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翔:心动自心痛的一刻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序:缘起]   下午六点半。   已是下班时间的此刻,警视厅里却战意正浓,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员还留在警视厅,为了一件大案而忙的焦头烂额。   副厅长办公室内,泷泽秀明神情严肃的坐在他那大的惊人此刻却连支笔都没处可放的办公桌前,仔细研究着摊了一桌的照片、现场采证、案情分析。这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一起连续爆炸案,死了六个人,现场唯一的幸存者此刻正躺在医院特护病房接受警方二十四小时的保护。这是一次恶性事件,惊动了所有能惊动的高官,因为发生爆炸的这一家,户主是大集团的董事长,妻子的娘家是势力很大的黑道家族,加上死的六个人中,有一个是死在这家附近的小巷里,所以警方断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案。而能让警界有史以来最年轻优秀的副厅长泷泽秀明亲自督办该案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泷泽家与发生爆炸的龟梨家是世交,而泷泽秀明与这家的小儿子、唯一的幸存者龟梨和也更是关系匪浅。所有人都知道,泷泽秀明从小就疼和也疼的紧,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所以一听说龟梨家出了事,便不顾一切的接了下来,连保护和也的警力也是他亲自安排的。   此刻,看着桌上这一大摊资料,泷泽秀明有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除了已经确认这是有预谋的爆炸案之外,案件没有丝毫进展。那次爆炸炸塌了龟梨家那栋别墅大半个楼,要不是和也的死党用身体护着他,恐怕此刻死亡人数就不是六人了。五天前和也就恢复了意识,不停的询问他的家人、朋友的情况,虽然所有人都瞒着他、安抚他,但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猜不到答案。如果案子再没有进展,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和也,这个他打从心底里疼爱的孩子。   就在泷泽秀明为案子头疼不已时,电话响了。从堆成一摊的资料下翻出手机,是医院打来的。   “喂,我是泷泽。出什么事了?”一看是医院的电话,泷泽立刻紧张了起来。该不是和也的病情出状况了吧?   “那个,泷泽大哥,我是小山。”电话那头的小山庆一郎吞了口口水,声音有点发颤地说。小山是和也母亲娘家的小弟,自从和也住院后,便被和也的舅舅、现任的当家派来保护和也。虽然泷泽从小就疼和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这不代表他们相信警察、愿意接受警察的保护。“那个,其实,出了点岔子……”小山颤着声没敢说下去。   “到底怎么了,快说!”事关和也的安危,泷泽也顾不得形象,冲着电话吼道。   “那个,和也少爷不见了!”被泷泽一吼,小山吓的对着电话叫了出来。我的天,他都吼成这样了,要是让老大知道,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你说什么?和也……”泷泽腾的从椅子中跳起,还没来及吼完,办公室的大门让人几乎是用撞的打了开来。   “报、报告副厅长,那个……那个龟梨和也,从监护室……逃跑……了……”大仓忠义在泷泽秀明吃人般的眼神注视下,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成了蚊子哼哼。完了完了,我怎么这么笨,直接冲到副厅长办公室来报告,这不是送上门当炮灰的吗?   果不其然……   “什么叫逃跑了!他是被保护对象,不是犯人!”泷泽气的几乎抓狂。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他明明挑了最可靠的警力,那边不也派了橡皮糖一样的人粘在和也身边贴身保护他,都守成这样了,人怎么会不见的!“还愣在那干吗?还不快去找人!找不到和也,你们谁也不许休息!从现在起,有上班没下班,直到把和也安全的带回来,听懂没有!”泷泽秀明冲着大仓和电话那头的小山吼着,“带上所有能出动的人给我去找!”   “是!”电话那头的小山几乎是用丢的挂上电话,招集所有在医院的人手,让他们通知所有人放下手上的活出去找人,然后在护士的指责声中一群人冲出了医院。所有人都知道,一定要在老大和老爷子知道前找到和也少爷,要不然他们会死的更惨的。   这一边,大仓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在泷泽的怒吼声中连滚带爬的冲出副厅长办公室(出门时还不忘关上房门),带上警视厅里所有能出动的人出去全城搜人。   等外面逐渐安静下来后,泷泽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翼吗?和也不见了……我现在还不能确认……应该不是被梆架的……帮帮我,带上你所有的人,一定要帮我把和也平安的带回来。”   挂断电话后,泷泽失神的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清冷却又妖艳的让人心醉的少年脸色惨白的躺在一大滩血泊中,精致的五官纠结着,让人看的愈发心疼。泷泽伸手轻抚着照片中少年的脸,和也,别做傻事,一定要平安啊,我可爱的让人心碎的孩子…… [正文:第一话]   昏暗的街巷中,和也瘦弱的身影蹒跚前行着,没有目标,只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十月底的晚风吹乱了和也一头细碎长发,虚弱的身形也被这一阵阵的秋风吹的蹒跚不稳,单薄的身子只套了一件薄薄的衬衣,在秋风中摇摆着,显的那么凄凉。这夹杂着初冬寒意的秋风对现在的和也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比他身处的世界更寒冷的了。   不论是泷泽派来的人还是外公那边的人,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从他们闪躲的眼神、为难的表情,他早已猜出了答案,但他仍不死心,只要一天没有人亲口对他说出事实,只要一天他没有亲眼见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事实,那就还有希望,他宁原相信那早已不复存在的希望,至少,至少他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可如今,他连这最后一点点的勇气也失去了。   今天下午,趁着警局的人和外公的人互别矛头的机会,和也偷偷溜出了医院,找了家可以上网查资料的图书馆,没花多少时间便查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大的爆炸案,被炸的一家背景又如此特殊,想查不到都难。看着一条条报导,和也的心碎了。   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图书馆,记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和也就这样在街上游荡着。时间对他已没有了意义,连生命也变的了无生趣。短短几分钟,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哥哥和姐姐,也失去了最要好的两个死党,中丸和圣。   那一天是和也邀请丸子和圣去他家的,因为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龟梨爸爸是大财团的董事长,平日里忙的天昏地暗没时间陪子女,那一天正好是休息日,爸爸说全家人提前帮和也过生日好好聚聚,也让和也叫上几个好朋友来家里玩,于是和也便找了丸子和圣。   如果没有叫他们来就好了,和也不知第几次在心中埋怨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找他们来玩,才害得他们被卷进来。当第一声爆炸响起时,和也和丸子都吓呆了,是丸子先反应过来,拉了身边的和也就往门口逃,他们不止一次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每一次丸子都用身体护着和也,让他少受伤,护着他一步步向大门走。明明大门就在眼前了,明明再走几步就能逃到花园里了,可就在这里,房顶倒了下来……丸子到死都把和也紧紧的揽在环里,用自己的身体在和也和房顶间筑起了一道墙,这才保住了和也的一条命。而圣,当天因为买礼物而迟到的圣,和也本以为他因为迟到而幸运的躲过了这次爆炸。如果是这样多好啊,可是圣被人杀死在别墅边的小道上,就隔着一道围墙而已。   一想到这些,和也一阵晕眩。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找他们来,丸子就不会被卷进爆炸而丢了性命,圣也不会无端端被人杀死。不,如果不是要为我过生日,爹妈哥姐就都不会死,为什么我要过生日?为什么非要全家人陪我?为什么?为什么!如果我没有任性的要全家人陪我,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大家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为什么!   和也的心翻搅着,眼里已容不下任何人事物,所以当几个痞痞的人靠向他时,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   就像三流剧本里演的那样,几个高中辍学四处游荡、不入流的小混混,晚上多喝了几杯,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就出来找乐子。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满大街都是警察,也不知是治安临检还是抓什么逃犯,总之原本十点以后满大街转的鸡啊鸭啊什么的,今天一根毛都没出现。几个人转了半天,什么乐子都没找着,还被几拨警察盘问了半天,几个人只好折回头,准备随便到其中某人家里去看A片打发时间。   走到某处暗巷里没多久(某ta:那个,汗,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地名来),前方一个纤瘦的身影引起了几人的注意。暗巷中昏黄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前方的是男是女,不过那纤瘦的背影已经足以吊起几人的味口了。他们跟着那人走了段路,那人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么了,走路不稳而且完全不辨方向,哪有路就往哪走,连他们也不知跟到了哪。跟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中,前方的人停了下来,靠在墙边不知想着什么。几个混混一看时机差不多了,就靠了上去。   和也正心痛如绞的自责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他直愣愣的摔倒在地上。   “妈的,是个男的。”就着巷中昏黄的路灯,几个混混终于看清和也是个如假包换的男生。不过,那张艳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白晰面容还是成功的让几个混混决定不去计较和也的性别。“喂,你小子怎么回事,撞到老子了你知不知道?”   如果是在平时,和也决不会让人这样撞他,他和丸子、圣可是学校里的三巨头,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欺负过。可是今天不一样,丸子和圣已经不在了,三巨头不存在了,就算他再厉害,他能救活丸子和圣吗?没用的,不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既然这样,又何必去想、何必去做。   看着倒在地上的和也,几个混混没由来的燥动起来。光是那张脸就让人心痒难耐,和也摔到时弄乱了衬衣,露出细的连女生都自愧不如的小蛮腰,没有一丝赘肉,光滑的肌肤在黄色的路灯下闪着健康的色泽。“妈的,这小子不是女生真可惜。”撞倒和也的人龌龊地将手伸向和也的细腰。   和也瞄了这几人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心都死了,这副身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和也闭上眼,丸子,圣,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好不好?   没有想像中恶心的碰触,男人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因为对面拐角出现的一群人,几个混混发觉事情不妙了。   那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原本还在吹牛谈天,看见路灯下的这几个混混后突然安静了下来,下一秒就围了上来,几个混混还来不及逃跑便被团团围在了中间。   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及肩的碎发染成栗色微卷外翘,标致的五官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混杂着成熟的世故与少年人特有的、天然的庸懒,让人一眼就能记住他。   “喂,你们想做什么我们是没兴趣,不过你们是不是没带脑子啊,敢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惹事。”不用领头少年开口,边上的人先发话了。   “这个,怎么说呢,我们没打算干什么,只是看那小子好像迷路了,怕他找不着路,所以跟着他,没想到就跟到这来了。”刚才还想吃和也豆腐的男人,此刻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怎么会跟到这来了,这里是东帝学园的地盘,这些少年都是东帝的学生,为首的叫赤西仁,是附近有名的人物,他高一刚入学不久就挑翻了东帝几个派系的老大,将东帝一直内斗不断的几个派系统一成东帝最强的护校军团,然后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校外的小混混全部清理干净,并放出话,要是有人敢在东帝学园方园五百米之内惹事,就是跟东帝为敌,从那之后没人敢招惹东帝的学生。而此刻他们所在的小巷不巧离东帝中隔了两条街。   “嗬,看来是我们弄错了啊。你们这么好心,干脆送我们回家吧。”不等几个小混混有什么反应,东帝的学生一拥而上,将几个人连拖带拽的拉走了。小巷里只剩下了和也与那个叫赤西仁的少年。   “喂,他们都走了,你可以起来了吧。”看着一群人消失的方向,仁不甚在意地说。今晚大家原本准备出去打电玩的,可是因为警察临检,电玩室都关了门,他们只好折回学校附近的茶社吹牛,没想到一出来就碰上这群不长眼的家伙。仁实在没兴趣修理这些混混,便留了下来。“喂,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见倒在地上的人一直没反应,仁这才将目光移向了和也。   漂亮的不像男人。这是仁看清和也的长相后第一个反应。