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秀丽不信皇上会砍了秀丽的脑袋,因为皇上是位人人称颂的明君,试问明君又怎会乱砍乱杀人呢?。”秀丽轻语道,曾听她的父亲提起,眼前这位君王在应氏王朝历代的君主里是最为英明的一位,自他即位开始,便免除了荒莫,受灾地区五年的赋税,这一举动使得他赢得了全国上下民众的爱戴,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处境的,毕竟,这里是王宫,她是生是死仅凭眼前这个长相美貌的男人的一句话。
“哦?照你如此说来,朕若对你动了杀念,便不是明君了?”
秀丽不语。
“你如此顶撞朕,说不定朕一怒之下还真会杀了你,以及灭你全族。”
“忠言总是逆耳,如果皇上是昏君,秀丽自是无话可说,但秀丽知道,您是个有为的君主,不是吗?”索性,豁出去了,秀丽抬头,勇敢的回应。
二人对望了许久,皇帝忽然轻笑了,道:“相当聪慧,你的话困住朕了,为了“明君”之名,朕说什么也动不得你。”说完,又是一陈轻笑,看来这女孩的智慧是继承了她的父亲司吏张刚,跟她聊天,他心情颇为愉快。
秀丽双唇微张,盯着皇帝突然的展颜,竟看得出了神。
皇帝见秀丽一下盯着自己看,起了顽皮之心,竟然朝她眨了眨眼。
瞬间,秀丽的脸上被红霞布满。
“呵呵~!”皇帝发出几声爽郎的笑声,只觉眼前的女子可爱无比,道:“朕以前听张刚提起过你,好像在你很小的时候你便随着你大哥跟随一些牧游族民们开始游历各国,是吗?”
“是的,秀丽在五岁那年便随大哥游历各国了,去年才回了家和父母共团圆。”想起自己的经历,秀丽的脸上不禁大放异彩。
“哦?和朕说说,那么多年来,你游历各国最大的感受是什么?”看着秀丽红扑扑的脸蛋,皇帝心中亦爽朗不少。
“禀皇上,秀丽跟随大哥游历各国九年来,感受最深的应该是游牧族人在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他们那里没有阶级之分,主朴之分,更没男尊女卑,有的只是男女平等,互帮互助,他们非常的尊重彼此,是秀丽看过最会尊重对方的族人。”秀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皇帝在一旁也听得有趣。
五官看着皇帝突然间变得开心,龙颜大悦,再看着秀丽对皇帝说话时那出神的注视,凭感觉就知道这二人有戏,不禁深皱了皱眉,暗想:这皇帝不是对我家小姐有好感吗?果然,天下男人都是花心的。
看着秀丽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经历,中间又插进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皇帝暗附: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也是个睿智的女人,难怪张刚每次讲起他这个女儿,脸上总是有着骄傲的神彩。
秀丽讲自己的经历讲完后,见皇帝一直望着自己瞧,脸上不禁又是一红。
听完秀丽的讲述,皇帝微微一笑,对于秀丽方才一些失常的言行,心下有些了然,敢情这女子早已习惯了牧游族人待人的方式,大应朝的规矩对而言倒变成是一种拘束了,便道:“朕猜想,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你才会不想当朕的妃子吧?”
秀丽一怔,心竟然因为皇帝的这句话微微一动,道:“秀丽能有话直说吗?”
“嗯。”
秀丽微微一笑,收起差点迷失在皇帝微笑中的心,看着湖水,道:“皇上说得是,我呢,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平民的夫妻生活了,那种能同甘共苦,福祸同享的感觉是秀丽一生所要追求的。”
看着秀丽一脸向往的表情,皇帝看得一怔,内心处的那个漏洞突然间仿佛被填满了般。
“皇上,您怎么了?”看着皇帝脸上的怔忡,秀丽关心的问道,暗想:这皇帝该不会是被自己的言行给吓着了吧,以前爹娘就总说她讲话不经大脑,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如此,只是在外久了,自然是把自己国家的一些礼仪甚至禁忌给忘了,满身习惯都是牧游族之间的那种洒脱,不拘小节,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在宫里生活的。
皇帝回过神来,温柔的一笑:“没什么。”却在看到一旁偷偷的打量着秀丽的五官时,不禁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咦,原来这里还有个人,我刚才都没看到。”秀丽见到五官时,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唔,奴婢这就告退。”看着皇帝脸上露出的不悦,五官一愣,慌忙行了个宫礼,便退下。
“等等。”皇帝突然开口。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五官半垂着脸,恭敬的道。
皇帝看着五官再也不能平凡的脸,突然问道:“你想做朕的妃子吗?”
