还要近庖厨,莫子夜就不禁直叹气。   “公子,行行好吧,给点吃的……”就在莫子夜刚要推门回家的时候,一个浑身脏兮兮、身穿破破烂烂衣服小乞丐拉住莫子夜的衣袖,苦声哀求道。“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莫子夜不耐烦地拂了拂衣袖,随手拿出了几锭碎银子,抛到小乞丐的破碗之中。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乞丐不停地感谢,准备离开,却突然身子一个踉跄,倒在了上官堡的大门前,手中的破碗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碎银子也散落在地上。   “你……”莫子夜呆呆地看着,不敢相信那小乞丐就这样昏倒了。莫子夜正打算一脚踢开这碍人的小乞丐,脑中灵光一闪,对了,自己不是刚好要找仆人的吗?眼前的这个不是现成的吗?想到此处,莫子夜竟是不在意小乞丐身上的脏渍,抬手把他抱了起来,“你真是好运气,碰到我难得发一次的善心。”说罢,便走进了上官堡内,大门随即被紧紧关闭。   -----------------------------------------------------------------------   “嗯哼……”一声嘤咛,平凡悠悠转醒,原来,那小乞丐竟是平凡!她缓缓睁开眼眸,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房间,只见,轻纱幔帐,金丝雕刻,好一个华丽富贵的房间!   “姑娘,原来是你啊!”莫子夜的声音在平凡的耳边响起。   “啊?”平凡抓住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己,震惊地看着莫子夜,“你……”   “姑娘放心,是四小姐帮你换的衣物,”像是明白平凡心中所想一般,莫子夜说道。   平凡脸庞不禁泛红,精神顿时放松了下来,微微欠身做行礼状,“多谢公子搭救。”   “姑娘客气了。”   “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平凡惊声说道:“原来是公子啊!”   “姑娘记得在下?”   “公子之气质让人一眼难忘,”平凡怯怯说道,一身红衣,打扮的宛若孔雀一般,旁人便是想要忘记也难,平凡在心中窃笑。   “前几日姑娘虽然落魄,但还不至于如此,如今为何会沦落……”莫子夜好奇地问道。   闻言,平凡双眼微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不瞒公子,小女子实是无家可归了,前些时日,银两便已是用尽。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沿街乞讨,若非公子好心,怕是……怕是只能饿死在街头了。”由于多日未曾吃饭,平凡身子极为虚弱,只是短短几句话,便已是气喘吁吁。   见状,莫子夜示意丫环把准备好的清淡食物端来,“姑娘,你现在身子太虚,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我让人备了些清粥,你先补充下体力。”   “谢谢公子,”平凡感激万分,接过莫子夜递来的清粥,狼吞虎咽般猛吃。   “慢些……”莫子夜说道,“没人和姑娘抢。”   只是片刻,平凡便把一大碗的清粥吃干净,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的红润。抬起了眼眸,眼泪仍凝聚在眼眶中,显得分外可怜,“请公子收留。”   “这个……”莫子夜有些为难,其实,以上官堡的实力,收留一两个人根本不是问题,可眼前之人来历不明,若是……所以,一时之下,倒也不敢轻易答应。   “平凡知道让公子为难了,可是平凡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了,求公子收留,”平凡跪倒在床上,拼命地磕头,“求公子收留,小女子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女工……”   看着梨花带雨般的脸庞,莫子夜竟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罢了,上官堡便是多养一个人,也是无妨的,“好吧,姑娘放心在此处住下便是了。”   “平凡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平凡欣喜万分,泣不成声。   “原来姑娘叫平凡啊?”   “是啊,小女子姓水,名平凡,平平凡凡的平凡。”   “水平凡?”莫子夜一愣,“姑娘的名字倒是奇特的很。”   “呵呵,公子说笑了,苦人家的名字,有何奇特之处呢?”平凡苦笑。   “姑娘先休息吧,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做,”莫子夜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便起身告辞。   “平凡送公子,”平凡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却根本用不上半分气力。   “水姑娘还是先歇息吧,不必逞强,”莫子夜阻止她起身,帮她盖好,才离了去。   “子夜啊,你竟然会救人?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莫子夜刚走出房门,门外便传来了一声调笑,原来,是他好友--叶滔。   莫子夜忍不住直翻白眼,“怎么?阿滔,你可以救人,为何我不能救呢?”   “你爱怎么做是你问题,与我无关,”叶滔耸耸肩,“不过,子夜,你对她的底细了解多少?上官堡不比其他地方,若是……”   “阿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莫子夜阻止了叶滔的话语,“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而已,在回来之前,我也曾遇到过她。”当下,把前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这姑娘倒是无可疑之处,”叶滔沉思,抬头望了望天,“少爷该醒了,我先去了。”   “嗯,好的,我等下便过去。”   夜幕缓缓降临,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点点星芒,平添了几分色彩。   可--   黑夜之中,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上官堡急驰而去,当真是快如闪电,宛若流星,让人忍不住惊叹--好轻功!   高手如云的上官堡竟无一人觉察到那黑影的离去,仍是平静如常,毫无任何的声响。   只是片刻,那黑影便来到了上官堡外不远处的山顶之上,在月色的照耀下,显露出了黑影的真实相貌,竟是那平凡!   平凡,她……她她她……竟然是武林高手?   只见--   平凡嘴角微微扬起,露出淡然的笑容,这淡淡的笑容竟衬托的她的相貌不再那般普通!“李少帮主。”   话刚落,平凡身旁微风扬起,当风停止,在她的对面站立着前几日出手相救于他的男子。   “姑娘既知在下的身份,又为何约在下在此地?”原来这男人竟是那丐帮的少帮主李少云!   平凡却只是走向悬崖边,冰冷的晚风吹得她的衣裙四处飞扬,“以少帮主的能力,相信只是短短的半日,便已经查明了我的身份了吧。”虽只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   “水平凡,寒风飞雪大侠与幽冥夫人之女,十年前,一场惊变之后,成为孤儿,寄养在叔父赵铁峰家中。十年以来,在赵府地位不及丫环仆人,受尽欺凌。只是,让在下奇怪的是,寒风飞雪大侠与幽冥夫人的女儿又岂是普通人?”   “少帮主莫要忘记,当年双亲遇害之时,小女子也才仅仅六岁而已,”平凡背对着李少云,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他们的女儿便是只有六岁,也不容让人小觑,”李少云说道,“只可惜赵铁峰却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只是,在下不懂的是,水姑娘明明拥有着让人难以匹敌的武功,为何要在赵府任人欺凌?”   “少帮主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平凡语气平淡,不觉间竟是带了些许森然的冷意。   “在下只是好奇……”   “有时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小女子奉劝少帮主一句,还是莫要好奇的好。”平凡柔和的声音中竟隐含着森冷的杀机。   “呵呵……”李少云笑了,“水姑娘是第一个敢威胁在下的人。”   “若是可以,小女子也不想与少帮主为敌的。”   “水姑娘为何要设计去上官堡呢?究竟是何用意?”   “自然是有用意的,”平凡转身看向李少云,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到平凡的笑容,出奇得李少云并没有再追问,“若是可以,在下同样不想与水姑娘为敌,在下更想成为水姑娘的朋友。”   “少帮主果然是聪明人!”   “水姑娘亦是让人惊叹,”李少云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平凡的敬佩,只是简单的几句言语试探,他便已经知道,水平凡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这样的人,只能做朋友,而不能成为敌人!   “只是,少帮主这般聪明之人前几日却做了傻事!”平凡冷声道。   李少云微微一笑,“我知,可当日我若不出手,姑娘的那场戏便不可能演下去,修罗血侍可不会轻易救人的。”   “如此,小女子还要感谢少帮主不成?”   “不敢。”   “帮我去查几件事情。”平凡不再纠缠,转移了话题,把手中的东西抛向李少云。   “不胜荣幸,”当李少云接过平凡抛来的东西后,再抬眼时,已看不到平凡的身影,他看着手中之物,双手握在一起,松开双手,从手心中飞落无数的纸屑,“平凡,水平凡,好一个水平凡!”究竟你是不是我心中所猜测的那个人呢?李少云无法肯定。    [正文:第五章 情痴(上)]    “爷爷,三弟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一位长的与上官绝玉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颇为担心说。   “是啊,爷爷,”另一张相似的俊脸也是眉头紧锁,满是担心,“庄内除了芙蓉小筑的人外,其他下人不知道换了几遍了!但是芙蓉小筑的人哪怕是上官堡遭遇大变也不会插手的……在她们的眼里,只有一人……”被老者凌厉的眼神一盯,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头陡然一惊,顿时住了口。   “绝玢,绝琦,”被称为爷爷的上官霄长叹了一口气,“试想我上官堡曾几何时名盛江湖,可现如今,却没有几人敢轻易靠近这儿,便是连我们都不愿意轻易呆在堡内。每当绝玉神情不对之时,我们便要逃难,稍不留神,便会丧命!莫说是旁人了,便是我们自己也都快要发疯了。前些年还好,我尚且能制得住他,可现如今,我也只有逃命的份!”上官霄说完,可怜兮兮地看向莫子夜和叶滔。   他二人苦着脸,互相看了一眼,“老太爷……”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上官绝玢含笑拍了拍莫子夜的肩膀,“反正血院的事情一向都是由你们负责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了,就有劳你们了……”   “玢少爷,”莫子夜的脸顿时扭成了一团,万般无奈。   “就是呀!上官堡生死攸关的大事都交给你们了,千万不要有负众望呀!”上官堡唯一的一位小姐上官素问笑着说道,随即,又喃喃自语,“还是老爹和老娘聪明,说什么要游遍三山五岳,大江南北,把家里的事儿全交给我们,真是有够不负责任的!”   可怜的莫子夜和叶滔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其他人都是主子,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反正坏事一般都是他们负责,谁叫他们是下人呢?   唉……其实,他们也想一走了之的,只是,当年救下他们的神秘人要他们发下毒誓,此生此世只效忠上官绝玉一人!永不背叛!那个神秘人……一想到那个神秘人,他们两人就忍不住发抖……那人……太强大,太恐怖了!至今想来,仍让他们不寒而栗。   “对不起,那个打搅下,”上官素问挠了挠披肩的长发,“我要去巡视下各地商行的情况,就不在庄内用膳了!”话没落,便已经不见了人影。   “真聪明!”上官绝琦忍不住羡慕,随即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笨呀!“前些日子江南发生了点事情,我要处理一下,先行一步了!”说完,也闪人了。   “那个……”上官绝玢没想出什么好借口,就干脆什么也不说,“我也走人了!”   “瞒住不知情的其他人,”说罢,上官霄也十分聪明的借故不在庄内用膳,潇洒的离开!   -------------------------------------------------------------------------------   经过几日的修养,平凡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   这日,她在园中闲逛,看到叶滔站在厨房门口,踌躇不前,脸上更是带着为难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大哥,你在做什么呢?”平凡好奇地凑上前去,问道。   “啊,平凡啊,”叶滔看到来人是平凡,不禁苦笑了一下,“我在想为少爷准备些什么。”   “这有何难的啊,随便做些便可……”   “你有所不知,少爷……”叶滔摇头苦笑,“若是轻易便能做到,我何需这般为难呢?”   “这样啊,”平凡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我来帮叶大哥。”   “你?”叶滔怀疑。   “人家在这里白吃白住了多日,就让我来大显身手一番吧,”平凡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叶滔犹豫,若是一个弄得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好啦,好啦,交给我了,”说着,平凡把叶滔推了出去,“男人怎么能进厨房呢?叶大哥还是先在外面稍等片刻,平凡一会儿便弄好。”便关上了厨房的大门。   无奈之下,叶滔只好在外面等候。   平凡看着厨房内的东西,露出了淡淡笑容,双掌轻轻一挥,桌面上的蔬菜全部飞到半空之中。   左手轻转,左手旁几把菜刀便也飞了起来,随着她双手的舞动。菜刀如同跳舞一般,在空中舞蹈。   右手一指,随着指尖所动,五个盘子整整齐齐地排放在桌面上。   等菜刀落下,蔬菜被整齐地切好,放置在五个盘子之内,宛若盛开的花朵,栩栩如生。   让人惊叹--好快的刀法!   随即,平凡一手拿起一根萝卜,轻轻抖动,五朵玫瑰花便被放置在盘内,平添了几分真实。   双手轻弹,无数的水滴从手心中飘落,如同下雨一般,飘洒在五盘菜肴之上。   霎时--   五盘菜肴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闪烁着点点亮光!   “开胃小菜,好了,”看着眼前的菜肴,平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啊,速度提高了不少呢,啊哈……”平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这个时候出去,定会把他吓到,也会被怀疑的。”说罢,便纵身上了房梁,睡了起来。   ---------------------------------------------------------------------------   每当上官绝玉在书房背着手,伫立在画像前沉思时,是他最像活生生的人的时候,但若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了他,唯一的结果便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所以,叶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不出所料,少爷又在对着画像发呆了。   只见书房里挂满了画像,画像上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女人,从小孩一直到长大成人,不多不少刚好十幅。   叶滔轻轻地把晚膳放下,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惊扰了他,因为,他还不想死!   上官绝玉站在最后一幅画像面前,脸上的神色不再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柔情,看着画像中的少女,眼中的情意越发深沉。   少女面容如玉,弯弯的柳眉,衬着一双饱含西湖水波的翦水秋瞳,挺直俏丽的琼鼻,小巧如玫瑰花瓣般殷红的唇瓣,一袭绛紫色的轻纱长裙,更衬托出少女的高雅与迷人!好一个美人!美得让人惊叹!   上官绝玉叹息似的低喃:“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水潋滟,也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善良美丽的你。十年了,十年杳无音讯,当年的你如今也应该出落得更加迷人了吧!潋滟啊潋滟,为什么我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找不到你的下落,你究竟在哪里?究竟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到你呢?”   叶滔暗叹了一声,忍不住摇头:少爷呀,您又是何苦呢?那只是您凭着自己的感觉想像着画出来的,人世间哪有这般美丽的人呀!十年前,少爷您重伤回来,是主人暗中拼命把你从死亡中救了回来,却使得主人耗尽心力重伤修养。少爷呀,您就是不为自己,也该为了拼命救您回来的主人珍视自己呀!但是少爷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画了一张画,一个小女孩的画像,从那以后,每年到了那个时间,少爷你都是凭着自己的记忆想像她长大的样子,并把想像中的样子画了下来。叶滔苦笑:水潋滟?少爷呀,恐怕她根本不存在,而是少爷您身受重伤时出现的幻觉吧!   轻轻地叹息,上官绝玉站在画像前沉思的时候,可以不言不语不动,更可以三天三夜站在那里不吃也不喝。“少爷这般任性下去,可如何是好呢?”叶滔看着放下的饭菜,长叹道,便要转身离开。   没想到,上官绝玉竟然听到叶滔低喃的说话声,转过身来,看着桌子上精美的饭菜--素食,蹙眉沉思了许久,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盯着眼前如画般的饭菜,每一盘菜都被人精心调制成花朵一般,晶莹剔透,像艺术品更多于像饭菜!一眼望去,便让人不禁胃口大开。   “少爷,这是平凡……”叶滔刚要开口说话,可是看到上官绝玉的表情,顿时把下面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烦!”上官绝玉眉宇深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叶滔更是不敢言语。   上官绝玉拈起一块看上去很像花朵的东西,放在眼前,瞅了半天,才放进了嘴里,咀嚼两下后,这么说,“不错!”话落,便坐下来开始用膳了。   叶滔看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难怪平凡会如此自信,说是少爷定然会喜欢。“不知少爷还有何吩咐?”叶滔问道。    [正文:第五章 情痴(下)]   叶滔看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难怪平凡会如此自信,说是少爷定然会喜欢。“不知少爷还有何吩咐?”叶滔问道。    “好烦!”这次,上官绝玉多了一字。   叶滔心中陡然一惊,顿时明白上官绝玉的意思,便躬身退下。   “阿滔,少爷还是老样子?”一出门,莫子夜便站在不远处开口问。   “唉--”叶滔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激动万分,一把抓住莫子夜的双臂,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少爷……少爷……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了半天,叶滔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第一次什么?”莫子夜看着叶滔手中的空盘子有些不敢相信,揣测的问道:“难道是少爷把饭菜用完?”   叶滔好容易才平复下来,却也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兴奋与开心,兴高采烈地说道:“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是根本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平凡当真是福星啊,她的到来便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你当初收留她,还真是做对了呢!”   “啊!”莫子夜露出了一丝的惊讶,“这平凡……当真是让人刮目呢!”   “子夜啊,为了我们上官堡,也为了我们所有人能安心,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平凡留下,定然不能让平凡看到少爷发疯的模样!”叶滔说道。   “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们也要留下她,我可不想再如丧家之犬般狼狈了。”莫子夜信誓旦旦。   “我们尽力而为吧!”叶滔不太有把握,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是尽力,要不择手段!”莫子夜说道。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是啊!”莫子夜脸色顿时暗淡下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嘘!”叶滔突然猛朝莫子夜使颜色。   莫子夜会意地闭上了嘴巴,转过身来。   平凡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到莫子夜与叶滔两人,快步跑了过去问,关心地问道:“少爷可满意?”   “吃完了,”说完,莫子夜苦笑了一下,倒是十分好奇平凡是如何做到旁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呢!“你是如何做到的?”等自己发觉的时候,这一句话竟问出了口。   平凡神秘地一笑,眨了眨眼睛,食指放在唇边,小声地说道:“这个可是神秘!”   “这个都要瞒人啊?”叶滔的脸色顿时耷拉了下来。   “对了,叶大哥,莫大哥,可有适宜的地方?”平凡忽然问道。   “做什么?”   平凡扬了扬手中的花草,说道:“种植这个。”   叶滔接过平凡手上的花草,反复看了看,好奇地闻了闻,一股沁人的清香从植物上散发出来,却看不出来是什么花草,他从未见过这般奇特之物,“这是何物?为何要种植它?”   平凡笑着解释,“这是波斯独有的草药,在中土是很难成活的,你们没见过有何意外?它最独特的地方便是能缓解人的疲劳和紧张,起到安神定心的作用,使得人心情平顺。不过,前提是要懂得如何利用它,普通人妄自使用只会有百害而无一利。”   “难道是毒药?”叶滔脸色微变,有些怀疑地看着平凡,不懂她是何用意。   平凡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的笑容,斜瞥了他一眼,“是药三分毒,难道你没听过吗?若是使用得当,毒药也可成为救命的稻草!端看你如何来用它!”   ……平凡的话,让叶滔和莫子夜不禁哑口无言,的确有人用毒药救人过,而那人的医术被尊为江湖第一人!   “我对药理有些许的研究,听你们所言,我查阅了不少医书,知晓少爷发狂的原因,乃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刺激所得。而唯一的救治方法便是以毒攻毒,暂时压制。”虽是治标不治本,但就目前而言,它无疑是对上官绝玉最有效之物。   “那我们便多种一些!”莫子夜说。   平凡好笑地看着莫子夜,若是容易,我又何必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得一株呢?“莫大哥,你以为它很容易成活吗?便是在波斯,它也是极为珍贵的。它对于成活的条件要求非常苛刻,必须在阴凉却又有充足阳光的地方种植,且不能直接浇水,更不能忘记浇水,每六个时辰,便要小小心心的浇水一次,否则的话,便无法成活,还要记得及时修剪,不然药性就会发生改变,还有……不然怎么会这么珍贵呢?”   “啊!这么复杂啊!”莫子夜顿时苦了脸。   “平凡既然如此说,是否代表了你能种植它!”叶滔试探地说。   平凡点点头,“在这个世上除了我母亲外,也就只有我才能做到,不过也要有适宜的地方,否则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记得在血院的后面有一片荒地,刚好符合你说的条件,”叶滔想了想说道。   “快带我去看看,”平凡欣喜万分。   “西南者,坤方,为月晦极复苏,阴极生阳之地,所谓阳极阴生、阴极阳生。‘乾阳灵气’本是先天纯阳之物,却偏偏藏于这种至阴之地。好地方呀!”平凡看着眼前的荒地,眼神直放光,“就是这里了。”   “那好,我马上派人把这里的杂草清除干净!”叶滔话一落,身形一晃,飞身离开。   “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老太爷、玢少爷和琦少爷他们,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得,”莫子夜飞一般的离开。只可惜他们被开心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到: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平凡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令人费解!未见她有任何动作,人已经远在数丈之外,速度之快,动作之轻盈远胜于莫子夜和叶滔两人。         [正文:第六章 平凡不平凡]   “人生如雾亦如梦,情如朝露去匆匆!潋滟,”上官绝玉手里拿着画像,眼神忧郁,神情显得十分的疲惫不堪,“你到底在哪里?十年了,为什么十年来不论我用什么方法都打探不到有关你的任何消息?甚至不惜动用了上官家所有的力量!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知道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当年若非遇到了你,上官绝玉根本活不到现在,若不是你,也就不会有今日的血修罗。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可是,现在你却在哪儿?在哪儿?……”   莫子夜推门进来,见状忍不住直摇头:少爷也只有在看着画像的时候,才让人感觉到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才让人感觉到他还活着,还有感情,才让人无法感觉到那种深深的绝望!   上官绝玉惊觉到有人进来,放下了画像,扫了莫子夜一眼,冰冷的眼神让莫子夜心底发寒。   “少爷,”莫子夜慌忙把手中之物呈了上去,“这是最近的一些线索。”   上官绝玉没有言语,接过莫子夜呈献上来的线索,翻看着,脸色愈来愈难看,“哼!”把手中的纸张丢了出去。   “少爷,”莫子夜心中陡然一惊,单膝跪下,惶恐万分,“属下等已是尽力,可那人手段之高明,让属下等根本无迹可寻……”   “嘭!”上官绝玉面前的桌子顿时被他一掌打碎,“查!”   “是,”莫子夜不敢多说,捡起了被上官绝玉丢弃的纸张,“属下告退。”说罢,便躬身离去,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潋滟,”上官绝玉转身凝视着画像,眼神逐渐柔和下来,“我该怎么办?”   “子夜,玢少爷和琦少爷来了,现在正在龙魂厅里用茶呢!叫我们赶快过去。”莫子夜刚刚走出血院,便听到叶滔大呼小叫。   “嘘,阿滔,小声点,少爷在休息呢!”莫子夜小心翼翼地看向院内,发现并无任何反应,才没好气地说道:“哎!他们来了定然没什么好事,”莫子夜虽然很无奈,但是还是跟着叶滔一起赶往龙魂厅。   “玢少爷,琦少爷,好久不见了,”叶滔一进龙魂厅便同端坐在主位上的两人打哈哈。   “玢少爷,琦少爷,”莫子夜微微抱拳,算是行礼。   “阿滔,子夜,看起来气色不错啊,”上官绝玢丝毫不把他们二人的无礼放在心上,笑嘻嘻地说。“听说三弟最近很少发作呢……”   看到他二人的表情,叶滔便知事情瞒不过他们,当下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叙述给上官绝玢和上官绝琦两人听。   上官绝玢、上官绝琦两人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惊讶地合不上嘴巴。   “你们是说三弟如今的情况与一个名叫平凡的丫环有关?”上官绝琦好容易才合上了嘴巴,问道。   “自从她来到我上官堡后,三弟便没有再发作?”上官绝玢接着问道。   “是的,”莫子夜当然明白上官兄弟为何一副见鬼了似的表情,若非是自己亲身经历,他也不敢相信少爷这些日子竟是如此的平和。   “如此说来,我倒是对这个名叫‘平凡’的女孩很感兴趣,”上官绝玢很快恢复了正常,不愧是上官堡的少主,“子夜,阿滔,带我去见一下这个‘平凡’。”   “不敢有劳玢少爷,还是属下把她叫过来吧!”   “不,”上官绝琦摇头拒绝,他与上官绝玢互望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心意,笑着说,“我想大哥的想法和我的一样,都是想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平凡’女孩!”   “这个时间,平凡应该在花圃照料那些花才对,”莫子夜说,“少爷请跟我来。”   血院后面的荒地消失了,现在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简直可以说是一片花海。   平凡躺在花海之间,嘴里衔着一只血红色的牡丹花,显得十分的悠闲。   “平凡,玢少爷、琦少爷来了,”叶滔老远就喊道。   平凡悠然的哼着小曲,仿佛是没有听到。   “嘘……”上官绝琦示意他们不要打扰到平凡,饶富兴趣的看着平凡。   过了好长时间,平凡才自动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几个人。不由惊奇万分,开开心心地跑了过来,“莫大哥,叶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来了?怎么没叫我呀?他们两个人是谁?”   “平凡不得无理,这是少爷的两位兄长,玢少爷和琦少爷,”莫子夜连忙介绍。   “呵呵,”平凡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玢少爷,琦少爷日安,平凡不知道是两位少爷,失礼了。”   上官绝玢上下认真的打量着平凡,“你就是平凡?”   “回玢少爷的话,我就是平凡,平平凡凡的平凡,”平凡恭敬地说。   “哦,”上官绝琦看平凡若有所思,挥退莫子夜和叶滔,“你们两个先去忙吧。”   “那……”莫子夜看了看平凡,又看了看上官绝琦,最后听令离开,“属下先行告退。”两人躬身离开。    上官绝琦看着遍地的花海,突然说道,“我看姑娘虽然名叫平凡,但是却并不平凡……”   “呃?……”平凡心中一惊,但是神情未变,“奴婢不明白琦少爷是什么意思?”   上官绝琦却并未看向平凡,“姑娘能种出这片花海又怎么会平凡?而且姑娘能让一种植物开出数种不同的花朵,如此精湛的花艺,又怎能平凡?”   “琦少爷过奖了,”平凡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原来此意非彼意,“平凡只是我的名字,我姓水,小字平凡,并不代表什么。其实,琦少爷所说的没有什么,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平凡曾经见过有人能让一棵普通的树上结出没有一个完全相同的果实。”   “姑娘,你都种了些什么花卉?”上官绝玢巧妙地转移话题,看着花海问。   说到自己种的花卉,平凡两眼放光,露出骄傲的神情,“很多,什么花都有,玫瑰、牡丹、芍药、百合、水仙、凤仙、菊花、兰花、月季等等将近数百种,每一种都是只种十棵,每一棵只开十种花或者是十朵花。”   “看来姑娘对花的了解很是深刻呀,真是让小可佩服,”上官绝玢说,“姑娘如此之才学,小可倒是认为姑娘的名字应该改为‘不凡’才名副其实……”   “嗯哼,”平凡笑了笑,淡淡地说,“名字重要吗?玢少爷,平凡也好,不凡也罢,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不是吗?”   “姑娘教训的是,小可知道了,”上官绝玢朝平凡鞠了一躬,“受教了。”   “其实,平凡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如果我的爹娘能够平凡的话,也就不会……”平凡看着花海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哀伤。   “如此说来,姑娘的双亲实是非凡人物了?”这一点平凡没有隐瞒,上官绝琦抓住平凡的话语,紧追不舍地问道。   “请琦少爷见谅,奴婢答应过爹娘,今生今世不对外人提起他们的身份。”   “是小可冒犯了。”   “琦少爷严重了,您是主子,平凡只是个丫环,何来冒犯之说?”   “姑娘……”   “玢少爷,琦少爷,姑娘二字奴婢万不敢当,你们还是叫我平凡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实担当不起姑娘二字!”   “小可很好奇,平凡你来我上官家的目的……以平凡你双亲的能力,必不至于让自己的爱女流露街头……”   “琦少爷,平凡的父母早……早就……”平凡说到这里,纯真的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更是平添了几分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如今的平凡也只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只能是寄人篱下,受尽欺凌。当日若非有人相救,平凡怕是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平凡不像两位少爷,一生下来就被宠在怀里,”平凡眼里闪烁着泪花,强忍着泪水,不使它流下来,但却更加让人心疼她,怜惜她的佯装坚强,“平凡别无它求,只求能有一安身立命之所,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生活。”   看着平凡强忍泪水,佯装坚强的模样,上官绝玢连忙赶快转移话题,“平凡,看来你很爱花呀?”   “是呀,”平凡轻拭眼角,听到上官绝玢的话语,看着手里的牡丹花,说:“其实,花也是有生命的,它同样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内心,一个真正爱花的人,才能真正的懂得花。古诗人对花都有很深的嗜爱。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李白的这首诗颂的是号称百花之王的牡丹,高贵、耀眼、美艳。”   “平凡,你……”   “花就像是我的躯体,我的生命,我爱它们就如同爱我自己,是它们陪着我度过我的童年,是它们让我的童年不再孤单,不再无助,所以对花我有很深很深的了解,就像了解我自己,”平凡蹲跪在花海里,看着盛开的百花说,“这是娘亲临走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平凡……”   平凡回过神来,歉然一笑,“奴婢失态了,让琦少爷、玢少爷见笑了。”   “不,你能在我们面前真情流露才说明你把我们当作是朋友,我们又怎么会怪你呢?”上官绝琦连忙说。   “是啊,是啊,倒是你的才情让我们震惊。”上官绝玢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奴婢恭送两位少爷。”   “以后在我们面前不用再自称奴婢了,在我们眼里你是我们的朋友,不是府里的丫环,”上官绝玢把平凡扶了起来,柔声说道。   “谢少爷抬爱,”平凡站起身来。   “你要早点休息呀,我们走了,”说完,他们两人便离开了。   望着他们的身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平凡站立在花海之中,拧眉沉思,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似的。   许久,平凡收回了目光,眼神化作平静,缓缓跪在花圃前,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每一株花草,似是在照顾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一般,那般呵护,那般珍视。 [正文:第七章 情之初动]   上官绝玢和上官绝琦其实并没有走太远,而是在不远处、平凡所看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   “大哥,你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能信?”上官绝琦问道。   “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所以才让人难以分辨,”上官绝玢摇了摇头,也不能确定平凡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那她来我们上官家的目的何在?”上官绝琦问,突然脸色一变,“她在三弟这里,难道是为了三弟?”   “二弟,”上官绝玢拉住冲动的上官绝琦,“别老是这般冲动,许是我们想错了呢?如果她居心叵测的话,你贸然前去,岂不是打草惊蛇?再说,三弟也非好愚弄之人。”   “那……大哥的意思是……?”   “啪啪,”上官绝玢拍了两下手掌,面前出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男人,单膝跪在他面前,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少爷有何吩咐?”   “查下这个叫平凡的女孩的来历,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最详细的资料。”   “几日后,有关她来历的资料会如期送到少爷书房。”说完,也没等上官绝玢有什么反应,就直接离开了。   “哎……”上官绝玢看着离开的身影,一脸的尴尬之色,“他……还是这么的不近人情!”   “大哥,除了他所认定的主人外,他能称我们一句少爷,能听从我们的一些命令,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上官绝玢认命的点点头,“是啊,在他的心里只有主人,即便是爷爷也无法支使他,我只是有点不忿,更有些好奇,血魂究竟选择我们其中的哪个作为主人的?”   上官绝琦苦笑,“我很希望是我,但是很可惜,不是。”   “那就只有在三弟与小妹之中选一个了,二弟,你觉得他们两人谁最有可能是血魂的主人?”   “很难说呀,”上官绝琦沉思,“三弟……我们对他知之甚少,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而三弟残忍、无情、冷酷,与血魂的性情很像,难说血魂不会看他对眼,所以很难说三弟到底是不是血魂的主人;至于小妹呢?纯真、善良、聪慧过人,但是她……”上官绝琦说到这里却停了一下,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也难保血魂不会认她为主,所以总的来说,三弟和小妹是半半之数,都很有可能是血魂的主人。”   “你废什么话呀!”上官绝玢忍不住敲了下他的脑袋,“我会不知道,难道说我还没你聪明呀!”   “……”   经过了精心的修剪,平凡终于把所有的花卉都整理完了,直起身来,挺了挺腰,而后站了起来,“真是要命,好累呀,好久没有亲自动手照顾它们了。”   看着盛开的花朵,平凡的眼眸中充满了自豪,使她整个人顿时神采飞扬,让人忍不住目光紧随着她。   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不到用膳的时间,去做些什么好呢?”平凡坐在花丛里,左手抵在下颌上,低头沉思。算了,去散步吧。想到这里,平凡起身,拍打下衣裙上的花粉,便在上官堡内散起了步。   “咦?”忽然,平凡惊呼一声,她看到一个男人,一个黑衣男人。   一身如墨般的黑衣,衬托着苍白的脸色,显得分外的孱弱。   他孤零零地站立在黑暗的角落中,仿佛与黑暗融在了一起,再难分彼此。若非平凡眼力不错,根本无法注意到黑暗之中竟然有人。   他脸色苍白,似是许久未曾照射阳光一般。身材修长而瘦弱,似是手无缚鸡之力。   孤寂苍白的身影,孤独而又绝望的眼神,冰冷的气质,拒人与三里之外,让人不禁远远躲闪开来。   只是一眼,平凡便认出了这个男人,他便是血修罗--上官绝玉!   他的眼中怎么会……看到上官绝玉漠然的神色,平凡的心竟然不自觉地微微的颤抖,甚至隐含着深深的哀伤和悲痛。为何……他的眼底也有着深深的绝望?为何……为何我对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我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这样的上官绝玉与曾经的自己多么相似,平凡回想起往昔,眼神不禁黯淡下来。   “小公主……奴婢求求你了,别再虐待自己了,奴婢求求你,对自己好些,好吗?”   “我害死了娘亲……害死了爹爹……我该死……”   “不--,小公主,您错了,公主若是看到您这样子,定然会心疼的啊……”   “我该死……梅花,我该死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小公主,听奴婢说,事情发生了,便是自责也无济于事的,您……”   “可是,我……”   “傻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雨姑姑……”   “乖,听雨姑姑说,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可未来的事情,却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与其自责,与其自虐,与其懊悔,倒不如去挽回。”   “雨姑姑,我……”   “乖,在雨姑姑的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坚强的。相信雨姑姑,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雨姑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求你,给我力量……”   “想要力量,便给我像个人样,你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样子?”   “我……”   “如果想要力量,便不要在这里自怨自怜!”   ……   平凡捂住自己的脸颊,似是被打了一巴掌,猛然从回忆中苏醒,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自嘲的笑了笑,若非是雨姑姑的那一巴掌,只怕自己仍活在痛苦的自怨之中。   平凡抬眼望去,上官绝玉仍是站立在黑暗之中,一动也不动,仿佛是死人一般。   心……好痛!平凡不自觉地捂住心口,不明白为何看到这般的上官绝玉会让自己如此心痛。究竟……陡然心中一惊,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十分苍白,但很快被她努力掩饰下去,不可能!我不可能会……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结论,平凡拼命的说服自己。   平凡努力把心头的想法压了下去,喘息了几口,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的血色,眼神也逐渐坚定。不逃避,勇敢面对,这是雨姑姑教我的!当下做出了决定。   握紧的手中多了一枝盛开的花朵,“嘻嘻……”平凡嬉笑着跑了过去,突然,似是被什么绊倒了一般,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扑到了上官绝玉面前,花朵从手中飞出,飘落在远处。   可上官绝玉却仿佛没有看到眼前之人,仍是痴痴的站在那里,毫无任何反应。   “好疼!”平凡揉了揉发疼的膝盖,捡起掉落的花朵,“啊?”似是才发觉有人一般,惊呼了一声,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可是,等了半天,上官绝玉却依然未曾动弹分毫。   该死,早知道如此。平凡忍不住直翻白眼,自己站了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上官绝玉,“喂,你这人好没礼貌,看到人家跌倒,都不说来帮忙!”   上官绝玉微微皱眉,却仍是没有言语。   “喂,我和你说话呢……”平凡拉住上官绝玉的衣袖,大声说道。   好冷!冰冷的眼神扫视而来,平凡不禁猛咽唾沫,把下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呢?”平凡好容易才鼓起了勇气,眨着纯真而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上官绝玉冰冷的眼神,猜测道。   “烦!”上官绝玉终于有了反应,却只是一个字,转身去,不再面对平凡。   “喂,”平凡又跑到上官绝玉面前,大声说道:“人家好心问你,为何不说话呢?不开心的话,就说出来啊,说出来的话,心情便会好许多呢。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都是……”   “真烦人!”三个字刚落,一阵微风拂过,上官绝玉便不见了人影。   “喂……”平凡在后面大声叫喊。   闻声而来的上官绝玢、上官绝琦以及莫子夜和叶滔见状不禁目瞪口呆,同时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情景。   “那个,大哥,我看到的可是你看到的?”上官绝琦不敢确定的问道,怀疑自己是否眼花。   “我想……应该是的,”上官绝玢也有些不确定,“平凡竟然让三弟落荒而逃?”   莫子夜与叶滔更是如痴傻了一般,站在那里。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静得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正文:第八章 怀疑]   上官绝玉狼狈地逃到了书房,把画像拿了起来,神情不再冰冷,神色也逐渐镇静下来,看着画像,静默了半天,“潋滟,我今天看到了一双眼睛,一个拥有和你一样清澈眼神的眼睛。她刚才看我的神情就仿佛当年你看我的眼神,她--会是你吗?……”   上官绝玉拿着画着,痴痴地看着,“潋滟……”   莫子夜正在这时小心地推开了房门,送晚膳过来,并陪着上官绝玉一起发呆。   上官绝玉回过神来,神情又恢复了冰冷,瞪着盘子里的菜肴。今天的菜更加的艳丽,有龙游四海的汤,也有凤翅九天的菜,让人目不暇接。   “去查下。”上官绝玉突然说道。   “查什么?”莫子夜一头雾水,根本不懂上官绝玉在说什么。   “平凡。”上官绝玉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平凡?”为何要查她?莫子夜微微一愣,但是却没有胆子多问,“属下马上去安排。”   上官绝玉不再言语,又如同死人。   莫子夜见状,不由暗叹,把饭菜端了起来,轻轻移步离去,不敢打扰到上官绝玉。   --------------------------------------------------------------------   一早,平凡便来到花圃,照料着她最爱的花草,仿佛世间其他诸事都与自己无关。   莫子夜站在远处,凝视着忙碌的平凡。奇怪,少爷为何让我查她呢?莫子夜盯了平凡一上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只看到她除了修剪花草,收集花露外,并未曾做过其他事情。   “好了,”把收集好的花露放入怀中,平凡开心地笑了。她早已觉察到莫子夜的身影,只是与己无关,便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他竟然盯视了自己许久。难道他们起了疑心?随即,便又笑了,自己未曾做过丝毫掩饰,便是起了疑心也不足为奇,若是未曾起疑心,才是奇怪呢。   平凡微微挑眉,他要看,便看吧。   捶了捶发酸的腰身,平凡站了起来,舒展了下身体,“终于做完了,好累啊。”   当日夸下海口,说是追查十年前上官堡血案真相,却不想多日来竟是毫无线索。平凡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托大了,那人……计谋武功是我生平仅见。自己逃避了许久,看来也是时候召她们回来了。   平凡擦拭下额头的汗水,随手摘取一朵残败的花朵,放在鼻前,轻轻闻嗅,微微闭上眼眸,露出享受之色。   微风扬起,吹得平凡青丝飞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让莫子夜不禁看呆了双眼,以至于神情有些恍惚,好似眼前之人是那国色天香的佳人。   上官绝玉?平凡眼神微动,耳边听闻一阵衣袂之声,便已然觉察到有人靠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平凡叹气,老是听娘亲和雨姑姑说,只是自己却不曾懂得,转身却陡然发觉身后竟然多了一人,不禁惊呼:“啊!”   那人正是上官绝玉,尖锐的叫声使得他微微皱眉。   “哎呀,吓死人了,”平凡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眼中不自觉露出些许的惊慌,“原来是你啊,差点吓死人家。喂,你这人怎走路无声,神出鬼没……”   上官绝玉脸色不禁一黑,转身便走。   “喂,”平凡一把抱住上官绝玉的腰身,使得他的身形停住,“你这人好没道理,莫名其妙的站在人家身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   上官绝玉身子微微一颤,身子不由僵硬,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推开平凡。   看到上官绝玉停下,平凡才松开了双臂,悻悻地笑了笑,“嘿嘿,嘿嘿……”   这次上官绝玉没有离去,只是慢慢地朝前走去。   “我叫平凡,你叫什么名字啊?”平凡跟了上去,甜甜的问道。   沉默了许久,久到平凡以为他不会回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不想却传来了上官绝玉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上官绝玉。”   “哦,上官绝玉啊……”平凡恍然大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恐地指着上官绝玉,“你是上官绝玉?少爷?……我……”   看到平凡惊诧的可爱模样,上官绝玉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笑了?”虽然很微小,可是仍被平凡看到。   上官绝玉的笑容顿时隐去,又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对了,少爷,你都喜欢什么呢?平凡得以收留,一直无法报答呢,只要你说出来,平凡一定帮少爷做到,”平凡掰着手指,纯真的眼眸,似是一眼可以望到底处,让人无法拒绝。   许久才传来上官绝玉的声音,“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只要是人,便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啊!”   “我说没有就没有!”上官绝玉厉声道,纵身离去。   “啊?这人……”平凡呆了,说得好好的,这人怎么说发怒便发怒了呢?   可--   平凡心中一痛,她没有忽视掉南宫绝玉眼中的绝望与死气。“他想死?”平凡卧倒在花海之中,当年,自己不也曾经几度想死吗?   “丫头,世上最难之事,其实是活着,死反而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死,不需要做什么,便可轻易达到目的;可活着,若是没有承受活着的痛苦的勇气,那便是生不如死。”   “丫头,你若真的想死,匕首就在这里,你只需把它轻轻推入自己的心脏便可……”   “雨姑姑,我……”   ……   不知何时泪水早已布满了脸庞,平凡看着滴落在手心的泪水,自嘲地笑了笑,“本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已哭尽,却不想原来还有。泪水,当真是又苦又涩……”   忽然,平凡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我怎么也多愁善感起来了?不是早就说过了,不再流泪,不再软弱了吗?”   “平凡,”莫子夜看到上官绝玉离开,才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你怎么又惹少爷生气了?”   “我没有啊,”平凡一脸的无辜,不解地看着莫子夜,不懂他为何这般着急,“我只是问少爷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好报答……可谁知少爷竟黑着脸离开。”平凡说的很无奈,真的不关她的事情。   “……”莫子夜无语,其实他也知不关平凡的事情,只是……此事可是非同小可,当即神色严肃的说道,“平凡啊,其实,在上官堡,最重要的不是维护上官堡的声誉与名声,而是要让少爷保持心情的舒畅。”   “为何?”平凡扬起了小脸,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莫子夜,眼眸中散发着纯真可爱的表情。   少爷若是发狂,可是六亲不认的,只要是触目所及之处,便绝无生还的可能!只可惜莫子夜却不敢把这句话说出。   可--   若是不告知平凡,日后被她看到,后果定是更加严重,莫子夜十分为难,犹疑在说与不说之间。   “莫大哥,你有话要说?”平凡好奇地问道。   “啊?”莫子夜像是被平凡吓到一般,惊呼了一声,才想起自己在何处。“对了,平凡,你可知上官堡?”   “知道啊,曾经听江叔叔说过,上官堡好生厉害呢!”平凡语带敬佩地说。   莫子夜颔首,“不错,上官堡是四大世家之首,被武林中人所敬仰。四大世家就是一谷二门三宫四世家中的四大世家。”   “这个我也知道啊,江叔叔也有说呢,”平凡笑着说,竖起了大拇指,“江叔叔还说,那百花谷好生厉害呢!虽全是女人,但行事作风,却是愧煞无数男儿,平凡很是羡慕。”   莫子夜微微一愣,问道:“江叔叔?江叔叔是谁啊?”   “江叔叔就是江叔叔啊,还能是谁啊?”平凡反问,一脸的天真,却让人欲哭无泪。   莫子夜不禁眉头抽搐,这个回答……   “哦,对了,”平凡想了什么似的,开心地说:“江叔叔还说,这十大势力中,百花谷的谷主百花仙子最是让他敬佩呢!所作所为无不是大快人心之事!”   “这倒是,百花谷的女人当真是恐怖……”对于这点莫子夜也是十分赞同,若是惹到了她们,还是尽早自尽来得舒服。   “江叔叔说,他最好奇的便是绝杀楼的楼主--绝杀呢,绝杀来无踪,去无影,让人难以追寻。”   “看来你口中的江叔叔对于江湖中各大势力都是十分清楚。”莫子夜心中斟酌,这江叔叔怕也非寻常之人。   “可是,莫大哥,你为何突然提起这十大势力呢?”平凡不解。   莫子夜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差点忘记来得目的了,“平凡,你可知血修罗之名?”   “知道啊,不就是血修罗上官绝玉吗?”平凡满不在乎地说,随即,张大了嘴巴,惊诧地看着莫子夜,颤抖地问道:“莫大哥……那个血修罗上官绝玉……该不会就是少爷吧?”说着还猛咽口水。   莫子夜苦笑,“就是少爷。”   “啊?”平凡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满眼的不敢相信,“少爷就是旁人所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不分善恶、不辨是非、残忍变态的血修罗?”   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残忍变态?莫子夜嘴角不住抽搐,这些形容还当真是贴切,只是……   “莫大哥莫非就是那修罗血侍?”平凡惊呼,围着莫子夜身边转来转去,并上下打量着,小嘴一撅,“莫大哥骗人,虽然你的衣着装束很像是修罗血侍,可你的性格却与江湖中所形容的修罗血侍完全不同呢。你既然不是修罗血侍,少爷又怎会是血修罗呢?”   莫子夜无语,自己总不能在家中也是那般性格吧!便是少爷不在意,怕是其他几位主子也不会让自己那般……   “莫大哥莫名其妙的提血修罗作甚?”平凡歪着脑袋,无邪的眼神直视着莫子夜。   莫子夜懊恼万分,真是的,自己怎么老是被平凡岔开话题呢?当即,正了正神色,说道:“平凡,少爷的确就是江湖传说中的血修罗。”   “可是,少爷根本不像……”   “平凡,你听我说,”这次,莫子夜没有再给平凡说话的机会,在她开口之前,便截住了她的话语。“不管像是不像,少爷是血修罗,这是千真万确之事。平凡既然听说过少爷,便应该知道,万万不能惹怒了少爷,否则,后果很严重。”   “哦,”平凡“哦”了一声,“知道了。”   一看平凡的神色,莫子夜便知她根本未曾放在心上,当即握住她的双臂,迫使她对上自己严肃认真的眼眸,“平凡,我没有说笑……”   “知道啦,知道啦,”平凡不耐烦地挥挥手,上官绝玉发狂其实只是因为十年前事情刺激、引发郁结在胸所致。这些时日以来,我都在他的饮食之中加入了百花香雨,来缓解他心中郁结。只要不触及他之禁忌,以目前情况来看,他根本不会发狂!对于自己的医术,平凡倒是十分肯定。   只是,平凡神色一暗,百花香雨虽然可缓解,但毕竟是治标不治本之法啊。   不知为何,平凡想到上官绝玉,便心中一暖,对于上官绝玉她有一种很特别、很奇怪的感觉,虽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就目前而言,她不想看着上官绝玉痛苦、挣扎,而且她也很想确定自己的感觉。不论是为了追查当年的真相也好,还是因为上官绝玉也好,她如今都不能离开上官堡,也不想离开上官堡。   “……所以啊,上官堡上下莫不是尽量顺着少爷,就怕少爷一个不高兴……”   “知道啦,莫大哥,”抬头看了看天色,推着莫子夜往外走,“天色不早了,我要为少爷准备膳食了。”   莫子夜身不由已的被平凡推出外面,看着被平凡关上的厨房门,苦笑不已。   -------------------------------------------------------------------------   修罗书苑内   “少爷,属下不懂,你究竟在怀疑平凡什么呢?她只是……”   “说,”上官绝玉阴沉着脸。   “少……”叶滔看到上官绝玉冰冷的神色,心里顿时一惊,知道少爷嫌自己问得太多了,连忙闭嘴,“平凡是‘盖世太保’赵铁峰的亲侄女,她的父母据说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平凡在赵府的地位甚至连一个丫环也不如……”   “她……一直在赵府?”   “不,她是在十年前被他父亲的好友江湖上号称‘小孟尝’的江天枫送到了赵府的。”   “十年前?”上官绝玉的神色变得十分的奇特,看着画像,“潋滟,你我相遇也是在十年前,而且那条小溪是去赵府的必经之路,平凡会是你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呢?”   原来少爷是在怀疑平凡会是潋滟小姐,不过,这怎么可能呢?她们一个是人间绝色,世间少有;一个却是平平凡凡,相貌普通顶多只能称得上可爱两字的人,两个有着云泥之别的人又怎会可能是一个人呢?不过,叶滔可没有这个胆量说出来。“平凡是个孤女,我只查到她父母在十多年前死了,却查不出她父母的身份,不过,从平凡口中得知,她的父母好像是非常人!”   上官绝玉看着画像不再言语。    [正文:第九章 素问?灵枢?]   平凡又在花圃照顾那些她心爱的花卉了,蹲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花朵,忽然,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有人来了,好高明的轻功!   “你就是平凡?”   平凡闻声站了起来,转过身问道:“啊!是呀,我是平凡,敢问小姐是……?”   “我叫上官素问,”上官素问打量着平凡,不停地点头,“嗯,不错……”   “原来是四小姐呀!四小姐有事吗?”   “叫我素问就可以了,”上官素问笑着说,看着遍地的花海,“这些花草都是你种的吗?”   “是啊!”   “好……”看着满眼的花海,上官素问得眼神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奇怪……啊!……”上官素问猛然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地跪了下来,“头……好痛……”   “素问小姐……”平凡见状正准备上前扶住上官素问,“你怎么……”   “啪!”谁知上官素问已然放下了手,一掌把平凡伸过来扶她的双手打开,眼神里的纯真消失了,眼睛里闪烁着阴冷滲人地寒气,顿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见寒光一闪,平凡的脖子上已然多了一把散发着森冷寒气的匕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七绝百花阵?”   耶?七绝百花阵?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突然性格大变?平凡诧异地看着上官素问,丝毫没有理会自己脖子上要命的凶器,除了那几个人及其贴身侍女外,根本不会有人会知道七绝百花阵,难道她会与……平凡的脸色顿时苍白,颤抖着声音问:“素问小姐……我……不懂……什……什么……七绝……百……花阵?我……”   “哼,”上官素问冷笑,锋利的匕首在平凡的脖子上画出了淡淡的血痕,“我上官灵枢绝对不会看错。”   “上官灵枢?”平凡一愣,诧异的看着她:她竟然会是……原来她……天魔宫主?在看到上官灵枢眉心逐渐浮现的黑色的五星芒后,顿时明白了:上官灵枢竟会是被选中的天魔宫的主人,同她一样都是少宫主的身份!当下不再假装,淡然地笑了笑了。   “你到我上官家的目的何在?”   “你说呢?”平凡反问。   “不说的话,休怪我无情,”上官素问(现在应该叫做上官灵枢)冷笑,“为了消除隐患,我可不在乎杀人!”   “哼哼!”平凡笑了笑,“只怕你上官小姐还没有这个本事!”话刚落,平凡的身子便虚晃了一下,眨眼间便分幻出几个幻影,让人看不出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等平凡站立,已然逃脱了上官灵枢的桎梏。   “蹑空幻影?你到底是什么人?”上官灵枢快速地转身,刺向刚落地的平凡。   平凡双臂微微一扬,从罗袖中飞出许多白绫,缠住了上官灵枢的匕首,轻轻一抖,便化解了上官灵枢的攻击。   上官灵枢招式陡然一变,招式绵密阴柔,寓变于缓,看似柔弱无力,却变化无穷,暗含杀机,“七绝百花阵,暗含两仪、四像、八卦、九宫,非对阵法有这极为精深的造诣方能发现此阵之奥妙,否则的话,在平常人眼里,它只是一座极为普通的花圃而已。”   “好一招天魔收血!”平凡随手一挥,白绫所到所有攻击顿然化解。   “七绝百花阵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那就是可以藏匿自己的位置,让百花宫的人无法找寻,难道你是……”上官灵枢脑中灵光一闪,招式停了下来,飘落在一朵玫瑰花上,“百花之中,独缺莲花,你是百花宫的水灵花姐姐?”上官灵枢突然收回了所有的攻击,朝着平凡单膝跪了下来,“灵枢冒犯了,请灵花姐姐惩处!”   平凡也落在一朵百合花上,身轻如燕,百合花竟无丝毫受压迫之状,她含笑看着上官灵枢,“你总算想到了,天魔宫的不怪妹妹,有道是不知者不罪,妹妹严重了。我倒是没想到不怪妹妹竟会是上官堡的小姐?”   “多谢灵花姐姐……”上官灵枢脸上的冰冷融化了,起身就要飞向平凡,“啊!”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不怪!”平凡脸色陡然大变,快速飞身接住了上官灵枢,同时拔下了头上的一支金钗,刺入上官灵枢头顶的百会穴。她俩人如柳絮般缓缓飘落入花海之中,盛开的鲜花刚好把她们掩盖。   平凡跪坐在花海之中,上官灵枢则躺在她的怀里,紧闭着双眼。平凡按住上官灵枢的太阳穴,开始顺着穴谷的方向往后按摩。   “难怪……很少有人知道不怪妹妹的真实身份,任谁也想不到她竟会……上官素问和上官灵枢竟会是在一个躯体里拥有两个不同灵魂的人,而君姑姑选中的灵枢,不是素问,恐怕就是君姑姑也未必清楚灵枢和素问的事情。只是这样下去,终非益事……只怕对身体的伤害……”   “我对上官家的人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素问和灵枢竟是人格分裂出来的。上官绝玉……”说到上官绝玉平凡的眼神十分的奇特,“他的痛,他的伤都隐藏在内心深处,所有的苦痛都是一个人在背负,这样的血修罗当真是让人心疼啊!只是,他似乎……”眼神沉了下来,神色有些严肃,“周身上下散发着深深的绝望,就如同当初的我一般。”   “他这样的人不动情则已,动情便是一生的承诺,无怨无悔!只是,有些可怕的是,他似乎是想要杀了自己……跟我……”平凡脑中思绪转了好多,想不明白。   不容平凡再做多想,“我--怎么了?”上官灵枢醒了过来,拍了拍头,“头好疼呀!”   “我们刚才正谈得很高兴呢,你却忽然喊头痛,便倒在我怀里睡着了,”平凡看到上官灵枢眉心的五星芒消失,便已知她现在是素问。   “呵呵,那真不好意思呀!”上官素问脸色顿时红了,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的,素问小姐。”   上官素问看着平凡,“平凡,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感到十分的熟悉,仿佛有什么心里话都想和你说,你的名字虽然叫做平凡,可是给我的感觉却是极为不凡……”   平凡避开这个话题,有件事情她却必须问清楚,“素问小姐,那个……我是不是能请教一下,少爷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多久了?……”上官素问讶异地瞥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个……让我想一想,好像三哥十岁的时候。当时,三个浑身是血,爷爷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三哥却什么话都不肯说。”   “浑身是血?……”平凡心中一惊,莫非是思草叔叔和敬君姑姑之事?难道……“这样说来,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会使得少爷性格大变呢?”   “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没人知道真相,”上官素问苦恼万分,眉头紧锁,“从那以后,三哥便越来越冷,越来越没有人情,三哥以前人很好呢,平易近人,待人温和。我想,可能是当年的事情让三哥受了很大的刺激!”上官素问面色沉重,“便是冷伯父都无法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哦?”平凡一挑眉,能让傲凡叔叔和雨姑姑都无法找出真相的事情定然非同一般,看来有必要去亲自问下雨姑姑了!只是……“素问,你知道你冷伯父的下落吗?”   上官素问苦笑,“这三十年来,想要找到冷伯父的人何止千万,但却无一人能够真正找到他,怕是他故意躲避。若是他不想被人找到,这世上又有谁能够知道他的行踪呢?”   “这倒是,”平凡附和,不过,有些事情怕是也只有她才能给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平凡,自从你来了之后,三哥便未曾失常过,”上官素问正色的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简单之人,但是我不管你来我上官堡有何目的,只要你能让三哥……”   “你放心,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管我来上官堡是什么目的,都不会伤害上官堡的任何人的,”平凡微微前身,行了一礼,说,“今日的事情,平凡恳求素问小姐不要对他人讲。”   “我并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上官素问得到平凡的承诺后,笑得十分开心,“只要你能让三哥德痛苦减少,从今以后,除非你自愿,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再问有关你的任何事,也不会对其他人讲起这件事情,包括爷爷和大哥、二哥他们在内。”   “谢谢你,素问小姐。”   “平凡,你还是叫我素问吧,小姐两个字让我听着十分的别扭,”俩人相视一笑。    [正文:第十章 绝望(上)]   当夜,平凡正要就寝,突然发觉房外有人,遂穿上衣服起身察看,悄悄地走到院子里,竟然发现是上官绝玉,此时的上官绝玉犹如一缕无主的孤魂般,苍白的月色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更觉得诡异无比!此刻,眼神忧郁,神情疲惫不安的他看起来似乎很烦躁,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柔弱,让平凡的心猛然悸动。   一咬牙,平凡纵身飞入一旁的角落里,鬼魅般的身影便是连武功高绝的上官绝玉都没有觉察到。   难道平凡的武功竟远在血修罗上官绝玉之上?   “什么人?”上官绝玉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彩,一道诡异的剑光从他的身上射出!在漆黑之夜,月光之下,显得分外明亮!   “啊!”一声惊呼,平凡的身影显露在月光之下,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那抹刺向自己的剑光。   上官绝玉眼神微变,手腕轻颤,那一道致命的剑光顺着平凡的鬓角擦过,一缕青丝缓缓飘落。   是你!上官绝玉双眼微眯,神色倒是缓和了一些,不知何时,手中之剑归鞘,就仿佛从来没有出鞘过一般。   “原来是少爷啊,”看到是上官绝玉,平凡眼中的惊恐渐渐淡去,“少爷也是因为睡不着吗?”平凡拉住上官绝玉的衣袖,带着纯真笑容,眨了眨无邪的眼眸,问道。“平凡忽然感觉好闷,就出来走走,不想竟会遇到少爷呢。”   上官绝玉虽然未曾回话,不过,倒也没有拒绝平凡的靠近。   “喏,少爷不说话,平凡就当少爷默认了,”平凡接着说道,“今晚的月色好美,那少爷不如陪着平凡一起赏月吧?”   平凡话刚落,便只觉腰身一紧,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房顶之上了。   原来,上官绝玉带着她飞身上了房顶。   “哇!好美啊!”平凡俯视而下,只觉得如同在空中一般。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点点星芒,愈发迷人。平凡不禁陶醉,情不自禁地抓住上官绝玉的手,指着夜空,开心的说道:“少爷,好美啊!”   上官绝玉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红晕,看向平凡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流星从夜空中陨落,平凡激动万分,在房顶上跳来跳去,“少爷,快看,有流星耶!快点许愿啊,听说很灵呢!”说完,便双手握在一起,微微闭上了眼眸,默默许愿。   “少爷,你许了什么愿啊?”平凡笑问道。   上官绝玉柔和眼神顿时隐去,又化作冰寒,“无。”   “平凡许了愿呢,希望少爷能够开心……哎呀,”平凡脚下一滑,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啊!”平凡忍不住惊呼,闭上了双眼。   可是并没有预期的疼痛!原是上官绝玉及时把她抱在了怀中。   “少爷,”平凡的脸色不禁红了起来,声如蚊蝇,含羞欲语,“谢谢你。”   上官绝玉别过脸去,慢慢放下了平凡。   就在这时--   平凡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只可惜,只可惜,上官绝玉刚好背过脸去,根本不曾注意,“少爷,快三更了,您该休息了。”   上官绝玉微微点头,带着平凡飘身落下。   “少爷,平凡告退,”平凡微微伏身,便离了去。   上官绝玉凝视着平凡离去的背影,久久,久久。   当她回到自己房间后,便立刻关上了房门。   “水姑娘在此过得倒是十分的悠闲呢,”只见,房间中站立着一个男人,男人似是知道平凡的到来,转身说道。   这男人赫然是李少云!   “不知少帮主突然叫我过来是何用意?”平凡随手捞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李少云手中拿了一封信函,屈指轻弹,射向平凡,“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那信函破空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无从反应!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信函便已到了平凡的面门!   换作是旁人,这信函或许便要了他的性命!   可平凡不是旁人,只见,她随意地伸出了一只手,便接住了信函,当即打了开来。只是扫视了一眼,便把信函放在烛火之上,看着信函化作了灰烬,“难道丐帮也只是查到了这些?”   “怎么?”李少云有些不解,不懂平凡为何如此说。   “这些……”平凡凝视着李少云,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是假象。”   “果然!”闻言,李少云竟是毫不惊讶。   “原来少帮主也注意到了,”平凡微微一笑,倒是不奇怪李少云的话语,若是丐帮的少帮主连这些都无法看出,又怎能统领偌大的丐帮呢?   “是,”李少云轻轻点头,“这些消息来得过于简单、顺利,而且,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仿佛是计算好、故意给旁人看到似的,让人挑不出半分的破绽。”随即,轻笑了一声,“可这世上的事情,除非是假象,否则,便是再完美的事情,也是会有破绽的。”   “啪啪啪,”平凡忍不住鼓掌称赞,“少帮主不愧是少帮主,见解果真非同常人。”   “如此,我对于这人倒也是十分好奇,便是水姑娘不再吩咐,在下却也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那么,不如,我们便比一比究竟是谁能够先找到真相呢?”   “好!”李少云合上手中折扇,随声附和。   翌日一早,平凡便做了参茶,给上官绝玉送去。可找来找去,都未曾看到上官绝玉。   恰巧,莫子夜从身旁经过,平凡便叫住他,“莫大哥,少爷呢?”   “少爷?”莫子夜看着平凡手中的参茶,笑着说道,“原来平凡为少爷熬了参茶啊。”   “嗯,”平凡微微点头,有些羞涩。   “这个时间,少爷应该是在后山,”莫子夜想了想,才说道。   “后山?哦,知道了,谢谢莫大哥,”闻言,平凡开开心心地朝后山跑去。   “这小丫头,”见状,莫子夜不禁露出宠溺般的笑容。这段时日,他都看在眼里,平凡是真心对少爷好,而少爷对平凡也很特别,或许,对于上官堡而言,这是好事。   当平凡达到后山,看到眼前情景,不禁惊呆了双眼,“啪”的一声,手中的参茶顿时掉落在地上,碎成千万片。    [正文:第十章 绝望(下)]   只见--   上官绝玉盘膝坐在山后瀑布之下,任由飞流直下的瀑布冲击着自己瘦弱的身躯,摇摇而欲坠,当真是惊险万分。   平凡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知晓此时是万万分心不得。难怪……血修罗武功难以匹敌,原是……他可知,这样虽能尽快提升功力,可终非正途,日积月累之下,只会伤身啊!心,猛然疼痛,如锥心刺骨一般,平凡忍不住皱眉。   “啊!”上官绝玉猛然发出一声长啸,冲天而上,如同利剑,瀑布被他一剑划开,落在了平凡面前。   “少爷,看看你,好多汗啊,”平凡拿住了自己的丝帕,轻轻的为上官绝玉擦拭额角的汗水。   上官绝玉没有拒绝,任由平凡为自己擦拭。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两人之间似乎有股特别的气流。平凡低着头,双手握紧丝帕,绞在一起,忽然打破了僵局,问:“少爷,你在想什么?”   上官绝玉扬手,搭凉在树上的衣衫竟自动飞到他的手中,他穿戴完毕后,才说道:“没想什么。”   气氛愈发暧昧,平凡只好无话找话,“对了,少爷,平凡来了许久,怎从未见过老爷和夫人呢?”话刚落,平凡就忍不住想狠狠打自己一个耳光,自己明知……竟还故意挑起他的回忆。   上官绝玉脸色苍白无色,周身上下散发着冰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死了。”   “……”平凡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苍白,上官绝玉浑身散发的绝望和痛苦与自己以前何其的相似?自己……自己怎能如此自私?怎能再让他回忆起那段伤心往事?只是……只是若永远藏在心里,只会更加……更加的绝望,绝玉哥哥,别怪……别怪我残忍……要知道看着你痛苦,我的心……心……好疼……好疼,我只是……只是想让你从痛苦中解脱……不然,你的病永远……永远也无法治疗。   上官绝玉眼神悠远,仿佛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他们死得很惨!我爹是中了一种很奇特的毒,爹说是由三百六十九种毒性不同的毒密制而成的,所以,一时之间,他也解不了毒,整整痛了好久好久,才全身溃烂……”   “就在爹毒性发作时,来了十七个蒙面人,而娘,则中了江湖中最歹毒的淫药--七情媚骨散!我亲眼看见他们受尽折磨和凌辱,看见最疼爱我的娘亲被那群禽兽强暴!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上官绝玉握紧了双拳,似是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少爷!”虽然早知道两位圣殿下的死因,但由上官绝玉亲口说出来,平凡只觉得心口仿佛被剑狠狠地刺过一般,“少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你……”   “最后为了救我,他们拼尽了全身的功力缠住了那么些人,”深刻的哀伤、痛苦、绝望突然占据了上官绝玉的脸孔,使他仿佛听不到平凡的呼喊,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每一道伤痕都深刻见骨!全身血淋淋的娘亲找了个机会,抱起了我,飞身逃去,在那一瞬间我看到爹被分尸……”   平凡觉得上官绝玉十分不对劲,连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脉象怎会越来越急,越来越混乱,平凡的神色顿时沉重起来。   “在确定我安全后,娘的神色开始变得不对劲,她叫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为了他们一定要活下去。随后,趁着神志未崩溃之前,自尽在我面前了。”   “不好!”平凡脸色大变,抓住他的手臂,转到他身后,拔下自己发髻之上的金簪,猛然刺入上官绝玉命门,紧紧地抱住他。   “……当我练成武功想要为爹娘报仇时,我才发现,找寻了整整两年时间,我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甚至找不到一丝的线索……我救不了爹娘,也没能替他们报仇,再高明的武功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我没用……我……噗!”上官绝玉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顿时染红了平凡的衣裙。   “少爷!少爷!”   “……若非我没用……他们……他们就不会死了……”   “不--”平凡眼中的泪水如同喷射的泉水一般,泪如雨下,紧紧地抱住上官绝玉,泣声说道:“少爷,你错了,不是少爷没用,是仇人太歹毒。”   上官绝玉的话,让平凡回忆起被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一直被她逃避的记忆,“当初……当初若非是我,爹爹和娘亲就不会死,是我……是我亲手把被下了剧毒的茶水端给了爹爹,是我啊……我恨不得想要以死谢罪,可是……姑姑却阻止了我,她告诉我,死,很简单,一把匕首,一条白绫,便可以轻易结束自己的性命。但若是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报仇……”   平凡早已泪流满面,抬首看着上官绝玉迷茫的眼眸,声音有些呜咽,“少爷,姑姑说得不错啊,若是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报仇呢?”   上官绝玉此时的神情迷茫而无助,仿佛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一般,让人心疼。   “……”如此无助的上官绝玉真的好像是从前的自己,平凡只觉得心痛得感觉越来越强烈,无法割舍。   “少爷,虽非自己所愿,虽是受人利用,但爹爹被我害死却是事实呀。”上官绝玉的遭遇与自己何其的相似,只是自己有疼爱自己的姑姑,有情深似海的姐妹,而他却只能孤单的一个人独自承受着那噬骨般的痛苦和自责。   “可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许久,上官绝玉才似是从迷雾中走出,眼神逐渐清明。   “少爷武功高强,莫大哥说,少爷的武功江湖之人难有敌手呢!”平凡说道,“以少爷的武功,总会有报仇雪恨的一天,可我却不同了,我虽知仇人身份,却无法报仇,我的痛苦,我的自责比少爷更甚啊。”   上官绝玉沉默了,忽然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为你报仇!”   平凡一愣,苦笑了一下,并非自己没能力报仇,而是不能,只因为一句承诺,便只能放任仇人逍遥快活。绝玉哥哥啊,相比之下,或许,你又比我要幸运许多。微微摇头,“不,少爷,平凡只愿少爷快乐,不想少爷为了平凡而双手染血。”平凡微垂下头,掩去了嘴角的那一抹冷笑,只要兑现了承诺,我会让仇人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饿了,”半晌,上官绝玉竟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人……平凡哑然失笑,看来绝玉哥哥比自己所想的要坚强,只是……他当真是与曾经的我一般,一心想死呢!“平凡这就去为少爷准备,少爷稍等。”说罢,平凡擦掉脸上的泪水,快步离去。   虽说自己要全权负责,可惜却是用尽了手段,才追查到些许有用的东西,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为何呢?累了一天,平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前,静静地沉思:绝玉哥哥……想到这里,平凡的心中就有莫名的心痛。该死的,当年是雨姑姑把我从自责、内疚和自虐中拉回现实,但是,绝玉哥哥,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你呢?绝玉哥哥,对你的了解越深,就越让我情不自禁的为你心动。既然情动了,本宫便不会逃避,也不会否认。