长的比女人漂亮的男人他看的多了,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家伙,所以没什么好吃惊的,要说长相可能他那个死党山下智久还要略胜一筹。可不知为什么,仁就是被这张脸深深的吸引住了。伸手摸了摸,好冰,十月底穿这么点,难怪冻的跟冰棍似的。“喂,你没事吧?”   和也微微睁开双眼看向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身心俱疲、过度虚弱又长时间滴水未进,和也终于顶不住昏了过去。   “喂,你醒醒啊!”见和也昏过去,仁一下慌了手脚,确定和也只是昏倒后,仁莫名的松了口气。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他就这样丢在这吧?“唉,算我欠你的,真是。”仁小心的扶起和也,想了想将他拦腰一把抱起,消失在黑暗中。           ☆★☆★☆★☆★☆★☆★☆★☆★☆★☆★   仁没费太大劲就把和也带回了自己独居的公寓(省去中途又抱又背又扛的过程无数)。仁住在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里,虽然有厨房,不过仁几乎没在家开过伙。公寓虽不大,不过仁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将和也扶进卧室,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已经弄脏的衬衣,仁翻出一件还未拆封的绸缎衬衣帮他换。仁没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所以公寓里一件睡衣也没有,可自己不穿不代表别人不穿,又不能叫醒他问他穿不穿睡衣,只好找件新衬衣凑合凑合,反正是绸缎的,穿起来应该不太难过才是。前阵子仁那个做设计师的姐姐来看他,带了不少衬衣来,说是她们公司这季的新品,说什么也要塞给他,他实在不喜欢又不好扔掉,就一直塞在衣柜里,没想到今天倒派上用场了。   小心的帮和也脱掉衣裤,看见和也胸口的绷带时,仁皱起了眉。和也的四肢上有着不同程度的烧伤、擦伤和淤血,有的伤口才刚结痂,有的明显才愈合不久。胸口缠着的绷带微微沁出几丝血迹,不知是原本就有的还是刚刚摔倒时弄伤的。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混身是伤啊?我该不会救了个不良份子回家吧?看看和也满身伤痕的瘦弱身躯,想想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仁没再多想,确认和也身上的伤口没有出血,绷带上的血也干的差不多,便小心的帮他穿上新衬衣,然后轻轻的将和也抱上床盖好被子。   安顿好和也后,仁反倒有些犯难了。虽然这套公寓有两间房间,可是只有他一人住,平日里又不会有什么访客,更不会有人住在他这里。虽然偶尔死党山下智久会来他这玩通宵,不过每回都是玩累了倒在哪就睡哪,多数时间倒是仁跑去山下家混饭留宿,所以仁根本没想过要准备客房,除了现在被和也霸占的这张床,连个能睡人的长沙发都没有。想到这仁不由的哭笑不得,连死党山下都没睡过的这张床,这会反倒让一个才刚见面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的男生睡了,要是让山下知道,不整死他才怪。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仁实在不想睡地板或是窝在沙发睡,反正他这张床睡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虽然不知道这男生叫啥,反正他正昏迷又瘦的不成样子,估计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就挤一挤凑合一晚吧。   随便冲了把澡,为了防止和也睡醒后被裸睡的他吓着,仁勉强翻出另一件绸缎衬衣套上,爬上床的另一边,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仁睡的很沉,和也却睡的并不安稳。   这一晚,和也做噩梦了。在梦中,和也走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连根草都没有。他一直在沙漠里徘徊着,没有方向,没有终点。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了人影,是和也的家人,和也拼命的向家人跑去,却被一阵狂风吹的迷了眼,好不容易狂风止住,他的家人却不见了。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和也呐喊着,没有回应,和也跪倒在沙地中,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也回头,是丸子和圣。你们还活着,太好了!和也一跃而起想拥抱他们,却扑了个空。沙漠突然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鲜血汪洋的炼狱,和也的家人和丸子、圣混身是血的站在血洋中,慢慢的下沉、下沉,和也想救他们,却越离越远,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鲜血淹没……   “不!”和也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眼泪控制不住的翻滚而出,像泄了闸的洪水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心好痛,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好像被千斤巨石压着一般。和也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揪住心口,却意外的碰到了一样东西。和也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有一只胳膊正压在自己胸口上,原来自己会喘不过气来有一半原因是拜它所赐。可问题是,这是谁的胳膊?怎么会压在自己身上?和也看向左侧,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个人,那人趴在床上,面朝下,只能看见栗色的头顶心。这人是谁?是昨天撞倒自己的那个人还是后来跟自己说话的那个人?我怎么会和他睡在一起?   试着动了动身子,虽然混身都疼,不过想想自己还是个病号,身上几乎没几块地方是完好的,疼倒也正常了。和也试着想将身边的人翻个身子,可惜长时间只靠挂水维持身体机能的他根本没那个力气,还好他还能挪开那人的胳膊。和也小心的下了床,见那人还在睡,便小心的没去吵醒他,看看窗外已经变亮的天空,早上了吧,还是别留在这了,万一害的这里也被人炸了怎么办?看了看身上的衬衣,和也在屋里找到自己的长裤穿上,转身对还睡在床上的人鞠了个躬:衣服我先穿走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还回来的。   走出卧室,没有多作停留,和也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直到和也离开,仁都没有醒过来(……这个笨蛋!)。           ☆★☆★☆★☆★☆★☆★☆★☆★☆★☆★   和也的母亲旧姓堂本,此刻,堂本家大宅的客厅里,一个黑发男子正优雅的坐在沙发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手中的报纸。这都几点了,光一这小子怎么还没起来?平常这会他早就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了,今天这么反常,难不成真的像自己猜的那样,他又瞒着自己跑到外面去干那些扩张地盘之类的混帐事了吧!昨天一整天,整个警界都翻了天似的四处设卡查人,而黑道上跟堂本家关系不错的家族、派系也都派了大队人马,今天一早跑来堂本家本部,居然一个干部都没看见,连平日里在这干活的小弟都不见了踪影,可疑,太可疑了!   就在男子沉思时,一个经过客厅的小弟看到了他,急忙进来打招呼。   “刚少爷,您来啦!”小弟毕恭毕敬地说。   “光一呢?”堂本刚折起手中的报纸问道。   “光一大哥?一大早就出去了呀,他没通知您吗?”小弟愣愣地回问。今天一大早他们老大堂本光一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暴跳如雷的冲着电话吼了几句,然后便带着所有人出门了,只留下他和几个刚加入不久的小弟在家里守门。   “出去了?去哪了?”一听说光一不在,刚立马急了。光一从不会无缘无故不通知他一声就不见人影,难道真的跑去找人火拼了?   “那个,和也少爷昨天从医院里失踪了,光一大哥今早才听说,然后就冲出去了。”小弟把他知道的事情向刚一一汇报。   “什么,和也那孩子失踪了?你怎么不早说!”刚噌的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冲出了客厅。虽然与光一同姓,不过刚和光一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俩是初中时起的死党,一直到现在都关系密切。刚知道光一有个非常疼他的姐姐,光一也非常喜欢这个姐姐,对姐姐最小的孩子和也非常的疼爱,大概因为和也长的非常像母亲的缘故。前一阵子的爆炸案他也听说了,他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光一这里,果然光一正火大的命人不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找到作案的人,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这个平日里最不易动怒的男人安静下来。这次和也失踪,光一肯定急疯了,不行,一定得找到和也。   为了光一,为了这么多担心你的人,和也,你一定不能出事啊!           ☆★☆★☆★☆★☆★☆★☆★☆★☆★☆★   和也失踪的这段时间,整个城市几乎要被黑白两道给搜翻了,两边都出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力,就差戒严加入室搜查了。仁的公寓在市中心附近,所以和也走出公寓没多久便被人找到了。   “那个,少爷,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和也少爷啊?”草野博纪激动的扯着他家少爷内博贵的袖子,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背影说。   内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咖啡色的及肩碎发,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绸缎衬衣,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喝醉了。可是看那纤瘦的背影,那熟悉的感觉,是和也没错。带草野这小子来真是带对了,他可是有名的龟梨和也人体搜索器,不管多陌生的地方,只要有和也在,这小子准能第一个找到他。就没见他找自己时这么准过,这小子,到底谁才是他家少爷啊!   拽开如八爪鱼般扯着自己袖子的手,内快步向和也跑去。“和也!”内快步跑上前,一把抓住和也的手臂。“和也,你究竟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大家担心死你了,所有人都出来找你啊!”   “是你啊,小内,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看清是一起长大的内,和也莫名的安心了些,轻声说。内家和龟梨家算的上是世交,和也从小就和内关系很好,内一直把和也当成自己亲哥哥一样看待,和也因为在家里是最小的,所以对内这个弟弟也是痛爱的不得了。其实爆炸那天,和也有叫内来玩,不过因为内家里有事,没有去成,内那天还为此给和也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拼命道歉,并说等和也生日那天一定陪他玩一天。现在想来,幸好内那天没去,否则他又要失去一个最亲近的人了。一想到这,和也心口一阵窒闷,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和也,怎么了,不舒服吗?你看看你,伤都还没好就跑出医院,这种天气居然只穿这么点,伯父伯母若是泉下有知,让他们怎么安心啊!”内碎碎念着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和也披上,“我们回医院吧,别再让大家担心了。”   和也什么也没说,默默的点点头,任内扶着自己往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去。不知是因为伤没好,还是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有了依靠,走了没几步和也突然一个踉跄,要不是内一直扶着他,他早就摔倒在地了。看着神情痛苦脸色惨白的和也,内心里纠成了一团,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以致于在自己面前一直是开朗阳光的和也变的如此阴霾。实在是心疼和也,内叹了口气一把将和也抱了起来。   “小内!”吃惊于内的举动,和也愣愣的看着内。   “特例,特例!”内无奈的看着和也说,“真是的,到底我们谁大呀,居然还让我这个做弟弟的抱你这个哥哥,真是的。”   “……对不起……”和也轻声说着低下了头。   “好了啦,与其扶着你不知走多久,还不如我抱你走的快些。真是的,你个子也不矮啊,怎么轻成这样,回去后你给我好好吃饭休息养胖点知不知道!我的劲够小的都能抱动你,你知道你有多瘦了吧!”内一路碎碎念着一路将和也抱回自己的车前。   “和也少爷!”一看见被内抱回来的和也,小草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真是的,才多久不见,居然瘦了那么多,连他家瘦弱无力的少爷都能跑着他走回来,可见他真是太瘦了!不行,回头一定要帮和也少爷补一补才行!   “你小子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开车门!”见小草满脸泪花的盯着自己怀里的和也发呆,内又好气又好笑地吼他。真是的,看见和也就忘了他这个正主,没看他抱人抱的已经快没力气了吗?还不快开门好让他把人放下来,想摔着和也不成!   “啊,是!”终于回过神来的小草迅速打开车门,帮着内把和也抱进车后座坐好,然后跑回副驾位置坐定。“少爷,去哪?家里还是医院?”   “……送我回医院吧,不能再让大家为我操心了。”一直没开口的和也淡淡地说,小草看了看内,见内点了点头,便吩咐司机开车回医院。   医院里,接到消息的泷泽和光一、刚早早的就等在了特别监护室门外,见小内用轮椅推着和也走了过来,三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看着伤心难过的和也,三人都没责备他什么,他们知道,和也需要时间慢慢治疗他的伤,不论是身体的还是内心的。确定和也没再受伤,三人便先后离开了病房,各自狠训了手下一顿后便离开了。           ☆★☆★☆★☆★☆★☆★☆★☆★☆★☆★   “赤西仁!你这个白痴加三级的家伙,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打开公寓大门,山下智久的声音早他人一步响彻了整个客厅。