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风瑟瑟,冷宫寂寥,掩不住满园的梨落,盛不下满地憔悴,昏黄的叶铺满冰凉黑石垫起的台阶。
风一阵,树叶“沙沙”细响!
冷宫别苑,牢牢被高高的土坯墙围堵,中间林立一个个破旧的茅屋,象征性有几个宫女粗略清扫。
冷宫,果真甚冷。
周遭冷飕飕,不仅风冷,墙冷,树冷,叶冷,连宫女们和冷宫妃子们的眼神皆冷的令人退舍三寸。
“皇后娘娘,请进吧!”
肖嬷嬷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入一处居角落的茅屋,踢开脚边的苔鲜,推开沾满蜘蛛网的残败房门。
踏入门槛,黑糊糊的分不清方向。
重重的霉味,呛入口鼻。
脚下陈旧的木椅,羁绊着华丽的长裙。
掌开微弱的灯,一张冰冷的床上,一双看似干净的薄被褥被准备好,肖嬷嬷恭敬欠身道:“皇后娘娘,即便是冷宫,但这个茅屋很特别。”
“恩?”
她挑眉,俏皮地眨着大眼。
老嬷嬷看着她精灵可爱,一副天真的小模样便实言相告。“冷宫亦分三六九等,这个茅屋算的上一等。此乃当年皇太后的栖身之所,整整两年才重新获得先皇恩宠。
故尔,奴婢提醒皇后娘娘,于皇宫中生存,需得一个‘忍’字。被欺负忍,被设计忍,被栽赃忍,被冷落一样忍,待哪日翻身时,新帐旧帐全盘清算。”
“谢谢嬷嬷,小舞谨记!”
上官小舞细细聆听,将她的嘱咐一字一句听入耳。
有时,话可听,可不听。
可这样的嘱咐,非听不可。
皇宫,便是一个大染缸,像历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血腥,生命不息,争斗不止,她是来掠夺温柔皇帝的心,并非来丧命。
需得自保,再周旋!
“皇上请您入此茅屋,证明他心中早有在乎,请稍安勿躁,好好照顾自个的身子,真凤凰不怕飞不上枝条。”
“小舞会忍耐,再自保!”
“皇后娘娘,老奴从你偶尔犀利的眼神中,看的清你并非表面这般简单,幼稚仅是表面,内心无限深渊呀……好好保重,小心豺狼暗扑。”
上官小舞一愣!
眯着一双灵活大眼,仿佛会讲话似的俏皮,甚是讨喜。肖嬷嬷轻拍了拍她白皙的小手,边踏离门槛边道:“老奴相信我的眼光,皇后娘娘绝对人中之凤。”
“嬷嬷慢走。”
“恩。”
肖嬷嬷刚刚离开,一群穿着朴素,看样很贤淑的女子便蜂拥挤到她的门槛外。懒得理会她们的试探,上官小舞我行我素地铺了铺床,庸懒躺上床浅酣。
“皇后娘娘……”
有谁温柔唤道。
她假寐!
“皇后娘娘,我们给您请安来了。”
她接着假寐!
嘲讽勾着唇瓣,她暗斥她们闲的无聊!
“皇后娘娘……”
“皇后!”
一个不甚友善的声音闯入,并犯界地踏进门槛,绣花鞋踩着地上的尘土“咯吱”“咯吱”作响。
她依旧气定神闲!
半响,耳畔的风仿佛停滞,冷飕飕的刮着纤肩痛。
上官小舞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双惊恐的眸子,转瞬,一位发疯的女子将装着手臂长青蛇的盒子放上她小腹。
“我的礼物吗?”
她甜甜问道。
女子一愣,阴森回道:“是,你的礼物,一只会吸血的蛇!”
“咯咯”
她笑的甚鬼魅,将盒盖推的愈敞开,伸开纤细的五根指将蛇轻柔抓入手心,小心翼翼和它哈喇。
“啊……”
众妃子惊恐地倒退两步。
看着蛇伸长舌,舔上飘渺纤细的指。一闭眼,喊道:“桥儿,赶紧将蛇收回,勿真此时闯了祸。”
“不……”
“桥儿!”
另一位她的姐姐冲上前,抓住她衣袖道:“别疯,伤了她,我们两个连冷宫皆没有的住,只有住乱葬冈。”
“姐姐……”
“桥儿!”
“姐姐,她凭什么做皇后?为何我欲做皇后,皇上将我打入冷宫?”看的清,桥儿精神被打击的略带畸形。
上官小舞耸耸肩。
很乖巧地将指从蛇口中挪开,道:“放心,只是个小家伙,看,它的幼齿还没有长全,很可爱哟。”
“啊……”
“小家伙只懂得舔,要不要来试试?”
“不要!”
众人退舍!
被她大胆的举止吓的依旧颤抖。
“很可爱的小东西,谢谢你的大礼。”
她坦然地向桥儿回了一抹最真诚,且和煦天真的笑颜,眸中掠过一丝狡黠的魔魅,却转瞬即逝。
“你是个疯子!”
“呃?”
她装傻,问道:“为什么?”
“你是个疯子!”
“来试试嘛,真的不咬。”
“不要……”
桥儿被吓的落荒而逃!
上官小舞起身,勾了勾手指,友善邀道:“大家有兴趣进来玩吗?”
“啊……”
“很有趣哦!”
“唰”
顷刻,人影不见一个,那群等着看热闹的冷宫闲妃,个个跑的比兔子皆迅速,暂时被吓退了回。
挑眉。
上官小舞轻柔抚摩着蛇身,嘴角,鬼魅上扬,狡黠从水灵的大眼竟提溜地转了转,随即亦隐匿……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