这一问题,惊得五官忘了宫规,抬头,与皇帝深邃的眼眸相视,就连一旁的秀丽,也是一脸的震惊,眼中更是划过一道淡淡的失落。
妃子?皇帝的妃子?是能享受荣华宝贵,无尚权力,丫环太监服侍,不用做粗活的妃子吗?五官的双眼露出太阳一样的光芒,想,她当然想,但瞬间这光芒又隐了下去,五官期期艾艾的道:“不,不想。”
其实她是非常的想,不过,那么直接岂不是太显得自己爱慕虚荣了吗?这样的女人,男人是不会喜欢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更是出于直觉,也是出于在‘飘红院’多年的经验,五官如此回答。
“滚~”就在五官内心还在忐忑当中时,皇帝的一个字让她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皇上?”五官不明白的看着皇帝。
“朕说滚,没听到吗?”皇帝不屑,甚至是厌恶的看着五官的小脸,她以为她说‘不想’他便看不出她眼中的贪念,熏利之心吗?如此明显,毫不遮掩的势利眼神却又装得满不在乎状,熟不知那流露的欲望早已泄了她们的底,他看得太多,太多,多到已无法再容下的地步,显然,刚才自己是昏了头了,竟然问一个奴才这种荒唐的问题。
“是。”五官脸色惨白,被皇帝眼中的恨意吓倒,匆匆转身,几乎是以跑的速度冲出了白花林。
直至跑出白花林,五官才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受了惊吓的心,是她看错了吧,皇帝看她的眼神怎么可能是恨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就在这时,五官的背后被什么东西猛的一拍。
‘啊~’五官尖叫,迅速的转身,却见到一个八九岁的小毛孩双手插胸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原本被吓得够呛的五官一见这小毛孩身上的太监服,惊吓的心才收了回来。
什么嘛,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
“势利女,明明很想当皇,皇上的妃子,还虚伪的说不想。”小男孩漂亮的脸上充满着不屑,明明比五官矮了半个头,但看着五官的眼神却是极为的高傲。
“你?嗯?你刚才偷听我和皇上说话?”五官盯着这张极为出色的小脸,原本受到惊吓的心在此时突然被愤怒所取代。
皇帝变幻无常的性格,一会让她说这湖如何,一会又问她想不想当妃子,再一会又让她滚,使她的心一起一落,特别是最后一句,不,一字‘滚’,让五官只觉得很是委屈,她可从没想过当什么妃子,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儿,她太实际了,妃子之位对她来说太过虚幻,倒不如傍着一个有权势的主子才是正事,要不是皇上自个儿提起,她也不会虚想了一下。
但这些细微的心理变化,五官自是没有发觉,从很小的时候起,五官便已隐藏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真性格,直至现在,她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情恐怕她自身也说不清楚。
“谁想听啊,我只是刚好在那里玩而已,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是看得多了,明明想当皇帝的妃子想死了,还假惺惺的说不想,让人看了都厌恶。”小男孩冷漠的口气,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再说一次?”五官眯起了眼,凑近了小男孩。
“说十次百次也行啊,要不要我让这全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到这里来,把我刚才的话每人说上一次呢?”小男孩不屑的看着五官,这神情,五官心里一动,真是像极了皇帝。
好,皇帝我不能动他,这小太监我还惧什么,五官如此想着之时,手亦早已开始行动,只听:
“啊~~你干嘛,你干嘛,啊~~疼,疼啊,疼啊````”空中,传来一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叫声,白花树下,只见一个小女孩纠着小男孩的耳朵,扯到东,扯到西,而那小男孩,刚要伸手打小女孩时,小女孩纠着小男孩耳朵的手又是一使力,空中,再次传来小男孩杀猪似的叫声。
“向我道歉。”或许是二人都累了,五官停下了脚步,但纠着小男孩的耳朵却一刻都没有松过。
“你胆子不小,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今~~”
“嗯?向我道歉。”五官手力又加道。
“啊~~疼。”
“道不道歉?”