对于本宫心爱的男人,本宫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让他痛苦的,就连老天也不能!我一定会帮你追查仇人的身份,让你亲手为思草叔叔和敬君姑姑报仇!本宫发誓,倾尽所有的力量,也要助你,让你快乐!凡是伤害你的人都必须付出我所要的代价!     [正文:第十一章 真相]   四更天时分,一道白影从平凡的房间中飞出,快出惊鸿,根本让人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   “芙蓉小筑,”看着眼前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白影停了下来,竟是平凡。   由于芙蓉小筑属于禁地,再加上地理位置的特殊,平时根本无人经过,也就无人看到此时的平凡。   若是可以,当真是不愿意来这里呢!那人……平凡看着那四个字许久,犹豫不决,终下了决心,径直跪了下来。   “百花宫主水灵花求见……”   毫无声响。   平凡只是盯视着芙蓉小筑的大门,并未起身。   大约过了盏茶的时间,芙蓉小筑里才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公主的来意,主人业已知晓,主人请公主入内一叙。”随即,芙蓉小筑的大门自动打开。   “是,”听到里面传来的话语,平凡面露喜色,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公主,请随奴婢来,”一进去,竟亮如白昼,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鸟语花香,云雾缥缈,宛如仙境一般。一名素衣侍女垂首站在门口,看到进来的平凡后,恭敬地说道。   “有劳。”平凡竟对她十分的客气。   侍女带领平凡穿过花海,来到一个天然的湖泊前,无视面前的湖泊,径直走了过去。   平凡也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湖泊一般,毫不犹豫的跟着侍女走了进去。   侍女走进水里,湖泊的水仿佛被一层透明的墙壁所遮挡,竟近不得她周身,远远的便离开。在她周身之内,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无水地带。   一座水晶般的宫殿就那样突兀的显现在她们两人面前,仿佛它一直就存在于那里一般。   “公主,奴婢只能带您走到这里了,主人就在里面,请您自己进去吧,”说完,侍女屈身离开。   当平凡跨进宫殿的那一瞬间,她身后的湖水又自动合拢,湖面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一男一女就那样随意的坐在宫殿上方的宝座上,在水晶般梦幻的宫殿里却是那般的自然,那般的协调。   他们的相貌,他们的风情,他们的气质,他们的神采,仿佛不应该存在于人间,竟似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仿佛任何称赞的言语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亵渎。   “灵花见过傲凡叔叔、雨姑姑,”平凡恭敬地跪下,行三叩九拜之大礼。   原来这二人竟是消失江湖近三十年的武林盟主冷傲凡和他的夫人龙霜雪。   “平身吧,”龙霜雪偎依在冷傲凡怀里,柔声说道。   “谢雨姑姑。”平凡起身,“当年传授绝玉哥哥武功的人怕就是傲凡叔叔吧。”   “是,”冷傲凡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个字。   “那……”   “我等了你许久,早已知晓你定会忍不住来问我的,”未等平凡开口,龙霜雪便开口说道:“十年前的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怎么可能?”平凡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龙霜雪。   “怎么不可能?我毕竟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不是吗?你自己也用尽了所有方法去追查,更是与丐帮的少帮主李少云联手,不也是只查到了假象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平凡觉得龙霜雪的话语中竟充满了深深的自责,“我若知道真相,又岂会容凶手逍遥自在?我若知道真相,又岂会眼看着绝玉如此痛苦而袖手旁观?”   “那……”   “我和凡追查了十年,虽然不知制造当年血案的凶手是谁,但却也可以知道一些你们所无法看到的真相,倒也推测出几分来,你若想听,我便告诉你当年发生的故事。”   “我要知道!”平凡语气坚定。   龙霜雪微闭上双眼,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缥缈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绝玉的父母是上官思草和宋敬君,是我与凡的结拜兄妹。不过,江湖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超过十人。那段时间,我和凡刚好在姐姐那里,灵花当知,在姐姐的那个时空,我是无法感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当我和凡回来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任我们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挽回早已断气之人的性命。”龙霜雪的眼神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若是我们在的话,这世上又有谁能伤得思草和敬君分毫?许是天意难测!一切都是劫数,我本就知他们有近期有生死劫难,却还是放任自己。”   一幕幕的画面显现在龙霜雪旁边的水晶镜面上。   那触目惊心的血,那凄厉痛苦的叫喊,让人揪心地疼痛。   “我和凡耗尽心力才把当时的情景重现……却也再无力推算其他。”   平凡早已泪流满面,心痛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原来……原来绝玉哥哥当年亲眼目睹了那一切,难怪他……”若是换作是我,怕是也早已发了疯。他亲眼目睹惨剧的发生而无能为力,而我却是亲手把自己的双亲推到了绝境,哼哼,平凡惨笑,原来……我们都是那孤独之人,莫怪会相互吸引。   “难道以雨姑姑的能力竟算不出那人的身份?”   龙霜雪摇摇头,“莫不说与己休戚相关的事情不能推算得准确,即便是可以推算准确也无济于事。每次我演算最紧要关头,都会无法算下去,而且,那人的身份被重重的迷雾所包裹,根本无法看到。”   “雨姑姑的意思是说那人也精通天术演算?”平凡惊讶万分,当世还有谁的天术演算能力强过雨姑姑?怕是就连一些神仙都无法相比的,“所以,每次到了关键之时,他便会阻止雨姑姑?”   “是,那人的智谋、术法怕是不在我之下。”虽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   “不可能的呀,便是那昆仑仙境里的人见到雨姑姑都要行晚辈之礼,尊称姑姑一声‘圣女’呀……”   “许是那人……”龙霜雪却没有说下去,一道白影射向平凡,竟是一张纸,然后,挥退平凡,“这是当年他们所中之毒的原料,许是对你有所帮助。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已然告知于你……”   “灵花明白,但……”龙霜雪的意思平凡明白,把纸小心地贴身藏好。屈身行礼后,但却并未离开,只是犹豫万分,竟似不知该如何开口?   “丫头,我知你很迷惑,不懂当年我为何要你发下誓言,放过赵铁峰三次?不懂我为何一定要你以平凡的身份入住赵家?不懂我为何要你在赵家无论如何都不能使用武功?……我知道,你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来的那般简单,更何况赵铁峰再可恶终是你的亲叔叔?所以我要你给他三次活命的机会,只是让你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   “哼,”平凡冷笑,“雨姑姑什么时候也如此的仁慈了?灵花还记得,雨姑姑曾经告诉过我,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酷!无论那敌人是谁,只要是敌人,就不能心慈手软!但为何……今日却要我一再的手下留情呢?”   “丫头,当你用心去体会的时候,自然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   “或许是灵花愚钝,永远都无法猜出雨姑姑真正的心意来。既然雨姑姑不想说,灵花也不敢强求,先行告退,”说罢,恭敬的行了一礼,才屈身告退。   看着平凡离去,龙霜雪原本一直沉静的面色放松下来,软软地倒在冷傲凡的怀里,从不轻易流泪的她眼眸中竟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凡……我……好难过……我……自责……愧疚……对她我是不是太过……”   “傻雨儿,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灵花好,相信日后灵花这孩子一定会明白的你良苦用心的。”冷傲凡爱怜地把龙霜雪轻搂在怀里,把自己的温暖传递到她的内心深处,“相信思草和敬君的在天之灵也不原意看到我们痛苦难过!”一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冷傲凡的神情倏地变得阴冷,阴辣狠毒之色若隐若现,“胆敢阴谋杀害我们的义弟、义妹,就应该想到后果如何!我要让背后的凶手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以慰思草、敬君的在天之灵!我要让凶手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生死两难!”   “嗯,”有胆子敢得罪他们,就应该想到了终有一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转瞬间,冷傲凡的神色恢复了正常,“雨儿,毒并非是我的强项,你已查出思草和敬君之毒,可有配出解药?”   “嗯,”龙霜雪点点头,脸上充满了自信,“我仔细检查过思草和敬君的尸体,他们所中之毒十分罕见,毒性更是歹毒万分。凶手是毒道高手,对毒的了解甚至还在我之上!这世上竟还有让我用了将近十年来能配出解药的毒药!那人对毒的精通让我佩服。而思草所中之毒含有蝎子草、断肠花、天仙藤、斑蝥粉、云仙草、齐幽兰、藜芭、五步蛇、金线虫毒、黑寡妇、七星虹、南荒黑血菌、瘴猩红草等等三百九十六种毒草和毒物混合制成。其中有一百二十九种属阴,一百三十六种属阳性,一百三十一种属于中性,由于毒性互相牵制,相生相克,所以并不能让人立即丧命,但是却要经受十二个时辰非人的痛苦折磨,全身一点一点地溃烂而死。”龙霜雪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声音有些颤抖。   “难怪……”冷傲凡恍然明白,“思草一生专研医药,对药理的理解甚至不下于你,解毒的能力还在你之上,却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因为一天的时间根本来不及配制解药。对方既然用毒就说明此人自认武功不足与思草为敌,但是除了我们和敬君外,武林中根本没有人知道思草武功高深莫测,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敬君……敬君……”龙霜雪抱紧了冷傲凡,无助地在冷傲凡怀里痛哭,“妹妹所中的是七情媚骨散,是武林中最为阴毒的媚药,若不与男人交合,就会欲火焚身,精神崩溃!若是……直到阴元散尽而亡……凡哥哥,至今想来,我……”龙霜雪涕不成声。   “禽兽!”冷傲凡双目赤红,眼神阴冷而疯狂,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十年来雨儿一直不告诉他敬君的死因,右手一扬,轰然一声巨响,远处的石桌顿时变成了一堆碎石。“我要让他们尸骨无存!”   “我说过,剑出天地变,血染大地红,十年之后,血修罗上官绝玉会让鲜血覆盖整个武林!而绝玉和天羽没有让我失望!”冷傲凡阴郁而冰寒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那人……终将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正文:第十二章 深情(上)]   那天之后,平凡独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沉思了许久,她要理清所有的头绪,另外再确定一下自己的感情。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作出了决定,平凡顿时感到全身的轻松,就连炙热的阳光也觉得温和起来。绝玉哥哥,你放心,我定然不会放任你这般下去的,一定不会……   “有了,”平凡忽然想到一个绝妙主意,不禁面露笑容,转身朝书房而去。   上官绝玉拿着画像,深情款款地看着画中人,“潋滟……潋滟……为何我找寻不到你?你究竟在哪里?”   “咚咚咚!”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上官绝玉小心把画像收了起来,才打开了门,看到是平凡,眼神虽冷,却让开了位置,让平凡进来。   “少爷,你有空吗?”平凡一开口便问道。   “何事?”   平凡眼神有些悲戚,“今日是平凡双亲遇害之日,平凡想去寺庙为父母做场法事……”   平凡话虽未说完,但上官绝玉已明白她之话意,当即皱眉,“不去。”   平凡不以为意,有些懊恼地说:“这样啊,那平凡就只能自己去了,可若是遇到歹人什么的,平凡可就不能再见到少爷了……”   “去哪里?”上官绝玉问道。   “清凉寺,”平凡暗笑,露出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什么时辰?”   “用过早膳便走,”平凡开心地说,“少爷能陪着平凡一起去,平凡好开心,好开心呢,平凡马上就去准备,少爷稍等。”说罢,便匆匆忙离去。   “嘭!”的一声,伴随着“哎哟”惨叫,平凡走路太过匆忙,以至于撞到人了,跌倒在地上。   “好疼!”平凡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望去,竟是莫子夜,“是你啊。”   “平凡,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慌慌张张的?”莫子夜好奇地问。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准备了,”谁知,平凡只是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便又匆忙走开。   “这个平凡!不知道在做什么,”莫子夜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用过早膳,上官绝玉便冷着脸离去。   平凡随后跟了上去。   莫子夜与叶滔早已习惯上官绝玉这般模样,丝毫不觉奇怪,只是忙着收拾残羹。   “嘻嘻,少爷,我们两个偷偷地离去,不让莫大哥和叶大哥跟着,好吗?”平凡问道。   上官绝玉没有言语,只是一把抱住平凡的腰身,纵身上了自己的爱马之上,“驾!”策马离开了上官堡。   “啊!少爷,”平凡吃了一惊,紧紧抱住南宫绝玉,丝毫不敢松手,生怕自己摔下马去。   ---------------------------------------------------------------------------   从清凉寺做完法事,上官绝玉与平凡两人便弃马步行,悠闲于天地之间。   “少爷,你虽然看起来很冷淡,可其实你人很好呢。贵为少爷,却肯陪着平凡一个小小的丫环来做法事……”平凡牵着上官绝玉的手,笑得十分开心。看到前面的花草,平凡松开了双手,张开双臂,置身于其中,不停地转圈。“嘻嘻……”   空气中只余下平凡那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声。   看着平凡单纯的笑容,上官绝玉的神情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忽然--   平凡笑容微微一僵,该死,惹人厌烦的“苍蝇”又来了!只是,这次是针对我还是绝玉哥哥呢?哼,冷哼了一声,不管来者何人,我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上官绝玉眼中满布杀气,纵身而起,把平凡护在自己身后,“哼!”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戒备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   四周出现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把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血修罗,纳命来!”   “找死!”上官绝玉冷哼,泣血还情剑已然出鞘!   平凡躲在上官绝玉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怯怯地问:“你等是何人?为何要杀少爷?”原来是冲着绝玉哥哥而来的,平凡恍然明白。可心中却又浮现出些许疑问,江湖中敢正面与血修罗为敌之人也就区区几人。如此说来,他们定是受人指使而来,而他们衣着相同,又同样黑巾蒙面,显而易见,出自同一组织。江湖中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组织呢?平凡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似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谋划着这一切。   “血修罗杀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啊!”那人话还未说完,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了脖子,眼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恐惧,指缝中溢出鲜红的血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大家并肩自上……”   上官绝玉冷眼扫视,却没有妄动。   他……平凡有些惊讶,当即明白,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不敢离自己身边半分!绝玉哥哥……平凡心中悸动,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眼前刀光剑影闪烁,耳边金铁交鸣,平凡心中却是异常平静与……感动。   忽然--   平凡微微皱眉,鼻子轻轻嗅了嗅,毒?好一个周详的计谋!利用一个不会武功的丫环,牵制于人,再暗中施毒,消耗血修罗体力,那人把每一步都算计无疑,其心机城府当真是让人佩服!   此时,地上满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上官绝玉的剑法越来越凌厉,神情也越来越疯狂,每一剑无不有人发出惨叫!可便是如此,平凡身上莫说是伤痕,便是血迹也没有,可谓是衣着最干净的一人。   不到片刻,黑衣人便全部殒命,无一全尸!   上官绝玉以剑支地,单膝跪下,呼吸越来越沉重!此时,他才知自己中毒。头,好痛,心也好痛,恍惚间,自己似乎回到了十年前,亲眼目睹双亲遇害的那一刻。不--危险!南宫绝玉知道危机并未消除,用力摇了摇头,想要使自己保持清醒,却发觉眼前一片赤红,再也看不到其他。   “嘘!”上官绝玉左手中指与食指放入口中,吹出一个口哨。   “嗷!”伴随着一声马啼声,一匹黑色的骏马出现在原野之上,飞奔而来,亲昵地偎依在上官绝玉身旁。   “黑风,带她走!”上官绝玉抓起平凡,把她抛到马上,用力地拍向马屁股。   “嗷!”黑风发出一声悲鸣,放开马蹄,疾驰而去。   “不--,少爷,平凡不走!”平凡抱紧马脖子,大声叫喊,心知上官绝玉用意,可……平凡暗瞥向上官绝玉身后,真正危险的是他们啊!   “哼,想走,没这么容易!”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黑风被一把黑色的弯刀拦腰截断!   “啊!”平凡顿从马上摔了下来,一道黑影闪过,在平凡即将落地之时,把她抱住。   “血修罗!”只见,那人也是黑衣黑巾蒙面,只是,在袖口用金丝织绣,用以区分他人,很显然,此人乃是领头之人!   上官绝玉闻言,血红色的眼眸恢复了些许清明,站了起来,手中宝剑指向黑衣人!   “若想我手中之人活命,便束手就缚!”黑衣人手中弯刀架在了平凡的脖子上,冷声说道。   “哼!”上官绝玉冷哼一声,剑光闪烁,身后偷袭之人顿时被他腰斩在一旁。   “哼!”黑衣人也是冷哼一声,手微微用力,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在平凡雪白的颈项之上!只可惜,预料的惨叫并未发出。   平凡咬紧了牙关,强忍着疼痛,不发半分声响,生怕自己会成为上官绝玉的累赘。   上官绝玉跃身而起,站立在一朵盛开的野花之上。而他刚才立身之处,竟是多了几把散发着森然冷光的飞刀!反手一剑,便又是一人丧命。   上官绝玉双目赤红,面目狰狞,似是分不清敌我!头发凌乱,眼神疯狂,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厉鬼一般!   残肢断臂零零散散的飘洒在他的四周,宛如修罗屠场。   血,赤红而鲜艳的血沾满了他的衣衫,妖艳欲滴,仿佛那盛开的花朵一般妖媚、刺眼。   鲜血的刺激,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亲眼目睹双亲死亡的那一刻,神情疯狂,神智也有些模糊。   他,本就是江湖公认的高手,如今,在疯狂状态之下,更是爆发了所有潜力!   好似明白自己手中这个相貌普通的女人根本无法克制上官绝玉,黑衣人一掌推开平凡,出剑挡住了上官绝玉疯狂地攻击。   只可惜,毒入心肺,上官绝玉的身法越来越缓慢,每一剑都似是用尽了全身气力。   平凡趴倒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担忧的看着上官绝玉。不行,这样下去,绝玉哥哥定然难逃毒手啊!想到此处,平凡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无人注意到自己,从怀中拿出一朵白色的小花。那小花极为普通,便是长在路边,都不会被人注意。   平凡屈指轻弹,小花如流星一般,疾驰而过,落在上官绝玉身旁,散发淡淡花香。只是,隐藏于其他花草香气之中,不被人注意。   上官绝玉忽然闻到一股淡雅的香气,胸口的气闷顿时缓解了许多。黯淡的剑光渐渐恢复了神采,漫天剑影,再也看不清人影。   “机会已失,退!”黑衣人耳边忽然传来蚊蝇般细小的声音,黑衣人身子微微一顿,从剑影之中脱离而出,趁人不注意,便悄然离去。   那人……平凡看向那人,眼中有些许的困惑,若有所思,他竟会觉察到绝玉哥哥所中之毒已解,莫非他……亦或是其中另有……   “啊!啊!啊!”接连几声惨叫,其余诸人均丧命于上官绝玉剑下,且被分尸。   如今,上官绝玉早已杀红了眼,根本忘记了本心。   “嗯……”平凡发出一声闷哼,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上官绝玉一剑刺入平凡胸口,速度之快,使得沉思之中的平凡根本无从闪躲。   顿时,平凡的脸色苍白,严重的失血使得她身体极为虚弱,半跪在地上,双手支地,大口喘息。   上官绝玉猛然拔出长剑,第二剑便要刺出,眼看平凡便要丧命在上官绝玉剑下。   平凡暗自斟酌,双手暗中结印,刚要开口说“封”,上官绝玉迷乱疯狂的眼神恢复了些许的清明,长剑在平凡眉心前停下。上官绝玉丢掉手中之剑,跪倒在地上,双手紧抱住头:“平凡……离开我……趁着……现在……离开我!” [正文:第十二章 深情(下)]   平凡微微一愣,松开了双手,那一个“封”字到了嘴边便退了回去。她明白上官绝玉不想伤害到自己,所以才要自己趁着他暂时清醒的时候赶快离开。只是,如今情况之下,自己又怎能弃他不顾?如今,顾不得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平凡顿下决心,凌空点穴,上官绝玉便瘫倒在她的怀里。   平凡看着痛苦呻吟的上官绝玉,银牙一咬,痛下决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自己的血缓缓地滴进上官绝玉的口中。   让人奇怪的是,仅仅是几滴鲜血,竟使得平凡原本就略显的苍白无色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甚至显得十分的憔悴,仿佛被抽尽了所有的气力,冷汗顺着额角缓缓地滴落在上官绝玉的脸上。   “绝玉哥哥,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平凡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忽然点了胸口几处穴道,原本的脸色顿时变得红润起来,她一咬牙,决定拼了,先治好上官绝玉再说,至于会否暴露身份的问题不重要了。   平凡推开上官绝玉,腾出双手,手心中多处几枚金针,刺向他的太阳穴、神庭、百会、命门、灵台、天突等几处要穴。   然后,左手抱住上官绝玉,右手手心处白光闪过,多出一粒药丸,塞入他口中。做完这一切后,平凡才深情地看着上官绝玉,眼中充满了心疼。   过了一刻钟后,上官绝玉逐渐吸收了平凡的血液后,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少爷……”平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脑中一阵晕眩,全身的气力消失殆尽,顿时晕倒在上官绝玉的身上。   “该死,姐姐,你不要命了吗?你怎能如此?”一道黑影闪过,上官灵枢出现在已经昏迷的两人身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平凡,原本面无表情、冰冷无情的上官灵枢的脸上竟然充满了心疼!双手颤抖着抚上平凡的脸颊,“我只是晚来一步,怎会成如今这般模样?姐姐,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不,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三哥……三哥他值得你为他如此牺牲吗?值得吗?姐姐,你告诉我,值得吗?……”   上官灵枢颤抖着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平凡的嘴里,“姐姐,你可知……你可知若非今日刚好……刚好是我,而不是素问,若非……若非我心中不安,出来找寻,否则,你.....你可能因此丧命呀!可是,你为三哥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呀……牺牲了自己本命的精气来救三哥……那可是你的生命呀……姐姐,你真是傻呀……傻得让人心疼呀!”   看着平凡的脸色逐渐的恢复正常,不再那么苍白的吓人,上官灵枢顺手解开了上官绝玉被制的穴道,闪身离开。   沉寂了片刻,上官绝玉渐渐的醒来,看到倒在自己身上的平凡,脸色不由大变,以为自己的失控之下错手杀死了平凡。   “平凡……”上官绝玉小心的把手放到平凡的鼻前,“还好,还好你没事……”感觉到手指间的呼吸,上官绝玉激动地把平凡搂在怀里,紧紧地,再也不松开,“你……没事……真好!”   在一处荒郊上空,传出了一个富含有磁性的男声,“眼看便要成功,为何要收手?”   “时机已错过,”一个柔媚的女声传来,那声音娇柔清甜,宛若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   原来竟是刚刚离去的黑衣蒙面人,而他的身旁此时站立了一名粉衣女子,那女子同样是轻纱蒙面,遮挡了自己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如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眸。   “为何?”黑衣人不解。   粉衣女子右手平伸,手心处有一朵白色的小花,“这个便是原因。”   “这是……?”黑衣人眼眸中有些许的惊讶。   “不错,毒已被解,她插手,我们便只能退。”   “她是谁?你为何这般怕她?”   “她……”粉衣女子眼神悠远,望向一旁,“她……她是一个连我也不敢正面为敌的女人。”   “可当时我并未发现……”   “若是轻易便能发现她的行踪,她也不会让我这般顾忌了。”   “难道……就这般罢手?”   “是,需知我们半步都不能踏错,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她究竟是谁?”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   --------------------------------------------------------------------------   夜幕降临,万籁寂静。   可深夜之下,竟还有人未睡!只见,一条白色的人影从血院中飞出,快如白虹。   “灵枢,半夜三更,有何事叫我?”   “……”上官灵枢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姐姐,三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擅长的并非医术,以你之学识你认为三哥他的……”   “绝玉哥哥的病并非不能根治,只是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和代价,而且其中还有几味药材目前我还没有配齐……”   “难道圣宫没有吗?……”   “这几味药材虽然并不珍贵,甚至是很普通,但是却也很少见,圣宫里种植的都是一些奇花异草,而这几味药材也不易在药铺买到,因为其中有两味药材毒性甚烈,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药品……”   “那--就有劳姐姐了!”   平凡看着上官灵枢,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冷情无心的妹妹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关心人了?”   难怪刚才上官灵枢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上官灵枢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姐姐,我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过那么深沉的绝望,也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里会有那么浓重的死气,但是我却在三哥眼里看到了这一切。姐姐,我虽无情,但是却是对敌人而言,对亲人……”上官灵枢微微停顿,单膝跪下,“我甚至比普通人的感情更加浓烈!所以,有劳姐姐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平凡淡然一笑,“我此次虽然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的,但也确早想见见上官绝玉了。”平凡把上官灵枢扶了起来,“妹妹,你我是自家姐妹,说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再说,就算妹妹不说,我也不会袖手的,因为--”平凡语气坚定地说,“我已经爱上了他!”   “啊!”上官灵枢震惊,“但是,姐姐……”犹豫着,上官灵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平凡淡然一笑,“妹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知道下午妹妹出现了,不然我的身体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可是……姐姐,值得吗?你牺牲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当我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再看到如今的他后,我便知道,我的心早已深深沦陷了。”平凡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那种心情--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情,许是妹妹遇到了能让自己付出一切的人,自然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平凡的眼眸中尽是浓浓的深情,“这世上的事情,本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为自己心爱的人,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呢?”   “姐姐……”上官灵枢动容。   “再者,只要休息些日子,我的身体便自然会恢复的……”   “……”上官灵枢想要说些什么,却发觉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怎会不知道?平凡说得云淡风轻,可是那伤害却是……   “我知道,妹妹,”平凡知道上官灵枢想要说什么,不由苦笑了一下,“我和你都一样,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从不会否认自己的感觉的,所以能为自己心上人尽一份绵薄之力……”   “那……三哥知道姐姐的身份吗?”上官灵枢明白平凡的意思,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目前还不到说明一切的时候……更何况,我也不忍让他背上如此沉重的责任!那责任由我一人来背负就足够了……”   “小妹明白了,”上官灵枢的神色恢复平静,强忍着心头的泪水,“姐姐,三哥他对任何事都不会逃避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妹妹,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与我很像,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从前的我,许是这也是我忍不住被他吸引的原因吧……”   “太好了,姐姐,有你在三哥身边,那我就完全放心了,还缺哪几味药草,我马上派人去找!”   “……”    “对了,差点忘记问姐姐,”上官灵枢刚要离去,却又想起来一事,便止住了身形,说道,“日间,那些人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要……”   “那些人是冲着绝玉哥哥而来,”平凡思量,“我怀疑可能与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那姐姐可知其身份?”闻言,上官灵枢急声问道,失了冷静。   平凡摇头,“那些人都被绝玉哥哥杀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本来相貌。”   “那他们所用之武功是何门何派?”   “很杂,显然是故意隐藏本门武功的。”   “如此说来,事情愈发扑朔迷离了。”上官灵枢不禁沉默下来。 [正文:第十三章 谜样身份]   “不准追查--令。”上官绝玢拿起了放在他书房里面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五个大字。   “不准追查?什么意思?”上官绝玢寒着脸问。   只可惜下面的人根本不甩他,依然面无表情,酷酷的说:“主人的命令。”   “该死!”上官绝玢低声咒骂,“你们该死的到底认了谁做主人?我只是叫你们查一个人的身份,他为什么该死的命令你们不准追查……”   上官绝玢的话还没说完,就倏然停住了,原来一把冰冷的长剑已经指在了他的咽喉前,他惊愕的看着黑衣人,“你……”   “请少爷谨记,辱及主人者--死!”黑衣人眼中只有阴冷的杀气。   “……”上官绝玢猛吞了一口唾沫,冷汗从额头冒了下来:该死的,他怎么忘记了这点,一时口快……他干笑两声,小心翼翼的推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宝剑,“嘿嘿!嘿嘿!不要……这么严肃吗!我只是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上官绝玢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可知道黑衣人可是说到做到的,他还不想死的这么莫名其妙呢!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上官绝玢,眼中的杀气逐渐淡化,直至又恢复了一副死人样,才慢慢地收回了手中的长剑,“仅此一次。”   “吁……”上官绝玢长吁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这么玩火了!“那么,平凡……”黑衣人冰冷的眼神扫了上官绝玢一眼,把他将要说出的话给吓了回去。   “不是敌人。”黑衣人只说了四个人,便不再理会上官绝玢,退回暗处,便不见了踪影。   看到黑衣人离开,上官绝玢苍白的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有些后怕的拍了拍心口,“好……浓重的杀气!”随即懊恼万分,“该死,为什么我不是他们的主人呢?”   “不过,他们的主人严禁追查平凡的身份,这说明了他知道的平凡的来历,敢作出这样的保证,既然他能保证平凡不是敌人的话,那么平凡绝对不会是敌人。而……”上官绝玢左手托起下颚沉思道,“能让他重视的平凡,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怕是平凡的来历不那么的单纯吧!真是让人好奇呀!”   “直接去问,”上官绝琦说完,便起身要走。   “啊?直接去问?怕是她未必会说,”上官绝玢虽是这般说,却也跟了上去。   “世事未必都很复杂,简单之法或许是最有效的方法,”上官绝琦笑着说。   “嗯,”上官绝玢赞同,对于这点,他倒是也有同感。   -----------------------------------------------------------------------------------------------------------------   “平凡,你和少爷怎一声不说便出堡呢?你可知当我们看到少爷浑身是血的抱着你回来时,魂都快要被吓飞了……”叶滔找到平凡,有些埋怨地说。   平凡半卧在花圃中,细心的修剪着花草,闻言说道:“叶大哥,是少爷不让平凡说的,谁知,竟会在途中遇到杀手……”   “对方是何人?为何要杀少爷?”莫子夜急声问道,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担忧。   平凡动作停了下来,眼底流露出一抹痛惜,微微摇头,“不知道,当时的人全被少爷杀死了,而我也昏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便不是很清楚了。”   “这样啊……”莫子夜、叶滔两人互望了一眼,沉思了下来,这几年,针对少爷的暗杀层出不穷,可手段极为高明,根本查不出丝毫的线索,让他们感到事情怕是不单纯。   “平凡,原来你在这里?”上官绝玢兄弟二人终于在花圃中找到了平凡,笑着说道。   “玢少爷、琦少爷,”平凡起身微微作福,说道。   “玢少爷、琦少爷,”莫子夜和叶滔也行礼道。   “呵呵,不必多礼,”上官绝玢笑着说。   “不知两位少爷找平凡何事?”很显然,他们是为自己而来的,平凡有些奇怪。   上官绝琦收敛了笑容,正起脸色,“平凡,跟你相处的时间越长,越了解你,便越发觉得你的不平凡,我看你的名字真的应该改为不凡了!”   “琦少爷说笑了!平凡只是平凡,也只能是平凡,”平凡说,“我说过,家父母是不凡之人,我之所学难及他们之万一……母亲希望我平凡,所以我的名字才叫平凡。”   “水平凡,‘盖世太保’赵铁峰之侄女,可奇怪的是,我却查不出你的父母身份。”莫子夜说道。   “盖世太保”赵铁峰的侄女?可她为何让血魂这般顾忌呢?上官绝玢仍想不通。   “有件事情我倒是很想问下你一下,”莫子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什么事情?”平凡好奇。   “你的武功怕是不低吧?”莫子夜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平凡,生怕错过半分神色。   谁知,平凡只是淡然的一笑,“莫大哥太过谬赞了,平凡只是略通武艺而已。”   “略通武艺?便在我之上?”莫子夜忍不住苦笑,“平凡你莫不是在嘲笑我?”   “莫大哥严重了,平凡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平凡万不敢与莫大哥相比的。”   莫子夜摇头,问道:“当日,你在树林所遇到的那些人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根本用不着旁人出手,是不是?”   沉默了片刻,平凡才说道:“你错了,若是无人出手,平凡或许便不可能活到今日。”   “果然,平凡你当初已是发现了我,”平凡的话倒是确定了莫子夜心中所猜想,不过,却愈发好奇,也愈发不懂,“那些人本不是你之敌手,平凡为何要这般说?”   “等等,子夜,平凡,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们怎生不懂?”上官绝玢问道。   “玢少爷,我们只是在说第一次相遇时的事情而已,”平凡说道,随即才回答了莫子夜的问话,“一个承诺。”   “一个承诺?”莫子夜不敢相信,声色俱厉地大声质问:“难道只是因为一个承诺,你便可以连性命都不顾了吗?只是一个承诺,你便可以放弃生的希望吗?”   “是,”平凡十分肯定的说道。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平凡,不敢相信她说出的话语。   承诺?平凡在心中叹息,对于旁人而言,承诺或许可以当作一句空话,可是,对于我们而言,说出的承诺便一定要做到,哪怕付出的是自己的性命。否则,违背承诺的后果,没人愿意、也没人敢承担的。“或许现在不懂,但是终有一天,你们会懂的。”   一阵沉默,气氛显得无比的沉重。   “平凡,你来我上官堡究竟是何用意?为何便是连血魂的主人对你也是忌讳莫深呢?”上官绝玢终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不管我来上官堡的用意究竟为何,都不会做出伤害上官堡的事情来。”   “我们如何信你?”   平凡看向上官绝玢,露出淡淡的笑容,这笑容竟是说不出妩媚,让众人一时迷了眼,“相信血魂已经告诉了你们答案。”   上官绝玢闻言不禁苦笑,说道:“你倒是对于血魂知道的比我们还要清楚,对于你,他只说了四个字--是友非敌,甚至还警告于我们,莫要追查你之身份。”   “已知我是友非敌不是吗?又何必执著于其他呢?”   话虽是如此,可是,是人都难免有好奇心的,只是,这些话是否问出已经不重要了。   “更何况……”平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我已爱上了少爷,更不会去伤害于他。”   “啊?”众人震惊地看着平凡,不敢相信,她一个女孩子竟然有胆子说出这般的话语。   “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有何说不出口的?”看到他们的表情,平凡当然知其心中所想,不禁说道,   ……其实,这般道理,谁都会懂,但是真正能够做到这般毫不顾忌、无视世俗理念地说出自己的爱意的,又有几人呢?平凡啊,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所作所为这般的让人惊叹呢?   他们几人正在猜测平凡的真实身份,而上官绝玉却独自一人站在书房,望着满屋子的画像发呆。忽然,上官绝玉一幅一幅的八墙上的画像摘了下来,拿着最后一幅画像,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要把画中人永远记在心底,“潋滟,当年若不是你,我便不会活到今日,对你,我感恩于心。原以为那是情,但直至那一日,当我看到平凡差点死在自己剑下,方才才知道,什么是心痛的感觉!方才明白何为情爱!我对你只是感恩,潋滟,她没有你美若天仙的容貌,也没有你独特的气质,但是她却有一颗和你一样善良纯真的心,而她吸引我的地方正是她的纯,她的真,她的善,还有她惊世的才学,她的容貌反而让人忽视了。对于你的恩情,我只有来世再还,无论如何,此生我再也不想放开平凡了。”说完后,合上了画像,放入了盒子里,留恋的看了一眼,放到了书柜上。    [正文:第十四章 受伤]   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上官绝玉也不再逃避,因为,这些年来,除了当年的水潋滟外,也只有平凡让他冰冷的内心感觉到了温暖,他不想……不想让这份温暖消失,只想永远地留住它。   “少爷,叫子夜来有何吩咐?”   上官绝玉丢给莫子夜一张纸条,上面零零碎碎的写满了一些珠宝首饰。   “这是……”莫子夜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的少爷何时突然对首饰感了兴趣。   “买来,送她!”短短的五个字,说明了那些东西的用处。   “哦,”莫子夜恍然大悟,随即,欣喜万分,“少爷放心,子夜马上去办。”   平凡忙着为那片宝贝花摘心、施肥,忙着为即将来临的开花期准备遮阳纳阴。   另外,她又种植了一种比较好栽种的果树,但不知为何她种植这么多的花草果树,却还能忙得过来,甚至还能有许多的空闲。   经过几日的暗中调养,平凡的身体逐渐康复起来,剑伤也恢复了八九分。   忽然,平凡隐隐约约听到激烈的打斗声,不由站了起来,闭目凝神。眼眸陡然睁开,闪过一丝冷光,是何人?竟要致绝玉哥哥于死地?从身法看,他是……不好!平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能让人隐约捕捉到一抹残影。   只见,上官绝玉正同一名中年男子打斗着。   而莫子夜和叶滔站在远处,丝毫不敢插手。   “莫大哥,叶大哥,怎么回事呀?”平凡看到他二人后,眼神一亮,跑了过去,问道。   莫子夜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人突然闯了进来,说是找少爷报仇,接着,便不要命似的,毫不防守的攻击少爷,招招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杀着!可是,少爷又不让我们上去帮忙……”   找绝玉哥哥报仇?不对呀,平凡心头浮出疑问,绝玉哥哥所做之事并未留下任何活口,也没有人能够逃出,这人……怎么可能是为了报仇呢?但若不是为了报仇,又怎么会让人不要命似的去……找人拼命呢?若是想扬名立万的话,也不该是找血修罗呀?要知道,目前,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高手是百花仙子呀!血修罗虽说排在前五名,但终非是第一呀!这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他为何要……绝玉哥哥的命呢?以平凡的眼力,一眼便看出那人眼中的执著,仿佛不杀了上官绝玉誓不罢休一般!   不好!那人竟是……平凡脸色陡然一变,竟是面露惊慌和……恐惧,一道白影闪过,平凡挡在了上官绝玉的面前。   “平凡……”上官绝玉冰冷无情的脸上竟露出了绝望之色,悲泣的叫喊道。   鲜血在白色的衣裙上,显得分外的刺眼。   “噗!”平凡喷出一滩黑色的血液,软软地倒在了上官绝玉的怀里。   平凡强提功力,飞快地点了自己几处穴位,染血的手抚上了上官绝玉担心的脸庞,温柔的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吃力的说:“少爷,不要……不要担心……平凡没事的……”话还未说完,人便昏迷了过去。   “不--,”上官绝玉凄厉的大喊,“平凡,我不准你有事,听到了没有?我不准!不准你有事!……来人,快叫大夫,快叫大夫!不,去叫素问来,叫她马上来……”刚刚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却看到平凡为了救自己而受伤,那些可是满含剧毒的暗器呀!叫他如何不恐慌、害怕?他好怕,好怕自己好不容爱上的人却为了自己而死,那样,他会更加,更加的愧疚,更加的想……死!平凡的受伤,让上官绝玉竟失了分寸,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惊变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莫子夜和叶滔反应过来,平凡早已倒在了上官绝玉的怀里。   “混蛋!”莫子夜是最先认识的平凡,所以,他跟平凡的感情也最深刻,看到自己的朋友被人伤害,他愤怒地拿起了手中的剑就要刺向那个男人,但却被上官绝玉阻止,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少爷,不懂他为何要放过仇人?   “一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来!我要让他后悔今日所做的事情!”上官绝玉冰冷的话语,不含一丝温度,让人感到了透心骨的凉。“四川唐门的门主--唐憬睿,你们唐门的所有人都将会因为你的愚蠢而丧命!”   “你……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那男人(唐憬睿)捂住自己的胸口,大量的失血使他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吃力的问道。   “我若是连被誉为武林最可怕的暗器九天十地罗喉神针都认不出来,岂非太过孤陋寡闻了?”上官绝玉冷笑,嘴角带着残酷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先把他关入地牢,平凡最好没事,否则的话,我让整个唐门陪葬!”   “三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素闻火速的赶了来,看到一片狼藉的修罗血院,惊讶万分,当看到上官绝玉怀抱里的平凡浑身是血,而且还散发着阵阵的腥臭,“好可怕的毒药!”上官素问惊声道,快步的走了过去,示意上官绝玉把平凡抱到房间里,放在床上。   “怎么样?”上官绝玉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只怕上官素问的答案会是……   “还好,还好没有伤到要害,还好已经做过最妥善的处理,不然的话……”上官素问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但旋即就皱了起来,“只是,唐门的毒比较麻烦,若是没有解药,怕是撑不过三天。”   “不,素问,求求你,救救她!”生平第一次,上官绝玉开口求人,却发现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人,原来求人也不是很难。   “三哥,别急,我一定会救她的,”上官素问说道:“平凡怎么会中了唐门的至尊暗器呢?九天十地罗喉神针只有唐门的门主才能动用的呀!”   “是唐憬睿。”   “他?”上官素问微微怔愣,“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啊?……”   “四小姐,他说是找少爷报仇的,”莫子夜在一旁说道,“而平凡是替少爷挡下了所有的暗器,不然受伤的就是少爷了。”   “报仇?三哥跟唐门好像没有什么仇恨呀?”上官素问不解。“他为何要……?”   “这个属下就不是很清楚了。”   “素问,她……”上官绝玉小心的问道。   “我能控制住毒性五天,超过五天若是我还不能配出解药来,平凡就……”上官素问的神色沉重而悲泣。   “不--”上官绝玉抱紧了平凡,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用从来没有的温柔的声音说道:“平凡,我不许你有事,听到了没有?我不许……上次你被我伤得那般重,不也没事吗?这次你一定也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只要你没事,我们马上成亲,我什么事情都依你,只要你没事……”   “咳咳……”平凡咳出一滩黑色的血液,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的血色,勉强地笑了笑,仿佛想要告诉上官绝玉自己没事一般,吃力的说道:“少爷……我可是会……把你的话当……当真的……”   “不用当真,只要你一好,我们立刻成亲,”上官绝玉急声道。“你看,我还叫子夜他们给你买了许多礼物,全是我送给你的……”   “太……太好了,”说罢,平凡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双手垂了下来。     [正文:第十五章 九死一生]    “平凡……”上官绝玉凄厉的大声叫喊,神态悲泣万分,眼眸里充满了深沉的绝望和……自责。   “三哥,你冷静下,平凡她没事,只是由于失血过多以至于昏迷的,”上官素问心疼地看着已经要陷入疯狂的哥哥,她知道,她三哥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便是至死不渝,若是平凡真的死的,她真的不敢相信疯狂的三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她……真的没事吗?”听到平凡没事,上官绝玉赤红的眼眸逐渐恢复了正常,神色也渐渐的平和下来。   “三哥,我何时骗过你?”   “……也是,”上官绝玉精神松懈了下来,给了上官素问可乘之机。只见,她飞快的点了上官绝玉的昏睡穴,上官绝玉顿时昏倒在床边。   “四小姐?”   “我若不点了他的昏睡穴,以三哥的性子怎可能休息?这样下去,便是铁打的人儿也会受不了的呀!”   “……”叶滔欲言又止,想要问些什么,但却又似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才好,“四小姐,您说句实话,平凡她……究竟还有没有救?”要知道,九天十地罗喉神针便是唐门也没有解药,凡是中此暗器之人,只有死路一条,还未听过有人能在九天十地罗喉神针之下留得性命。   沉默了许久,上官素问才叹息的说道:“我只有两成的把握,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她的求生意志和上天的安排了。啊……”上官素问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种刻骨的疼痛从心口传出,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人软软的趴在了床上。   “四小姐?”   等上官素问再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完全的改变了,长长的罗袖竟无风自起,还未等他们二人有所反应,便已然晕倒在地上。   “姐姐,你……这是何苦呢?”上官素问或许现在应该称呼她为上官灵枢才恰当,“难道爱情真的可以让人不顾一切吗?姐姐,我真的不懂,不懂爱情究竟有什么力量能够让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人却能为了彼此而不顾一切?姐姐,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在她的手心中出现一个黑色的光球,逐渐地扩大,把她二人全部笼罩。   “姐姐,在吗?”在黑色的光芒中,上官灵枢双目微闭,嘴唇轻轻的颤动着,仿佛在说着话一般,“姐姐……”   “回去,灵枢!”平凡缥缈的声音传来,“我没事的,这毒要不了我的命的。”   “可是,姐姐……””上官灵枢想要说些什么,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住一般,从平凡的灵海中拉了出来。   平凡微微睁开了双眼,黑色的光芒顿时隐入上官灵枢的体内。   平凡吃力地坐了起来,半卧在床上,嘴里还不停地咳着血,但却已不是黑色的血了,而是逐渐变得鲜红起来,“灵枢,你不要命了吗?你明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你明知道素问她根本无法进入,难道你想杀了她吗?”   “姐姐,我……只是一时心急,失了分寸,”上官灵枢毫不掩饰眼底的担心,“素问陪了我十多年,虽然她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我却知道她,这些年来,若非是她的存在,我又怎能活到现在?怕是那让人无法忍受的孤独便会逼疯了我!若非刚才那心痛的感觉强烈的让我无法忽视,无法忽视心头涌现的不安,我也不会置素问于危险之中呀!”   “……傻灵枢,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这世上焉有伤害到我性命之毒药暗器?……”   “我知道,可是九天十地罗喉神针非同一般,它针对修真者而制造出来的,对修真者有着致命的伤害能力……若非姐姐替三哥挡下了暗器,三哥此时怕是早已化成了血水。只是,姐姐,你如此的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值得吗?爱上了一个人,当真可以为他做到如斯地步吗?”   “当我看到九天十地罗喉神针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一种本能,本能的不想绝玉哥哥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只要自己认为值得便是值得的,灵枢,当你遇到了能让你不顾一切之人的时候,当你体会到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的时候,便自然会明白我此时的心情,”平凡吃力的说道:“要知九天十地罗喉神针见血方归,唯有我承受了它,才能消除危机,否则,便是我打散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好一句本能!可却正是这种本能,让人愈发感动。“我明白……可是,姐姐,你的身体前些日子才……近日内根本无法施展高明的武功。如今,你却又……”上官灵枢强忍着心头的伤痛,悲声道。   “灵枢,这些日子就劳烦你了,我可能要昏睡些日子,如今的我,如普通人一般无二……”   “姐姐放心,灵枢晓得,”上官灵枢点点头,要知道她们几人平日里虽然也曾相互陷害,毫不留情,但彼此有掌握着很好的分寸,不会伤害的彼此的性命。虽是表面看来她们彼此敌对,但又有谁知道她们的感情比起任何人来都要深厚,为了彼此,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死!   “体内的毒基本上已被我的身体自行清除,剩下的事情,以素问的医术,应该不会出现任何的差池的……”原谅我,妹妹,原谅我对你说了谎言。没想到九天十地罗喉神针的威力远出我的意料之外!能不能解毒,也只是半半之数,唯有听天由命了!幸好,我在;幸好,我及时为绝玉哥哥挡下暗器……然的话……至今想来,她仍觉得后怕不已。“灵枢,要谨记……”话还未说完,平凡的双眼便不受控制的闭上了,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姐姐……”上官灵枢把平凡的身体摆好,小心地为她盖上了锦被,才叹息了一声,趴在了床边之上,闭上了眼眸,仿佛睡着了一般。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芒,等光芒消失后,在床边多了一个白衣如雪的女人,那女人赫然是龙霜雪。   只见,她温柔地抚摸着平凡的脸庞,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怜惜,“傻孩子,果真同玲珑一般痴情,为了心爱之人竟不顾自己的性命!你可知九天十地罗喉神针可是我当年专门为唐门所设计的,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地以身尝试呀!你这丫头,竟是这么大胆,叫我怎么说你才好?”说罢,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双手交叉于胸前,手拈兰花指,飞快地在胸前结印,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快速的旋转,飞入平凡的头顶。   未几,轻试了一下额角的汗水,拿出了一粒白色的药丸,用清水调和,喂平凡饮下,“傻孩子,若非我此时刚巧在芙蓉小筑闭关,被打斗声所惊醒,你可知此次你……凶多吉少呀!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呀!”   “无悔!此情无悔!”平凡陡然睁开了眼睛,虽是脸色苍白,但精神竟好了许多。“雨姑姑不也曾经如此无悔的爱过吗?您更应该知晓平凡的心意,更应该理解……”   “哎……”龙霜雪叹息,眼眸中竟是充满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深情,这般的情,这般的爱,这般的执著,何尝不像曾经的自己呢?自己又有何……“你此次元气大伤,一个月内不能妄动真气,最好也莫要轻易的施展高深的法术,否则的话,只会伤上加伤,到时,怕是即便是我,也无法救你。”   “平凡明白,谢过雨姑姑。”   “丫头,还真是好强呀,”龙霜雪无奈地摇摇头,“软弱一次又何妨呢?你当知,强自克制自己,使得自己保持清醒,对你的身体是百害而无一利呀……”   “我……”   “姑姑明白,你只是不想让绝玉那孩子担心而已,但你须知,若是你有了任何的意外,以绝玉的禀性怕是……”   平凡神色一暗,心中一惊,自己怎会忘记?“是平凡有欠思考,多谢雨姑姑提点。”说罢,平凡闭上了双眼,竟睡着了。   龙霜雪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平凡一眼,转瞬间神色便恢复正常,左手轻点,一道白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把她笼罩,等白光消失,她也消失不见了。    [正文:第十六章 唐憬睿的死]   “平凡,我已经让子夜他们着手安排成亲的事宜了,只要你醒来,我们立刻成亲!”上官绝玉显得十分憔悴,双目赤红,头发凌乱,下巴布满了乱糟糟得胡渣,精神颓废,仿佛多日未休息一般。他小心地拿出一个被丝绸所包裹的物品,一层一层的小心地打了开来,竟是一只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镯子。小心翼翼地为平凡戴上,生怕动作过大惊扰了她。   “少爷……”莫子夜走了进来,刚要开口,却被上官绝玉阻止。   “……出去说,”上官绝玉温柔地为平凡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什么事情?”   “唐门老太君亲自登门求见少爷!”莫子夜恭敬的说道。   “她?”上官绝玉了然,怕是想要求他让他放手,放过唐门,放过唐憬睿,只是怎可能?他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却不允许旁人伤害自己所重视的人儿,“不见。”干净利索的两个字说明了他的立场,转身便又要回房照顾平凡。   “可是,少爷,这样不太好吧?老庄主也在,毕竟老太君在江湖上的威望……”   上官绝玉陡然爆发出一股暴虐的气息,冷声道:“既然她这么急着要死,那么,我便成全了她!”有爷爷在又有何妨?我上官绝玉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转身朝大厅而去。   一抹冷汗从莫子夜额角溢出,少爷……这样过去,怕是会出什么乱子!虽说已与唐门为敌,但老太君毕竟不是简单之人,少爷怕是会……吃大亏!“四小姐……”忽然,看到上官素问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莫子夜恭敬的说道。   “子夜呀,你怎么在这里?三哥呢?”上官素问笑着问道。   “唐门老太君拜访,少爷已经过去了。”   上官素问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虽是很单纯,但却不笨,当然明白唐门老太君登门拜访的用意何在?可是,她三哥……太过自我了,若是他认定的事情,怕是没人能够阻止了他。“子夜,你先过去看着,千万别让三哥冲动行事。”   “是,四小姐。”   “哎……”上官素问轻叹了一声,推门进来。把药放在了桌子上面,小心地把平凡扶了起来,让她半靠在床上,然后,才端起了药碗,小心地喂她服下。   当上官素问看到平凡手腕处的镯子时,脸上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三哥终于有了感情,有了让他牵挂的人儿了。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三哥做了些什么发狂的事情吗?带着子夜和阿滔二人不眠不休地赶到唐门,一人挑了唐门,盛极一时的唐门几乎灭门,若非后来他力尽精疲,被子夜他们强行带了回来,还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怕是等他恢复了精神,还是不会放过唐门……所以,平凡姐姐,你可要快些醒来,或许只有你才能阻止三哥的疯狂呀!”   ----------------------------------------------------------------------------------   上官堡的地牢之中   充斥着刺鼻的霉气,布满了蜘蛛网,仿佛多年未有人进入一般。   此时,多年没有打开的地牢里面,竟多了一个人,一个被铁镣穿胸而过、锁在墙壁上的男人。双手被铁条穿刺,高高的挂起,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完整的地方。深见白骨的伤口冒着脓疮,无人处理,鲜血不停地从嘴角溢出,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不行了。   就在这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飘满了地牢,遮盖了原本刺鼻的霉气。   男人闻到了香气,吃力抬起头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何事?那男人竟是--唐门的门主唐憬睿!   一个白衣女子踏着花瓣走了进来,宛如天仙一般,飘然而降,美丽高贵的不真实。   “你……”看着眼前容貌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的神秘女人,唐憬睿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   女人左手托起,一朵白色的莲花出现在她的手心,隐藏在迷雾中的容颜也逐渐显露出来,赫然是龙霜雪!“憬睿,还记得当年的你,是那般的单纯,那般的善良,如今,你怎会……?”   “你……是雪姨?”唐憬睿的眼中不是惊讶,而是震惊,多年以前,她的容貌便是如此,让他怎能不震惊?   龙霜雪挥手,那特制的铁链竟在她挥手之间断开!唐憬睿顿时倒了下来,仿佛没了骨头一般。几道银光闪过,几根银针刺入唐憬睿的要穴,只是眨眼之间,他的脸色便恢复了红润,“憬睿,你需知做错了事情便要受到惩罚,这世间本就是有因才会有果。”   “雪姨,憬睿不懂。”   龙霜雪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你当真不懂吗?莫不是说你的智慧下降了?你早应该料到,若是你失败了,会给唐门带来怎样的后果?只是,你还是来了,不光因为你对自己的自信,对九天十地罗喉神针的自信,更因为……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   唐憬睿的脸色一僵,“雪姨说笑了,血修罗杀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憬睿只是……”   “憬睿,”龙霜雪脸色微沉,让人无法抗拒地威严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唐门和上官堡是怎样关系?你会不知?即便是上官绝玉是杀人无数的魔头,以你们两家的情意也断然不会让你来行刺于他!告诉我,那人是谁!”   “不--!雪姨,你错了,没有旁人,只是憬睿自己的意思……”唐憬睿摇头否认,不敢抬头看着龙霜雪。   “唉……”龙霜雪的神色忽然柔和下来,轻轻地叹息,过了许久才说道:“是个女人吧!”   “雪姨……”唐憬睿猛然抬起了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龙霜雪。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若非是情,若非是爱,又岂能让你如此的不顾一切?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不,雪姨既然知道,就更加应该明了,憬睿不会说的,我爱她,至死不渝,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是我自己的性命……”   “至死不渝?哼哼,难道你连唐门上下所有人生死也不顾了吗?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母亲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惨遭杀害吗?难道你看着无辜的幼子因为你的执著而夭折吗?”龙霜雪一句一句说道,每一句话,都让唐憬睿忍不住颤抖,每一句话,都让他的脸色失去血色。   可--唐憬睿仍是咬紧了牙关,眼眸中只有坚决,“求雪姨救唐门。”   “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我便出手相救,否则的话,我便袖手旁观!”龙霜雪淡然的说道,但是却没有人敢怀疑她话中的真实。   “雪姨,唐门和龙门可是……我母亲更是你的姐姐呀……”你怎么能够袖手?怎么可能袖手?   “那又如何?我若要出手,早就出了手,又何必等到今日?”   “你……”唐憬睿痛苦地闭上了眼眸,一滴血泪从眼角流出,“雪姨,我是不会告诉你她是谁的,你走吧!”   看着眼前的唐憬睿,龙霜雪只看到了四个字--至死不渝!让她的心神不禁微微颤抖,不禁想起了从前,他也曾对她至死不渝,无怨无悔,一抹柔情袭上了她的娇颜,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若要救唐门,除非你死!因是你起,果便应由你承担。”   “多谢……雪姨,”唐憬睿睁开了眼眸,眼底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喜悦,“谢雪姨成全!”说罢,眼神逐渐黯淡下来,脸色变成了紫黑色,一缕黑色的鲜血从嘴角流出,甚至眼、耳、鼻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但他的嘴角却是带着满足和欣慰的笑容。   “你……何苦呢?”龙霜雪看着死去的唐憬睿,眼眸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幽幽的叹息道。    “……”一名青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她阻止。   “青儿,他爱她至深,深入骨髓,深入灵魂,为了她竟不惜形神俱灭!便是本宫施展了摄魂之术竟也是无法从他的口中得到那个女人的身份,这样的感情,这样的至死不渝,就连本宫也不由得动容,不由得感动。既然他想保护她,甚至不惜一死,那么,本宫成全了他便是了。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能为姐姐做的事情。”若不是这样,她便无法救唐门,无法救姐姐,或许,她也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保护自己所重视的人儿,哪怕被她牺牲的那个人是她的外甥!   “公主……”青儿眼里只有心疼,跟了她数十年,没有人比她更加的了解龙霜雪,也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自己的主人心中的痛苦,所以,才更加的让她无怨无悔的追随在她的身旁,理解她,支持她。    [正文:第十七章 救人]   上官绝玉冰冷着脸走进了龙魂厅内。   大厅内,唐老太君正在与上官霄闲聊。   “绝玉……”   “哼,”上官绝玉冷哼一声,在上首坐下。   “嘿嘿,”上官霄看到冷场,在一旁赔笑,“绝玉,老太君是你的长辈,不许无礼!”   “哼,”上官绝玉冷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我没有立刻动手杀她,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了!”   “上官绝玉!”此次,唐老太君连名带姓地叫着上官绝玉的名字,“我唐门与你毫无仇怨,为何突然要对我唐门断下杀手?”   “毫无仇怨?”莫子夜也是怒视着唐老太君,“你的儿子唐门的门主前些日子差点就杀了我们家少爷,若非是平凡为少爷挡下了九天十地罗喉神针,怕是少爷早就丧命了!”   “什么?睿儿他要杀绝玉?怎么可能?”唐老太君震惊地站起伸来,“甚至还动用了九天十地罗喉神针?”   “如今平凡仍然昏迷不醒,生死悬于一线,难道我上官家的人还会欺骗你不成?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看!”莫子夜说道。   “不可能,若是中了九天十地罗喉神针断无活命的机会!””唐老太君喃喃自语,“睿儿在哪里?我要当面问问他!”   “不可能!”上官绝玉断然拒绝,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若是平凡有什么意外,我定要你们唐门陪葬!”   “绝玉!”这时,就连上官霄也不由站了起来,怒斥道:“平时我们什么事情都由着你,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由你认着性子来!”   “那你就试试看吧!就怕你没能力阻止我!”说罢,上官绝玉便要离开。   “你……你……”上官霄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够了,绝玉,”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传来。   “师傅?”听到这个声音,一向波澜不惊的上官绝玉竟露出了惊讶之色,不曾想多年未见的师傅竟然突然现身。   只见,一男一女相携走了进来,竟是冷傲凡与龙霜雪。   “妹妹?”唐老太君激动万分,快步迎了上去,“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姐姐,是我,我回来了。多年不见,你老了许多。”   “是呀,你却丝毫未变,”唐老太君感慨万分,“而我却早已两鬓斑白。”   龙霜雪转身对上上官绝玉冰冷的眼眸,说道:“收手吧,唐憬睿已自尽,所有的恩怨都应该到此终结……”   “什么?妹妹你说什么?睿儿死了?不……不……”唐老太君顿时仿佛老了十多岁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上官绝玉断然拒绝,他的性子一向有仇必报的。   “若是我能救平凡呢?”龙霜雪说道。   上官绝玉凝视着龙霜雪,半晌才说道:“若是你能救平凡,而唐憬睿也已付出了代价,那么,我便就此收手!”   “不,你放手,我唐门不会放手,此仇不共戴天!”唐老太君眼中充满了仇恨,怒视着上官绝玉,恨不得杀了他。   “姐姐……”   “妹妹,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枉为人母呀!”   “憬睿是自尽的……”   “但若不是他上官绝玉欺人太甚,睿儿何至于自尽?”   “姐姐莫要忘记是憬睿先刺杀绝玉的!”龙霜雪说道:“而憬睿为何突然刺杀绝玉呢?姐姐,这些你想过了没有?”   “我不管,我只知道是上官绝玉杀了我儿……”   “龙--绮--瑶!”龙霜雪竟然叫了唐老太君的名字,手中突然多了一块蓝色的令牌,“我以令主的身份命令你!”   “妹妹你……”龙绮瑶不敢相信的看着龙霜雪,不敢相信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对她用下代表着龙门门主身份的令谕。“你当真如此无情?”   “难道你敢抗令?”龙霜雪无视龙绮瑶的怒视,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龙绮瑶脸色变了几变,许久,才终于不甘心的跪了下来,“龙绮瑶谨遵令谕。”   龙霜雪收了令牌,竟是再不看龙绮瑶,而是走向上官绝玉,说道:““带我去见平凡,我可以救她!”   上官绝玉看着她,转身离开,在前面带路。   龙霜雪连话也没有说,只是跟在上官绝玉的身后而去。   冷傲凡在一旁坐下,丝毫没有干涉自己妻子的行为。   “为什么?为什么?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龙绮瑶跪倒在地上,犹如失了魂魄一般,喃喃自语,“睿儿可是你的亲外甥呀?你为何不救?为何不救?”你既然知道睿儿来刺杀上官绝玉的事情,就应该阻止他呀!为何你要袖手?为何你要看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既然已经消失了数十年,为何又要突然出现?   “盟主……”上官霄上前行礼。   “上官庄主不必多礼,我早已不是武林盟主了,受不得你如此大礼。”说罢,冷傲凡便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旁人。   上官霄碰了一个软钉子,不由干笑了两声,也在一旁坐下,静默不言。   ----------------------------------------------------------------------------------   “你在外面等候,”来到了平凡的房门前,龙霜雪拦住上官绝玉,“我救人不习惯旁人在一旁观看,若是中途有了任何的惊扰,我便不敢向你保证有十成的把握救人!”   “哼,”虽是不情愿,但是上官绝玉还是依言站在了门外,不再执意进去。   龙霜雪推门进了去,随手关上了门,一步一步地走向平凡。而让人惊奇的是,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白色的莲花。只是刹那之间,房间中便充满了莲花淡雅的清香。   龙霜雪双手随意地飞舞,随着她双手的舞动,一朵朵莲花从她的手心中飞出,落在了平凡的身上,顿时引入了平凡的身体之内。   随即,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不醒的平凡,龙霜雪叹息道:“我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能不能渡过此次的生死关节,就全看你自己的求生意志了。而我教导下的人从来都没有软弱、轻易便放弃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说罢,眼眸中射出一道白光,房间里所有的莲花都随即消失了去,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门,无风自开。   龙霜雪出现在门口。   “她……?”上官绝玉想要问些什么,却又害怕自己得到的消息会让自己无法接受。   “过了今晚,她便可以醒来,”龙霜雪笑着说道:“我答应的事情做到了,所以,希望你所答应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   “你放心,我上官绝玉承诺的事情都会兑现。”   “姐姐,当你想通憬睿为何会突然刺杀绝玉的时候,当你想到为何憬睿至死都不肯说出那个女人的原因,你便会知晓一切的事情,远不是表面看来的那般简单。”说罢,龙霜雪含笑走到冷傲凡的身边,微微点头。   “师傅,你不……”   “能教的我早已传授给你,如今的我只想与雪儿一起逍遥自在,”说罢,揽着龙霜雪的腰,纵身离开。   “师傅……”    [正文:第十八章 成亲事宜]   “少爷,该用晚膳了……”   上官绝玉只是看着平凡,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少爷……”   “阿滔,”莫子夜拉了拉叶滔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平凡小姐不醒来,怕是少爷没有心情用膳的,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叶滔无奈的与莫子夜退了出去。   “咳咳……”就在这时,传来一声轻咳,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人儿竟然咳嗽了起来。   “平凡,你醒了,”上官绝玉一直面无表情、冷淡的脸上竟闪过一抹喜悦之色,小心地扶着她坐了起来。   平凡揉了揉头,轻轻地抚摸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稍稍恢复了些许的神智,才能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少爷,我昏迷了几日?”   “七日。”   “哇,难怪我会这么饿,”平凡笑着说道。   “传膳!”上官绝玉立刻叫道。   “是,”外面传来的莫子夜欣喜的声音,“平凡小姐醒了,平凡小姐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外面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   平凡闻到自己发丝间隐隐传来的莲花的清香,心中一凝,原来是雨姑姑来过,难怪我会这么快便能苏醒,“少爷,是谁救了我?”   “师傅和……师母,”犹豫了一下,上官绝玉才说道。   平凡心中一惊,自己此次为了救绝玉哥哥而受伤,以绝玉哥哥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唐门中的人,而竟能惊动雨姑姑和傲凡叔叔的到来,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少爷,做了什么吗?”   闻言,正在指挥着下人传膳的莫子夜说道:“平凡小姐有所不知,少爷为了你可是不惜与唐门为敌,差点就把唐门给灭了门。若非是前武林盟主夫妇的到来,怕是上官堡与四川唐门结下永远无法化解的仇恨呢!”   果然!平凡痴痴得看着上官绝玉,何苦呢?绝玉哥哥,何苦呢?颤抖着手抚上上官绝玉那刚毅的脸庞,“让你担心了,少爷。”   “以后不许……”上官绝玉反握住平凡的双手,说。   “少爷放心,平凡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再让少爷担心,”平凡笑着说,想要让上官绝玉放心。   “平凡小姐,这些日子少爷为了照顾你,几乎是不眠不休,几天下来人都憔悴了许多……”   “少爷……”   “还有呀,平凡小姐,半个月后,少爷便会迎娶你。少爷说了,虽不知你家住何处,少去了三书六礼,但少爷也不想委屈了你,定然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昭告天下迎娶你进门……”   “真的吗?少爷,平凡没有听错吗?原来平凡受伤时听到的不是梦呀……”平凡开心万分。   “嗯,”上官绝玉脸颊竟泛出一抹奇异的红色,但却仍微微点头,承认。   “平凡好开心,不曾想,平凡有一天能梦想成真,能嫁给少爷是平凡几辈子修得福气……”   “能娶你是我之幸!”   “哈哈,好了,少爷,小姐,还是先用膳吧。属下去发喜帖,邀请各大门派掌门前来。”   当夜,三更刚打过,庄内一片平静。按道理说在这个时候只要是正常人都应该睡着了,(正常的人谁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出来溜达的?)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不正常的人!在一棵大树上,坐着两名少女,一身着白纱,一身穿黑纱,正是平凡与上官灵枢。   “姐姐,三哥连索情都送给你了,看来是对你动了心,动了情!”