真是个白痴,公寓大门居然都没锁还敢睡觉,欠揍的家伙。   关好房门,山下迳直往仁的卧室走去。刚才喊那么大声都没反应,看来这小子还没醒。说他是BAGA一点没错,一旦睡着就睡的跟死猪似的,每回叫他起床都是件费时费神费力的事。知道他的坏毛病,山下特地买了二十款不同类型、音量的闹钟扔在他这,每天都提醒他睡前别忘了开闹钟,提醒的自己都嫌婆婆妈妈了。   走进仁的卧室,一看床边一个闹钟都没有,死BAGA,昨天果然忘了开闹钟了!山下跨进门,刚准备揍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仁,就一脚踩在了一件衣服上。弯腰拎起丢在地上的衣服,这个混小子昨晚又干嘛了,不仅没开闹钟,还把衣服这样随地乱扔,几天不来他家他家就会乱的跟狗窝似的,气死人了。   看了看还趴在床上的仁,居然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绸缎衬衣?这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不裸睡了!瞄了一眼手上拎的衣服,一件竖直蓝条纹的白衬衣,沾了不少尘土。怪了,我怎么不记得仁有这么件衬衣的?也不是我丢在这的呀,看大小我穿肯定小一号的,更不可能是仁的。难不成……   “BAGA,你是不是抢了谁了!”山下一把将手中拎的衬衣扔在仁的脸上,然后整个人压在仁身上,连掐带摇的,终于摇醒了睡的过份香甜的仁。   “嗯?是你啊,P,你在干嘛啊,起来啦,你很重哎!”被山下连压带掐的有点喘不过气来,仁哑声说。   “你还敢说,都几点了,忘了我们昨天约好的事吗?”念归念,山下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了一边。   “几点啊?我不知道唉……哎,闹钟呢?”仁翻了个身看向床头柜,应该占满床头柜的二十个闹钟全都不见踪影。奇怪了,我居然没开闹钟就睡了?仁有点头脑短路的挠了挠头,终于发现自己穿着一件鲜艳的鹅黄色绸缎衬衣。“哎哎哎!我怎么会!P,是不是你刚刚帮我穿的!”仁踢开被子一个翻身坐起,扯着胸前没扣好扣子的衣领嚷道。   “你神经啊,我才没那个闲功夫帮你穿衣服。自己穿的都不记得,你梦游不成!”P毫不客气的赏了还没睡醒的仁一个爆炒毛栗子,敲的仁吃痛不已。   “喂,会笨的!”仁揉着脑袋往后退了退,躲开P的拳脚范围。刚睡醒的仁大脑比较短路,需要一点时间启动电源……   “喂,我问你,这是谁的衣服?”P拎起床上那件衬衣在仁面前晃了晃问。   “嗯?”电源才启动一半的仁接过衬衣,大脑开始恢复思考能力。这衣服不是我的啊,不过好眼熟啊……“啊,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救了个人回来的!”终于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的仁这才想起身后应该睡了个人的,立刻跳下床,床上除了被他踢乱的被子,什么都没有。“唉,人呢?”该不会被自己半夜时踢下床了吧!仁急忙趴在地上找了半天,屋里除了P和自己,再没有第三个人了。仁跳起来冲进浴室,又跑到另一间房间找了找,没有昨晚那人的踪迹,仁又折回了卧室。“P,你来时有没有看见屋里有什么人?”仁有点紧张地问。   “只有你这个白痴。”P没好气地说。“对了,我来时你大门没锁哦。”P想起自己直接开门就进来了,对仁说。“怎么了,不会是真的遭小偷了吧?”以仁一旦睡着不到天亮叫不醒的情况看,真的有小偷进来他也不会知道的。   “不是,我昨天救回来的那个人不见了,这衬衣是他的,就是因为他我才没开闹钟,还穿了这件可笑的衬衣的。”想起他昨晚带回来的那个瘦弱少年,仁没来由的有点担心他。他都瘦成那样了,又受了伤,能跑去哪?   “啊?你该不会是引狼入室吧你?”P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小子的实力他这个死党最清楚,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淡然模样,其实心里比谁都精明。可是犯起傻来的时候更是天下一绝,真想不通这两种极端的个性怎么都会存在于仁的身上,而且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怪异。也许这小子本身就是天下一绝吧。   “不会的,他什么都没拿,只穿了我那件衬衣……算了,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虽然有些担心,仁还是决定不插手管这件事,他也无从插手,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只不过是一次偶遇,别想那么多了。看了看手中的衬衣,仁把它放进了洗衣机里。也许人家还会回来拿,还是别扔的好。   对于仁的举动,P没说什么,反正他对事情经过不了解,仁既然决定不管了就随他去吧,不过……“仁,已经迟到了哦。”从仁的床下随便摸出一个闹钟,指了指上面的时间:九点二十七分。   “啊!怎么这样,你怎么不早叫醒我!”仁立刻冲进浴室去换衣服、梳洗。难得的假日,今天他们可是约好了要去看九点半的球赛的。   火急火燎要去看球赛的仁很快就忘了和也的事,和也也忘了那晚发生的事。谁也没想过,他们两人后来会再次相遇,并且再也分不开了…… [正文:第二话(上)]   在医院又住了一个星期,和也的伤大致好的差不多了,便在光一的安排下出院了。光一将和也接回了堂本家大宅,好就近照顾他,刚也临时搬入堂本家陪着他。小内每天放学后也会去陪他,泷泽更是天天抽空打电话跟和也聊天,安抚他:毕竟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那样的刺激都让人吃不消,更何况是伤还未痊愈、身心俱疲的和也。   和也回到医院的第三天,是丸子和圣举行葬礼的日子。本来大家都想瞒着和也不让他知道,他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难过呢。可是跟着小内去探病的小草一时嘴快说漏了嘴,还是让他知道了。和也说什么都要去,实在拗不过他,便由小内、小草、小山和大仓一起陪着他去了。   葬礼是光一一手安排的,丸子和圣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办葬礼,坟墓也是光一帮忙选的,他们都是和也的死党,光一自然要好好帮忙安排他们的后事。虽然葬礼是光一安排的,但堂本家毕竟是黑道,葬礼那天不方便出面,泷泽则成天耗在警局里,连家都没回过,最后只好拜托泷泽的密友——今井翼——代为出面,一来照应一下葬礼现场,二来护着点和也的安全:泷泽可没忘记自己派了人贴身保护、堂本家也派人二十四小时守护的情况下,还是让和也跑掉的这件事,还是翼让他放心些。今井翼是泷泽一起玩到大的密友,现在是国际刑警日本地区的主干事,以泷泽对他的了解,把和也交给他,他放心。   葬礼那天,和也跟医生磨了很久,终于获得暂时离院许可,在小内、小草、小山和大仓的陪伴下去了葬礼现场。一看到丸子和圣那两张笑的非常灿烂的遗照,和也的泪涮的就下来了。中丸和田中家是邻居,彼此都是看着对方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一块长大的,加上和也跟丸子及圣的关系非常好,两家的家长对这个小孩也是疼爱的不得了。虽然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两家的家长都是心疼难止,可是看到和也已经瘦的不成人形的身子,还有哭的比谁都让人心疼的模样,四个大人都不忍心去怪他,毕竟这种事谁都不愿意发生,更何况自己只是失去了一个儿子,和也可是连父母兄姐都失去了啊,安慰都来不及了,又怎么狠的下心去骂他呢?   虽然大人是这样想,可别人并不这么认为,圣的妹妹久美就是这样。圣虽然个性有些大而化之,论长相也是那种有些粗犷型的,平日里做事也是大大大咧咧的,但他是出了名的疼弟妹,对两个弟妹疼爱的不得了,细心温柔的让人吃惊,两个弟妹也是黏他黏的不得了。在久美看来,哥哥和中丸哥哥会死,全是这个龟梨和也害的,如果不是他,哥哥们这会应该是平安无事的活着,爸妈和伯父伯母也不会这么伤心难过了。一想到这,久美就很生气,不顾在场的客人,不顾和也虚弱的身体,说出了非常伤人的话。   “你为什么不去死!”   虽然田中爸爸当时就把圣美拉到了一边狠狠的骂她,虽然田中妈妈立刻向和也道歉、拼命的说着对不起,虽然中丸夫妻和小内小草他们一起安慰他,可是和也还是呆住了。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丢下我一人活在这世界上?   听到情况的翼立刻跑了过来,一看到面无表情呆愣在那的和也,心都揪成一团了。这可怜的孩子都伤成什么样了,怎么还有人狠的下心说这种话!翼迅速跑到和也面前,伸手握住和也的肩膀,轻轻地摇着他。   “和也,和也!看着我,和也!”翼弯下腰盯着和也无神的双眸,喊着他的名字。   “……翼……”和也的双眼逐渐有了焦距,眼泪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眶。“翼,都是我的错对不对?”和也哑着声问。   “不是的,当然不是的!”翼心疼的将和也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他颤抖着的瘦弱身躯:如果能为他挡住一切伤人的话语该多好!就算能保护他不受身体上的伤害,却无法阻止别人言语上对他的伤害,而这种伤害往往更大、更深、更恶劣。   被翼紧紧搂着的和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哭泣的港湾,强忍的泪水倾泄而出,因为身体还很虚弱,最后昏倒在翼的怀里,吓的小内他们手忙脚乱的抱着和也奔回了医院,翼则不得不留下收拾善后。   回到医院,医生说和也只是太虚弱才会昏倒,这才让几个人松了口气。不过医生还是把几个人狠狠臭骂了一通,毕竟不能骂还在昏睡中的病号不是。四个人挨完了医生的训,回头又乖乖挨了泷泽和光一一顿狠刮,谁叫他们没在和也昏倒前就把他拽回医院呢。           ☆★☆★☆★☆★☆★☆★☆★☆★☆★☆★   “和也,换所学校吧。”在堂本家老宅住了半个月,和也的伤终于痊愈了,身体也逐渐恢复健康,于是某一天,呆在家陪和也和刚的光一突然提出了这个建议。这半个月来,虽然光一不能天天陪在和也身边,但每天听着刚跟他描述和也的情况,他可没少操心过。和也住进老宅后,成天关在家里不肯出门,不是坐在窗沿看着花院发呆,就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想些什么,和谁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有一搭没一搭的,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就是小内来陪他也没见他主动开口说些什么。之前伤还没好,所以光一任由他这样闷在家里无所谓,可现在伤都痊愈了,身体也不像半个月前那么虚弱了,如果还这样闷在家里,肯定会闷出事来,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出去走走,他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为了死去的姐姐一家,光一决不能放任和也这样不管不顾,想了几天后决定让和也复学。不过以前的学校肯定是不能再去读了,出了那么大的事,如果再让和也回原来的学校,天知道还会受什么刺激,只有转学了。   “转学吗?”和也抬起头看向这个只大自己十岁的舅舅,轻声问。   “嗯,换个环境会比较好。”不管是对身心哪一方面都是。   “那转到哪所学校呢?这附近比较有名的应该是私立樱野高校,内好像就在那上学吧,还有一所应该就是我们以前上的东帝了。”刚仔细想了想说。一想到以前自己和光一的高中生活,刚不禁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多姿多彩啊。   “樱野是贵族学校,不过越是这种学校越勾心斗角的,还是去东帝吧。”光一也想起了以前自己和刚在学校时胡闹的日子,什么时候回母校去看看吧。   “光一定吧。反正去哪里都是一样,有什么关系。”由于光一的一再要求,和也对光一和刚都是直呼其名,他们说这样显的亲近,毕竟他们只比和也大十岁而已。   “相信我,到了东帝后一定会不一样的。”光一揉了揉和也一头渐长的碎发,轻声说。   没几天,光一就帮和也办好了一切转学手续,就等十二月正式入读东帝了。   一切,从和也转学开始,变的不一样了。           ☆★☆★☆★☆★☆★☆★☆★☆★☆★☆★   十二月,既不是开学的日子,也不是转学的好时机,更何况是高三的最后一学期,这个时候转学实在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所以有转学生转入这件事很快便在三年D班传开了。   此刻,三年D班已经炸开了锅,全在讨论着这个既将转入的转学生,除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某人。   “消息可靠不?别又像上次一样啊。”看着刚从教室门外冲进来的增田贵久,田口淳之介代表全班人员开问。   “确认了,是转到我们班。”增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开口。   “谁问你这个了,笨蛋!”增田的一句话,惹来全班人的白眼。“男的还是女的!”丸山隆平就差抄起一本书扔他了。   “绝对的美人一个!”增田拍胸脯保证,虽然长的有些像男生,不过这话他可没胆子说出来。毕竟他是跑去教员室偷窥的,只看到脸,脖子以下全被隔板挡住了。不过光看那张脸就已经够他花痴半天了,应该错不了。   “耶,太好了!”班上一阵欢呼,终于有女生了!说来可笑,东帝是男女混合制学校,但他们三年D班却一直没有女生,倒不是说这个班素行不良什么的,只是东帝是以学科分班,D班是工科班,没有女生肯选工科而已,所以一听说有转学生,全班都抱以了极大希望,终于啊,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喂,大家是不是准备一下,放学后给转学生来个欢迎会如何?”安田章大跳到课桌上提议道。   “没问题,去哪去哪?KTV?保龄?茶社?”班上立刻七嘴八舌说开了,这一吵,终于把一直沉睡的某人给吵醒了。   “吵死了!”赤西仁一砸课桌,大吼一声坐了起来。他这会脾气很差,倒不是起床气,只是前一晚他跟山下拼了一晚的电玩,输的奇惨无比,从没输成这样的仁自然不肯轻易罢休,硬是拖着山下玩了一整晚,结果一次都没赢。憋着一肚子气跑来学校,本来准备补觉,而他也难得的梦到了一桌美食,可美食还没进嘴就被人给吵醒了,他不火才怪。   被仁这一声吼吓了一跳,全班都静了下。“那个,仁,你没事吧?”班上跟仁关系最好的手越佑也被全班推为代表,来询问情况。   仁眯着没睡醒的眼看了小手一眼,“吵什么哪,我好不容易可以吃到红烧肉,全被你们吵没了。”一想到那盘红烧肉,仁的口水都快下来了。好想吃智久妈妈的红烧肉啊,决定了,今晚去智久家混饭,顺便把昨晚的仇报回来!有仇必报才是他赤西仁啊。   一听说是因为梦到吃的,全班都为之绝倒。说出去没人相信,这就是东帝的老大,一提到吃就一脸白痴相的家伙。不过仁的头脑可不是盖的,打架也确实从没输过,要不他们也不会听这个时常会脑筋秀逗的家伙的话的。   “你睡糊涂了啊你!”小手没好气的给了仁头顶心一巴掌,“我们在讨论转学生的事,笨蛋!”小手不客气的骂着。这个仁,有时真是BAGA的可以,让人又气又无可奈何,像这时候就是。   “嗯?转学生?关我什么事。”仁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没兴趣了解。   “喂,是个大美女哎!”