“我不~~啊~~”
“道歉。”
“死也~~~啊~~~对不起,呜~~~对不起~~~呜,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呜````”终于,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五官说了声‘对不起’。
“年纪小小学不乖,还这么强悍,活该让我纠耳朵。”五官放开了小男孩,轻哼一声。
“我哪有学不乖,哪有强~~~”小男孩反驳的话在五官严厉的眼神中咽下了喉。
“真是恶心的脸。”五官看着小男孩脸上的泪已与鼻涕合在一起,一直往下掉,倒走了几步。
“你?”小男孩气呼呼的看着五官,他自娘胎下来,还没如此狼狈过,别人对他哪个不是卑躬屈膝的,更别说他的脸了,不仅可爱,长大后更会是一个美男子,就连三岁的女孩看了也得流出些口水来,好,这仇他记下了,看他以后怎么治她。
“呐,给你。”五官把怀里的手绢拿出来,递给小男孩。
“不用,你给我记着。”小男孩一把扯过五官好心给的手绢,丢在地上,转身要跑,哪知,五官比他手足更快,一把纠住了小男孩头上的发髻。
“你刚才说什么?嗯?”
“我,我说不用,你给我记着。”小男孩在五官威胁的双眼下硬是不服输,挺起腰杆,喊道。
“你个野小子,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五官紧抓男孩子的发髻,便往左路拽过去。
“大胆奴才,你竟然对本~~~”
“我是奴才,你还不是个太监,不过我这奴才该有的可都有,可你这个小太监呢?”五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小男孩的跨下,轻哼一声,“该有的却已没了,哎~~`”
“你胡说什么,丑八怪,我才没~~”
“你说我什么?”五官突然凑近男孩子,危险的眯起双眼,瞪着小男孩漂亮的单凤眼,不过,这双眼晴怎么这么熟悉,她是不是在哪看到过?
“我,我~”小男孩咽了口唾沫,发觉在五官如此近距离的注意中竟然说不出话而,而且,他的脸竟然突然飞上二朵红霞。
“你脸红什么?”五官纳闷,“我又没掐你脖子。“
“我才没有,你快放开我。”使劲一挣,男孩挣脱了五官的束缚。
“啊~难道你喜欢上我了?”五官故意大声道。
“什么?本,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别白日做梦了,也不瞧瞧镜子,这么难看的样子白给我我都不要。”小男孩‘嗖’的一声,窜出离五官十步之外的地方,恶毒的道,他本以为五官定会像刚才一样暴跳如雷,哪知,五官一怔,只是别过了脸,拿起地上的花篮,放在白花林的入口,便一声不响的走了。
“喂,我在跟你说话耶?”小男孩皱起好看的眉,不明白刚才还一副生龙活虎的女子这会儿怎么变得垂头丧气了。
五官没有理会,只会冷着一张脸朝原路回‘后德院’。
“哼,该死的奴才,看本王爷怎么报这仇。”小男孩见女子还是不理他,不禁动怒。
就在五官消失在转弯处时,一年约十七八岁的太监慌张的走出了白花林,一见到小男孩里,不禁松了口气,恭敬的道:“须王爷,奴才可找着您了。”
“什么事?”小男孩子双手插腰,依旧是满脸怒气的瞪着五官消失的方向。
“扬大人授课的时辰快到了,贤王爷让须王爷不要误了时辰。”太监气喘吁吁的道,可见他定是找了小男孩一段时间。
“知道了。”小男孩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太监道:“你给我去查查今天到这里采花的宫女有哪些人。”
“是。”
“等等,她没穿宫女装,看来还不能算是宫女。”小男孩寻思。
“没穿宫女装?莫非是后德院里那批秀女的女侍吗?”太监半低着脸面,喃喃道。
“极有可能,小全子,你去查查后德院里今天有谁来过白花林。”
“是。王爷是在找什么人吗?”太监好奇的问,哪知引来小男孩一个严厉的眼神。
“奴才多嘴,奴才多嘴。”太监彷徨的弯腰,连连行礼。
“去做你的事吧。”小男孩冷冷的道,冷肃的面孔与方才充满朝气的面孔判若二人。
“是。奴才这就去。”
长得难看是她的错吗?五官郁闷的走在来路上,只觉胸口郁气难掩,算了,她怎么也伤感起这些来了,这么多年就早习惯有人如此说她了,她自怨自艾个什么劲,五官摇摇头,只觉烦人,自从进了相俯跟琴安在一起后,她似乎爱美了,只是,她的脸真的太普通了,不管用多少胭脂,多少的首饰打扮,只会越用越难看,反倒是清爽的模样还值得一看。
竟然还被一个小孩子这么说,他还是个太监,五官越想越窝囊,然而五官或许没有发觉到,她对于自己的内心想法已逐渐的用言行在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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