她二人坐在树梢上,荡着腿,十分的悠闲。   “我知道,所以我也把双扣玉连环也送给了他!”   上官灵枢脸色微微一变,那可是……“双扣玉连环,恰似君与妾,记此绵绵意,永世不分离。没想到姐姐竟把玉连环送与三哥了。”   平凡温柔的抚摸着手腕的玉镯,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心已动,情已深,我此生不悔!”   “姐姐……”上官灵枢动容的看着平凡,仿佛今日才认识她,“只是,姐姐……玉连环的交付已然向圣宫上下昭示了三哥的身份,三哥够资格吗?……”   “我不管他够不够资格,我只知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其他的我并不在我考虑之内!否则,当日我便不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下九天十地罗喉神针……”平凡语气坚定。   上官灵枢震惊的看着平凡,忽然展颜一笑,“说得好!小妹佩服!敢爱敢恨才是真性情!”   “妹妹何尝不是呢?”平凡反问。   两人相视一笑。   “哦,对了,姐姐,上次我忘记问你了,”上官灵枢想起了一件事,“七绝百花阵最大的功效是掩藏摆阵人的位置和你身上的气息,这样一来……”   “妹妹,有些事情只能心里知道,却不能说出来,不是吗?”平凡淡淡地说。   上官灵枢一愣,随即笑了,“姐姐所言甚是,是小妹妄言了。”   “呵呵,”平凡笑了,拿起了一块糕点,吃了下去,她知道和聪明人说话,是件很轻松的轻松的事情,有些话根本就不必挑明,“对了,妹妹,说起来,我们也有很久没有回去了。想起十多年前我们刚被选中,彼此刚认识的时候,就宛若在昨日般。”   “是呀,”上官灵枢眼神迷离,也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十多年过去了,早已经物是人非,我们……也不再是原来的自己的了。”   “是呀,”平凡赞同,“我们由原本的懵懂无知变得不再单纯,十多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两人一时缄默无语。   “近年来江湖中出现的两个神秘女人,相信绝代和佳人便是那两个妹妹吧,相信除了她们几个没人会用这么无聊的名字!”平凡打破了这种缄默,笑着说。   “咯咯,”上官灵枢窃笑不已:平凡平凡,姐姐你的名字何尝不是很无聊呢?   “妹妹,我来上官家也有段时间了,怎么不见爷爷呀?”   “他呀?……”上官灵枢好笑地说,“为了耳根子清静,早在你来之前,便溜了。虽然日前唐门太君的到来使得爷爷回来一次,但很快便又离了去。”   “哦--原来如此!”平凡恍然大悟,平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感慨地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十年来,雨姑姑找不到任何线索,那就说明当年的凶手是思草叔叔甚至是雨姑姑都认识的人,而且彼此都很熟悉,否则的话,不会让人这么轻易忽略。”   上官灵枢闻言,脸色顿时苍白起来,颤抖着声音问:“姐姐的意思是说杀害我二叔的凶手也许就是我上官家的人。”   平凡看着脸色苍白得灵枢,当然明白上官灵枢在担心什么!在上官家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上官思草下手的人,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平凡不由暗叹,“妹妹你还是做不到真正的无情呀!其实,只要是人,又有谁能真正做到绝情绝义呢?”平凡说,“也许--是我多虑了,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他们一向兄友弟恭的,又怎么会是他呢?”   “是啊!他是那么的慈祥和蔼,怎么会是他?一定不会是他的,一定!”上官灵枢也暗自为自己打气,增加信心。   但愿只是我们多想了!但愿……   --------------------------------------------------------------------------------   “少爷,无恨山庄送来请帖。”莫子夜手拿一张红色请帖而来。   “说。”   “半月后,乃是无恨山庄庄主六十大寿,特邀请我上官堡……”   “不去,”莫子夜的话还未说完,上官绝玉便开口拒绝。   莫子夜苦笑,他早就猜到了,半月后,便是少爷和平凡成亲的日子,少爷又怎会去无恨山庄呢?可请帖既已发来,我上官堡之人若是不去,便是不给无恨山庄面子,怕是会影响两大世家的关系啊。   “问下平凡喜欢什么,都买来。”也只有说到平凡,上官绝玉说出的话,才会完整一些。   算了,这事就留给老太爷发愁去吧!莫子夜想到此处,便恭敬地说:“是,少爷。”   于是乎,为了筹备成亲的事宜,平凡身体痊愈,平莫子夜和叶滔便拉着她去挑选喜欢的东西。   平凡如今可是未来三少夫人,身份大大不同往昔,当然要小心照顾了。若是出了个什么万一的,怕是整个上官堡都会不得安宁,到时候,还不知要有多少人陪葬!   平凡非常认真地选择新鲜肉类,而莫子夜和叶滔他们小心的守护在她的身旁,生怕她有何意外发生。   平凡挑选的很是认真,打算为上官绝玉精心准备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主人,赵铁峰就在不远的地方!”一丝细小的声音传入平凡耳中,而莫子夜和叶滔竟毫无所觉。竟是极难练成的--传音入密!   “吩咐下去,谨守冥卫的本分,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平凡嘴唇微动,也用传音入密把自己的命令下达出去,竟连站在她身旁的莫子夜都没有听到她的话语。   “是,”许久,才传来异常恭敬的回话。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听冥卫的意思,莫非赵铁峰也是为了到无恨山庄祝寿?虽然在挑选着东西,平凡的心思却在瞬间转变了好几种想法,燕玲姐姐毕竟是无恨山庄的少夫人,无恨山庄庄主大寿,赵铁峰怎可能不去呢?如此说来,大寿之日,必定会有不少人前去,若是那幕后之人真如我所猜想之野心,怕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可我若是去了无恨山庄,大婚之事,定要被推迟啊。不,事情可以再查,但是,我不能让绝玉哥哥伤心。   做出了决定,平凡便不再多想,专心挑选起来。    [正文:第十九章 无恨山庄]   无恨山庄依山傍水,景致优美宜人。   今日无恨山庄庄门大开,楚风协同其夫人在门口仿佛在迎接什么人似的。   楚风虽看不起自己岳父的为人,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岳父大人远道而来,小婿有失远迎,望岳父大人恕罪!”楚风搂着娇妻,心不甘,情不愿的向赵铁峰行礼说道。   “哪里,哪里,贤婿客气了,”赵铁峰笑得很虚假。   “岳父大人,小婿来介绍一下,”楚风说,“小婿的好友‘‘清风公子’慕容佑轩和‘剑无情’冷天羽,家岳赵铁峰。”   “冷天羽?”赵铁峰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当朝靖王爷又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的斜剑山庄少庄主? “少庄主,”赵铁峰拉住自己的爱女说道,“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这是小女燕茹,仰慕少庄主很久了,一直无缘得见少庄主,今日能见到少庄主,实乃三生有幸。有机会你们切戳下武艺,若小女能得少庄主赐教一二,是她莫大的福气。”   “冷公子万福!”赵燕茹双颊微微泛红,微微福身,羞涩的说。   冷天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仍是低头品茶,好似她还不如一杯茶来得吸引人。   赵燕茹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可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勉强笑笑,便退在了一旁。   慕容佑轩却早已料到这般情景,端起了茶水,含笑说道:“赵大侠莫要见怪,冷兄便是这个性子。”   “不敢,不敢,”赵铁峰连称不敢,回礼道。   “丐帮少帮主李少云李少帮主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家仆的通报声。   闻言,楚风连忙起身,“岳父大人,失陪一下,”说罢,便迎了出去。   “少帮主大驾光临,真是令敝山庄蓬荜生辉啊。”   “哪里,少庄主客气了,在下也只是凑巧路过,想到多日未曾拜访楚老前辈,便顺便来看望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李少云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弟子过来,在耳边低语了一下,便让他退下,“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楚老前辈的六十大寿快要到了吧。在下只是一个穷叫花,没什么好准备的,只好略备薄礼,还望少庄主莫要见怪才好。”刚才离去的那名弟子拿了一个锦盒走了进来,交给了李少云。   李少云笑着交给了楚风。   “少帮主严重了,”楚风连称不敢,却也不敢让李少云在门口久站,慌忙说道,“少帮主,请。”   当李少云走进大厅,看到冷天羽后,眼神猛然一亮,“原来‘剑无情‘冷少侠与‘清风公子‘’慕容少侠也在啊,在下真是来巧了。”   “少帮主有礼了。”慕容佑轩双手抱拳,微微作了一揖。   冷天羽却仍是冰冷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少云仿佛早已知晓冷天羽的性子,丝毫不以为意,“今天真是好生热闹,怕都是为了楚老前辈大寿而来的吧。”   “少帮主……”   “少帮主……”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这丐帮的少帮主身份非比寻常,可无人敢怠慢半分。   “上官堡少堡主上官绝玢、上官绝琦、上官绝玉到。”   闻言,楚风慌忙起身迎接,便是李少云和慕容佑轩也一同迎了上去。   “上官兄……”   “楚兄,慕容兄,”上官绝玢和上官绝琦抱拳回礼,看到李少云后,连忙说道,“原来李少帮主也来了啊,小可失礼了。”   “少堡主客气了,”李少云含笑说道,只是微垂的眼眸却看向上官绝玉身后的一人,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这位一定就是三少堡主吧?”楚风朝着上官绝玉抱拳行礼。   谁知,上官绝玉根本不理会,好似没有看到他一般,只是拉着自己身后的平凡,走进了无恨山庄之内。   上官绝玢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楚兄莫要见怪,三弟一向都是如此,便是我等他也是很少理会的。”   “不敢,少堡主请进,”楚风接过请帖,递给身后的仆人,便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哈哈……”看到大厅内的各位英雄,上官绝玢大笑,上前行礼,“原来诸位前辈早就到了,上官绝玢真是失礼,诸位前辈好。”   “呵呵,少堡主好,”其余诸人也纷纷起身回礼。   “冷兄也在啊,许久未见,冷兄还是一点没变啊,”上官绝琦看到冷天羽后,眼神一亮。   冷天羽却仍是爱理不理的,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上官绝琦早已结果,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在冷天羽旁边喋喋不休。   冷天羽忍不住皱眉,这才抬起了头来,当他看到上官绝玉身旁的平凡,眼底闪过一抹亮光,随即便隐了去,快得让人根本无从发觉。   看到冷天羽,平凡心中一惊,却被她很好的掩饰,拉了拉上官绝玉的手,让他低下了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看到他点头后,便起身离去。   莫子夜随后跟了上去,他可不敢放任平凡一人出去,生怕会有什么意外。   平凡揉了揉发胀的头,所谓的江湖大侠,还真是虚伪!说出的话,自己都替他们感到脸红。   莫子夜跟在平凡身后,心中越来越奇怪,平凡第一次来无恨山庄,怎么对山庄如此熟悉呢?“小姐,”至从确定了婚期,上官堡上下便改口称呼“小姐”。“你是如何说服少爷前来的呢?”他们都很是好奇呢,少爷竟会把婚期拖延,前来祝寿。   很简单,因为我也收到了请帖啊,平凡看了手中的请帖便又放了起来,动作之快,让莫子夜根本无法觉察。当日,四婢找到自己,送来了请帖,更说线索在无恨山庄,逼得自己不得不先来无恨山庄,只是,这些话,她却不能说出。当即,笑了笑说道:“莫大哥,无恨山庄可是四大世家之一呢,既然送来了请帖,少爷若是不去,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这倒是。”   “所以啊,我就威胁少爷,他若是不来,我便不与他成亲。”   莫子夜额头忍不住直冒冷汗,这个……怕也只有平凡小姐才能如此威胁少爷,若是换了旁人,怕早已被少爷杀了。   “莫大哥,我好渴,你去帮我拿些水果吃,好不好?”平凡忽然说道,指了指前面无人的亭子,“我就在那里等你。”   莫子夜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随即想了下,在无恨山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便说道:“那小姐稍等,子夜去下便来。”说罢,便快步离去。   莫子夜刚刚离去,只见,青色人影闪过,冷天羽便坐在了平凡的对面。   “冷公子?”平凡有些惊讶,还未开口,便见一道血色光影冲着自己面门而来。当下,双手轻拍桌面,身子轻飘飘的朝着后面退去。平凡脸色微寒,冷声问道:“冷公子,你是何用意?为何招招致命?”   谁知,冷天羽根本不给平凡说话的机会,手中的红色鞭子仿佛活了一般,漫天都是血红色的鞭影。   平凡身处鞭影之中,宛若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任是风再大,却依然无法吹破落叶。   冷天羽眼神更冷,动作却好似慢了许多,每一鞭的轨迹都可以清楚看到。可平凡的神情却不似刚才那般轻松,带了些许的凝重。、   说来话长,实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   平凡双脚轻点鞭子,身子轻飘如叶,一个回身,便把鞭子抓在了手中。看了一眼手中长鞭,嘴角微扬,“好一个血玉龙筋鞭!”   冷天羽忽然松手,青色人影一闪,便与平凡擦肩而过!   气氛顿时沉静了下来。   平凡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原来是此处露出了破绽!手中的鞭子被她抛了出去,转身说道:“冷公子好生本领!”   冷天羽见状,一个纵身,便把鞭子收回,看着平凡,确定了心中疑问,眼神逐渐柔和下来,“果然。”   “平凡不懂……”   冷天羽张开了手掌,手心多了一只白色的耳坠,“百花仙子。”这可是百花仙子的信物,是极少数人才会知道的秘密。   平凡既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却也没有否认,只是右手一抓,耳坠便如同被牵引一般,缓缓落入她的手中,微微伏身,“冷少主。”   冷天羽竟露出了淡淡笑容,看向平凡的眼神更是温和,把手中的鞭子推了过去,“送给你。”   看到他的神情,平凡心中一惊,自己的易容术或许骗得旁人,但却瞒不过冷天羽。在他的眼中,自己的相貌根本无从掩饰。“血玉龙筋鞭太过贵重,请恕平凡无法接受。”   “不及你。”   闻言,平凡苦笑,还真是怕什么发生什么,“平凡多谢冷少主厚爱,只是,平凡只能说对不起……”   “天羽……”   “嘎,”平凡一愣,随即明白,原是让她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疏离的冷少主三个字,“天羽哥哥,我知你意,承蒙您的错爱,我一无傲人的容貌,二无傲人的家世,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实在无法……”    “百花仙子,不是,心动,”冷天羽当真是惜字如金。言下之意是说,你是百花仙子,不是婢女,你让我心动。   头疼啊,平凡忍不住摇头:唉,你的沉默寡言与绝玉哥哥真的好像,换作是旁人,只怕是无法明白你的意思。   “天羽哥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因为我的心早已给了他人,平凡叹道。   “我会等。”   “等一个把心早已给了别人的女人值得吗?”   “值得!”冷天羽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说出了“值得”二字。   “天羽哥哥,你究竟喜欢我哪里呢?世上比我美貌之人数不胜数……”你母亲更是有着让人难以匹敌的……为何偏生是我呢?   “你是你,”冷天羽只说了三个字。   平凡有些动容,不为容貌,不为其他,只因为我是我:若非我早已心有所属,或许……或许我也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你的,天羽哥哥,如今,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吧!    [正文:第二十章 剑出天地变 血染大地红]   那一日后,平凡似是故意在躲避着冷天羽。   冷天羽仿佛也发现了这点,周身的冰寒愈发的强烈,让人在三丈之外便已经不寒而栗了。   平凡却是独自一人在花园中修剪花草,显得悠闲而惬意。   “嘻嘻……水姑娘好生有雅兴啊,”一道人影闪过,李少云便出现在平凡的身旁。   平凡忍不住直翻白眼,“怎么?李少帮主不去与各位英雄畅谈天下大事,怎这般有闲情雅致陪小女子我聊天啊?”   “那些无聊之人怎比得水姑娘有趣呢?”李少云卷起了衣袖,帮着平凡为花朵浇水。   “既然少帮主如此说,小女子又怎能……”平凡苦笑,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地照顾着盛开的鲜花。   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   忽然,李少云开口说道:“有件事情很是奇怪。”   “何事?”果然,这句话引起了平凡的好奇心。   “丐帮似是被人动了手脚。”李少云脸上戏谑的笑容消失,神色十分的严肃,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动了手脚?”平凡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这才抬眼看向李少云,眼中有些许的惊讶,“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少云耸耸肩,却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人……”平凡手中的花朵化作了碎片飘落在地上,竟有种凄凉的美感,“做得十分隐秘?”   “是,”李少云点头承认,“若非是我无意中发现,怕是也会忽视了去。”   “那少帮主告知我是何用意?”平凡问道。   “水姑娘难道真的不懂吗?”李少云反问。“水姑娘想要借助我丐帮的力量,在下何尝不想借助水姑娘的能力呢?”   平凡笑了,那笑容却使得平凡无奇的相貌顿时散发着一种特别的迷人风采,“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闻言,李少云也不禁“哈哈”大笑,“是,倒是在下的不是了,竟忘记了与水姑娘早已是朋友。”   “平凡,你个小贱人,你怎么在这里?”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咆哮,只见赵铁峰父女飞快赶来。   “叔父……”平凡脸色顿时苍白,仿佛一夕之间,血色尽失!身子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胆怯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   李少云见状,竟是退身到一旁,远远离开平凡。   “啪!”的一声,赵铁峰刚到,便给了平凡一个耳光。“贱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平凡被他一掌扇倒在地上,右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跟你娘一样犯贱……“   平凡猛然抬起了头,咬紧了牙关,强忍着心头的屈辱,说道:“叔父,你怎么打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能说我娘……”   “你娘是个人尽可夫的妖女,杀人不眨眼,你爹更是被你娘所迷惑,才会沦落到那般的下场,真是活该!而你只是个你爹和妖女所生的杂种,我们赵家根本不会承认你!”赵铁峰不屑地说。   “你没资格说我父母!”平凡大声反驳。   “还敢顶嘴?”赵铁峰一脚踹在了平凡的身上,厉声道。“若非是你,我何至于丢了面子?”   平凡滑行了数尺,口中不停地呕血,只能狠狠地看着赵铁峰,   “我让你看!”赵燕茹上前一步,便扇了平凡两个耳光!   “姐……”   平凡刚开口说话,便又是两个耳光,“你没资格叫我姐,叫小姐!”   “小姐……”   赵燕茹扬起了手,便又要打了下去,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用力。   原来,李少云看不下去,抓住了她的手腕,使得她无法打下去。“赵小姐,看在小可的面子上,就此作罢吧。”   “哼!”赵燕茹冷哼,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不屑地看着李少云,说道:“你一个小花子的头而已,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叫花子头?李少云忍不住嘴角抽搐,刚要有所行动,可看到平凡摇头制止,只好暗叹了一声,算了,自己何必跟一个无知女人计较呢!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冷公子来了。”   一听说冷天羽来了,赵燕茹狰狞丑恶的表情瞬间化作一汪柔水,伏身作福,娇柔的说:“冷公子万福。”   “哼!”伴随着一声冷哼,冷天羽便立身在平凡与赵铁峰父女之间,温柔地把平凡扶了起来,冷声说道“滚!”   “冷公子,我……”   “不滚,就死!”冷天羽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容,说道。   赵燕茹心中一惊,发现他并不是说笑,便只能说道:“小女子告退。”说罢,便与赵铁峰一起离去。   冷天羽拿出一盒药膏,轻轻地敷在平凡脸上,眼中有些许的不赞同。   天羽哥哥,我自有分寸,他们不足为虑,平凡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拿出了自己秘制的药水,抹在了脸上。只是片刻,红肿便已然消退。“叫花子头?”平凡不禁掩口轻笑,“少帮主方才似是被人贬低……”   “她说的是实话。”李少云丝毫不以为意,“我本来就是小花子的头。”    “平凡,我……”     李少云丝毫不在意冷天羽把他当作空气一般对待,只是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忽然,冷天羽发现角落里有些不对劲,把平凡护在自己身后,右手挥去,一道凌厉的劲风疾驰而去,杂草向两边分去,露出了隐藏在其中东西。   竟是一具尸首!   冷天羽快步走上前去,仔细观察。   李少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去,紧随跟去。这人究竟是何时死在此处的?竟能瞒过他与平凡的耳目,当真是不简单!   那是?平凡眼神微变,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神采,只可惜,冷天羽站在前面无法看到。   “青城三杰之一,毒。”冷天羽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地狱炼火,”平凡也站在了尸体的旁边,一眼望去,便开口说道。   冷天羽微微挑眉,询问似的看着平凡:你是如何得知的?   地狱炼火?李少云心中陡然一惊,怎么会是地狱炼火?怎么可能是地狱炼火?   平凡笑着说道:“天羽哥哥是在考我吗?你分明也看出来了。”   冷天羽竟然露出了淡然的笑容,眼神柔和地看着平凡,随即,便就看向尸体。   “尸体周身有些焦黑,双目赤红,眼角胀裂,嘴唇干裂发黑,”平凡蹲了下来,右手在尸首上抚摸着,继续说道:“心口浮现黑色火焰,十指骨头全部断裂,很显然是在挣扎的过程中,生生的把骨头掐断的。生前是更是饱受了如烈火焚身般的痛苦,这些症状分明是江湖奇毒之一的地狱炼火所造成。”   冷天羽没有言语,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平凡,清冷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只是,”平凡眉头紧蹙,像是有些疑问无法解答,“地狱炼火的毒早已早已伴随着毒王的死亡而绝迹江湖十数年,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呢?”   “难道毒王有传人?”随即又否认了自己的话语,“不可能,当年的事情娘亲说的很详细,毒王并无传人,可……”抬头看向冷天羽,“天羽哥哥如何看?少帮主如何看?”   沉默了片刻,冷天羽才说道:“此毒比之地狱炼火更加歹毒。”   “其毒性之复杂或许比之地狱炼火更胜一筹,”李少云也说道。   “我知道,他在里面加入了一味药,使得毒性更强,此人对于毒的了解当真是举世罕见。”平凡叹息,“便是我也自叹弗如。”   冷天羽有些惊诧平凡的见识与博学。   平凡却只是淡然的一笑,“我从未隐藏自己的能力,天羽哥哥对于我的身份不是早已有了答案吗?”   冷天羽露出了然的神色,却未再做多言。   “青城三杰,乃青城后起之俊秀,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天羽哥哥认为凶手的用意是什么?为仇?为爱?亦或是为扬名?”   “不知。”   “或许与我丐帮被人暗动手脚之事有关联,”李少云心中闪过一丝灵光,脱口而出的说道。   或许是吧,可是如今谁又能知道呢?平凡忍不住苦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激烈的惊呼声,便是地处偏僻的花园也能听得清楚。   “难道有敌人?”平凡微微皱眉,有些担心上官绝玉,生怕他冲动之下,有什么意外,“天羽哥哥,少帮主,失礼了,平凡先行一步。”   冷天羽点点头。   平凡知冷天羽与李少云知晓该如何去做,便不再言语,身形如轻烟般朝前面冲去。   只是片刻,平凡便飞身到了练武场旁边的树枝上。   只见场中刀光剑影,到处可见残肢断臂!   无恨山庄竟成了森罗地狱!    [正文:第二十一章 剑无情VS血修罗]   楚风右臂被划破一道长数寸的剑伤,深见白骨,赵燕玲正细心地为他包扎伤口。   慕容佑轩虽是满身剑伤,却仍有一战之力,足见并未伤到要害。   没有死人?还好,还好,看到在意之人并无大碍,平凡放下心来,看向仍在场中央激烈打斗的两个人。   一袭黑色儒衫,斯文俊秀的脸庞,杀人不见血的泣血还情剑,竟是上官绝玉!   平凡不禁摇头苦笑:原来引发战斗的竟是绝玉哥哥啊,可是,你又不是不知无恨山庄与上官堡的关系,两位老庄主亲如兄弟,你竟然还敢出手如此的狠绝?如此的无情?   上官绝玉脸色狰狞,眼神暴射出浓烈杀气,剑招如狂风暴雨,狠辣而决然。每一剑,便攻敌之必救,每一掌都是直取对手--冷天羽之要害。   而,冷天羽则刚好相反,衣袂飘飘,剑势如流水般绵绵不绝,而流水却是最庞大而又无暇可袭的力量,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有着无穷的后劲,刚好化解了上官绝玉冷绝而无情的杀着。   若说,上官绝玉的剑势狂、狠、绝、无情,那么冷天羽的剑招就是柔、和、轻、平缓,简直是不分上下。   原来,冷天羽竟是赶在她之前到来!   平凡看出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不由放下了心,才抬眼向四周看去。忽然,瞳孔猛然收缩:她看到两个正在看热闹的人!当即一晃,便上了屋顶。   “真是好兴致呀?”平凡在他们两人旁边坐下。   “灵花,你的花飘零又见精进了!”年轻美妇顾左右而言其他。   “但比起雨姑姑你来,灵花自叹弗如,”平凡说道,“傲凡叔叔和雨姑姑既然早就来了,竟为何袖手旁观?眼看着绝玉哥哥伤人?”   “你也都说了是伤人,而不是死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西门寒雨也就是龙霜雪耸耸肩说道。   “喂!下面那个跟绝玉哥哥拼命的人可是你们最疼爱的儿子天羽哥哥呀,你们不怕……”   “自己的儿子武功如何,我们还会不了解吗?”冷傲凡搂住爱妻,温柔地说:“他们两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谁都伤不了谁的!”   “是喔!是喔!”平凡直翻白眼,“他们都是你们调教出来的最为满意的人,连我也只能与他们成平手而已……”   “那时当然,我说过剑出天地变,血染大地红!”冷傲凡语气阴森恐怖,“剑无情和血修罗又岂能是徒有虚名之辈?”   “是啊!血染大地红!绝玉哥哥只出现了两次,便已然让大地染血……”   “想想绝玉的父母亲是怎么死的?难道那些人不该死吗?”冷傲凡的语气越来越冰冷,眼中的杀气更甚,令他周围的人都感到胆战心惊,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西门寒雨却像是没注意到似的,依然笑容满面地躺在冷傲凡怀里。   “我……”平凡无语,思草叔叔和敬君姑姑的惨死让傲凡叔叔和雨姑姑悲痛欲绝,若非他们强忍住心头的伤痛,恐怕天地早已染红,“我只是担心……天谴……”   “天谴?哼哼,”西门寒雨冷笑,不屑的看着上天,嘲讽的说道:“我只手遮天!什么时候把天谴放在眼里了,更何况不是所有的事情老天都会了如指掌的,否则,这个世界上又怎么还会有坏人?”   “……”   “我倒是想要请教雨姑姑一句……”   “我知你想要问些什么?憬睿,死前我的确就在他的面前,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个女人,但是他却至死保护着那个女人,为了她甚至不惜魂飞魄散,所以,任我神通广大,也无法得知那个女人的身份究竟为何!”   “竟是连雨姑姑都不知道……”平凡神色黯淡下来,那--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呢?为何竟是连雨姑姑都无法追查到她的身份呢?   “灵花,替我安慰安慰我那傻儿子,他对你可是动了真心,”西门寒雨话一落,便与冷傲凡一起凭空消失。   “雨姑姑……”平凡叫道:她如何不知呢?但是知道了又如何呢?她的心早已经给了别人。“哎呀,差点忘记跟他们说刚才的事情。”平凡懊恼万分。飘然的从屋顶上飘落下来。   “绝玉哥哥,你们怎么打了起来?”   平凡天真纯洁的声音刚一传来,上官绝玉和冷天羽同时收手。也唯有这个声音才能让他们两人在瞬间停手。   “你没事,真好,”上官绝玉纵身飞到平凡面前,一把抱住了她,把头埋入她的颈项,沉声说。“我找不到你。”   你没事,真好!这五个字虽然简单,但却让平凡异常感动,原来他是在担心自己啊!“绝玉哥哥,”平凡反抱住他,看着上官绝玉担忧的眼神,温柔地说,“绝玉哥哥,平凡刚刚有些累了,便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休息了一会。”然后,有些不赞同他的做法,“绝玉哥哥,便是找不到平凡,也不该出手伤人啊。”   “嗯,”上官绝玉脸上的冰冷胆渐渐淡去,化作了平静。“我已是留情。”   “是啊,是啊,”若不是在无恨山庄,怕是在场之人,如今还能活下来怕只有几人吧。   看到眼前的情景,冷天羽眼睛一眯,一脸阴霾的站在旁边,冷峻而冷冽,眼神阴冷的看着上官绝玉。“修罗血煞剑,”冷冰冰的声音从冷天羽的口中说出,他面向上官绝玉,“上官绝玉不愧血修罗之名!”   “剑无情也非徒有虚名之辈!”冰冷的杀气使得上官绝玉抬眼望去,眼神陡然冷却。   平凡看看上官绝玉,又看看冷天羽,发现两人的脸色几乎一样--冷的吓人!天羽哥哥……定是看到自己……平凡苦笑了一下,暗自摇摇头,却不敢再说话,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的话语只会火上浇油:两人同属王者,同样狂傲、冷酷,同样不可一世,一句话,王见王--不用说就知道是死棋!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倘若她不吭声,两人动起手来,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   “绝玉哥哥,你先回去歇息,我去为你准备些好吃的,”平凡扳过来上官绝玉的脸,笑着说道。   “好,”上官绝玉看向平凡,眼神便柔和了下来。   冷天羽冷哼,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平凡用眼神阻止,便保持了沉默,眼睁睁看着上官绝玉离开。   “天羽哥哥,”平凡走到冷天羽面前,发现旁人都在疗伤,无人注意,才低声说道:“索情,锁住了我对他的全部情意,我对他此情不变,至死不渝!”   其实,冷天羽早已看到了平凡手腕处的索情,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想承认而已。如今,平凡的话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可怖,这样的话语、这样的痴情,只可惜却不是对自己。   平凡歉然的对冷天羽笑笑,“对不起。”说罢,便微微伏身,也离开了这片血腥。   “今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冷天羽在他们离开后,忽然开口说。   “咦?”楚风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断气的人。可是断手断脚的就数不清了,而这一切都怪赵铁峰那个可恶的岳父,如果不是他把平凡硬抓来,那个瘟神也不会跑来这里发飚了,“无恨山庄所有人都会忘记今日的事情。”   “凡受伤之人,每人赏银千两,”冷天羽接着说,“受惊吓的,每人赏银百两,但是要记住,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否则多嘴的人,就是--”寒光一闪,拔剑收剑没有人能看清楚,眼前的蜡烛已被劈成了无数片,“这个下场!”   李少云却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发一言。   赵铁峰不明白以冷天羽的身份为何会如此忍让?更不明白为何冷天羽要揽下所有的事情?只是,平凡这小贱人竟然勾搭上了血修罗!果然跟她那个不知羞耻的娘一样,只会勾引男人!赵铁峰的眼神愈发怨毒。    [正文:第二十二章 水潋滟]   几日来,平凡暗中与冷天羽一同追查有关地狱炼火之事,却毫无发现,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看来此人隐藏很深,”难道那人目的不是……,我猜错了吗?平凡思虑,沉思了片刻,看着冷天羽说道:“天羽哥哥,我不宜久留,此间事情就麻烦你了,若有消息,可通知于我。”   “好,”没有丝毫的犹豫,冷天羽便说道。   “谢谢你……”   “这不是我想要的……”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平凡干笑了两声,“天羽哥哥,今日大寿过后,我们便会赶回上官堡了,请恕平凡失礼,先行回去收拾衣物。”说罢,不等冷天羽开口,便纵身离去。   冷天羽只是深情默然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而孤寂的气息,让人心悸。   是夜,平凡刚要就寝,忽然听到窗外衣袂破空之声传来,当即拿起了轻纱披在了身上,右手朝窗口挥去,窗户顿时被打了开来。   李少云从窗口跃了进来,拉了把椅子便坐了下来,倒是没有丝毫的谦让。   “少帮主莫不是也学那采花之贼……”   “水姑娘!”此时,李少云似是没心情与平凡斗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丐帮之中也有人中毒,同样是地狱炼火。”   闻言,平凡也不再玩笑,收敛了笑容,“少帮主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对于自己的眼力,在下还是很有自信的,”李少云说道,“我怀疑那人的目的可能是整个江湖。”   “这点倒是不难猜测,”只是却看不出端倪,平凡沉声道,“可那人究竟是谁?”   “不知道,”李少云眉头紧锁,也猜不透其中真意,“我丐帮之中可能有他的人,只是,目前在下还查不出是谁。”   平凡沉默了下来,是啊,自己也知道或许各大门派中也有他的人,可偏生根本查不出任何的线索来。   “算了,暂时不想这烦心的事情了,”李少云忽然笑着说,“上官绝玉这样的男人爱的最是单纯,莫怪乎水姑娘也会喜欢他。”   “少帮主何时变得这般八婆?”平凡冷笑。   “你这样的女子让人不喜欢都难。”李少云叹息。   “莫不是少帮主也喜欢上了小女子?”很显然,平凡根本不相信。   “我可不想与上官绝玉为敌,更加不想与水姑娘为敌,”李少云嬉笑道,“在下可不想英年早逝呢!”说罢,便纵身离去。   ------------------------------------------------------------------------------------------------------------------------   无恨山庄庄主楚义大寿后,各大门派以及江湖人士都纷纷离去。平凡与上官绝玉等人也动身回上官堡。   平凡似是想到了什么,挥手示意另外二人过来,“叶大哥,玢少爷和琦少爷也前来祝寿,庄内无人,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小姐不必担心,少爷已做了安排。”   “哦,”平凡明白,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会做了什么安排呢?竟会让他们如此放心!心中虽有疑问,却没有问出来。只是嘴唇微动,“去查下。”   “是。”   奇怪的是,便是上官绝玉都未曾听到平凡刚才的话!难道是传音入密?   看着上官绝玉,平凡心中被浓浓的爱意所笼罩,靠在上官绝玉的肩膀之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色。   平凡看到大家都在忙于她和上官绝玉的婚事,一时心血来潮,想要为上官绝玉打扫一下书房,自从来到上官堡这么些日子,她还没有到过书房呢!无意中却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出于好奇心,平凡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几幅画。   会是什么呢?平凡十分好奇,终于还是被好奇心所引诱,手一抖,盒子中的画从盒子中飞了出来,平稳的挂在了墙壁上。   什么!看到画像上的人后,平凡神色变得十分奇特,一步一步走到画像前,轻轻地抚摸画像,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情意:他--怎么能画出小时候的我呢?   “惊若翩鸿,人乎?仙乎?佳人乎?”   “一别之后,永生难忘!”   “……”   平凡一幅一幅地看下去,眼中的情意愈发浓烈,走到最后一幅画像前,星眸中闪烁着皎洁的光芒:“水光潋滟晴方好!潋滟,十年遍寻终不见,原谅我,爱上了一个叫‘平凡’的女孩吧!”   “大哥哥……”平凡神情恍惚,她没想到,十年前,他们的缘分便已经注定,十年前她所遇到的那个给她特别感觉的小哥哥就是上官绝玉……   “谁准你来书房的!”一声怒吼,把平凡从回忆中拉回,只见上官绝玉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滚!……”   “我……”还未等平凡开口说话,上官绝玉的右手已掐住了平凡的脖子,冷声说道:“谁允许你动它的!”那是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部分,不许任何人触摸,哪怕是平凡。   平凡的脸色憋得通红,眼泪滑过脸颊,吃力的说道:“小哥哥……”   “什么?你说什么?”上官绝玉震惊的看着平凡,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手,改为抓住平凡的双臂,急切地问。   “咳咳……”平凡深呼吸了下,喘了口气,才有机会说话,“水光潋滟晴方好,大哥哥,这句诗中包含着我的名字--水潋滟!……”   “潋滟?你是潋滟?”上官绝玉激动的把平凡紧紧地抱在怀里。   “是,我是潋滟,”平凡顺从的偎依在上官绝玉的怀里,仰起泪痕斑斑、梨花带雨的脸孔,对上上官绝玉深邃的眼眸,动情地说道,“十年前,小溪边,一块雪花糕……”   “不要再说了,潋滟,潋滟,你果真是潋滟,”上官绝玉用尽全身的力量把平凡搂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   “不会了,不会了,潋滟再也不会离开了,”平凡反手搂住上官绝玉,把头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   “潋滟,你可知道,我找了你整整十年了……但是,你却杳无音讯,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恐惧,多么害怕吗?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你,怕你出事。那种担心害怕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我的内心,让我疯狂,让我……”上官绝玉的头埋入平凡的颈项,喃喃自语的说道,“你可知道,这十年来支持我活下去的勇气就是你的存在,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在世上?……”   平凡本在温柔抚摸着上官绝玉的手顿时僵住了:这个男人……虽没有说爱字,但……却是拿自己的生命在爱她呀!叫她如何不感动?叫她如何能不全心待之?   