田口冲了过来抓着仁的肩膀死命摇着他喊,“我们终于不是和尚班了哎!”   “那又怎么样,明年二月不就毕业了吗,有什么好激动的。”仁才不管是不是和尚班,对现在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睡眠,睡眠!要是才上高一他还会跟着一起兴奋一下,都高三最后几个月了,就算真转来个大美女,恐怕也早就名花有主了。再说了,美女大多脑子不好,不会选这种工科班,脑子好的大多漂亮不到哪去,八成是去打探消息的人搞错了。要是真的是个美女,哈,大概是个胸大无脑型的,没兴趣。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啊!”田口不满意地嚷。这小子除去脑筋偶尔会秀逗之外什么都好,只是没想到他会秀逗的对美女没兴趣。   “去去去,你们慢慢讨论去,别打扰我补觉。”仁不耐烦地摆摆手把甜甜和小手从自己身边撵开,不让他们来烦他睡觉。   “你可别后悔啊!”甜甜拽着还想继续开导仁的小手回大阵营去讨论下午的迎新会,“到时不准你对转校生出手,记住没!”甜甜拽着小手离开,临了还不忘提醒仁是他自己说没兴趣的。   “再罗嗦!”仁抄起桌上的笔袋作势要扔他,甜甜立马识趣的闪进人群里,还想说什么的小手在看到仁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后,很识相的闭嘴、转身,加入另一边的讨论去了。“这群白痴,到时候还不知是谁后悔呢。”断定转校生肯定不会是女生,就算是也绝不会是美女,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继续去梦他的红烧肉去了。           ☆★☆★☆★☆★☆★☆★☆★☆★☆★☆★   仁的直觉是很准的,虽然很多时候他都白痴的把这种直觉用在了美食和打架上。   没有让光一、刚、泷泽或是翼来送他,拒绝了光一提出的让小山转来跟他一起读书的建议,更没有通知小内,此刻,被增田误认为是大美女的和也正独自一人安静的坐在教员室里,等着三D的导师来领他去三D。   和也原本并不是这么安静、沉默的近乎孤独的人,以前的他爱玩爱闹、开朗好动,脸上总挂着艳阳般的笑容,爽朗的让人移不开眼。他也会任性耍赖,他也会撒娇使坏,有时他甚至顽劣的连光一和泷泽都火大地骂他“呱嘈!”,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疼到心坎里恨不起来的小魔鬼。可是现在的他,沉默寡言、安静内敛,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厚实的围墙,一道谁也打不开砸不破的围墙。以前的他,不论开心还是伤心,他都会和身边的人说,他从不对任何人隐藏自己的心事,谁都愿意做他倾诉的对象,分享他的快乐,分担他的忧愁。可现在,他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不再对任何人诉说心事,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让人猜不出、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有那双偶尔会闪烁着寂寞哀伤的双眸,让人疼到心底却又无可奈何。   人总是要改变、成长的,尤其是经历过那样一系列的事,没有人不会改变,只是变好或变坏之分。变好,就是更坚强、更爱惜身边的一切;变坏,就是自暴自弃不再关心任何事,最后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而和也的改变却是第三种,也是最让人担心的一种:沉默。很多时候,沉默并不是一件好事,太多的心事埋在心里,最后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光一并不乐见于和也的这种改变,如果可能,他宁愿要原来那个顽劣时让他想抓狂的那个和也,他无法想像在失去姐姐一家之后,某一天又突然失去了和也。所以他把和也送来了东帝,这个校风相对比较自由的学校,这个他至今仍很怀念的母校,而且三D的导师正是当年他的导师,也是泷翼的导师,有了这层关系,光一才能放心的把和也送到这里来上学。   “龟梨君。”三D的导师、近藤真彦坐到了和也的对面,微笑的和他打招呼。近藤老师已经年界五十,但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气质都像才三十的人,保养的非常好。“我是近藤真彦,你的班导师,你的情况我都听光一君说过了,以后有任何问题只管来找我。”想起十年前和光一、刚以及当年那班学生的种种,近藤就有种想笑的冲动。十年了,光一的脾气还是没怎么变啊,雷厉风行的,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做,昨晚都十二点了还一个电话打给他,千叮咛万拜托的,让他一定要帮忙好好照顾和也,听的出他有多担心这孩子。当时他还觉得好笑,光一居然会对刚以外的人这么关心,如今见到和也本人,他倒也能理解了:不论是谁,一看到这孩子就有一股想把他揽进怀里好好保护的冲动,尤其在知道他的身世后,更是打从心眼里疼惜他,也难怪光一会那么紧张了。   “你的身世,除了校长、教务主任和我,学校里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也知道你舅舅光一的身份不一般,加上前两个月的事,要是说你是堂本家的人,你的身世迟早会被人知道。在学校里就说你是泷泽秀明的远房亲戚,刚从美国回来。我看过你的成绩和档案,英文对你来说不是难事。至于秀明君那边光一君说他已经打好招呼了,不会有什么问题。”提起同样是自己学生的泷泽秀明,近藤还真是感叹命运的巧合:泷泽秀明和今井翼是小光一他们一界的学弟,当年光一他们毕业后近藤就接手了泷泽他们班,而泷泽家和龟梨家的渊源他也听泷泽前阵子提起过,知道和也要转入东帝,泷泽也打过好几个电话给他,前两天还亲自跑到他家去拜访,当时他还想这个龟梨和也还真不简单,居然让这么多人挂心,现在想来,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会心甘情愿为这孩子到处奔走的。   “我知道了。”和也轻轻点点头,不愿去想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   看的出和也的心结,近藤不急着开导他,有些事情不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能解决的,慢慢来吧。想到和也既将转入的三D,也许这剩下几个月的学校时光能让这孩子开朗起来,如果是三D的话。   “好了,我们去教室吧。”露出温柔的笑容,近藤拍了拍和也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和也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   “这是今天起正式转入本班的龟梨和也君。”近藤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朗声介绍和也给三D班上的人认识。   全班人在见到和也的一瞬间全陷入了大脑停摆的状态,除了又陷入昏睡的赤西仁。长相是很漂亮,非常漂亮,以一个男生来说有点太漂亮了。对,男生,一个活生生的大男生,一个比大多数女生都来的漂亮的男生。可是,再怎么漂亮他还是个男生,不是女生啊!漂亮男生他们班上就有几个,比如此刻睡的像头死猪一样的赤西仁,所以虽然对和也的长相还是非常惊艳,但他们还是大失所望,然后趁着近藤转身在黑板上写和也名字的时候,一起怒瞪着散播错误信息的增田,坐的离他远些的拿纸团扔他,坐在他身边的就干脆给他几拳,谁叫他让大家从天堂掉进地狱了。   一直很安静的和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大家脸上的表情变化他还是看的很清楚的。他刚进教室时很清楚的看见所有人脸上兴奋期待的表情在瞬间冻结,然后全都陷入茫然神游的白痴状态,紧跟着在近藤写板书时便闹成了一团,并在近藤写完板书时全部解决。这样的情景是那么熟悉,在以前的学校,这种情况也时常发生的,他、丸子和圣,还有班上那群同学,也会这样哄着玩……   三D陷入了一片混乱。新来的转学生居然站在讲台前,毫无征兆的哭了,无声无息的流着泪,要不是那泪痕在阳光照射下那么刺眼,要不是转学生的表情那么哀伤,没人会相信他真的哭了。   和也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流泪。不是已经哭不出来了吗,从丸子和圣的葬礼那天后开始,他的泪不是已经流光了吗,原来他还没有完全麻木啊。   再次从睡梦中清醒的赤西仁,一睁眼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美人流泪图”。嗯?真的来了个大美女?不是吧?仔细看了看,是个男生啊,可是怎么哭了,还哭的这么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虽然这样形容一个男生很奇怪,可他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词。   搞不清楚状况的赤西仁看了看四周,班导师近藤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愣愣的看着转学生,一时反应不过来该做什么的呆在那;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转学生,看样子也被吓的不轻。该不会因为转学生是男生就对人家做出什么不友好举动吧?就算不是女生也不用把人家捉弄的哭出来吧?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居然当众掉眼泪,这种男生还真是少有!   实在受不了这种怪异气氛,赤西仁不得不出声打破这种沉默。   “老师,该上课了吧?”伸了个懒腰,赤西仁打着哈欠提醒近藤真彦赶快转移话题。   “那、那个,龟梨君就坐在赤西君边上那个空位上吧,”近藤指了指头发睡到蓬起来的赤西仁,“就是那个只知道睡觉的家伙。”近藤的话成功的将班上同学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才睡醒的赤西身上。   “老师,你对仁这家伙太宽容了吧。”丸山隆平带头抗议着。   “今天的值日生改由赤西仁负责。”近藤当然不会放任仁,全班顿时哄笑了起来。近藤笑着拍了拍和也的后背让他去座位,轻声安慰他不用在意刚才的事。   和也静静地走到赤西仁身边坐下,赤西仁随意地和前面的小手玩闹着,周围的同学虽然对这个转学生非常好奇,不过在近藤的瞪视下都乖乖地将问题吞进了肚子里。反正下课后有的是时间问。仁看了看身边的和也,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遇到过,算了,下课后问问他就知道了。   和也入学后的第一堂课就在这样不大不小的风波中结束了。           ☆★☆★☆★☆★☆★☆★☆★☆★☆★☆★   虽然三D的人对和也非常好奇,可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一下课他就走出教室跑没了影,直到上课才回来,没人能探听出什么消息,就这样持续到了放学。   “龟梨君,放学后有空没?一起出去玩如何?”被推为代表的甜甜在和也收拾东西时终于成功的“堵”住了他。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龟梨非常礼貌的拒绝了一脸甜笑的甜甜,起身出了教室。   “冰山美人嘛。”安田搭着丸山的肩膀无聊地扯着,“居然连甜甜都失败,还真难搞定,看来下次得出动王牌才行了。”所有人一起看向了起身准备离开的仁。   “看我干嘛,我没兴趣。”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仁不感兴趣的摆摆手。虽然对这个转学生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既然人家没兴趣,他才懒的去玩死缠烂打这一套。“闪了。”仁挥挥手,在一片抗议声中走出了教室。   “不要这样说啊,赤西仁!”安田等人打闹着追了出去。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走出大楼,远远就看见很多人站在校园里在议论着什么,几人走上前去,发现校门口站着樱野的学生。樱野是附近有名的贵族学校,虽然两所学校之间没什么瓜葛,但也绝不是什么友谊学校,两边的学生没事绝不会到对方学校的地盘,更别说是堵在校门口这种情况了。不过话说回来,山下可就是樱野的学生,来的该不会是山下这家伙吧?看了看,对方只有两个人,还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喂,仁你看,是那个转学生哎。”小手扯了扯仁的袖子,指着向樱野学生走去的人,龟梨和也。“该不会他们有什么过节吧?第一天转学就被人追上门?我们要不要去帮忙?”虽然是问话,小手已经拽着仁向和也的方向走了。对于这个转学生,小手可是有股莫名的亲近感,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只有仁是莫名其妙的被牵着走。   不理会慢慢聚集过来的东帝学生,和也走到穿着樱野学生制服的小内和小草面前站定,果然。   “龟梨和也!你是想急死我还是想气死我!转学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转到东帝来,为什么不来樱野!”小内难得动气的开吼。好几天没见和也,中午休息时他特意跑去堂本家想陪陪和也,谁知跑去才知道和也居然转到东帝了,而且还是在樱野和东帝中选择了后者!“我要是不去你家,你准备瞒我多久?”   “今天就打算告诉你的。”和也轻声说,“反正不管说不说,你今天都会知道的。”   “为什么是东帝不是樱野?”小内气的不轻,明知道自己在樱野,居然还是选择了东帝,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光一他们定的,光一和刚是东帝毕业的。”知道小内会在意,和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泷、翼他们都是东帝毕业的,说是东帝的老师他们都认识,上东帝他们放心。”搬出四座大山,和也知道一定能镇住小内的火气。   “那我们也转来东帝好了。”小草拽着和也的胳膊,就差整个人缠上来了。   “你们才上高一,而我明年就毕业了,转学有什么意义,别折腾了。”和也揉了揉小草一头蓬蓬的黑发,不在意地说。   “可是,在一所学校我们好照顾你啊。”小内把小草从和也身边拽了回来,不让他把重量加在和也身上。这个小草,明知和也大病初愈还这么没规没矩的,也不怕把和也累着。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东帝学生,和也叹了口气,“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慢慢说吧。”示意小内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还是先回去再说。   小内了解的点点头,走到和也身边要扶他,被和也制止了。“我的伤都好了,没事了。”   “这阵子扶你扶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啦。”小内总算像个十六岁的孩子,挠了挠头说。小草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和也的书包。知道拗不过小草,要是争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干脆由着他去。小内和小草一人一边拉着和也的胳膊往小内的车走去。   直到和也他们三人坐的车开走,东帝的学生这才一哄而散。   “没想到这个龟梨和也挺不简单的嘛,居然认识樱野的学生。”丸山隆平吹着口哨说。   “不稀奇。”知道仁和山下关系的小手不在意地说。因为没听见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只知道那个樱野的学生似乎很在意他为什么转来东帝,几个人讨论起了龟梨的背景。   “有什么好讨论的,走了。”不喜欢八卦的仁给了几人一人一拳,惹来众人的追杀。   虽然对和也的身世背景没兴趣,不过仁对和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算了,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正文:第二话(下)]   “喂,你们学校除了你这家伙,还有谁认识我们学校的学生啊?”正窝在山下智久房里玩游戏的赤西仁突然想到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捅了捅一边的山下问。   “除了我认识你这个大笨蛋,我们学校的学生没人认识你们东帝的家伙。”山下不客气的抽出一只手狠抽了一直捅自己的爪子一巴掌,趁机把仁给KO了。   “啊!”看到电视里自己惨被KO的场面,仁气的大吼一声扔了手柄。“不玩了,这两天走背运,老是输!”仁一个大字型倒在地板上吼着。   “切,没水平就没水平,什么这两天走背运。”山下也扔了手柄往后一躺,“喂,你刚刚为啥这么问?该不会我们学校那些没大脑的少爷跑去招惹东帝的笨蛋了吧?”   “我们班上今天新转来一个转学生,入学第一天就被你们樱野没大脑的少爷堵校门了。”接过山下的说法,仁不客气地说。   “什么话!”山下转手就往仁的脑门上拍,被仁一个抬手挡了过去。“没大脑的少爷是你说的?”   “是你自己先说的,反正是事实。”仁不在乎的摆摆手,樱野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学校里的学生不是哪个政客的千金就是哪家财阀的小开,一个个成天不食人间疾苦的,自以为有多了不得,其实都是些空长了个脑袋不学无术的家伙们,像山下这样精明的在樱野完全是异类了,原本以为除了他樱野不会有第二个,现在看来异类还是有同类的嘛。   “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架打啊?”山下一个翻身坐起,看着身边一脸白痴样不知在想什么的仁问。   “打就打,怕你不成!”两个学校的领头人物互相瞪着对方,下一秒便同时抓起游戏手柄开打了起来。   “喂,你们班那个转学生不会有事吧?”山下给了仁一记飞腿后问。虽然樱野大多是些没大脑的少爷,不过手下跟班还是不少,又有胆子堵到东帝的校门口去,不会惹出什么事来吧?   “放心,他们好像是认识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没有人会傻到当着全东帝的人的面跑到东帝来惹事的。”还给山下一记老拳,仁不在意地说,下一秒便被山下一个直拳摆平了。“你使诈!再来!”两人再次陷入了混战中。   仁深信不会有事,然而第二天一到学校就听到一个爆炸性消息:转学生请假了。   “说是请病假,还住院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个晚上就病了?”一群人围在仁的座位周围,肆无忌惮地讨论着。   “会不会是因为昨天才转学就被全班人看见他哭的样子,没脸来上学,所以谎称病假?”丸山隆平想起昨天震住全班的“美人流泪图”,又开始浮想连篇了。   丸山的话成功的惹来众人的白眼。   “会不会是被昨天那两个樱野的学生骗了?”想起昨天放学时的事,小手不太放心地说,“你们也看到了,龟梨君昨天是被那两个人架走的,说不定他们在哪埋伏了人手什么的,龟梨君大概不是病倒了,是被打伤了吧?”   “要真是那样,那两个樱野的学生就别想混了,全东帝的人都认得他们哎。”说归说,安田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冲去樱野拎人了。   “瞎猜什么,要真那么担心,直接去看看龟梨和也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病了。”一直没开口的仁凉凉地冒出一句,成功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喂,干嘛,我说错啥了我?”仁不解的回望着面前那一双双恍然大悟的眼睛,心里开始发毛。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田口一击掌,一脸白痴笑容地说,“我们去医院看看龟梨君不就知道了,可是……龟梨君住在哪家医院啊?”   “谁去教职员室打听一下不就结了。”增田笑眯眯地说。   “不许去!”所有的人一起冲着增田吼。谁去都行,就是不能再让这家伙去,谁知道他会打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回来。   “仁去好了,仁去的话近藤老师一定会告诉他的。就这样吧!”安田指着仁下了指示,其他人都举双手赞成。   “为什么是我!”仁抗议。搞什么啊,他只是随口说说,怎么会变成他去问话了?还想抗议什么,上课铃响了,大家一哄而散各自回自己的座位,临走都不忘对仁说“拜托你了”,仁就这样莫明其妙被派了问话的任务。   事实证明,派仁去问路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仁没费什么口舌就从近藤真彦那里要到了和也住的医院名字和病房号,于是放学后,一帮人拽着不情不愿的仁去探病了。           ☆★☆★☆★☆★☆★☆★☆★☆★☆★☆★   和也确实住院了,原因是饮食不正常导致营养不良、作息无规律导致过度虚弱、未好好调养导致贫血、未按时吃药复诊导致固疾未愈等等等等,总之,就是又昏倒了。   那天他们上车后,内提议一起去吃晚饭,带着和也到了一家法国餐馆去吃饭,结果和也才吃第一口就吐了出来,连试了几道菜都吐的一蹋糊涂,幸好是在包间里,要不主厨和餐厅的面子可就丢光了。内实在看不下去,就说换一家,吃和食好了。谁知和也一站起身就一阵天旋地转,毫无征兆的双眼一黑就倒了下去,吓傻了在场的餐厅人员,也把内和小草吓的不轻,架起和也就冲到了之前他住院的医院。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后,得出了营养不良、贫血虚弱、固疾未除的结论,把内和小草骂了个狗血喷头,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光一和刚更是被医生骂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当初光一执意要让和也出院,因为他实在不放心让和也继续在医院住下去,今天他可以躲过所有人的耳目偷溜出医院,难保来日不会有人溜进医院对和也不利,住回堂本家大宅,光一自家的地盘,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和也,所以在和也伤势好的差不多时就帮他办了出院手续。当时医生并不赞成,虽然伤好的差不多,可是和也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睡眠很差,身体很虚弱,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药物和心理治疗,他的身体也需要慢慢调养,可光一说在家里才能休息好,讨论到最后医生让步说只要按时吃药按时复诊就同意他出院。可是出院后,和也并没有老实吃药,也没到医院复诊,吃不下什么东西,睡觉又不安稳,结果可想而知,能拖这么久才昏倒还真是奇迹了。直到这时光一才知道和也一直没能好好吃饭休息,不禁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才会老老实实让医生骂到臭头没发飚。   “龟梨君必须重新入院接受治疗!”医生一声令下,权威发言没的反驳,光一只好乖乖帮和也又办了入院手续。办好手续,光一呆在病房里守了和也一整晚,直到天亮刚来跟他换班,他才不得不回去处理工作。   白天时和也几次吃东西都吐的不行,刚想尽各种办法找来各种食物让和也试,到了下午内和小草也拎了一大堆吃的来看他,医生也不得不给和也挂了好几瓶营养液,试了无数次之后,总算找到和也能吃的东西,大家这才舒了口气。   折腾了一整天的和也总算安安稳稳的吃完了东西,医生在给和也输的营养液里加了一点镇静剂,和也这才缓缓睡着。   确定和也睡着了,内让小草再去买些吃的回来,好让和也醒后再吃一些,小草自是领命而去,结果一出房门就撞上了一群东帝的学生。           ☆★☆★☆★☆★☆★☆★☆★☆★☆★☆★   仁实在是非常后悔,自己干嘛那么嘴快说了那句话,这下好了,不仅被派去打探消息,还被拖来探什么病。同学病倒了来探病是很正常,可是对一个才转学来一天什么都不了解的转学生,这帮人似乎太过热情了吧!你们要探病就探病吧,干嘛把我给拖上,还让我打头炮?到底是你们担心人家还是我担心啊?仁实在是很不情愿,又不好开口拒绝,只要他一张口小手就会用一双水旺旺的大眼无辜地盯着他看,让他实在说不出“我不去”这几个字,只好认命的跟了来。   “喂,我说你们几个,既然是探病,就这样空着手有点过份了吧。”临到医院前,仁实在看不下去,出言提醒几个莫名兴致高涨的家伙们,他们是去探病,不是去人家家串门。   “对哦,是该买点啥哦。”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点头附和。   “受不了你们!”仁吃不消的甩甩手,走到路边花店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交给小手抱着,然后又到隔壁的水果店买了一大篮水果让丸山拎着,再随手挑了些自己比较喜欢的食品拎着。“记住,探病是要带东西的。”仁白了几个一脸恍然大悟白痴样的家伙们一眼,往医院走去。   “我说找他来没错吧。”小手冲其他几人摆了个“V”的手势,几个人明白的回个大拇指,跟了上去。   和也这次住的是特护病房,因为医生说人多会影响他的情绪,对养病不好,禁止光一和泷派人来,两人只好乖乖撤走所有人马,白天时由刚在医院陪着,内和小草放学后就会过来,光一、泷和翼晚上会过来陪他,所以这会医院走廊上看不到两边保护的人。   “喂,是这间吧?”安田指着病房号说,门边的框子里写着“龟梨和也君”的字样。   “哦啦,这是特护病房哎,最高级的那种,龟梨家好像很有钱嘛,难怪会认识樱野的人。”增田看了看所在的病区,小惊叹地说。   “神经,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干啥,还不快进去。”仁没好气的白了几个人一眼。真是的,不就是特护病房嘛,弄的这么大惊小怪的,搞的像乡下土包子进城似的,没水准。“你们不进去,我先进去了。”懒的跟他们讲,仁说着就伸手准备去开房门,手还没碰着门把,门自动打开了,仁有点吓到的退后一步,愣愣的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穿着樱野的制服,一头黑发有点蓬蓬的,啊,是昨天校门口那两个樱野学生中的一个!   “你怎么会在这!”仁条件反射的问。刚刚还真被这小子吓到了,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啊!   “这是我要说的哎!”小草赶紧走出病房关上房门,防止吵到里面才睡着的和也。“你们是谁啊?”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几个人,穿着东帝的制服,东帝的学生?“啊,你们该不会是和也少爷才转去的那个班上的人吧?”   “和也少爷?”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少爷长少爷短的叫,而且还是与自己年龄相近的人,想到这,几个人很没形象的大笑了起来,包括一直兴致缺缺的仁。   “笑什么笑,有什么不对的!”小草一直都是这么叫和也,觉得理所当然。   “没、没什么。”笑的有点岔气的安田摇摇手说,“那个,和也……少爷,是在里面吧?”说完又很夸张地笑了起来。   “轻点声!和也少爷刚刚才睡着,他一向睡的很浅,很容易就会被吵醒,你们轻点声行不行!”小草有点气急败坏的说。要是吵醒了和也,他家少爷和刚先生不杀了他才怪。正说着,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人还没先出来,手已经不客气的招呼上了。   “死小子,叫你去买东西,你还懒在门口瞎吵个啥!”小内不客气的从背后给了小草后脑勺一巴掌,拍的小草吃痛不已。   “你们是东帝的学生?”刚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出来时不忘带上房门免得吵醒和也。“你们是和也班上的?来探病吗?”刚看到几人手上拿的东西,笑着问。   “我们是三D的,龟梨君昨天才转学来今天就请病假住院,我们不太放心所以来看看。”不愧是学校的领头人物,仁立刻收起玩笑模样,礼貌地回答。这人大概是和也的家人吧,直觉告诉仁眼前的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无害,最好别招惹他。仁的直觉从没出过岔子,所以他很老实的不去摸老虎须子,不要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才是上策。   见仁一下子变了态度,知道眼前的人少惹为妙,其他几人也收起玩闹心,老老实实地回礼。仁能坐上东帝老大的位置不是没道理的,他对人恭敬也绝不是没理由的,所以最好还是跟着仁做。   “你们来的不太巧,和也刚刚睡着,他最近一直睡眠不好,刚刚也是打了镇静剂才睡着的,所以,你们还是改天再来吧。”刚依旧一脸笑容看着眼前这些学生说。看来领头的是跟前这个栗色翘发的少年,挺精明的,如果他是真的关心和也,那和也以后在学校就不用他们担心了。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一眼吗?我们保证不吵到龟梨君,只是没见到他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小手轻声试探着,他是真的有些不放心和也,总觉得他太需要人保护了。   “……好吧,你们轻点声。”想了想,刚还是同意了。“小草,你还不快去买东西?”刚看向还站在一边的小草问,小草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跑出去买东西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和也天生食道狭窄,平时吃饭就是件蛮困难的事,这两天生病,什么都吃不下,一吃就吐的一塌胡涂,所以刚刚才让草野去买些和也能吃的回来。”想到和也吐的时候那虚弱样,刚心里就揪的慌,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辛苦呢?   “龟梨君这次病倒是不是跟这事有关?”仁开口问。   “有点关系。其实前阵子和也受了伤,医生说因为没调养好,加上吃的太少又没休息好,才会贫血昏倒的。”刚一带而过不愿多说,有些事可以让这些学生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   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仁很聪明的没再追问下去,其他人自然老老实实的闭口不提。“可以进去吗?”仁指了指房门问。   “啊,请进,不过里面比较乱,请各位见谅啊。”