上官绝玉握住平凡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小哥哥……”   上官绝玉温柔的抚摸着平凡的脸颊,“难怪我遍寻天下都寻不到你,原来你的相貌与小时候相差甚远。”   “难道小哥哥在意我的容貌吗?”平凡反问。   “不,不管你的容貌如何,我在乎的都只是你的人,而不是容貌。要知道容颜易老,唯心不变!”   “小哥哥,”听到上官绝玉发自内心的话语,平凡下了决定,“我现在容貌并非我之真面目,我倒是和画像上的人有几许相似。”   “那画像是否……?”   “小哥哥看了不就知道了吗?”平凡退后了两步,双手交叉高举头顶,长长的罗袖遮挡住了她的容颜,等到她的双手落下,平凡的相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啊?”上官绝玉不由看痴了。   脂粉未施,却眉目如画,清美动人。尤其一双潋滟的澄眸,苍冷中似带无限情意,冷艳中不带一丝污浊之气,在一袭雪白薄纱衣裙的衬托下,益显出柔弱无骨的风姿与沉静高雅的气质。微微一笑,一双明眸有若灵耶波动之秋水!在顾盼流转之间,益显露慧黠灵动。特别是眉宇间的朱砂,益发衬托出她的绝代风姿!    [正文:第二十三章 猜测]   脂粉未施,却眉目如画,清美动人。尤其一双潋滟的澄眸,苍冷中似带无限情意,冷艳中不带一丝污浊之气,在一袭雪白薄纱衣裙的衬托下,益显出柔弱无骨的风姿与沉静高雅的气质。微微一笑,一双明眸有若灵耶波动之秋水!在顾盼流转之间,益显露慧黠灵动。特别是眉宇间的朱砂,益发衬托出她的绝代风姿!   上官绝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做出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走到画像前,突然挥手朝画像拍去。   “不要,绝玉哥哥,”白影一闪,平凡(应该叫做水潋滟,不过为了方便,后面还是先称作平凡)已经拦在了画像前面,“为什么要毁了它?”   “它的庸俗冒渎了你的风姿!”   “不,绝玉哥哥,你错了,”平凡摇头,把画像小心翼翼的摘下来,轻轻地搂在怀里,“不管它如何,但它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包含着你对我深深地情意,它是我们再次重逢最珍贵的礼物,我想永远的保存它。”平凡妩媚一笑,顿时令百花为之黯然失色,“再说,我的容貌对于绝玉哥哥重要吗?不,绝玉哥哥已经把答案告诉了我,容颜易老,芳华易逝,唯心不变。所以平凡虽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但是她拥有着我的灵魂,却依然能让绝玉哥哥对我动情,这也更让我看出,绝玉哥哥非凡俗之人!”   “潋滟,”上官绝玉把平凡温柔地搂在怀里,“为何要掩藏天仙般的容颜?”   “自古红颜多薄命,江叔叔怕我的美貌给我带来无穷的灾难,所以他教给了我易容术。”   “那--你还是赶快恢复……”   “傻哥哥,如今的我已经完全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可我不想让别的男人垂涎你的美丽!……”   “那我为绝玉哥哥揽镜自画,仅让绝玉哥哥一人欣赏……”   “好,潋滟……”   “绝玉哥哥,在人前你还是称我为平凡吧!”平凡左手罗袖在脸前轻轻一挥,她便又恢复了平凡的容貌。平凡吐了下舌头,顽皮的一笑,“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就是平凡呀!”说完,她又恢复自己本来的相貌,揽镜自画。   潋滟,终于找到你了!看着正在为自己作画的平凡,上官绝玉的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水……水……”在一条小溪旁边,趴着一个小男孩,男孩浑身是血,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充满了恨意,正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小溪爬去。   这时,从远处跑过来一个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个水袋,走到了小溪边上,正准备灌水,无意间听到了男孩虚弱的喘气声,小脸微微一变,朝小男孩跑了过去,关心的问:“小哥哥,你怎么了?……”   “水……我要水……水……”   “水?”小女孩看了看手中的水袋,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打开了水袋,“小哥哥,水在这里。”   男孩看到眼前的水袋,眼神猛然一亮,挣扎着、吃力地想要爬到小女孩身边,看到男孩痛苦的表情,小女孩把手中的水袋交到了他的手中。“咕隆咕隆!”一接过水袋,男孩就大口地喝个不停,不一会儿,水袋里的水全部进了男孩的肚子里。   “小哥哥,你慢点喝,小心别呛到,我再给你灌点,你等下,”小女孩接过水袋,快步地跑过去,又打满了水,交到了男孩手中。   可能是补充了不少水分,男孩的干裂的双唇滋润了不少,精神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很多,不再猛灌水了,“谢……谢!”男孩好像很少说谢谢这两个字,说得时候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小哥哥,你受伤了?”小女孩看到男孩满身的鲜血,关心的问。   “那不是我的血,”看着身上的血,男孩的眼中充满了痛苦。   小女孩却聪明的没有多问,“小哥哥,你一定很饿了吧!”小女孩从怀里拿出一块被小心包裹的糕点,““这是雪花糕,是我偷偷藏起来,留给自己吃的,很好吃的,现在给你,你快点吃吧,这样才有力气。”   男孩接过雪花糕,诧异地看着小女孩,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眼中的血丝逐渐消失,神色缓和了不少,一口把雪花糕塞进了嘴里。   小女孩看着男孩的吃相,露出了天真纯洁的笑容。   男孩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笑容,顿时愣住了,冰冷的内心霎时迷失在那温暖的笑容里。   “潋滟,小潋滟……”远处传来了一个豪迈的呼喊声。   “江叔叔,我在这里,马上就来了,你等下,”小女孩大声应道,说完,又蹲了下来,拿出了一些散碎的银子,交到了男孩的手上,“小哥哥,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现在都给你,你先拿去用吧,好填饱肚子。江叔叔在叫我了,我必须走了,”说到这里,趴到男孩的耳朵边,小声地说道:“告诉你呀,小哥哥,其实这些银子都是我从买零食的钱中偷偷地攒下来的,连江叔叔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千万要保密呀!”   男孩傻傻的点点头。   “好啦,小哥哥,不跟你说了,再不走的话,我可就惨了,要挨骂的!”小女孩的小脸皱成一团,把水袋灌满,蹦蹦跳跳地离开,忽然朝男孩回眸一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小哥哥,我叫水潋滟,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水潋滟,你可要记住呀!咯咯……”说完,开心地笑着离开了。   “好美!”男孩呆呆地看着小女孩消失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说,眼神中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柔情,他把银子贴在了心口,喃喃地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潋滟!”   莫子夜一早送饭菜倒书房,一进门,却愣住了。   上官绝玉和平凡正在用餐,可是这不是重点,而是他不明白平凡何时到的书房?又怎会和少爷一起在书房用餐?难道他们相处了一夜?但这也不是重点,让他目瞪口呆的原因,是一幅画,一副女人的画!画中人美的炫目,让人无法再移开双眸。仔细瞧去,莫子夜却发觉画中的美女和少爷所画的潋滟姑娘在眉目之间有些许的相似之处。可是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莫子夜不明白为什么平凡和少爷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而平凡望着眼前惊为天人的美女图却不见一丝一毫的嫉妒之色?不明白,真是让人不明白,莫子夜忍不住直摇头,亏得全庄上下在她面前都小心翼翼的不提到水潋滟,没想到结果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平凡,你吓到子夜了。”   “那说明他的胆子未免太小了些吧!”平凡慵懒的斜倚在桌子上,玩弄着手里的筷子,懒洋洋的说道。   “小姐……”自从上官绝玉说过要娶平凡,全庄上下就都改口称呼平凡为小姐了。莫子夜指着画像,又看向平凡,“你……你不介意?……不……生气?……不吃醋吗?”   “我为何要介意?为何要生气?为何要吃醋?”平凡反问。   “……少爷……他……我……呃……他……”莫子夜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绝玉哥哥喜欢她,所以才会把她的画像挂在书房,小心的珍藏呀!”平凡轻捋青丝长发,云淡风轻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绝玉哥哥都告诉我了。”   “啊?”莫子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平凡,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女人明明知道丈夫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却丝毫的不吃醋?除非那个女人不爱那个男人!但是,平凡看起来明明很爱少爷呀?“那……那……你……?”   “潋滟姐姐是绝玉哥哥的救命恩人,便也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她,我就不可能和绝玉哥哥相识,又怎能找到真心相许的人?所以绝玉哥哥能不忘恩负义,把她记在心里,只会让我对绝玉哥哥更加敬重!若是绝玉哥哥那么轻易便舍弃了恩人,怕也不会让我心动。”平凡看着上官绝玉的明眸中充满了浓浓的深情,“再说,潋滟姐姐又非他人,我又怎会对她生气?……”   “小姐认识潋滟小姐?……”   “我与潋滟姐姐亲如一人,这画像也是我亲自为少爷所画的。”   “什么?”莫子夜瞪大了双眼,““画像竟是平凡小姐亲自所画?而潋滟小姐的真容竟会如此……如此的……”莫子夜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水潋滟的美丽,仿佛任何言语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冒渎。   “不懂?”自从筹备婚事以来,上官绝玉的脾气一天好过一天,话也比以前多了许多。   “嗯,”莫子夜点点头,“不懂!”   “我与潋滟姐姐人是两个,命却是一条,感情之深,无人可及……”   “什么?”莫子夜更是满头雾水。   “平凡的意思很简单,她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你,你自己猜不出来,怨不得别人!等你猜到了答案,便自会明白,”上官绝玉也学会了开玩笑,温柔的扶着平凡,“我们出去走走。”   “嗯,”平凡点头答应,忽然回头对莫子夜说,“莫大哥,猜到答案的话,记得告诉我。如果猜不出的话,你可以顺便去让玢少爷、琦少爷和素问小姐来猜,兴许他们能猜到答案!呵呵……”   莫子夜直盯着画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飞快地跑了出去,他要赶快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告诉其他人。    [正文:第二十四章 如愿以偿]   “你说平凡知道潋滟的事情了?……”   “而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还说她与潋滟人是两个,命是一条?……”上官兄妹一人一句急切的问道。   莫子夜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附和。   “那么,平凡与潋滟究竟是什么关系?……”   “人是两个,命是一条,除非她们……”上官素问脑中灵光闪过,“除非她们是一个人!”   “一个人?可能吗?”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法接受这个答案,而叶滔的反应最甚。   “不可能!她们两人一个是风华万代、美若天仙,一个却是相貌平平、气质平平,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呢?”   “易容术?……啊!”上官素问忽然尖叫了一声,紧紧抱住了头。   “易容?会有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的易容术吗?”上官绝玢问。   “小妹,你说清楚一点,好吗?总好过我们在这里乱猜一气!”上官绝琦说。   “没什么好说的,”上官素问语气突然变得十分的冷淡,“你们真是无聊,有时间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倒不如去给三哥准备成亲的事宜!”   嘎?大家劝都傻了眼。   上官绝琦小心地试探,“灵枢?……”   “别叫得这般亲热,我跟你好像不熟!”上官灵枢站起身来,“既然平凡没有说,我既非长舌妇,又非八婆之人,怎会在人背后乱嚼舌头呢?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三哥成亲非小事,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准备呢!”说完,上官灵枢甩了下衣袖,看也没看她的两位哥哥,转身就离去了。   “小妹……”上官绝玢大叫,只可惜,上官灵枢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哥,听小妹的语气,好像她早已知平凡与潋滟的关系?”   “错,不是素问知道,而是灵枢,”上官绝玢长叹道:“只要我们开口去问,素问一定会告诉我们,但是灵枢却不会,而这件事情很明显灵枢知道,素问却不清楚。”   “那平凡与潋滟可能会是一个人吗?”这是大家心头共同疑问。   上官堡好几年没有办过喜事了,所以现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而上官堡所有能赶回来的人都赶了回来。   只除了仍在云游四海、行侠仗义的上官庄主夫妇以外。   “你们这两个混蛋小子,想气死我老人家是不是?绝玉那个怪小子要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敢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老人家在路上听到别人说起,岂不是要错过自己孙子成亲的大事?”   “爷爷……”上官素问娇嗲的说,“也不能全怪大哥和二哥,三哥的婚事原就准备的十分仓促,来不及通知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呀!”她可不敢说上官绝玉压根就没打算通知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他了。   “喂,老头子,反正你也已经来了,还发什么火?少在那里惺惺作态了,明明心里开头的要死!”   “耶?”他们兄妹三人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老头子?还惺惺作态?    “你敢叫我老头子?”上官霄怒气反笑,“你算什么东西……”    “你本来就是老头子吗!难道我有说错吗?”原本坐在窗口上的平凡,跳了下来,笑着说,“我可不是东西,是人,难道老头子你是东西?”   “平凡?”他们三人一脸担心,强忍笑意,虽然平凡说的是实话,但是也不能说出来呀。   “你……你……你……”上官霄气得张口结舌。   平凡给了他们一个“放心,没事”的眼神,“俗话说得好‘老当益壮,老成持重,老于世故’等等,由此可见,古人对于‘老’字的评价有多高!头,乃是人之首,支配着人的身体,人可以无手无脚,却不能无首,不是吗?子,古时对于大学问家,方才有幸称之为‘子’也,像老子,孔子,庄子,孟子,韩非子等等等等,小女子称呼你‘老头子’难道错了吗?”   “好!”上官兄妹忍不住要为平凡喝彩。    “你……你……”   “别你你你了,”平凡白了上官霄一眼,“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就没生气,只是想吓唬我而已……”   “没想到没吓到你,我却反倒被你奚落了一番,”上官霄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上官霄的孙媳妇,也只有你才配得上绝玉那个怪小子。”   “对了,平凡,”见到没事了,上官绝玢想起来一件事,问:“马上就要拜堂了,你这个准新娘怎么还在乱跑?万一,吉时到了,三弟却找不到你,那他……”   顿时,所有的人都变得了颜色。   “呵呵,用得着这么夸张吗?放心,我是不会再让绝玉哥哥发病的!”平凡笑了笑,“唉,为了让你们宽心,我看,我还是赶过去吧!不然恐怕你们就是架也会把架去拜堂的!”说一落,人便已从窗口飞出。   “花飘零?”上官霄点点头,隐约猜测出平凡的身份来,不由放下心:有她在,兴许怪小子的病有机会痊愈的!   ---------------------------------------------------------------------------------------------------------------------------   “绝玉哥哥,”平凡拉住上官绝玉的双手,强行拖着他来到了自己的花圃,看着盛开的鲜花,笑着说:“你看,这是我专门为你所种植的,喜欢吗?”   上官绝玉抬眼望去,娇艳的花朵随风飘舞,晶莹剔透的露珠儿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点点星芒,煞是美丽!不禁微微点头,把平凡紧紧地搂在怀中。   “绝玉哥哥,今生有你相伴,我此生无憾,”平凡偎依在上官绝玉的怀中,如小鸟依人一般,喃喃低语的说道。   我何尝不是?上官绝玉在心中默默地说道,看向平凡的眼神愈发地温柔。   当盛静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样一副美丽而和谐的画卷!   女子白衣如雪,男子黑袍飘飘,飞舞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仿佛是两人彼此结发的誓言。   黑与白,本是两种极端,可他们二人站在一起,却让人无法生出丝毫的不协调之感,就仿佛他们本应该在一起一般。   那女子虽无绝世倾城的相貌,却另外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太阳底下,女子卷起了衣衫,扎着裙摆,颊上污渍一片,拿起了水壶,亲自照料自己那些盛开的花朵。手上泥浆满布,却毫不在意,哼着小曲,银铃般的笑声传得老远,老远。   而男子却只是站在一旁,眼中带着点点柔情,看向埋头在花丛中忙碌的女人。   盛静儿不自觉地紧咬嘴唇,一丝鲜血从殷红的唇瓣上溢出,顿时染红了她的双唇。眼眸中含着伤痛的泪水,却强忍着不哭出来,在眼眶中直打转,愈发的显得楚楚动人。   “什么人?”平凡警觉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神色顿时缓和下来,“原来是盛姑娘呀……”短短几日,冥卫已把所查到的事情全部交到她的手中,对于这个叫做盛静儿的女人倒也了解了许多。看着强忍伤心泪水的盛静儿,平凡忍不住暗暗叹息,她--也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子。   “你认识我?”这女人果然不简单!这是盛静儿的第一个感觉,因为刚才的神色,让人不敢正视,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不能示弱旁人,盛静儿擦掉眼角的泪水,微微一挑柳眉,戒备地望着平凡。   “盛姑娘的大名我老早便听说了,很是让人敬佩呢,”平凡做了个鬼脸,“盛姑娘叫我的名字平凡便可了,少夫人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呢。”   “平凡?”盛静儿微微一愣,“果然人如其名!”其实她想说的是果然观其名,知其人!   “盛姑娘可比我漂亮多了,真是个美人儿!”平凡笑着说,丝毫不把盛静儿的暗讽放在心上。   “你不生气?”盛静儿反而错愕万分,心中倒是有些明白少爷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作为妻子了。只是,她好生不甘心,自己苦苦痴恋了九年,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   “生气?为什么?”平凡一愣,“你说得是实话,我本来就是相貌平平,其貌不扬的,难道还怕别人说吗?若是如此,我岂非要天天生气?”平凡在衣裙上擦了擦满是泥浆的双手,悄悄地偷觎着盛静儿严肃的神情。嘿嘿!既然人家那么正经,自己好像也不应该嬉皮笑脸的,也应该正经点才对,当下正了正衣裳,“敢问盛姑娘前来何事?”   盛静儿眼神尖锐地注视着平凡片刻,“无事,只是突然听说少爷成亲了,便来看看少夫人。”   平凡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盛静儿的用意,只可惜,这世上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强求,唯独“情”不可以!“那盛姑娘……”   “少爷为何突然要成亲?”盛静儿想了好几日都没想明白,不懂为何自己只是离开堡内短短半年,竟会发生如此巨变?    [正文:第二十五章 盛静儿]   “我爱他!”不然我怎么会不顾一切的救他?“绝玉哥哥也喜欢我,”平凡羞涩地说,看过冥卫送来的东西,她当然明白盛静儿为何要这般问了!情之一字,由不得旁人做选择的。   “我也喜欢少爷!”盛静儿忽然开口说道,眼神很是坚定。   平凡微微一愣,这盛静儿的性子倒是很让人喜欢,敢于说出自己心中的话。若是可以,还真想能够与她成为朋友呢。只是,你可知,若你早有今日的勇气,如今怕是已如愿以偿,只可惜……平凡叹息,造化弄人,一时的胆怯,却终成了陌路。“绝玉哥哥这般出色,盛姑娘喜欢他,有何奇怪呢?”平凡反问。   “嘎?”盛静儿反而惊讶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你真的很特别,若是旁人,听闻别的女人喜欢自己的夫君肯定会吃醋的……肯定会大发雷霆,甚至是大打出手,可是你竟……”   “因为我相信他,两人相爱最难做到的便是信任,古往今来,有多少情人是毁在信任二字之上的?我又岂会因为莫须有三字而犯下同等的错误?”平凡说道。   盛静儿更是万分惊讶地看着平凡,没想到这样的话竟会由眼前这般平凡的女人口中说出,或许正是由于她的这份独特,才让少爷选择了她吧!只是……只是仍然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竟然输给这样一个相貌平凡的女人。   盛静儿咬咬牙,决定为自己赌上一赌,“少夫人,静儿喜欢少爷很久了,求少夫人成全!……”盛静儿跪了下来,哀求道:“静儿不敢奢求少夫人把少爷让给静儿,静儿只求能够留在少爷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静儿也心甘情愿。”   平凡蹙起了眉,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渗人,“盛姑娘,你可知道,这世上万事都可让得,唯独情不能让!”   好凌厉的眼神!盛静儿不由自主的倒退了散步,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却强忍着心头的惧意,眼中早已是泪水,楚楚可怜,“少夫人,静儿不敢奢求……”这时的平凡让她看到了一点上官绝玉的样子--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   平凡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盛静儿只是一个为情所苦、被情所困的可怜女人而已。“盛姑娘,”平凡伸了个懒腰,神态变得十分的慵懒,但是相貌平平的她却给人了一种另类的风情,“感情是容不得任何人来分享的……”   “少夫人可知,为夫君纳妾……”   “哼,”平凡冷哼,“那是旁人,不是我平凡,我所爱的人,一生只会有我一人!”随即,脸色缓和下来,“被分享了的感情,也就不会是真情了。”   盛静儿有些震惊,如此独特的见解竟是出自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口中!   听到平凡的话语,上官绝玉眼眸中流露出款款深情,紧紧抱住平凡,说出了一生的誓言,“此心不变!”随即,又说道,“以后,不要再这般劳累。”   “除了芙蓉小筑的人外,庄里没有人能把我的花种活!你能请得动她们吗?”   上官绝玉很不甘心地拿自己的衣袖擦拭着平凡脸颊上的污秽,“你明知除非是她们自愿,否则,山庄内没人能指使她们。”   “这就是了,”平凡喃喃地低声道:“算算时间,她们四人也是时候找到我了,到时也就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没说话,你听错了,”平凡连忙否认。   “如此,甚好,”上官绝玉自始至终从未抬眼看过盛静儿一眼。   ……   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两人,盛静儿心如刀割一般,这样的情,这样的深刻,根本容不得旁人插入,泪水滑过脸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盛静儿啊,盛静儿,难道你还不放弃吗?你是该放弃了啊!可是……动了情的心,又岂是说放弃便能放弃的呢?    看着盛静儿伤心离去,平凡忍不住叹了一口。爱上一个爱自己的人是幸福,但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却是痛苦了。   盛静儿哭泣着一路跑入了修罗书院的书房里,以前,她受到了什么委屈,都会来到这里,向画中人述说。   一进到书房,盛静儿便看到一直挂在墙壁上的十幅画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幅画,画中人是一个美的足以让百花羞涩的女人,那般的缥缈如云,那般的清透如水,清澈如幽潭般的双眸静默的含着若有若无的淡笑,盈然而立于纸上。   虽明知道她只是画中人,但在她清淡如水的眼眸的凝视下,就仿佛真人般站在自己面前,含笑着看着自己,洞察自己的所有心事。   “这……是怎样的风情呀?”盛静儿愣住了,“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梁上飞燕,岁岁长相见。--水潋滟。”   “什么?水潋滟?署名竟会是水潋滟?怎么可能?”盛静儿充满了震惊,“十年相思,独自凄凉人不问;柔情似火,融我心中孤寒。--上官绝玉。”   “原来--你才是水潋滟!”盛静儿直盯着画像,满脸悲痛的看着画中人,情不自禁的退了两步,“难怪你在少爷心中无人可替代!世上怎会有美得如此清灵的女人?输给你,我无话可说,可是,为什么我会输给那个平凡……”盛静儿快步走到画像面前,激动得问。   忽然,盛静儿盯着画像,半天不再言语,神情落寞的看着画像,喃喃自语:“少爷喜欢的人是你,但是却娶了平凡,而平凡明知少爷书房有你还……”正因为盛静儿深爱着上官绝玉,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上官绝玉,也想的更加深刻,“只有一个可能--平凡和水潋滟是--一个人!”仿佛是被自己的猜想所吓倒,盛静儿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可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要知道,她本身也是易容高手,可是她却根本看不出平凡有易容。   “如果……如果……”盛静儿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冷静地思考,“如果平凡和水潋滟真是一人的话,那么她易容接近少爷的目的何在?不对,少爷的样子分明是知道,可是如此风情,如此气质的女人怎么会甘心易容成一个下人?难道她有什么阴谋?想要对少爷不利?……可是,可是……”平凡眼里的神情骗不了她,因为她也有着同样的眼神,对同一个男人。      [正文:第二十六章 争执上]    “盛姑娘请进,”盛静儿刚来到平凡的房门前,便听到平凡的声音,与此同时,她面前的房门自动打开,她的双眸中顿时充满了震撼。   只见房中犹如蜘蛛网般扯满了一种黑中带亮的丝线,星罗密布在房间里,把整个房间全部缠绕。经常走南闯北的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极为珍贵罕见得丝中极品--墨玉蚕丝!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珍品。   而平凡一脚钩住一根丝线,一脚踏在另一根丝线上面,手中抓了一把穿了丝线的绣花针,双手轻轻颤抖,手中的针线便飞向固定好的衣服上面,顿时绣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来!   “啊?……”盛静儿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知道我会来?”   “你见到绝玉哥哥书房里的画像,心中定充满了疑问,所以定会来找我,解开你心中之谜。”平凡笑了笑,纵身飞了下来,落到盛静儿面前,左手罗袖轻扬,她面前原本密密麻麻的丝线顿时空出一处来,而房门又自动关闭,“盛姑娘请坐。”   好高明的武功!这样的武功怕是比之少爷也毫不逊色!盛静儿闭上了双眼,使自己逐渐冷静下来,然后睁开了双眼,直视着平凡,冷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来上官堡?目的何在?一个月前的刺杀是否与你有关?是不是你所主使?”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盛静儿也了解地十分详细,若不是精心策划的,又怎会如此的巧合?   “一个月前?盛姑娘,难道你不知唐门的九天十地罗喉神针当世无解吗?若是与我有关,是我主使,我又何必致自己于生死关头呢?”平凡嫣然一笑,淡淡地说:“而且,你不是已经怀疑我是谁了吗?只是你自己不敢相信而已。”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水潋滟?……绝对不可能!”盛静儿无法接受。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盛姑娘请坐,”平凡再次请盛静儿坐下。   盛静儿在平凡平淡而柔和的目光的注视下,终于坐了下来。   “事实就在眼前,为何不信呢?”平凡拿起桌子上面的茶杯,为盛静儿斟满,“你不是不相信,而是无法接受,无法相信,只是自欺欺人,何苦呢?”   “我……”盛静儿只是看着平凡,不说一语。   平凡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双眸幽如秋水,就那样静静的、淡淡的看着盛静儿。   “如此……你真是……水潋滟?”过了好半晌,盛静儿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来。   “如假包换!”平凡右手在脸前一拂,便恢复了她的真容。“盛姑娘既然猜得出来我的身份,便更应该知道水潋滟永远不会伤害上官绝玉的!”   “啊!”看着那宛若天仙般的容颜,盛静儿呆住了,脸上原本的神采也消失了,面如死灰,眼眸中充满了绝望:论相貌、论才学、论武功自己没有一样能胜过水潋滟的,凭什么同她争?自己算什么!“难怪!难怪少爷喜欢的人会是你!”而不是我。   “错,你错了,”平凡摇摇头,眼神凌厉的看着盛静儿,“盛姑娘,你若如此说,不仅侮辱了绝玉哥哥,也侮辱了你,你甚至不配说自己喜欢他!”   “不要再说了!”盛静儿捂住双耳,拼命的摇头,眼泪不可抑制地往下流,“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忽然,盛静儿放下了双手,双眼怨毒的看着平凡,“你很得意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变得很丑很丑,然后得意得看着我失魂落魄的丑陋模样,犹如小丑一般,而你却在背后嘲讽是不是?……”   “盛--姑--娘!”平凡一字一字的叫着盛静儿的名字,眼神凌厉而冰冷,那双泛着森冷寒意的双眸,使得盛静儿的话语僵住了。虽带着云淡风轻的笑荣,但是房间里却隐隐有着阴冷的寒气,“你可知道,这样你,才是最丑陋的!你可知道,这样的你,才是让我瞧不起的!你可知道,这样的你,才是让我鄙视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盛静儿声音尖锐的大喊道,神态有些疯狂,“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不然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个秘密?不然……”   “啪!”的一声,平凡打了盛静儿一个耳光。   盛静儿顿时愣住了,捂住了被打得脸庞,呆呆地看着平凡。   “清醒了吗!”平凡语气冰冷,不再是云淡风轻,“如若你是这般所想,那么,请你离开,我--没有与你再说下去的必要!”   盛静儿看着平凡,双眸中交错着复杂的感情,“哇!”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唉,”平凡见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右手伸了出来,僵在了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她也只是个为情所伤的人而已!终是把痛哭的盛静儿搂在了怀里,轻轻地拂拭着盛静儿的背部。   “夫人,你可知道,我爱了少爷好久好久了,”盛静儿在平凡怀里放声大哭,双肩不住地颤抖,喃喃低语,“九年前,我被少爷所救,从此留在了上官堡。少爷教我识文写字,教我武功,那时我便深深地爱上了孤独而骄傲的少爷!并暗暗发下誓言,此生只为少爷而活。为了能够跟上少爷前进的脚步,我拼命的学习,拼命的练武。看着少爷绝望,看着少爷发狂,看着少爷虐待自己,我的心……我的心就如刀割般疼痛。所以,为了减轻少爷的自虐,我不惜双手沾染血腥,不惜……成为少爷憎恨的杀手,甚至不惜.……与邪魔交易……”盛静儿的语气呜咽,声音颤抖,“夫人,我真的好爱少爷,真的好爱少爷。我把少爷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为了少爷,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死……”   “唉,”平凡长叹,语气逐渐放柔,“静儿,你若是真爱绝玉哥哥,就不应该为他做那么多事,更不应该为他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夫人可以为少爷去死?而我就不可以呢?”盛静儿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平凡,“如果夫人不爱少爷的话,那么就把少爷让给我……”   “不爱他,我又怎么会嫁给他?不爱他,我又怎么会为他付出一切?不爱他,我又怎会为了救他而为他挡下九天十地罗喉神针?我对他的爱,不是你所能了解的。”平凡毫不避让的直视着盛静儿的眼眸,“用生命来爱一个人,不是只靠嘴巴说说而已,也不是你所说的可以为他去死那么简单的事情。爱一个人,不需要说出口,是要用心、用自己的灵魂去关爱他,体贴他,用自己的柔情去融化他心底的寒冷。你说,你是用生命来爱他,你说,你可以为他毫不犹豫地去死,那么,你可知道他真的希望你去为他死吗?你可知道,你若真为他死了,他会怎么做吗?不,你不知道,你若是知道,就不会轻言生死,就不敢轻言生死了。”   “那为何你会……”   “因为我知道,只有我的体质承受了九天十地罗喉神针后,还有五成的机会活下来!而事实证明我对了,我活下来了,绝玉哥哥也活下来了,不是吗?”   “不……”盛静儿眼神凌乱,惊慌失措,“你骗人,我这么爱少爷,我怎么会不爱少爷?我怎么会不知道少爷?怎么会不了解少爷?”   “不,你不了解他!你可知道,他恨自己;你可知道,他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你又可知道,他活着的痛苦?不,这些你也都不知道,”平凡摇头,面容惨淡的说道:“死,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呀!你可知道,有时候人可以有去死的胆量,但是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你可知道,活着其实远比死了更痛苦。死,有时候对人来说,是解脱,是放下,而活着,就必须承受活着的代价!”   “你可知道,其实,很早我就想死了,想一死得到解脱,但是我不能,因为我不能让爹爹为我白白丧命!你可知道,十多年前,是年少无知的我亲手把含有剧毒的茶水端给了爹爹。正是因为是我端的茶,爹爹才会毫无戒备的饮下,才会功力全失,才会因此而死!而娘亲也因此而险些丧命!那时候,我是真的想杀了自己谢罪,只是娘亲告诉我,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活着却意味着必须承受一切的痛苦,而我必须活下去,因为开开心心的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只是,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是如此没有担当的人!”   盛静儿看着双眸隐含着泪水、脸上充满了自责和痛苦的平凡,听着她述说着让人震惊的往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我只是让你明白,十年前的事情,使得绝玉哥哥痛苦自责,甚至想杀了自己,想求一死而解脱。所以,如果真的爱他的话,不仅不能轻言生死,甚至还要很开心、很快乐的活着,那才是真正的爱他。而你能留在绝玉哥哥身边,就说明绝玉哥哥把你视为了亲人,如若你为了他而丢掉了性命的话,岂非要绝玉哥哥再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岂非要逼得绝玉哥哥再无活着的牵挂?如若不明白这些,你又有何格来说自己爱他?”   “我……”盛静儿听着平凡说着让人难以置信的话语,无法相信。    [正文:第二十七章 争执 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平凡轻试眼角,神态恢复平静,这是她唯一一次允许自己放纵,也是唯一一次允许自己暴露弱点,“爱一个人没有错,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会坦言自己心底的话语……”   “难道……难道你不怕我出卖你吗?”    “你会吗?”平凡反问,“难道你希望我错看了你吗?”   盛静儿忽然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   “静儿,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他会娶我,不是因为我的容貌,要知那时他还不知道我就是水潋滟,是那种孤独渴望温暖的感觉,把我们吸引。”   盛静儿身形顿住,背对着平凡。   “是一种可以填补彼此内心深处的孤独和空虚绝望的感觉,相似的经历,使我们比别人更容易了解彼此……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你很了解少爷!”半天,盛静儿才无力的吐出了六个字。   “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因为在某些方面,我们是一样的,”平凡接着说,“他是本就无情,而我呢?却是看似多情,实是无情,我们同有一段刻骨铭心的伤心事,所以我们才会彼此吸引。”   “你……”盛静儿当然听出了平凡的意思,她实在没想到得天独厚的水潋滟,竟也是苦命人,只是……“也许……少爷娶你是对的……但是,”盛静儿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平凡,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相信自己的情感,当我将自己的情感默默地交付于一个人的时候,不论他是否接受,不论他是否爱我,我都会永生不渝的爱他!即便是我错了,也永远不会后悔,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   平凡听完盛静儿的话语,神色有些动容,“静儿,我希望能与你成为朋友……”   盛静儿没有回答平凡的话,“你可知道刚才有好多机会我可以杀了你……”   “但是我现在却还活着,你并没有动手,不是吗?”   盛静儿声音僵住,“也许……也许有一天我会想开的……但是不会是现在……少夫人,属下告退。”   “静儿,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叫我的名字平凡,而不是恭敬的叫我……少夫人,”平凡的话未说完,忽然,一道白影破窗而入,快而迅速的朝她面门飞来,平凡右手一抄,把白影抓在手里,原来竟是一张薄如丝绢的纸条。   “敌踪已现,”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平凡合上了纸条,纸条顿时化成粉末,滑落在地上。   “敌踪?什么意思?”原本正要离开的盛静儿听到平凡的话后,留了下来。   平凡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字迹分明是雨姑姑,为何她要慎重的出言警示我?