刚苦笑了下打开门和小内先走了进去,仁跟进去后,其他几个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堆了各种食品,都是只吃了一口就被放在一边没来及清理掉。和也吐的东西刚刚已经让护工清理干净,所以房里比刚才好多了。此刻,和也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细瘦的手臂上插着针管,此刻正挂着营养液。修长的眉微皱着,不知又梦到了什么。   看着这样的和也,几个人都莫名的难受起来。他是真的病了呀,病的好厉害啊,昨天穿着厚厚的校服所以没看出来,这会躺在床上露出细瘦的胳膊,他们才发现他真的好瘦,难怪会昏倒住院了。   仁盯着病床上的和也看了很久。好眼熟啊,昨天就觉得似乎在哪见过这个转学生,今天这种感觉更强烈了,是在哪呢?受伤,虚弱,贫血,昏倒……还有他身上那件蓝白竖条纹的衬衣都是那么眼熟……对了,上个月被他救的那个人不就是穿着这么件衬衣,这会还在他家里收着的,仔细看看,越看越像那晚那张让他觉得漂亮的不像男人的脸,是他?一想到这,仁不自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BAGA,你搞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小手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都说了不会吵醒龟梨君,你在那叫个什么劲!   “对不起对不起!”仁急忙轻声道歉,揉着被踢疼的小腿肚子不敢叫疼。看了眼病床上的和也,还好没被吵醒,看来镇静剂的药效还在。仁又仔细看了看还在睡的和也,怎么好像比那晚见到时又瘦了些?难怪他昨天没认出来,那张漂亮的脸都快瘦的没肉了,是得好好调养调养了。   在病房里又呆了会,为了不吵醒和也,几个人很快就离开了。离开的路上几人不停的嘲笑着满口保证不吵到和也却是唯一一个叫出声的笨蛋,仁则一心只想着上次救和也的事,没理会几人的嘲笑。   而他们一走,和也就睁开了双眸……           ☆★☆★☆★☆★☆★☆★☆★☆★☆★☆★   “和也,你醒了?”关上病房门一回头就对上了和也漂亮却没什么精神的黑褐色双眸,内吃惊地说。   “不装了?”从一进门就发觉和也已经醒了,细心的刚没拆穿他,等东帝的人都走了才点破。“转学才一天就交到不少朋友啊。”   “……我们不是朋友。”和也看着关上的病房门轻声说。他一向睡的很浅,医生虽然在他输的营养液里加了镇静剂,但因为用多了会给他的身体带来副作用,所以医生用的量非常小,在小草和仁他们在走廊上说话时他就醒了,不过一直不想睁开眼睛,等刚和内都出去后他才睁开眼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听到刚说要让他们进来,和也实在不想让仁他们知道他醒了,他总觉得还是别和他们太亲近的好,他不想再出现第二个丸子、圣,所以又闭上眼装睡。   知道和也顾忌的是什么,刚温柔的拍了拍和也的肩没说什么。有些事还是得他自己想通才行,别人说再多都没有用的,刚相信,如果是刚才那个男生,一定可以让和也想通的,他这样没由来的相信着。   见刚没再追问下去,体贴的小内也乖乖的没有追问什么,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和也一起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去买东西的小草总算回来了,内守着和也又吃了些东西后才拽着不想走的小草离开,留下刚一人陪他。“再睡会吧,折腾了一天你早就累了吧。”刚理了理和也略长的浏海,温柔地劝说着。和也确实觉得困了,不一会便静静睡着了。   “和也睡着了?”泷泽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嗯,刚睡着。”刚从床边站起身把位子让给了泷泽。“吐了一天,刚刚才吃了些东西睡着。”看着和也安静的睡颜,刚的眼里满是温柔。   “光一前辈呢?”泷泽宠溺的看着和也,轻声问着。“他放心让刚前辈一个人在这守着?”   “你不放心?”刚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不是担心和也,只是奇怪光一前辈居然舍得让刚前辈一人在这辛苦。”泷泽转过头看向一边同样宠溺的看着和也的男人,轻笑着说。   “因为对象是和也啊。”刚收回宠溺的目光,看向泷泽。“你小子,当了警察后变的八卦了呀。翼呢?”对于这两个关系不错的学弟,刚和光一从不在他们面前隐瞒什么,反正泷泽和翼的小秘密他们也知道不少,大家彼此彼此罢了。   “他有案子要办,我也只是抽个空过来看看,一会就走。”想想也挺好笑的,他们四个学长学弟的,两个是警察,两个是黑道,什么时候关系变的这么好的?恐怕是因为和也的缘故吧。   “爆炸案查的怎么样了?”提到案子,刚问起爆炸案调查的进展,这是大家现在最关心的事,也是和也心里最大的结。   “没有太大进展。”一想到这事,泷泽的眉头就纠结的厉害。龟梨家的背景太过复杂,各种可能性都有,现在要等爆炸物的鉴定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下一步调查方向。“我回去了,和也就拜托前辈了。”泷泽起身离开,虽然关心和也,但破案更重要,一天不结案他一天都没法心安,更没法向和也交待。   “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刚以一个前辈的身份嘱咐着。从案发到现在泷泽也一样没有睡过一天好觉,认识他的人都看的出他也瘦了一大圈。   “我会的。”泷泽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刚坐回床边看着难得睡的安稳的和也,为了这么多关心你的人,和也,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   在医院静养了两个星期,和也终于可以正常进食,睡眠也逐渐恢复正常,虽然心结没法解开,不过比起刚入院时算是有了不少改善。被一次又一次的叮嘱要继续按时吃药一个月然后来医院复诊一次、一定要按时休息注意睡眠、不管吃不吃的下都一定要按时吃饭等等等等后,伤势早已痊愈的和也总算从医生那取得了出院许可,在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年假时,和也回东帝上学了。早已从探病的田口他们那了解情况的三D学生很体贴的没问什么,只是欢迎他重新上学,和也微微弯腰回礼谢过大家就没再说什么,大家也很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事。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到了这一年最后一个学日,12月24日。   从12月25日开始直到1月15日,近一个月的时间是放年假的日子,24日这一天基本上已经处于没什么课的状态,大家已经开始讨论年假怎么过,尤其是今晚的平安夜。   不论在哪所学校,教学校顶是除了保健室外最好的休息场所,虽然平时顶楼的门都是上锁的,但学生自有自己的办法开锁。此刻,三D的几个活跃份子趁着午休的时间聚在校舍楼顶,讨论平安夜去哪混。   “嗯?田口哪去了?”发觉似乎少了一个成天除了笑还是笑的家伙,仁随口问道。   “别提那小子。”丸山口气不善的说,“这小子今天下午请假去京都了。”   “哈?”其余几人不解地看着丸山,“他去京都干吗?”增田代表其他几人问。   “陪女朋友啊。”丸山越想越来气,这小子居然一直瞒着交了女朋友的事,今天才说,还是离开后发短信说的,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啊,是不是上次修学旅游时认识的那个女生?那个长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增田想起上次去京都修学旅游回来后有阵子田口怪怪的,原来是喜欢上人家了。   “大概吧。管他那么多,以后有好事都没他的份。”丸山像小孩子似的甩着脾气。   “得了得了,他人都不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安田拍了拍丸山安抚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今晚怎么玩?”   “当然是去涉谷啊!”几人一拍即合。   “喂,要不要叫上龟梨君?”小手突然提议道。自从和也回来上课后,小手就特喜欢找他,黏的在一边的仁看了都替和也可怜。   “好是好,问题是他人在哪?”安田有些为难的说。他也想叫上和也,可是一下课和也就没了人影,不知躲哪去了。   “那边。”一直没说话的仁冲着他们上来的那道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几人顺着他比的方向看去,和也正背对着他们坐在门上方的空地上。“看来他比我们先来很久了。”仁看着和也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   几人都没发觉仁的不对劲,小手起身跑去找和也。“龟梨君,今天平安夜,有没有空?”   “你不会也要陪女朋友吧?”跟过来的安田打趣地问。   “我没有女朋友。”虽然不想和他们有太深的交集,和也还是回过头礼貌的回答。   “那跟我们一起去玩吧。”增田也跑了过来,“还是说你另有安排?”   和也看了看他们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你该不会说要和家人一起过吧?又不是过年。”丸山大嗓门地说着走了过来。   一听到“家人”,和也的背不由地僵硬了起来,脸色也变的不自然。和也转回头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一个翻身跳了下来。“你们的好意心领了。”和也转身走进门下楼去了。   “这家伙怪怪的。”丸山看着和也消失的背影咕哝着,招来几人的白眼,小手更是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怪他把和也气走了。   “啊,我今晚有事,不能跟你们去了!”一直看着和也想着上次误打误撞救了他的事的仁,突然想起三天前就和智久约好今晚要去他家,反应迟钝地叫道。“对不起对不起,今晚的事三天前就定好了,不能违约的。”这可不仅仅是大亲友的问题,今晚他们可是要去见一大家子人的。   “啊,怎么这样!”一听这话,几人不满的叫了起来,忘了和也的事,开始炮轰起“背信弃义”的仁来。           ☆★☆★☆★☆★☆★☆★☆★☆★☆★☆★   近藤一宣布完假前注意事项,仁立刻拎了东西闪人,在丸山他们“不讲义气”、“没人性”的咒骂声中迅速溜出学校,他得先赶回家去换身衣服,今天估计那一大家子人都会到齐,他要是不换件舒服点的衣服,今晚可就没什么好日过了。   仁的公寓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平日都坐电车通勤的他今天实在不想再绕去车站,便走了平日很少走的另一条路,没多久便看到一个最近非常熟悉的身影。   “嗯?是他?”原本一心只想赶快回家的仁在看到和也时并没有放慢脚步,却在看清他站的地方时停了下来。那是一家花店,店面并不大,花的种类也不太多,不过每支花都照料的很细心,和也正安静的挑选着花束。“买花?还说没女朋友。”仁在心里笑着,看中午他那不自然的反应,也许是和女友吵架了吧,这会这么勤快的选花,准备平安夜时跟女友和好的吧。算了,别人的事管那么多做啥,赶快回去换衣服要紧,要是迟到了,他会比跟女友冷战的和也下场更惨的。想到这,仁加快脚步回公寓换衣服。   快到公寓时,天色暗了下来,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加雪来着,得快点了。   几步冲上楼换好衣服,随手抓了把雨伞就急忙冲出了公寓,刚准备打车,眼角余光再次瞄到了那个细瘦的身影。此时的和也已经选好花,还拎了一个大盒子,看那样子,蛋糕吧,果然是跟女朋友道歉去的。仁在心里想着,这小子平日里冷淡的要死,其实还不是个十七八岁的热血青年。不过看到他手中拿着的花时,仁不觉皱了皱眉。和也手中抱着两束白色的菊花,夹杂着一两支百合,辅以满天星,纯白的花束,没有其他颜色。白色是不错啦,今天又是平安夜,可是那两束花怎么看怎么像上坟用的,哪有人会买这种花送女朋友啊?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啊?   正在仁皱眉时,和也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原本急着赴约的仁突然改变了主意,是好奇也好,担心也罢,他决定跟着和也看看他到底要干嘛。想到这,双脚已经非常忠实的执行了大脑不知何时下达的命令,跟了上去。   和也一直默默的在前面走着,没有停顿,没有四处观望,就那样一直安静的在前面走着。仁静静的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让和也发现,又能让他清楚的看见和也。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渐渐地,和也走向了郊区。   “喂喂,再走下去可就真的到墓地了!”仁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在心里嘀咕着。他认得这里,本市最好的墓地就在前面。“这小子,哪有人平安夜到墓地来过的!算了,回去吧。”想归想,双腿早已出卖他跟了上去。   今天是平安夜,来墓园的人很少,和也一人安静的往墓园最深处走去,最后停在两座相临的墓碑前。那是丸子和圣的墓地,当日光一不仅安排了整个葬礼,还帮他们在这墓园最安静、景色最好的地方选了墓地。下葬那天和也没能坚持到最后,所以选在今天来看他们,因为出事前他们约好了今年要一起过平安夜。   “丸子,圣,我来看你们了。对不起,一直拖到今天才来,你们不会怪我吧。”和也将花束摆在墓碑前,将盒子里的蛋糕取出放在地上,轻声说着。“对不起,我们都未成年……”和也没再说什么,静静的站在墓前,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直跟在和也身后的仁站在不远处的樱树下,虽然树叶早已落光,但粗大的树干还是足已遮掩住他的身形,更何况和也的心早就不在这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如果不是我,今天我们应该在一起胡闹玩耍、一起过平安夜的,对不起。我们都还未成年啊,为什么……”泪悄悄地滑下,和也哽咽着,呆呆地站在墓碑前再也说不出话来。   虽然站在和也的身后,虽然不知道和也话中的意思,可他知道和也在哭,哭的很伤心、很压抑、很……让人心痛……仁静静的站在树后看着和也微微颤抖的背影,很想上前将他揽在怀里,可是和也悲伤的背影像块巨石一样压在仁的心口,让他无法动弹。   就在二人各怀心思呆立在原地时,天空开始飘起雨来…… [正文:第三话(上)]   雨下了有十分钟了。   虽然下的不大,但十二月的小雨还是让人冷彻心扉。和也就那样站在雨中,一步也没有动过,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身上,落在早已不知温度的心里。仁也站在树后一步没有离开过,静静的看着和也孤单的背影,心,越来越痛。他不知道和也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他这么悲伤、绝望,连他这个外人看了都心痛莫明。   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大起来。一直站在树后的仁看不下去了,照这样淋下去,再强壮的人都得病倒,更何况是瘦的没几两肉又刚出院不久的和也。