此事定然非同小可,只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少夫人,斜剑山庄少庄主冷天羽、无恨山庄少庄主楚风求见。”莫子夜在门外恭敬的说。   “莫大哥,请两位少庄主大厅奉茶,我随后就到。”   “是,少夫人。”   “静儿,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有何不可!”盛静儿不甘示弱的说道。   “好。”   “这里……”盛静儿看着犹如蜘蛛网般的房子,说道:“难道你不……”   “这里是我的绣房,没有我的允许,是不会有人进来的。”平凡又恢复成原本平凡无奇的相貌。   “天羽哥哥和姐夫光临寒舍,小妹未能相迎,失礼之处,望请恕罪,”平凡与盛静儿一前一后来到了龙魂厅。   “平凡,”在见到平凡后,原本脸色冰冷的冷天羽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神色缓和了不少。   “天羽哥哥,姐夫,有事?”   楚风脸上带着些哀伤,说道,“小妹,当日家父大寿过后,有些英雄因为要与家父商议事情,便多逗留了几日。却不想正是这几日,发生了变故!”   “什么变故?”平凡惊声问道。   “无恨山庄,慕容山庄,青城、铁剑门等等门派中的重要人物同时中毒……”   闻言,平凡脸色微变,看向冷天羽,“莫非是与我们上次在无恨山庄所看到的一样?”   “是。”冷天羽只说了一个字。随即,又忍不住蹙眉,“毒性更甚。”   “地狱炼火……更为完善了吗?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平凡沉思。   楚风有些惊讶地看着冷天羽与平凡,发现平凡有所不同,但具体有哪些不同,他却又说不上来。而冷天羽似乎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好生诡异。   平凡扬起了左手,露出手腕处的索情,“原来是为此而来的!”平凡顿时明白了他们前来的用意,可是,寒冰玉并非只有这一块啊,天羽哥哥他……平凡有些疑问。   楚风看到索情,双眸一亮,松了一口气,“对,天羽兄说,要解地狱炼火之毒,须以至寒至阴之物,方能化解,而万年寒冰正是此毒的克星,天羽兄说,上官堡的索情便是万年寒冰所制。而天羽兄本有一块寒玉佩,但是前些日子,冷伯父忽然要了去,说是有用处。而我们一时又找不到冷伯父,所以只好……”言下之意,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来找血修罗。   “我说呢,万年寒冰虽说少见,但是却也非绝无仅有的,你们怎么会……”平凡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脸上的神情变色十分怪异:地狱炼火消失武林十数年,而它的克星却在思草叔叔和敬君姑姑身上,现如今,它又重现武林,而雨姑姑出言警示,敌踪已现!这说明了什么?难道指的就是……绝玉哥哥的仇人?可是可能吗?十年毫无线索,却突然之间……若非如此,他们为何又要逼迫绝玉哥哥出庄呢?   “怎么了,小妹?”楚风注意到平凡的失常,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平凡回过神来,微微欠身,“妾身失态了。”   “小妹不必多礼。”   “少夫人……”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   “冥卫?”平凡眼神陡然一变,冲了过去,不顾那人浑身是血,也不怕那暗红色的鲜血沾染了自己无瑕的衣裙,飞快地点了那人几处穴道,并把一粒丹药让他喂下,希望能够让他撑着把话说完,“无影之毒?你们……怎么回事?”   “……有人阻止我们暗中保护……所以……大家都中了毒……为了让我能够逃出,告诉少夫人……他们……哇!”还未说完,那人喷出一口黑色的血,缓缓闭上了眼眸,死在平凡的怀里。   “小妹,你会武功?”楚风惊诧万分,不敢相信自己娘子口中那个备受欺凌的女孩子竟拥有如斯高明的武功!   只可惜,如今平凡根本没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如今,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平凡面色虽很平静,但心中却是冷哼,好,很好,非常好,竟然敢动我的人?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来人,把他……厚葬……”好容易才压下想要立刻追查凶手的念头,平凡恢复了原来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般。“既然能救大家,姐夫尽管把索情拿去便是了……”平凡慷慨应允,把手腕上的索情摘下,交到冷天羽手中。   “有玉无功也是无用。”冷天羽看着平凡,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晓了,可是,我的身份目前不能暴露,根本不可能出手救人的,平凡摇头拒绝。   “我们暂且在上官家休息,”冷天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天羽哥哥,姐夫,妾身要为夫君准备参茶,恕小妹失礼,不能招待诸位,”平凡屈身一礼,“莫大哥会带诸位英雄前去厢房休息,吩咐厨房,今日有客。对不起,妾身先行告退。”说完,平凡便退了出去。   “……”冷天羽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放弃,没有出言叫住平凡。   “诸位英雄很随在下来,”莫子夜无奈的带他们去东院贵客的厢房。    [正文:第二十八章 地狱炼火]   平凡端着参茶来到书房,上官绝玉正在作画。平凡把参茶放在一旁,走了过去,问道:“绝玉哥哥在画什么?”   “你。”   “我?”平凡望去,只见,一个绝代佳人在上官绝玉的笔下逐渐显露出来,每一笔无不包含着上官绝玉的情意。平凡心中十分感动,因为只有用心到极致,方可画出最为传神的画像,“绝玉哥哥,我哪有你画得这般美丽呢?”   “你更美,”上官绝玉说道,随即,停下了笔,端起了参茶,一口便饮完,“有客?”   “是啊,”丝毫不意外上官绝玉会知道,平凡笑着说道,在一旁磨墨。“地狱炼火重现江湖,如今已有无数人身中此毒。”只是,自己却想不明白,雨姑姑究竟是何用意!“绝玉哥哥,我怀疑此次中毒事情,可能与多年前所发生的一宗血案有关。”   闻言,上官绝玉停笔,看向平凡,露出询问之色。   “具体事情,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平凡微微皱眉,“不过,倒是一个机会,或许从中可以发现什么。”   “去。”上官绝玉说道。   “嗯,好的,绝玉哥哥,那我回来便答应他们,”平凡嫣然一笑,说道。   入夜,当上官绝玉睡熟了以后,平凡突然睁开了眼眸,小心地起身。一朵白色的花朵出现在她的手心,美丽的花朵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平凡轻嗅了一下,把花朵放在了床头之上。做完这一切后,平凡退开了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不到片刻,平凡便来到一片坟地。   白衣如雪的她,青丝的长发随风飞扬,在她的身旁,阴风嗖嗖直响,只吹得她的衣发飞舞。在这样漆黑的夜晚,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当还以为见到了女鬼一般。   她来到一处新坟前,看着那刚堆积而成的坟头,眼眸里闪过一抹痛惜。随即,在坟头前跳起舞来,一道道白色的光芒随着她的舞动而飞出,“十方诸鬼,听我号令,首我指引,速速现身!”   白色的光芒愈来愈强烈,而周围的阴风竟也是越来越强烈。风中更是隐隐传出凄厉的鬼哭神嚎,让人不寒而栗!若是胆小之人见了,怕是当即会被吓死。   “百花仙子,传唤我等来何事?”阴风逐渐化成了一个个人形,坟头之上竟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平凡睁开了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亮彩,“鬼吏,来得可是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新近死亡的孤魂野鬼?”   “回仙子的话,全部都在。”一个身穿仿佛人间官服的“鬼”走了出来,恭敬的说道。   “那为何独独没有他?”平凡指向自己面前的新坟,质问道。   “这……”鬼吏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小鬼便不知了,不过,若是小鬼猜得不错的话,仙子要等的人若是没有听从诏令出现,怕也是只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   “一是此人的魂魄被他人摄取,所以无法出现;另外一个原因便是,他--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不,不可能,”平凡惊退了数步,“是谁?是谁有如此胆量竟敢无视天谴?”若知,这两个原因不论哪个,都是被天谴所不容的呀!   “这……小鬼便不知道了,”鬼吏说:“若仙子无他事的话,小鬼另有鬼事要办,就先行告退。”   平凡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失魂落魄的看着新坟。   “唉……”鬼吏叹息了一下,随即,十方诸鬼瞬间消失。   “究竟是谁?是谁?”平凡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强烈的杀气布满了四周,是谁?究竟如此狠心?杀了人不说,竟还灭人魂魄,让人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仰天长啸:“我对天发誓,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我要让你也尝试一下形神俱灭的滋味!”方圆丈许的之内的野草树木在平凡的气势之下竟在瞬间化成了粉末。   “什么人?”平凡眼底忽然浮现一抹杀气,看向自己身后。   “不曾想,原来平凡竟还是……”冷天羽从树后走了出来,说道。   看到冷天羽之后,平凡身上凌厉的气息竟消失的无影无踪,笑语嫣然的说道:“原来竟是天羽哥哥!”   “平凡,你失了冷静,”看着平凡有些凌乱的眼神,冷天羽说道。   “天羽哥哥,幽冥使者魂飞魄散,暗中之人,手段歹毒,你要小心提防。”说罢,平凡脚尖轻点了一下地,姿态轻盈,倒飞了出去,只是几个起落,便消失了。   冷天羽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平凡离去的方向,许久,许久,才转身离开。   ----------------------------------------------------------------------------------   “素问,你怎么来了?”平凡看向门口。   “好美!”众人只觉得眼前猛然一亮,举止高雅、体态轻盈、面容如玉的上官素问走了进来。   “爷爷有事情让我来找三哥,”上官素问笑着说。“小女子上官素问见过两位世兄。”   “上官姑娘太多礼了,”楚风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呵呵,素问,我与绝玉哥哥不日便会启程赶往无恨山庄的,”平凡笑了笑,“恐怕暂时不能去见爷爷的,爷爷说了是什么事情吗?若是不急的话,可以等我们回来。”   听到平凡的话,上官素问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爷爷只说事情很急,说是事关他的性命,让三哥马上去……”   “不去,”上官绝玉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上官素问的话,便开口拒绝。    “三哥,你不去的话,爷爷会出事……”上官素问的话还没说,便嘎然而止。   只见黑影一闪,上官绝玉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上官素问的脖子,“他有事,关我何事?”   冷天羽一双毫无光彩的双眸忽然闪现出一丝诡异的神采:这--姑娘……不简单!上官绝玉要杀她,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也没动。   “三哥……”上官素问的脸色顿时憋得通红,吃力的说道:“爷爷会死的……”   “哼!”上官绝玉冷哼了一声,双眸中的神色更加无情,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爷爷若……是……出……”上官素问还真的不怕死,不要命的继续说,呼吸急促,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平凡是知道上官绝玉绝对杀不了上官素问--所以未动。   莫子夜是不敢动,此时的少爷,若是阻挡,怕是一样下场--死。   楚风知道自己是外人,人微言轻,不好管别人的家事,再说就算他出手,也是没用。   冷天羽是从不做与己无关的事情。   眼看着绝代红颜就此香消玉殒了。   就在这时,上官素问原本柔和纯真的眼神忽然变了,瞬间变得冰冷而无情,陡然的巨变只让人觉得十分的诡异!只见她看了看掐住自己的上官绝玉的手,淡然一笑,“三哥,就算你真有心要杀我,也要问问我这个主人同意与否,不是吗?”话一落,双臂轻轻一震,身子竟从上官绝玉的禁锢中滑了出来,倒飞了几步。   上官绝玉脸色更加阴沉,怒视着上官灵枢,不管是素问也好,灵枢也罢,反正他是不会在意的。   “哼!”上官灵枢冷哼了一声,“你爱去不去,上官霄的死活与我无关!”说完,几个起落,人便消失不见了。   又是一个怪人!   楚风愣住了:上官堡的人什么时候都变得这么冷血无情?难道上官堡现在竟出怪人吗?   咦?莫子夜也愣住了,他是知道灵枢小姐的,但是却没有机会见过,没想到灵枢小姐的脾气竟与少爷如此的相似?   上官绝玉盯着上官灵枢的背影,眼神阴沉的可怕,脸色愈发显得狰狞,仿佛在看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有平凡在,便可,”冷天羽说道。   “我去!”上官绝玉回过头来,瞪着冷天羽说道。   冷天羽也是冷冷的瞪着上官绝玉。   这两个人该不会……楚风脸上充满了担忧。   平凡则是一脸的兴奋,真是期待他们两人的交手呢。因为她知道,他们便是交手,也是有分寸的,断不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莫子夜却吓得躲得远远的。   自信,无比的自信,人剑融合成一体,如巨锥待发,无坚不摧!   两人凝视着,凝视着,仿佛人不存在,剑不存在,只有一股无形的,至强至刚的气充盈待发,一个名剑手气势的升华!有我而无敌!   不可否认,他们两人都是高手!而且都是用剑高手!   眼看,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谁知,令人意料之外的是,上官绝玉竟然揽住了平凡的腰,挑衅地看着冷天羽,“很好,”说完,搂着平凡离开(其实是他硬拽着平凡)。   耶?就这样?莫子夜一脸的错愕:诡异,当真是诡异。   楚风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要知道两个绝世高手相拼的后果,倒霉绝对是他们这里武功相差他们甚多的局外人。   “今夜子时,花圃,”冷天羽忽然说了六个字,说完后,看也不看别人,就转身离开。   “啊,什么?”楚风一愣,一时没明白冷天羽的意思,连忙追了上去。   “平凡会在那里。”虽然平凡已经嫁给了上官绝玉,但是冷天羽却还是称呼她的名字,而不是叫她上官夫人。   “哦,”楚风明白了,但是却更加不明白的是,冷天羽怎么知道平凡会子时出现在花圃呢?   “你放开我啦!”平凡从上官绝玉的怀里挣扎出来,不高兴地瞪视着上官绝玉,“你想把我勒死呀!用这么大的力气!”   “对不起,我……”   “出来吧!”平凡双眼一眯,斜瞥向上官绝玉身后,说道。   “少主人日安,”只见“嗖嗖”四道人影跪在平凡面前,竟是四名年轻美丽的少女。   “你们……来了,”平凡看着恭敬地跪在她眼前的四名少女,却没有丝毫的意外,把头埋入了上官绝玉怀里,“看来娘这次是下定决心了,竟在短短时日内提升了你们这么多,难道她.……不要命了吗?难道……她竟真要逼我如此吗?”   “少主人误会主母了,”花红说,“主母没有逼少主人,只是有些事情,主母不说,奴婢也不甚明白,但是奴婢却知道,主母所做的一切都是……”   “红,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平凡阻止了花红的解释,“娘是在怪我不该连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她,只是,我……”   “主母知道少主人心中所想,所以才让奴婢跟在少主人身旁。”   “少主人,您实在不该撇下我们,”花灵埋怨的说道:“万一,万一您若是有什么闪失,奴婢们万死也难……”   “小灵子,我哪有这般容易出事?”平凡把心里的愧疚压下,好笑的看着花灵,“娘……有说什么没有?”   “主母让少主人见机行事,有些债--是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平凡双眸陡然一亮,神情有些激动,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娘亲……终于做了决定了……”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凡很快恢复了平静,“七绝百花阵最近我没时间照料,你们去吧!”   她们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才恭敬的说道:“是。”   看到她们四人离开,上官绝玉才开口问出了隐藏自己心里许久的疑问:“平凡,你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便是芙蓉小筑的人也会在我们成亲那日献上贺礼呢?虽说我不介意你的身份,但是你我已是夫妻,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也不希望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独自一个人承受!”   “绝玉哥哥,我……”平凡有些动容,他当真懂得自己,不埋怨自己隐藏之过,却怜惜自己把所有事情抗下,这样的情,这样的纵容,让她如何不感动?“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平凡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我……我答应你,等到我娘亲出现的时候,我会把有关自己的所有事情全部告知,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的。”   上官绝玉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正文:第二十九章 再见叔父]   子时刚过,冷天羽和楚风就来到了花圃中。   “看来小妹花了不少心思在这片花圃上,”楚风看着遍地盛开的奇花,感慨地说道,旋即发现冷天羽的神态有些不太对劲,“天羽兄,天羽兄……”   冷天羽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花海,“七绝百花阵,竟会是七绝百花阵,她为何要摆下七绝百花阵呢?”冷天羽想不通。   “什么?你说什么?天羽兄,”楚风没有听清楚,却是第一次见到冷天羽失去冷静,第一次见到冷天羽失态。   “百花仙子!”冷天羽喃喃自语,那副耳坠虽是百花仙子的信物,可并非百花仙子独有,如今冷天羽确定了心中所想,她果然是水灵花。难怪?难怪她能够令得冥鬼听令!   “怎么可能?”楚风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传说中的百花谷谷主--百花仙子?传说百花谷中美女如云,她们的谷主更是美丽犹如嫡落凡尘的仙女,神秘而高贵,武功更是高深莫测,怎么可能会是平凡!怎么可能会是小妹!你不会看错吧……”虽然这个可能微乎甚微。   “除了我爹娘外,就只有百花谷的主人才能摆成这样子的七绝百花阵,虽然精通阵法的人也能摆出,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别,因为这种差别是别人所不知道的。有些地方是别人所不注意的,比如说,我爹娘所摆设的七绝百花阵独尊莲花,而此阵却是百花之中独缺莲花……这其中的差别非毫厘之差……这手法分明是百花宫主的手法。但是水姑姑为了救治赵叔叔已经十年未出百花谷一步,那么除了他们唯一的女儿水灵花外,我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摆出我眼前的七绝百花阵!”冷天羽一口气把话说完,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语。   “不愧为傲凡叔叔和雨姑姑的爱子,一眼便认出失传已久的上古阵法--七绝百花阵,更是看出眼前的七绝百花阵和上古时候的七绝百花阵的不同来!”平凡出现在花海之中,踏着花瓣凌空而下,“小妹已恭候多时了。”   看着凌空飞落得平凡,冷天羽一双深幽眼眸黑的仿如夜空中的星光闪烁,“你来了。”   “小妹?”楚风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平凡一般,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就你自己?难道不怕……”   “爷爷不知何事找他,事关爷爷性命,我不能等闲视之,所以,只能先行一步,”平凡说完后,神色便黯淡下来,“更何况绝玉哥哥他一直活在过去,痛苦的折磨着自己。我不能任由他这般自虐下去,只能逼迫于他,让他能够面对过去。只是,天羽哥哥分明也可轻易解毒的!”平凡一抬手,手心处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竟是一块寒冰玉,“一向不会说谎的天羽哥哥竟也会骗人!让小妹大吃一惊呢,相信定是雨姑姑的吩咐。若非我无意中看到你的玉佩,竟还不知天羽哥哥也学会了骗人!”   冷天羽只是一声不吭的拿回了他的玉佩。   “雨姑姑究竟是何用意?”   “娘的用意,我一向都是不懂的。”   “也是,”平凡赞同,雨姑姑的心思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傲凡叔叔可以懂得。   “昨日那人……”楚风听不懂他们二人的对话,便不再多想,倒是昨日那事让他迷惑。   “是冥宫的幽明使者,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他能在不知不觉间便把你身边的幽明使者全部除去,只怕……”   “他的武功至少不在我之下,而且,他还擅长用毒!”平凡十分肯定,忽然冷笑一声,“不过,天羽哥哥当知,我可是十分护短之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被人欺负了去的,他既然敢动我的人,就不怕与我为敌!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他棋高一着,还是我更胜一筹!”   “少林方丈、武当掌门好像被人控制了心智……”   “迷魂术吗?”平凡脸色微微一变。   “我只擅长剑术,只能看出他们的异常,究竟是被何种方式所控制便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不过我能看出他们不是被药物所控制的,”冷天羽双手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宝剑,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嗯,我会注意的,必要时我会帮他们解了控制,看来,他的野心倒是不小呀,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平凡媚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丝毫不介意冷天羽的漠然,看向楚风说道:“我与他的身份不容泄露,我们走吧!”   而昨夜的事情,冷天羽没有提起,平凡更加的没有提起,仿佛没有发生一般。   楚风看着身如鬼魅般的平凡和冷天羽两人,不由苦笑了一下,也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平凡发现,中毒之人都是极有身份的。“那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若是野心的话,这般做法对他并无益处啊。”想了许久,平凡都无法相通。   “小贱人,又被我看到你了,”这时,赵铁峰的声音突然传来。   平凡忍不住摇头,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看着盛怒的赵铁峰,平凡有些胆怯,小声叫道:“叔父……”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叔父吗?我还以为你勾搭上了上官堡的人后,不把我这个叔父看在眼里了!”赵铁峰鄙夷地说。   “我……平凡不敢。”平凡双手握拳,强忍着痛苦,颤抖着声音说道。   “果然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赵铁峰冷笑。   “不许你侮辱娘亲……”   “啪!”的一声,赵铁峰一个耳光下去,平凡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不许?一个丫环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人上官堡少夫人了!”   “赵铁峰,当年我把平凡交托于你,你是怎样承诺的?难道就是这样对她的吗?”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刚巧经过,看到这一幕,不禁怒视着赵铁峰。   “小孟尝江天枫江大侠?”赵铁峰呆住了,没想到江天枫会在此时出现。   “江叔叔,”看到江天枫,平凡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扑了过去:“你怎么一直都不去看我?平凡好想你呀……”   “乖,是江叔叔不好,这些年来,苦了你了,孩子,”江天枫爱怜的抚摸着平凡的头发,语气轻柔的说道,然后眼神凌厉的看向赵铁峰,“当年的事情,我还没与你算账,如今,竟说自己的亲侄女是丫环?对自己的亲侄女竟也能狠心至此?倒是让我对你另眼相看呀!……”   “江天枫,你莫以为我怕了你……”   “哼哼,这世上还有你赵铁峰怕的事情吗?”江天枫嘲讽的说道,一个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出卖、设计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自己实在是不该对他报有太大的希望的!   “这小贱人就跟她娘……”   还未等江天枫有所反应,就在这时,只见红影一闪,“啊!”赵铁峰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把你刚才的话给我吞回去!”冷天羽的血玉龙筋鞭已拿在手里,眼眸中布满了杀气,脸色铁青,声音冰冷,毫无一丝一毫的温度。小孟尝从不杀人,但不代表他冷天羽会心慈手软。不知何时,冷天羽也到了此处。   “你……”赵铁峰不敢相信,冷天羽会为了平凡发怒,要知道武林中人都知道,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让剑无情为之发怒的。   “你若胆敢再对平凡出言不逊,便不会仅仅只挨一鞭,因为,我会……”冷天羽双眼一眯,闪过一抹杀机,“杀了你!”   赵铁峰心中陡然一寒,不敢再多做言语,狼狈而去。    “丫头,还疼吗?”江天枫轻轻地揉了下平凡被打的右脸,心疼地问。   “不疼了,有江叔叔在,平凡什么都不疼了,”平凡乖巧地说。    “你这丫头,嘴巴就是甜,对了,你什么时候成亲了?怎不通知江叔叔呀?”江天枫宠溺地看着平凡,拉着她走到了亭子中。   “江叔叔,人家……人家当时沉浸在成亲的喜悦当中,一时忘记了,就连娘亲和父亲都没有通知呢!”平凡不好意思地说。   “你这丫头呀,”江天枫忍不住摇摇头,语气中尽是宠溺,无奈的说道:“江叔叔此次前来可没带什么礼物呀?让叔叔想想,送给我心爱的小丫头什么成亲礼物好呢?金银珠宝吧,你这丫头从不看在眼里;武功秘籍吧,你更是不屑一顾;灵丹妙药吧,你从不缺少......你这丫头,不是成心为难你江叔叔吗?”   “哪有呀?”平凡把头埋入江天枫怀里,不敢看他。“江叔叔有这份心,平凡就很开心了。”   “我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株火心兰,本想送给你,既然你……”   “火心兰?”平凡猛然抬起了头,眼神陡然一亮,“真的?江叔叔果真得到了火心兰?”   “既然你不要,我留着它也是无用,回头送人算了……”   “不要--,谁说我不要了!”平凡连忙打住,看到江天枫眼角的笑意,顿时明白被他调侃了,“江叔叔坏死了,这么久不来,一来就欺负平凡。”   “哈哈……”江天枫开心的大笑,“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过些时间,我便吩咐下人,把火心兰送来,相信对绝玉的病情有所帮助。”   “谢谢江叔叔,”平凡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只是激动的看着江天枫,最难找的药材已经有了,治愈绝玉哥哥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平凡还有一事相求,还请江叔叔答应。”   “哦,说来听听,竟让你开口求人,怕不是易事吧?”   “对江叔叔而言,只是小事一件,”平凡笑着说:“无论我在无恨山庄发生什么事情,还请江叔叔置身事外,莫要插手!”   “呃?”江天枫询问的眼神看向平凡,要她给一个让他同意的理由。   “江叔叔应该知道,平凡也非善良之人,岂会一再容忍他人挑战自己的尊严?不过,有些事情,若是早早结了尾,怕是会让很多人失望,也会少了许多乐趣,不是吗?”   “我明白了,”江天枫明白平凡话中隐藏的含义,有些事情并不若表情上看来的那般单纯,幕后之人,阴险狡诈,只有让他放下了戒心,才能露出马脚,才能让人有迹可寻。   冷天羽站在一旁,痛苦的看着平凡,他知道,平凡是故意漠视于他,好让他死心。可是,动了情,动了心,又岂是……    [正文:第三十章 上官琟的出现]   “上官侄媳,原来你在这里啊,还真是让我一阵好找,”楚义大笑着走来,身后跟了十多人。   平凡慌忙离开江天枫的怀抱,迎了上去,微微作福,“楚伯父好。”   “那个……那个……上官贤侄什么时候能来?”楚义那个了半天,才终于把话说完。   “应该便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平凡说道,听冥卫传来的消息,绝玉哥哥已在了路上。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楚义放下了心。“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上官贤侄前来的,只是另外几人更是难寻。”   “哪几人呢?”平凡很好奇。   “圣宫圣女西门寒雨……”   汗!平凡狂汗,额头不由冒出一滴冷汗。的确,找她更不现实。先不说没人知道她在哪里,即便是知道了,能不能有命见到她还是未知数呢。   “百花谷的谷主百花仙子水灵花……”   这个好像是我呀?平凡额头又多了一滴冷汗。   “绝杀楼主……”   这个就更不可能了,他是一个杀手,怎可能救人?更何况还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更别说是找到他了!   “地灵宫主和冥宫……”   三多冷汗,这个好像没人知道地灵宫和冥宫在哪里吧?   “七绝老人……”   四多冷汗,这个好像已经消失江湖数十年了吧?   还真是如此呢,“楚伯父,既然都已确定了毒药,难道那神医配不出解药吗?”   “我若能配出解药,又何须求他人?”这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园中走进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她的到来,仿佛整个庭院都明亮了许多。   只见,她身着一身翠绿色的罗裙,微风一阵阵地吹来,将她的衣衫轻飘飘的吹起,更衬托出她的飘逸,有如森林中的仙子一般。而她浓浓的眉毛,灵活而慧黠的眼睛,翘翘的睫毛,犹如两面漂亮的扇子,再配上笔挺的鼻子,美得让人目瞪口呆。   这少女正是有着江湖第一美人之称、同时也是“毒医”唯一的传人--轩辕相思!   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被轩辕相思所吸引,瞪大了双眼,再也无法移开眼眸。   轩辕相思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些男人一般,宛若星辰般明亮却只是凝视着平凡,说道:“你就是上官夫人?”   “哇,你好美!”平凡惊呼道,却是答非所问。   轩辕相思忍不住抬起了下巴,对于自己的美貌,她一向都是很自负的,“血修罗怎么没来?”   “我夫君有些事情耽搁了,”平凡好似才从轩辕相思的美丽中回过神来,说道。   “他怎么会没有立刻来呢?难道你们没说是第一美人轩辕相思我所邀请的吗?”轩辕相思问道。   闻言,平凡额角忍不住冒出一抹冷汗,难道你是第一美人,比人就必须立刻赶来吗?这样的性子,还真让人怀疑她如何在江湖中生存呢?   ----------------------------------------------------------------------------   “平凡。”冷天羽叫住端着一盆花草准备去做东西的平凡。   “天羽哥哥……”   “你--很爱他,”犹豫了许久,冷天羽才说道,语气十分肯定。他看了许久,在平凡的心中、眼中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便是上官绝玉,根本再无旁人。   “是的,”一说到上官绝玉,平凡整个的眼神都亮了起来,他们两人走在小径上,边走边说道。   “为什么?”   “如果知道为什么,那便不是爱了,”平凡异常坚定的眼神凝视着冷天羽。   “为何他?”   “为何不是他呢?”   “我……”   “天羽哥哥是人中之龙,只要是女人恐怕就没有人不被你所吸引……”   “但你……”   “如果……如果我先遇到的是天羽哥哥你,也许……我爱上的人会是你……”   “但你遇到的人是他……”   “有些事情,错过了一时,便是错过了一世,或许……或许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有缘无分?是啊,”冷天羽神色黯然。   “但是,天羽哥哥,你就像是我的哥哥般关心我,爱护我,疼爱我,我很希望能有你这样的哥哥……”   “哥哥……”冷天羽自语,“是啊,也许这样,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天羽哥哥,今世是小妹我欠你的,来世……来世我一定还你。”平凡说。   “平凡……”冷天羽凝视着平凡,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他释然了,“谢谢你,”突然,他眼神陡然变冷,“什么人?出来!”   “哎呀,糟糕,被发现了,”一袭黑色衣裙的上官灵枢从路旁的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小妹灵枢见过姐姐和冷少主。”   “灵枢妹妹,我猜你定然会来。”   “好久没看到过这般精彩的好戏了,我怎可能不来?”上官灵枢笑着说,旋即又凑到平凡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对了,千万莫要告诉其他人,我有来过呀!顺便告诉姐姐你一下,大哥,二哥也已到了无恨山庄,他们也是中了毒,毒性与地狱炼火十分相似,若非十分精通医术的人,是无法察觉的。哦,我忘记告诉姐姐你了,那毒是我配制的,也是我亲自下的,我称它为火龙劫,至于要不要出手救他们就看姐姐你的意思了,还有,控制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的方法我竟看不出是何种方法来,望姐姐多加小心。”说完,人便飞入花丛中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让人百思难得其解的话语,“有两个人的到来,相信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能让妹妹看不出控制心神的方法怕是不多吧!会是什么方法呢?又会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手段呢?妹妹口中所说的两个人会是谁呢?谁的到来会是我最期待的呢?”听到上官灵枢的话,平凡沉思,一时想不出有哪两个人能让她期待。“天羽哥哥,我们还是先回大厅看看吧。”   “上官兄,许久未见,你风采依旧啊,”楚义一看到上官琟夫妇,不由面露喜色,   上官琟笑着说道:“楚兄,我们已有多年未曾见面了吧?”   “是啊,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十年了。”楚义感慨万分。   上官琟的妻子西门香雪在上官绝玢和上官绝琦身旁悉心照料他们,闻声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也都老了呢!”西门香雪眼中有一抹忧虑,“玢儿和琦儿也中了毒,我们夫妇却束手无策,刚巧听说无恨山庄也有人中毒,便来试试看,能否有解救之法。”   楚义苦笑了一下,“不瞒上官兄,其实,我等如今也是束手无策。”   “不过,有人已有解毒的方法……”   “是‘毒医‘的弟子--轩辕相思所想到的。”   “轩辕相思?可是那江湖第一美人?原来她竟是‘毒医’唯一的弟子呀,”西门香雪知道轩辕相思这个人,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年来,江湖上新出现的美女,她是她所见过的最美的一个。   “正是她。”   “如此,我便放心了,”西门香雪说道,“有‘毒医’之徒出手,此毒定是可以解得。”   ……看到西门香雪放心的表情,楚义却不敢把下面的话说出来,怕徒增烦恼。   就在这时,平凡和冷天羽走了进来。   原本雍容高雅、举止淡然自若的西门香雪在看到平凡后,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茶水几乎溅射出来,脸色苍白得可怕。   只是除了站在她身边的上官琟外,无人注意到西门香雪的失常。   上官琟及时握住了西门香雪的手,暗暗给她勇气,西门香雪感激地看了上官琟一眼,闭上了双眼,暗自调息了一下。等她再次睁开双开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原本高贵的神态和举止。   西门香雪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使得她如此的失态?甚至是……面露惊容?    [正文:第三十一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黑夜里传出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分外的诡异。   “计划取消。”   “为何?我们不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吗?”   “一个人。”   “什么人?为何因为他便要取消我们筹谋已久……”   “一个女人,而我们上次计划失败,怕也是因为她!”   “谁?”   “上官绝玉身边的女人……”   “她?你上次不是说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吗?”   “我看走了眼,上次只是把她当作了普通人,所以不曾注意她,竟被她瞒了过去。”   “她……是谁?”   “她是一个让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的人!我们半步都不能错,还是小心为上策,先暂停,等待转机。”   “也只好如此。”   -------------------------------------------------------------------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不知不觉之间平凡来到无恨山庄些许日子了。   这些日子,江天枫冷眼相看平凡的所有遭遇,竟似不认识她这个人一般。只是却无人知道,早有属下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平凡的人的名字记录了下来,并呈到他的手中,后被他一一惩处,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一走出无恨山庄,平凡就由不得感叹--真是个好天气!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让人的心情不由舒畅,实在是很适合散心。   “平凡,”忽然,温柔的声音在平凡身旁响起,平凡不由望去,原是西门香雪,“能否聊聊?”   平凡没有拒绝,两人找了一处湖边,随意地坐下。   “你如何看待此事?”西门香雪开门见山的问道。   “婶子此言何意?平凡怎生不懂?”平凡满眼的疑惑不解,看着西门香雪,不懂她为何作此言。   “平凡是当真不懂吗?”西门香雪微微一笑,“平凡者,乃不凡也,一般渴望平凡之人,往往是那最不凡之人。更何况,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之身份怕是……”说到这里,西门香雪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平凡,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细微的变化。   沉默了片刻,平凡忽然放声大笑,“果然不愧是香雪姑姑!莫怪便是雨姑姑都对您推崇万分。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望香雪姑姑莫要怪罪。”平凡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怎会怪罪呢?”