虽然有点鸡婆,虽然会让和也知道他在“跟踪”他,不过要是让小手知道他眼看着和也在这淋雨却不出面制止,那他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算了,就算不为小手、不为和也,为了他自己不用再站在这里陪淋,还是出面吧。   “喂,再这样下去,你又要住院了。”有点尴尬地说完这句话,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制止和也近乎自虐的行为时,他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先行动了。此刻他正撑着伞站在和也的身后,为他挡去逐渐下大的冰冷雨水。   “你!”和也吃惊的回头看向身后一脸不自在表情的仁。“你怎么……”看着头发已然淋湿、肩上满是水滴的仁,和也愣住了。“你在这多久了?”   “……一开始就在了。对不起。”没有隐瞒,没有假话,仁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一样摸摸鼻头说。   “……你都听到了……”和也看着仁没有丝毫虚假的双眼,轻声说。   “嗯……我是不知道你究竟出了什么事,不过你再这样呆下去,我想那两个人可能会从坟里跳出来扁你的。”仁看了看和也身后的两座墓碑,劝说着。墓碑很新,看来这两个人去世才不久,难怪他成天没有笑容,看来他和这两人的关系很好。   “……如果真能这样,我宁愿再住院一次。”和也回过身看着墓碑轻声说,语气里有种让人心窒的绝望。   “混蛋!”仁想也没想就脱口骂道:“你心里就只有他们,那你的家人呢?你其他的朋友呢?那些在你住院时守着你、陪着你、关心着你的人又该怎么办?虽然对他们二位有些不敬,可你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一辈子活在对死人的记忆里!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对你好!”仁一口气骂了个过瘾。   看着眼前大口喘着气的仁,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他也想看的开放的下,可是如果一切能像说的那么容易,他又怎么会痛苦如斯?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仁看到和也受伤的表情,大脑一下子罢工了。我刚才都说了些啥啊我?人家现在正是最伤心的时候,哪有人像我这样开导人的?“那个,我想他们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好好爱惜自己吧。”仁看着那两座墓碑,放柔了语气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看了看墓碑,将眼光转到仁脸上的和也轻声自语着。从出事到现在,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着,他不是不知道;大家都小心的避开这个话题不想刺激他,他也知道;他的任性胡来、自暴自弃让很多人为他操透了心却从没人骂他,他一直都知道。可是有时候,大家什么事都让着他、迁就他,反而让他更难受,因为他没有一个真正可以倾诉的对象。可现在,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同班同学,这个除了知道他叫赤西仁其他便一无所知的人,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比他身边任何人都让他安心。一想到这,一直压抑着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倾泄而出。   一看和也哭了,仁的心揪的更紧了。他真的藏了很多心事,很多痛苦的心事啊!轻叹口气,唉,从我第一次救了你开始,我就注定得一直照顾你了吧。仁靠近一步,见和也没有退开,便抬手轻轻揽住和也瘦弱的肩膀,将他揽进自己怀中。   仿佛找到了依靠,和也轻轻环住仁宽厚的肩背,将脸埋在他厚实的肩上,大声痛快地哭了出来,出事以来第一次,和也真正发泄了出来。   这双瘦弱的细肩上到底扛了多少悲伤、多少绝望啊!感觉到怀中人的伤痛,仁的心揪成了一团。罢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你的事我管定了。仁在心里大声对自己说:以后龟梨和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赤西仁绝不会再让这家伙受一点伤害!   雨越下越大,终于变成倾盆大雨。在雨中,仁就那样撑着伞默默地站着,任和也在怀里尽情哭个痛快、发泄个够,让和也的悲伤哀愁都跟着这场大雨在他的怀中流走……               ☆★☆★☆★☆★☆★☆★☆★☆★☆★☆★   站在公寓门口,赤西仁再一次在内心叹着气:唉,两个大男生在那么大的雨中撑着一把伞还不知道躲雨,果然淋成落汤鸡了不是?这下跟智久的约会是铁定要迟到了,只好先委屈智久一人应付那一大家子人了。   看了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和也。刚刚在墓园里哭了个够,他才发觉两人站的姿势很是暧昧不说,还一起淋了个湿透。不好意思地看向一直默默站着让他抱着哭的仁,很辛苦吧,这样寒冷的天里被他拖着一起淋雨,还得忍受他的眼泪荼毒。“对不起。”和也红着脸向仁道歉,放开一直抱着他的手想向后退,却被仁用手揽住肩而动弹不得。   “还在下雨,这把伞只能挡这么多,再退你就成水人了。”提醒和也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还是靠近些好。当然,私心里这种近距离接触他还是蛮喜欢的。喜欢?当这个字眼出现在仁脑海中时,他不禁愣了愣?他喜欢他?不是吧?才认识没几天不说,两个大男人,他喜欢他?   “喂,怎么了?”看出仁在神游,和也出声问。   “啊,没什么。”仁收回开始有些混乱的心神,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先躲雨要紧。“你家在哪?你要是再病倒就麻烦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现在这样子不能让他们看到,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和也低下头,避开仁询问的目光。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知道我家里的事。和也在心中道歉着。   “也对,你这样子回去是不好。算了算了,先去我住的地方吧,好歹我那烘干机还是有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去我家了。揽着和也的肩面向墓碑鞠了个躬,和也我先带走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也请你们在天上好好保佑、开导他。仁在心里说着。“我们走吧。”鞠过躬,仁放开和也的肩,改牵起他早已冰透的手,向墓园大门走去。   感受到仁并不比自己温暖多少的手牢牢的握住自己的手,和也的心没由来的温暖了起来。回头看了看越离越远的丸子和圣的墓碑,我果然还是被照顾的那个啊,我可以任性的继续活下去吗?我还有资格去拥有温暖与幸福吗?   ‘还用问吗?笨蛋!’脑海里响起了丸子和圣一贯的嘲笑语气,却是那么的亲切。雨幕中,和也恍惚间似乎看见丸子和圣就坐在墓碑上,笑着向他挥手。‘和也,要幸福啊!’   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再次看了眼墓地,和也坚定的转过头跟着仁离开了。我不会忘了你们的,一辈子都不会。也许要很久我才能再次鼓起勇气去享受阳光、寻找幸福,但我保证我不会再折磨自己,我会振作起来,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丸子,圣,我保证!   没有发觉身边人内心的小小转变,仁只知道要快点回公寓,在两人还没有淋出病来前。两人就这样在雨中奔跑着,到了仁的公寓时,他们还是淋成了落汤鸡。   “我一个人住的,进来吧。”仁打开公寓大门,将和也拉了进去。               ☆★☆★☆★☆★☆★☆★☆★☆★☆★☆★   将和也拉进公寓,随手甩上房门,仁近乎不文雅的踢掉脚上早已湿透的鞋向客厅里摸去。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加上外面又在下大雨,客厅里非常昏暗,仁小心的往客厅里摸,嘴里不忘出声提醒和也。“你先把鞋脱了吧,进来时小心点,我这挺乱的,别踢到什么……哎哟!”嘴上正说着,仁自己已经先撞上客厅里的矮桌,立刻疼的哇哇乱叫起来。   “你没事吧?”和也有点担心地问,刚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闷响,看来撞的不轻。   “没、没事!”仁呲牙咧嘴地哀嚎着安慰和也,好不容易总算是摸到了开关,客厅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呃……你真的没事?”灯一亮,和也就看见仁正一脸苦相揉着撞疼的小腿原地打转,不禁担心地问着。   “没事,真的没事。”反正跌跌打打地早撞惯了。不过这下撞的还真挺疼的,就说这玩意用不着,放这占地方,他那老姐说什么都要买一个来放在这,这下好了吧,不仅没派上用场,还成天碍事,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撞成残废,哪天非处理掉它不可。“你还愣在那干吗?还不快进来,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外套就扔地上好了。洗手间在那边,我一会拿干衣服给你先换一下。”仁指了指客厅另一头的洗手间,边说边开始动手脱自己身上早已潮透的衣服。   和也乖乖地脱下潮透的外套和制服扔在客厅地上,依言往洗手间走去,边走边皱眉。“你一个人住?”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和也实在忍不住问。   “对,很乱是吧?智久也成天为这事骂我。”已经脱光上衣的仁不在意地绕过和也,在洗手间里翻出两条干毛巾,扔给和也一条,自己则开始和一头湿发奋斗。“衬衣什么的就扔洗手台上好了,我去拿衣服给你。”仁把毛巾顶在头上往卧室走去。   没问仁口中的智久是谁,和也开始脱衬衣。看来这场雨有的下,等衣服干了后,让刚来接我吧。和也脱光了上衣拿毛巾擦拭着还有些潮的上身,心里盘算着这场雨会下多久。   “我这没有睡衣,这衣服你就凑和着穿一下吧。至于裤子可能有些大,你先将就一下吧。”仁拿了全套行头折了回来,放在了门口。“反正衣服没那么快干,你先冲把澡吧,要不会受凉的。洗完后先穿这些吧。”仁指了指放在门口的衣服对和也说。   “你呢?”回过头看着还打着赤膊的仁,和也不放心地问。“洗手间让我用了,你怎么办?”   “我卧室里还有一个,我在那洗。”仁用左手拇指比了比自己卧室的方向,透过卧室门可以看见里面的洗手间。和也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那你赶快洗吧。”仁说着带上门,转身迅速冲向另一间洗手间。身上穿着快结成冰的湿裤子,冷死了!   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后出来,发现和也已经洗好澡换上仁帮他准备的衣服,此刻居然正在帮他收拾乱成一团的客厅!“啊,放着就好,我乱惯了。”哪有让客人帮主人收拾屋子的道理,仁急忙上前阻止。   “不收拾一下坐哪?”和也白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刚刚洗完澡出来,见仁还没好就想说坐哪等他,可是客厅乱的没地方可坐,他又不好随便进别人的卧室,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动手帮这个懒家伙收拾收拾了。   “坐?坐我床上啊。”见和也投射来异样的眼光,仁急忙解释。“我是说,智久那家伙每次来都直冲我卧室,不是坐床就是地板,反正我客厅基本上不能坐人。”   “客厅不坐人,坐鬼不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和也懒得再跟他说,继续收拾。见和也没有停手的打算,仁只好挠挠头,跟着打起下手来。虽说他的客厅乱成一团,不过基本上都是他随手乱丢的衣服,收拾起来倒也没费多少时间。将仁平日乱丢的衣服和他们刚才换下的湿衣服分开,客厅总算收拾干净了。“洗衣机和烘干机在哪?”和也看向正颇为满意地打量着自己客厅的仁问。   “啊,在里面。”仁想了会才想起客厅洗手间边上的小屋,上个星期老姐把他的家具大更新了一次,洗衣机也从他卧室的洗手间里捅了出来,临走时好像跟他说是放在那的。   “还不帮忙?”见仁愣愣地看着洗衣间发呆,和也不得不出声叫他。真是的,说有烘干机的是他,想不起在哪的还是他,搞什么鬼?   “哦。”仁呆呆地点点头,接过和也递来的湿衣服往洗衣间走。进了洗衣间后随手往眼前的滚筒里一扔就准备开洗。   “喂,你的衣服不洗啊?”跟在后面的和也不得不出声提醒他自己手上还有一些他的湿衣服没放进去。“而且,你洗衣粉还没放啊。”和也有点吃不消地说。他是真糊涂还是没记性,不知道要放洗衣粉的吗?   “啊?洗衣粉?”把自己的湿衣服也扔进去后,仁开始犯难了。老姐没跟他说洗衣粉放哪了呀,这让他上哪翻去?这会也不能打电话找她,送上门找骂挨的事他可不干。   “算了算了,我来吧。”和也实在看不下去,让仁站到一边,自己仔细打量了一下屋里,如果是我,我会放在这。和也伸手打开洗衣机边上一个壁橱,里面果然放了全套洗衣用品。   “厉害!我老姐藏这你都能找到。”仁无限佩服地说,他对找这些对他来说没用的东西最不在行了。   是你太笨。这话和也没好意思说出口。放好洗衣粉打开洗衣机,剩下就等洗好后烘干了。“好了,你平常扔的那些衣服等会再洗。还有什么?”和也把洗衣粉放回原位,转头看着一边正一脸佩服看着自己的仁问。   “啊?没了没了,不用忙了。”我又不是找你来干活的。仁摆了摆手:“洗好烘干还有段时间吧?先出去休息一下吧。”仁说着走了出去,和也看了看没什么需要弄的便跟了出去。   回到客厅发现仁不在,和也愣了愣,出声问道:“喂,你在哪?”   “啊,我在这。”仁从卧室里探出头来,“反正还要等段时间,别在客厅发呆,到这边来。”仁冲和也招了招手,又缩回卧室里去了。   和也想了想,横竖这里你说了算,就听你的好了,便往仁的卧室走去。   仁的卧室算是比较大的,正对门靠墙放着一张大床,床头有一个大的夸张的床头柜,门边正对床放着一台大电视。进门右手边是通向洗手间的小门,整面墙打了个大的衣橱,左手边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窗前放着两个单人软沙发。除此之外,卧室里就没有别的东西。看着简洁的卧室,和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什么时候来过这个房间。这怎么可能呢?和也暗自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今天才第一次来啊。   正在电视机边翻游戏机的仁见和也站在卧室门口发呆,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觉得眼熟啊?”   “你怎么知道!”和也条件反射看向仁,吃惊的问。   “当然知道啊。你来过一次的嘛,就在上上个月底。”仁站起身走到衣橱边,从衣橱里翻出一件衬衫,一件竖蓝条纹的衬衫。“喏,你当时丢在我这的。”将衣服递到和也面前,仁不在意地说。   