西门香雪握紧平凡的双手,爱怜的说道:“你这孩子的身世与绝玉一般可怜,真是让人心疼呢。”   “让香雪姑姑费心了。”   “此次事件怕是与当年的血案有关,你可有线索?”西门香雪问道。   “还无,”平凡有些懊恼,“那人手段端得非常,做事从不落下破绽。”   西门香雪也忍不住叹息,“算了,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看着平凡,露出慈祥的笑容,“丫头,明明拥有无上的权力,为何要甘愿受尽赵铁峰的欺凌?”   “承诺,”平凡说道,“是我对雨姑姑的承诺,她要我这般去做,更要我给赵铁峰三次活命的机会。”   “哎,”西门香雪忍不住长叹,“姐姐所虑无错,那赵铁峰便是有千万般错,也终究是你的亲叔叔,不到最终又岂能下得了手?”   平凡冷笑一声,原本单纯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沉的杀意,“机会我早已给过他,是他不珍惜,莫怪我无情。”   西门香雪欲言又止,却只能化作淡淡的叹息,这事是他人的家务事,自己根本无权插手的。“平凡,我家两个孩儿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香雪姑姑放心,此毒或许旁人无法解得,可对我而言,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点,平凡相当自信。   “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西门香雪说道,两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上官夫人啊,”一个饱含嘲讽的声音从她们二人身后响起,这声音当真是让人厌恶。   平凡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怯怯地说道:“大姐……”   “呸!”赵燕茹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不屑的说道:“你有何资格叫我大姐?别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姐姐……”赵燕玲小心地拉了拉自己姐姐的衣袖,低声说道:“平凡是我们的妹妹……”   “怎么?做了楚夫人就不把自己的姐姐放在眼里了?”   “妹妹不敢……”赵燕玲只能有些歉意的看着平凡,不敢再多做言语。   “你这是什么眼神?”看到平凡有些忿恨得眼神,赵燕茹不由扬起了手,朝着平凡的脸上扇去。   只是在即将打到平凡之时,被人阻了去,“赵姑娘,望你自重,平凡如今是我上官家的人,更是我的侄媳,即便是你是平凡的姐姐,也无权打她!”   “你……”顾忌对方的身份,赵燕茹悻悻地放下了手,“算你走运!”说罢,便悻悻离去。   --------------------------------------------------------------------------   “爹,我不服气,我不服气,为何平凡那个小贱人可以一跃龙门,成为上官堡的少夫人呢?她什么地方能跟我比?她哪里能比得过我?为何现在别人眼里就只有她,就只有她!”赵燕茹在房间里不停地砸东西,发泄着自己怒火。   “乖女儿,”赵铁峰在一旁劝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莫生气,总有一天,我们定会让那小杂种消失!”就一如当初她的父母一般。   “爹,你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赵燕茹哭诉。   “乖女儿放心,爹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的!”   这日午后,上官绝玉终于赶来,无恨山庄上下无一不露出笑容,不同于以往对于血修罗的恐惧。   “上官贤侄,你能来,我等便放心了,”楚义迎了过去,笑着说道,丝毫不敢怠慢。   上官绝玉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只是走到平凡身旁,便拉住她,离开了大厅,留下一大厅的人不做理会。   大厅内的人笑容全部都僵在了脸上。   “血修罗,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好狂妄的血修罗!”   “楚庄主,他真是太过分了……”   楚义只是干笑,不发表言语。   “血修罗……   “没办法,谁叫我们如今有求于人呢?只能暂时忍下……”   “形势逼人啊……”   一句话,顿时让原本喧闹的大厅寂静了下来。   平凡与上官绝玉漫步于原野之上,显得十分悠闲。   上官绝玉脸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眼神冰冷可怕。   “绝玉哥哥,不要生气嘛,”平凡讨好地说,“我知道你很生气,气我的任性妄为,气我偷偷离开上官堡,独自一人行动,可是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分犹豫。而且,人家不想让绝玉哥哥为难呢,爷爷毕竟是爷爷啊,绝玉哥哥断然不能置之不理。”   上官绝玉脸色依然难看,只不过稍微缓和了些许。   “对了,绝玉哥哥,爷爷无事吧?”平凡关心地问。   “毒,解,”两个字,便说明了事情原委。   平凡却听得微微皱眉,“又是毒?莫非也是地狱炼火?”   上官绝玉点头。   平凡沉默下来,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任是自己想破了脑袋,都无法猜到。算了,不想了,总会有结果的。想到这里,平凡拉起南宫绝玉的手,在原野上奔跑,“绝玉哥哥,我们先把所有事情放下,好好的放松一下。”   上官绝玉任由平凡拉着自己奔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好美啊,仿佛置身在仙境一般,心仿佛也开阔了不少,”平凡露出轻松笑容,   看着平凡开心的笑脸,上官绝玉也放松了下来。   “绝玉哥哥,快看,快看,那些果子好漂亮啊,不如你帮我去摘取些过来,”平凡指着远处半山腰的果树,蹦跳着说道。   “好,”上官绝玉点头,话音刚落,人便远在数丈之外。   “哼,臭丫头,”赵燕茹出现在平凡身旁,满脸鄙夷。   “姐……”   “我可担当不起,”赵燕茹冷笑,“别以为自己成了上官夫人,便有资格叫我了,呸,杂种就是杂种,你根本不配……”赵燕茹朝着平凡吐了一口唾沫,万分不屑。   “啪!”的一声,平凡竟然给了赵燕茹一个耳光,顿时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话语。“你没资格骂我娘亲!”平凡厉声说道。   赵燕茹捂住自己的脸颊,不敢置信,一直被自己任意欺凌的杂种竟敢打她?微微一愣,便回过神来,当即反手甩给平凡一掌,“贱人,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谁给你的胆子?”就在这时,上官绝玉刚好赶回,正巧看到这一幕,便是一掌扫去,将狂妄嚣张的赵燕茹扫到丈尺。   赵燕茹狼狈的跌倒在地上,捂住胸口,不停地呕血。看着眼前盛怒的上官绝玉,赵燕茹才猛然惊觉,此人是江湖中以凶残闻名的血修罗,这才有了些许的胆怯。   看着平凡受到欺凌,上官绝玉盛怒之下,便又要打出一掌,只是被平凡紧紧抱住,“绝玉哥哥,她好歹是我的姐姐……”   伤了你,她该死!上官绝玉眼中暴射出浓烈的怒火。   “绝玉哥哥……你已经替我出气了,”平凡说道,“便饶了姐姐一次吧。”   在平凡的轻声细语之下,上官绝玉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赵燕茹趁机他们二人不注意,仓皇逃离。    [正文:第三十二章 无言的悲哀]   就在这时--   平凡不经意间发现不远处一棵最茂密的树梢上,有一顶用各种各样的鲜花编织成的大软轿。轿顶是许多花组成的花环,四周垂下许多白色轻纱,朦朦胧胧,让人无法看清楚软轿内的情形。   轿里铺满了鲜艳的花瓣,里面半卧着一对男女和一名黑衣少女,相携的男女白衣如雪,气质高雅,纤尘不染;而少女则黑纱如夜,神秘高贵。   少女竟是--上官灵枢!   上官灵枢手中拿着一个苹果,边吃边说:“晔叔,玲珑姑姑,你们的运气真好,一出百花谷,就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好戏!”   “一晃十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了,”女人看着平凡,眼眸里充满了慈爱,“只是,苦了她了……”   “我们欠潋滟太多,太多了,”男人把女人圈在怀里,低沉地说道,“若非雨姐姐和姐夫,只怕潋滟真的会是平凡的遭遇,我们……真是枉为父母!”   “是啊,是时候该为潋滟做些事情的时候了……”   “玲珑姑姑,晔叔,你们不用愧疚,难过,相信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姐姐也从来不孤单的,她有我们,有师傅,有姑姑的疼爱,更有傲凡叔叔和雨姑姑的倾心调教……”   “灵枢,我们终是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职责!”   原来这对看起来气质非凡的夫妻,竟是平凡的父母--赵晔和水玲珑。   “玲珑姑姑,真的决定不见姐姐吗?”   水玲珑看着下面的平凡,双眸朦胧,好半晌才回答了上官灵枢的话,“潋滟,她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她--是我们的骄傲,我们相信,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可是,姐姐她……”   赵晔打断了上官灵枢的话,“嘘,小声点,又有好戏了。”   “晔叔……”上官灵枢不明白为什么赵晔和水玲珑要这么做,姐姐痛苦自责了十一年,既然没有事了,为什么不告诉姐姐呢?为什么要对姐姐这样呢?……上官灵枢不懂,也不明白。    水玲珑暗叹了一口气,却没有解释什么。    ------------------------------------------------------------------------------   上官绝玉突然拿出了一只玉簪为平凡戴在发髻之上。“送给你,”第一次买东西给别人,上官绝玉有些不太自在。   “给我的吗啊?太好了,谢谢你,绝玉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平凡忍不住跳了起来,竟是不顾场合,搂住上官绝玉的脖子,亲了他一下,“我太爱你了!绝玉哥哥。”   “再说一次,”上官绝玉的脸孔微微泛红,脸上的寒冰宛若春雪一般融化,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平凡,期待的说道。   “我爱你,我爱你,平凡爱上官绝玉……再说多少遍都可以!”平凡对着天空大喊,空旷的原野传来了平凡宣誓一般的声音。   “上官绝玉亦是如此,”上官绝玉把平凡紧紧地圈在怀里,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平凡斜瞥了某处一眼,“绝玉哥哥,你定是好几日未曾休息了,人都憔悴了不少。你先行回去,等下我便追去,我……我肚子有点不太舒服,”平凡说着说着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嗯,”上官绝玉放开平凡。   看着上官绝玉离开,平凡才转过身来,盯向远处,脸上的神情很是期待。   忽然,平凡缓缓地跪了下来,“不孝女水潋滟恭迎母亲。”   但却无人应答。    “不孝女水潋滟恭迎母亲……”平凡又大喊。   还是无人应答。    “不孝女水潋滟恭迎母亲……”平凡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的痛苦。   依然无人应答。   “为什么?为什么?”平凡无力的瘫跪在地上,冲着空旷的原野大声叫喊,“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你来了却避而不见?为什么呀?……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平凡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双眸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内疚。   “娘亲……”平凡伏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娘亲,求你,出来……求你……”平凡的声音越来越小,跪在那里发呆了许久,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离开。   走两步摔一个跟头,走两步跌倒在地上一次,蹒跚的脚步,跌撞得背影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和落寞。   “姐姐……”看着平凡得背影,上官灵枢脸上充满了泪水,怒视着水玲珑和赵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见姐姐?…………”   水玲珑看着平凡的双眸中满是心疼,却没有开口解释。   “姑姑,你们既然爱姐姐,为什么要看着姐姐这般痛苦?为什么要看着姐姐绝望?为什么要姐姐内疚?为什么?……”上官灵枢的脸憋得通红,却无法动弹一下。   “灵枢……”赵晔解开了上官灵枢的穴道,却也没有解释。   “你们对姐姐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强忍着泪水,一恢复了行动,上官灵枢便纵身离开。   “灵枢……”水玲珑想要开口,但是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了。   赵晔只是默默地把水玲珑揽在怀里,没有说任何话。    [正文:第三十三章 绝潋玉滟]   规律的马蹄声踩破了旷野的宁静,不知名的鸟儿慌慌张张的振翅飞翔。   三匹健马在落日的余晖中奔驰而来。   “公子,前面地上好像倒了个女人。”   “承言,去看看。”   “是。”   前面驾车的人跳下马车,走了过去。   没多久,便抱了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公子,是一个女人,好像晕倒了。”   “哦,”马车前的纱幔被打开,一个异常俊朗的男子坐在马车里,看了看男人抱着的女孩,眼神猛然一亮,“把她抱进来。”淡漠的语气中含有着一股子霸气,也带动着他周身所显现的那种不同于常人的高贵气质。   “可是,公子,这个女人来历不明……”   “嗯?”公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散发着让人无法正视的威严。   “是,公子。”   车上另外的一个人接过那名女子,抱进了马车里。   “好美的姑娘呀,”那人忍不住赞叹。   公子看到少女的容颜,再也移不开双眸了,“安同,她……”   “公子放心,这位姑娘只是气息虚弱,怒气攻心,伤心过度才会致使一时昏厥,休息一会便没事了。”老者安同看到公子的样子,了然的说道。   公子轻轻的抚摸着那少女的脸庞,生怕惊醒了她,“是谁忍心让她伤心难过?是谁能狠得下心肠对她?……”   “公子?……”安同惊讶地看着自家公子,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失态。   公子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举止失常,抚摸着少女的手像是触火般,飞快地缩了回来。   少女“嘤咛”了一声,幽幽的转醒,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才缓缓地睁开了一双明媚的眸子。   逐渐清醒过来,少女才惊觉的察觉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男人怀里,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是脚下发软,软软的倒了下去。   “小心,”公子及时拉住了少女,把她圈在了怀里,“姑娘身子还虚弱,需要多做休息。”   少女挣扎了一会,才发觉自己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挣脱公子的束缚,看到公子看她的眼神,像是惊觉到了什么似的,脸色陡然一变,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庞,随即神色黯淡下来,“果然……”   少女很快恢复过来,“你是何人?我为何会在这里?”   “公子看到姑娘昏迷在路边,担心姑娘出了什么事情,才好心的把姑娘抱了上来,”安同说道。   少女闭上了双眸,微微调息了一下,稍稍恢复了些力气,才睁开了双眼,“小女子水潋滟谢过公子。”   “尚皇,我的名字。”   “潋滟谢过尚公子,”水潋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拂开尚皇圈着她的双臂。   “在下冒犯了,”尚皇仿佛才惊觉到。   “尚公子,潋滟还有事情,他日若尚公子有事,请让潋滟略尽绵力,报答公子救助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尚皇说道,“水姑娘客气了,在下还另有要事……”   “那劳烦尚公子停车,潋滟自行回去。”   “承言,送下水姑娘。”   “是,公子……”   “不必劳烦,只是几步的路程。”水潋滟婉言拒绝,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非同一般,说句实话,她实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牵连。   “那……姑娘自己小心了。”   “多谢尚公子关心,”水潋滟微微行礼,便转身离开。   尚皇目不转睛得盯着水潋滟的背景,双眸中的神色逐渐坚定,看着水潋滟的目光愈发炙热,“去查下她的身份,回去前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事情。”   “是,”暗处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再深深地看了水潋滟一眼,尚皇才说道:“走吧。”   水潋滟脚步虚浮的朝无恨山庄走去,“竟然……竟然功力全失?难道这……就是我……逆天的代价吗?难道命运就真的不能改变吗?不,我不相信,我……也不会认命的,”水潋滟下意识的捂住心口,心好疼好疼,“娘亲……没想到……只是一时的伤痛……竟然……难怪易容术会消失……”   原来这少女竟是恢复了真容的平凡,她原本的易容术本是依靠内功来维持,功力消失,便自然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   “绝玉哥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上官绝玉,水潋滟强撑得身子顿时软软的倒了下去。   “平凡,”上官绝玉及时把水潋滟揽在怀里,“你……怎么?……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功力?……”难怪她竟然没察觉自己的到来,短短的一炷香得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平凡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还好心中有些不安,便找了出来,否则,如今的平凡只怕是连丝毫不动武功的人都对付不了,万一……万一自己来晚了一步……上官绝玉真不想相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想来便后怕不已。   “不要问,绝玉哥哥,我没事,”水潋滟阻止上官绝玉再问下去,“功力只是暂时消失,休息一下自然便恢复了。”   “我抱你……”   “先不要回无恨山庄,”水潋滟苦笑了一下,“我现在的样子怎么能回去?先到别处休息一下吧。”   “好。”   上官绝玉抱着水潋滟纵身离开。   “平凡……竟是水潋滟?”上官绝玢从树后走了出来,深情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在树梢上站着一个人,同时盯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而在她脚下的上官绝玢竟没发现自己的头顶上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竟是……西门香雪。   “尚皇?尚皇?……”西门香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原来他是……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上官绝玉抱着平凡来到了客栈,定了一间上房,轻轻地把平凡放在了床上,让她盘膝坐好,随后双掌和平凡对掌,盘膝坐在了平凡面前。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上官绝玉收回了双掌,“好些了吗?”   “好多了,”平凡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容貌也渐渐的变得普通起来,“休息一晚上,明天功力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怎么会突然……”   “我……”平凡低下了头,粉霞布满了整个小脸,“我……有喜了。”   “什么?”上官绝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有喜了,”平凡又说了一遍,说完后,便又羞涩的低下了头。   “太好了,”上官绝玉笑了起来,小心翼翼把平凡圈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生怕伤到了她。   平凡长吁了一口气:终于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该死,你有了身子,竟然还敢乱跑!”上官绝玉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寒了下来。   “人家……人家……”平凡低下头,拽着衣服,语气不足的说:“还不到一个月呢,人家懂得保护自己的……”   “那刚才的事呢……”   “那个……那个……只是一时意外,一时意外……”平凡的声音越来越小。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上官绝玉把头深深埋入平凡的颈项,“你可知刚才我多担心你吗?”   “下次我会注意的……”   “不许有下次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平凡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说道。“我希望绝玉哥哥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少些杀戮。”   “为何?”   “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做的,”平凡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小腹,偎依在上官绝玉怀中,低声说道,老天,我就不信,我改变不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上官绝玉凝视了平凡片刻,才说:“好。”   “谢谢你。”   上官绝玉只是紧紧地抱住平凡,没有言语。   “绝玉哥哥,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取什么名字好呢?”平凡喃喃说道。   “你做主。”   平凡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肚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芒,“若是儿子便叫做绝潋,若是女儿便叫玉滟,包含着我们两人的名字,象征我们永不分离!怎样?”   “上官绝潋?上官玉滟?”上官绝玉重复了一遍,“好。”   “错,绝玉哥哥,是上官绝潋,水玉滟,而不是上官玉滟,”平凡摇头。   “为何?”上官绝玉满是疑惑地看向平凡。   “我答应过娘亲,若是生了女儿,便以水为姓,为外公家延续香火,”绝玉哥哥对不起,原谅我没有跟你说实话,因为只有女儿才有资格被冠上母亲的姓氏,才有资格成为我百花宫的主人!平凡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好。”    [正文:第三十四章 江湖第一美女?]   看着上官绝玉终于放心睡下,平凡双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略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为了能早日见到自己,这个男人竟是……不吃不喝不睡的透支自己的体力,这样的一心只为我,让我如何能不全心以对呢?   平凡点燃了一只安神香,有安神宁心之功效,可以让上官绝玉可以睡得舒服,以缓解多日来的疲劳。叹息了一口气,平凡便要宽衣睡觉,这时,窗口想起微微声响,平凡刚要有所行动,但眼神一变,随即又坐回原处。   “丫头,”江天枫从窗口跳了进来,行踪十分的诡秘。   “拜托,江叔叔,”平凡忍不住双手搭在脸上,无奈地说:“不要像做贼一样,好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来这么胆大的采花贼呢?”   “我要采也要采你这朵最特别的花呀,”江天枫调笑道。   “坏叔叔,就会欺负平凡,不理你了!”平凡佯怒,“还好我及时发现是江叔叔,否则出手伤了你可就是笑话了。”   “好了,丫头,不闹了,说正经事了,”江天枫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他们所中之毒的确是已经消失已久的地狱炼火,不,它比地狱炼火更加歹毒,它不会要人命,但却会叫人如同在炼狱中一般,生不如死!”   “我知道,”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平凡便已经发觉了这点。而上次那人会死,正是因为当时的毒药尚不够完善。   “那人对毒的精通怕是不在你之下,或许更在你之上,但我想不出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用毒高手?更想不出江湖上有谁能在毒上胜过你--幽灵公主?便是当年的毒道第一高手也不得不承认你对毒的了解甚至在他之上。”江天枫神色十分的沉重,不怕敌人厉害,怕的是对他毫无所觉,一无所知。   “他……十分的谨慎小心,每次我有所觉察的时候,他便退了回去,让我无法再追查下去,”平凡蹙眉沉思,“这人……也仿佛对我的一切、甚至对我身旁人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一般,我怀疑此人或许就是我们身旁的人!”   “不可能!丫头,你身旁的人根本无人堪称你的对手!”   “江叔叔,”平凡摇头否认,“世上没有完全绝对的事情,或许,他--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江天枫心中一寒,“若真如你所言,那此人……太可怕了!”   “有劳江叔叔你暗中注意一下我亲近之人,我怕自己会感情用事,忽略过去。”   “嗯,这点不需丫头你说,我也会暗中注意的。”   --------------------------------------------------------------------------   “原来你就是血修罗上官绝玉啊!”上官绝玉正在闭目聆听平凡优雅动人的琴声,这时,却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打破了琴声的和谐。轩辕相思一身青色的衣裙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素雅的青色,淡雅中略带一丝高贵,当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刻,怎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   琴声嘎然而止,平凡起身行礼,“轩辕姑娘。”   谁知,轩辕相思却只是凝视着上官绝玉,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没有听到平凡的话语一般。半晌,她才说了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双眼,只能愣愣看着她。   “我喜欢你,上官绝玉,我要你娶我为妻!”   平凡嘴角微微抽搐,好一个直爽的女孩!若是换个场合,或许她自己愿意与她成为朋友的。只可惜,如今却注定了……    轩辕相思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她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男人可以拒绝她刚才的那句话!   只可惜--   上官绝玉不是旁人!他似是没有看到轩辕相思一般,却只是起身把平凡圈入怀中,转身便离去,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轩辕相思一眼。   “喂,上官绝玉,”轩辕相思丝毫不泄气,在他们身后大声叫喊道:“我是江湖第一美人,又是‘毒医’唯一的弟子,娶我对于你,对于上官堡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啊!”   闻言,平凡冷笑,轩辕家何时出了这般肤浅之人?竟不知拥有天下无双的美貌会带来怎样的灾难?若是明白了这点,便不会这般的炫耀自己的美貌!   上官绝玉转身,怒视了轩辕相思一眼,一抹凌厉的剑光从他的身上射出,直射轩辕相思面门而去!   “嘻嘻,好吓人啊,只是却吓不到我轩辕相思!”只见,轩辕相思仅是微微闪身,便躲过了上官绝玉那致命的必杀一剑!   平凡看到这一幕,偎依在上官绝玉的怀中,挑了挑眉毛,毫不示弱地看着轩辕相思,似是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一般。   “好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但话还未说完,便传出了一声惨叫,人便倒了下去。   “哼!”冷天羽冷哼了一声,平凡岂是你们所能侮辱的?虽是心里嫉妒万分,但他却能克制住自己不表露出来。   好个特立独行的人!轩辕相思看着平凡,眼眸中的轻视竟然消失了去,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这般的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真是像他们轩辕家的人呢!“我轩辕相思说过的话从来都会做到的!”说罢,青影闪过,轩辕相思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好大胆的一个女人!   众人不禁为轩辕相思的大胆而震惊,一个女人竟然敢在所有江湖人的面前说追求一个男人,这样的勇气,怕是男人也无法匹敌。   平凡无语,这个女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着平凡丝毫不担心的模样,上官绝琦十分好奇,“弟妹,轩辕相思是这般美丽的一个女人,难道你不担心三弟会变心吗?”   这句话说出,顿时让上官绝玉脸色陡寒,便要发飙。   可是,平凡一个淡淡笑容,便让他满身戾气顿时隐去。平凡看向上官绝琦,说道:“不错,轩辕相思很美,她的美不庸俗,她的美很耀眼,让人无法忽视,莫说是男人,便是女人也无法不被她的美丽所震惊。以至于养成了她自负的性格,认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一定可以得到。只可惜,绝玉哥哥是人,并不是东西,爱他,便要信他,不是吗?我相信绝玉哥哥!”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让上官绝琦无法反驳,“不过,她这般敢爱敢恨的性子倒很是让人欣赏。更何况,这轩辕相思的用意……平凡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相信?”上官绝琦呆住了,相爱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彼此的不信任,但是平凡却能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的相公,难怪……这样的女子……难怪三弟对她情有独钟!“三弟对你的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无怪乎你不曾担心。”   平凡笑笑,并不否认,“你呢?难道你对她……?”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江湖之上,美女多如过江之鲤,轩辕相思的美丽或许少见,但是她的性子却让人……难以消受。”    “哈哈……”见状,平凡忍不住放声大笑。你不喜欢她,是因为,你没有看到真实的她而已,只是,这句话,平凡却隐藏在笑声之中,并未说出。    [正文:第三十五章 再遇尚皇]   “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秋天了,”平凡独自一人坐在无恨山庄的鱼池旁边,上官绝玉正在为其他人解毒,此时,已无人敢对她有半分的不敬!   “多少绿荷相倚恨,一时回首背西风。”看着满池枯败的荷叶,平凡的声音里透露出丝丝的伤感。   “敢问姑娘,这无恨山庄的人呢?”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平凡的沉思。   “他们呀……”平凡转过身来,看到来人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尚公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平凡陡然住了口。   “姑娘认识在下?”原来此人正是和水潋滟有过一面之缘的尚皇,他听到平凡的话,神色十分的惊愕。   “不认识,你只是很像我一个朋友,”平凡回过身,看向池塘。   “在下尚皇,难道姑娘的那位朋友与在下同姓?”尚皇好奇地问,探究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嗯,”平凡微微点头,“尚公子有事?”   “在下是剑无情冷兄的知交,听闻众多英雄被人暗下毒手,目前正在无恨山庄歇息,所以特备一些良药,看能否用得上。”   “妾身先替众位英雄谢过公子,””平凡语气淡然,微微行礼,“他们此时正在后室解毒,所以尚公子才会没有看到人。”   “姑娘……”   “妾身有些乏了,若公子无事,请允许妾身先行告退,”直觉的,平凡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开尚皇,这个男人让她心里隐隐感觉到害怕和不安,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哦,姑娘好像在躲避在下?”尚皇感觉眼前的这个女子一定认识他,但是他又十分确信自己并为见过她。   “尚公子说笑了,妾身并未见过尚公子,又何来的躲避之说?”好敏锐的感觉!平凡心里陡然一惊。   “那么就有劳姑娘带在下四处走走,在下初来乍到,恐不小心擅闯入不该进入的地方……”   “无恨山庄无禁地,”平凡未等尚皇说完,便婉言拒绝。   “呵呵,”尚皇轻声笑道,“姑娘的表情、话语可不像不认识在下?”   “尚公子多想了,”平凡使自己渐渐平复下来,站起身来,拍打了下衣裙上的尘土,“既然公子说出了,那么妾身就带公子四处看看吧!”   “在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尚皇跟在平凡身后。   “平凡。”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哦,原来的是平姑娘呀,”尚皇恍然大悟,“平姑娘的名字真是特别。”   “平凡是我的名字,妾身姓水,”平凡淡然的说道,“妾身本就是平凡之人,取平凡之名,有何特别?”   “平凡,我有事和他谈,”冷天羽突然出现。   冷天羽的出现让尚皇原本和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冷天羽的到来却刚好为平凡解了围,平凡当即明白,微微欠身,“那么,妾身告退,”举手投足之间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看着平凡的离去,冷天羽才收回了目光,冷冷的盯着尚皇,“你怎么来了?”   “这天下有何处是我不能来的?”尚皇又恢复了笑容满面。   冷天羽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你不该来!”   “冷公子……”   “承言,你先退下,我和冷兄有事情要谈。”尚皇挥退李承言。   “……”李承言看着尚皇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躬身退下。   “我无意管你的事,但千万不要动她!”冷天羽眼神一眯,一缕寒芒从眼底闪过。   “她?她是谁?”尚皇明知故问。   “你……”冷天羽眼底闪过一抹阴厉的冰寒,“你知我说是谁!”   沉静了片刻,尚皇才开口说道:“我很好奇,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让你向我开口!”   “多事!”冷天羽冷冷地说。   “你不说,那么我想做什么,就与你无关了,”尚皇丝毫不把冷天羽眼底的杀气放在心上,真不知他是天生迟钝?还是故意漠视呢?   沉默。   “还是说……”尚皇可没有忽视掉冷天羽看向平凡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柔情,“你喜欢她?”   还是沉默。   “沉默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尚皇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那么,能让你喜欢的女人,我岂能不感兴趣?”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你说,如果我要想得到她的话……”尚皇的话还未说完,冷天羽冰冷的眼神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冷天羽阴冷的看着尚皇半天,转身离开,“离她远些!”   “如果我不同意呢?”尚皇笑眯眯得说。   冷天羽停了下来,“不要逼我杀你!”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尚皇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出冷天羽的名字,“冷--天--羽……”   “公子,他太放肆了!”刚才他们两人的谈话,李承言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你多事了,承言,”尚皇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间又恢复了原本的笑脸。   李承言全身一颤,屈膝跪下。   尚皇冷哼了一声,负手看向远处,才慢慢地说道:“承言,他有这个资格。不过,我可不是轻易接受威胁的人,所以……去查下水平凡的来历。”   “是,公子,属下马上吩咐下去。”    “承言,你觉不觉的水平凡有些面熟呢?”   “属下确信并未曾见过这位水姑娘。”李承言恭敬的说。   “不,我说的不是样貌,”尚皇摇头,“而是气质,特别是她刚刚轻吟诗句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绝望和沮丧,都特别的像一个人,不是吗?”   “公子是说……水潋滟姑娘?”李承言不太确定的说。   “对哦,她们都姓水,”尚皇仿佛才注意到这点,“而她刚才看到我的表情分明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   “公子怀疑,她们是一个人?”李承言惊呼道,“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我相信她们两人一定有关系,”尚皇看向某处,说,“水潋滟的来历可查清?”   “回主子,世上并无水潋滟此人!”暗处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什么?倾全国之力给我的答案竟是无此人!难道前几日我见鬼了不成!”尚皇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可怕。   暗处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属下怀疑水潋滟并非其真名。”   尚皇沉思片刻,“先继续查下去。”   “是。”   “尽快查出有关水平凡的所有事情。”   “是。”   “承言,这件事你怎么看?”尚皇问。   “属下不知。”   “我要你说。”尚皇声音陡然一沉。   李承言心中一惊,连忙说:“属下觉得也许从冷公子下手,能够知道公子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尚皇双眼一眯,眼底闪烁着令人费解的光芒,“江湖中事,他知道的远比我多,也许我是该直接去问他。”   但就怕冷公子不说,李承言可没胆子把这句话说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http://www.xxsy.net)独家连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请勿转载或用于任何商业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