看到这件衬衣,记忆像泄了闸的洪水翻涌而出,两个月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再次回到和也的脑中,那个救了他的少年、照顾他的少年、睡在他身边的少年、压的他胸口差点喘不过气来的少年,原来……   “是你!”               ☆★☆★☆★☆★☆★☆★☆★☆★☆★☆★   “不要靠那么近,离远些。”和也不愠不火地对仁说。   “不要。”仁想都没想,直接甩出两个字。   “为什么?”和也依旧不紧不慢。   “不要就是不要……啊!”话还没说完,仁就惨叫出声。“怎么这样!”   “我警告过你了。”意思就是你自找的。   “我就不信!”仁今天跟他矛上了。   十分钟后……   “……你真的是第一次?”仁闷闷不乐地看着和也,闷声问。   “……嗯。”和也没看他,轻声回道。   “为!什!么!”仁惨叫出声,“为什么输的是我!”仁指着电视机上“GAMEOVER”的画面嚷嚷着。“明明第一次的人是你,为什么输的会是我!”仁气的直跺脚。   半个小时前,终于认出仁是当日救了自己的人,和也一时愣在当场不知说什么好,仁倒不是很在乎地把和也当日丢在他这的衬衣往床上一放,继续荡回电视机边上翻他的游戏机。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和也站在一头扎在光碟里翻个不停的仁身后轻声问。   “啊?哦,你之前住院时我和小手、田口他们去探过病,那时看到你在病床上昏睡的样子才想起来的。”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何时发觉得,不太在意地说。   难怪你那时突然叫了一声,和也在心里暗想着。不过当时为什么不说,而且到现在也什么都没问他呢?“为什么到今天才说?”和也忍不住问。   “啊?我救你又不是要你怎么样,说不说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今天又把你带来,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这事。”仁头也没回继续和他的游戏盘奋斗着,“说不说没什么差别啦,难不成要你以身相许?”仁促狭地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和也皱了皱眉,对仁的玩笑嗤之以鼻。   “所以喽,没什么好提的。对了,”突然想到什么,仁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和也,笑着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问你当时怎么混身是伤的事?”   见仁看穿了他的想法,和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我们很熟吗?”仁依旧一脸笑容问。   “……什么意思?”听见仁这么问,和也的心一沉,原来他没把我当朋友……   “我是说,我们才认识几天,我如果问你这些私人问题,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探人隐私的嗜好?有些事不是我一个外人好插嘴的,等将来哪一天我们如果成了无话不谈的死党,我相信不用我问,你自己一定会主动告诉我的。”仁露出一个阳光笑容,立刻打散了和也内心所有阴云。   “……也许会有那一天吧。”和也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很浅,但是异常耀眼,看的仁当场傻在原地动弹不得。“怎么了?”发觉仁愣在那,和也出声问。   “……好漂亮!你应该多笑才对!”仁傻傻地看着和也的脸说着。   “……你在找什么?”和也脸红了红,尴尬地转移话题问。   “啊,对了,差点忘了!”仁的心思立刻转到了他一直在翻的游戏上,“反正等衣服好还有段时间,我们玩点什么来打发打发吧。”总算找到他要的光盘,仁冲和也挥了挥手中的游戏光碟说。   “那个……这是什么?”这次轮到和也傻眼了。   “不会吧?这都不知道?你别告诉我你从不玩游戏啊!”仁像看见怪物一般嚷嚷着。这年头居然有男生不玩游戏机?说出来谁信!   “我是没玩过。”不过有看丸子和圣玩过。以前他到丸子或圣家里去时,他都坐在电脑前上网看资料,那两个人则抱着游戏机打的不亦乐乎。   “天哪,你还真是近乎绝种啊,这事要是让田口他们知道非笑死你不可。算了,我就当回好人,趁这个机会教你好了。”仁说着不容和也说不,拉了他坐在电视机前就开打,和也拗不过他,反正没事做,就跟他玩玩好了。结果半小时下来,仁输的一败涂地,不由怀疑和也是不是在骗他。   “我真的是第一次。”和也再三保证,就差起誓了。   “不行,继续!”仁说什么也不罢休,输给一个第一次玩的人,这事说出去,他还要不要在东帝混了?当然没那么容易完。   “喂,洗衣机是不是好了?”和也指了指卧室门,洗衣机的声音好像早停了。“先把衣服放进烘干机再玩。”和也提醒仁还有事没做。   “也对。”抬眼看了看电视机边上放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在七点的位置了。“你饿了没?先吃点东西吧。”仁记得家里应该还有昨天老姐买给他的披萨。   “好吧。”放下游戏手柄,两人走出卧室,和也去弄衣服,仁则去厨房折腾吃的。随便吃了披萨,将洗好的衣服放进烘干机烘干,把仁堆在一边的衣服也放进洗衣机开洗,确定没什么事后,仁又拉了和也回卧室继续战斗。   屋外的雨一直没有停的意思,越下越大还打起了雷,屋里的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屋外的情况,就在仁好不容易终于要赢的时候,一个惊雷炸响,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是吧,开什么玩笑!”               ☆★☆★☆★☆★☆★☆★☆★☆★☆★☆★   也不知是哪根线被雷打到,还是家里电器开的太多造成短路,一切就是那么巧,停电了。前一刻还在兴奋不已的仁被这突来的断电“打击”的不轻,当下就扔了游戏手柄吼出声。   “怎么这时候停电!搞什么鬼!”他好不容易可以赢一回扳回面子,居然在这种时候停电了!   和也倒是很轻松地把手柄往前一丢,他本就不太喜欢玩游戏,停电了倒也好。“看来一时半会电力无法恢复,啊,衣服!”和也突然想起还在烘干的衣服,这下完了!   “不行,让我在这坐着干等我可办不到,我去看看周围是不是都停电了。”说风就是雨,仁话才说完就急着起身要出去看看。   “啊,等一下!”细心的和也可没那么冲动,就算要出去看看,好歹先适应黑暗了再说,这么冒冒然站起来往外冲,万一踩到什么、撞到什么或是绊个跟头不是不可能的事。加上仁粗枝大叶的个性,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刚回来时不就撞到矮桌了。想到这,和也刚要出声提醒,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仁已经站起身要往门外冲了。结果因为太过性急,忘了地上散乱成一团的电线,也忘了和也还坐在边上,仁一脚踩在电线上,脚底一滑就向前倒去。   “啊!”发出一声惨叫,仁起身的动作太急、速度太快,煞都煞不住,整个人往和也的方向倒去。   “喂,你怎么了?”听到仁的惨叫,和也循声看向仁的方向,已经有些适应黑暗环境的和也就见一个黑影向自己倒来,虽然条件反射的要往边上让,可惜已经来不急了,被仁扑了个正着。仁的体格明显比和也大一圈,冲势又太猛,和也虽然将他接了个满怀,却根本没力气撑住他,被仁撞的直直往后倒去。   “痛!”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痛呼,摔成一团。仁在倒下的瞬间总算想起和也还在边上,在摔进和也怀里时下意识的把左手环在和也背后,和也则闪躲不及把仁接了个满怀,被仁撞倒时双手因惯性抱住了仁的腰。两人就这样抱成一团摔倒在地,幸好仁还记得和也比自己瘦弱的多,在倒地时用右手撑住自己,要不然这样直愣愣地压在和也身上,非压坏和也不可。   “痛痛痛!”仁呲牙咧嘴真叫痛,他的左手还压在和也身下,虽然和也不重,可是加上自己的重量,痛啊!   “痛!”和也也吃痛不已,幸好是坐着时被扑倒,要不这会他的骨头就要散架了。可是背后杠着仁的手,仁又几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不痛才怪。   “喂,你没事吧?”总算缓过劲来的仁想要起身,却发现以他们现在的姿势,和也要是不放手他还真起不了身。没撞伤他吧?想到这仁转头问被压在身下的和也,不过他忘了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他们的脸自然也靠的很近,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双唇擦过了和也的皮肤,柔软而又冰凉的触感让仁一惊,顿时愣在当场。惨了,我不会亲到他的脸了吧!一想到这,仁的大脑立时当机了。   和也非常庆幸现在停电,屋里太黑让仁没能看清他已然熟透的脸颊。仁确实亲到和也了,而且是亲到和也性感诱人的薄唇。当时他正打算问仁有没有伤到哪,结果转头的瞬间什么东西擦过了他的双唇,和也愣了愣,立刻发现是仁的嘴唇,脸顿时像熟透的蕃茄红的吓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和也只能调过脸去先让脸恢复正常,发觉仁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反应,他是不是也发觉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亲你的,只是我们现在的姿势……啊,都怪我!不过你的脸好冰啊,是不是觉得冷?”大脑总算恢复思考能力的仁小心地看向还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和也,已经适应黑暗环境的双眼看到的是和也窘迫的侧脸,还好还好,只是亲到脸。   脸好冰?我的脸明明热的可以煮鸡蛋了!难道……他没发觉刚才我们KISS到了?难得还能保持大脑清醒的和也迅速过滤着仁说的话,他以为亲到的是我的脸?也好,这种事说出去有够丢人的,就当他是亲到脸好了。   “怎么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气?”见和也半天没反应,仁有些急了,抬了抬左手追问着。   “没有,只是你再不起来我就快被你压死了。”和也决定让刚才的事成为压箱底的秘密,急忙转移仁的注意力。   “啊,对不起!不过,你得先放手啦。”仁试着起身,可惜放在腰上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啊,抱歉。”总算发觉自己一直搂着仁的腰,和也急忙放手,两人这才得以分开,各自坐起身后,想到刚才发生的窘事,黑暗中的两人不约而同笑了出来:真是糗到家了!   不知笑了多久,总算笑够的仁拍了拍大腿。“好了,刚才的事过去就算了,大男人别计较这些。比起刚才的事,停电的事还没解决。你先坐着别动,我出去看看。”吸取刚才的教训,这次仁用手扶着地板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摸索着走了出去,没多久就折了回来。“这下惨了,周围全停电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好。更要命的是,”仁小心的摸到窗边,拉开一直关着的厚实窗帘,“下大雪了。”   “不是吧,什么时候的事啊?”和也起身走到窗边,往着窗外已经开始变白的景色,还有正漫天飞舞的大片雪花,头皮开始发麻:照这样下去,今晚岂不是走不掉了!   “东京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看着窗外像掉羽毛一样下着的大雪,仁吹了声口哨说着。“照这情况,今天的电车、公车、出租什么的都得停了。”看着窗台上已经积起来的雪,仁突然想起了和山下的约会。“惨了!我本来打算衣服好了后送你出门我再去赴约的,照这情形,咱俩谁都别想出门了!手机手机!”仁开始满屋子找手机,好不容易在床头找到了手机,却发现早就没电了。“不是吧!我忘了充电了!”仁发出一声惨叫,智久这会大概气的想杀了他了。“对了,和也,你手机呢?”仁立刻想到了站在窗边的和也。   “……被雨淋湿,不能用了。”和也洗完澡时就想打电话给刚或是翼,却发现淋雨淋的太久,手机进水不能用了。   “不会吧!”就着窗外雪景,看见和也一脸困窘的点着头,仁欲哭无泪:智久,不是我不守信,今天……真的惨了! [正文:第三话(中)]   两人坐在窗边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电力依旧没有恢复,雪也没有停的意思。不能看电视,不能玩游戏,不能上网,不能看书,不能听音乐,不能打电话,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窝在沙发里吹牛聊天等雪停或是来电。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雪景,天南地北的聊着,各自的爱好,擅长的运动,喜欢的明星,去过哪里旅游,高中毕业要上哪所大学,将来想做什么工作,能聊的都聊了,就差彼此翻对方十八代的家谱了。   仁一直小心的避开跟和也身世有关的话题,还不是时候啊,不过有件事他还是不得不问出口。“照这情况,今天看来你得在我这住一晚了,不过……你家人知道你今晚的打算吗?他们现在会不会急得到处找你?”仁就着窗外的亮光看着和也的正凝视雪景的侧脸,有些不放心的问。其实一般情况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生在外面呆一晚不回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和也的情况不太一样,他之前才受过伤,几天前才病愈出院,他的家人应该会很担心吧。   “也许吧,可是这会根本没办法联络他们。”和也低下头看着正摆弄衣摆的双手,轻声说。他也想跟光一他们联系,可是自己的手机进水不能用,仁的手机又没电了,雪下成这样,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过他总觉得光一和刚今天应该不会派人出来找他的,因为他知道,平时总有一个人会在暗地里跟着他,虽然他始终不知道那人是谁、从没发现那人的踪迹,可他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真要命,这雪下的还真是时候。”仁看着窗外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的雪,不由抱怨着。“不是说雨加雪吗?这明明就是暴风雪嘛!什么破天气预报!”   “看来今晚要在你这打挠一晚了。”和也抬起头看向边上抱怨个不停的仁,不好意思地说。   “有什么关系,两个大男生有什么好介意的。”仁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住我这了,上次我们就睡过了。”仁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什么话……”和也脸红了红把头偏向一边不看他。   “实话喽,喂,你一个大男生害什么羞啊你。”发觉和也的不自在,仁大笑出声取笑他,惹来和也不悦的白眼,仁笑的更凶了。               ☆★☆★☆★☆★☆★☆★☆★☆★☆★☆★   堂本家这边,光一倒没有太担心和也的安全,在接到城岛茂的电话后。城岛茂是光一派去暗中保护和也的亲信,他一直非常尽职的暗中跟着和也,和也虽然知道他的存在,却一次也没发现他在哪。这次和也去墓园,他当然也暗中跟着,自然也发现了中途跟踪的赤西仁。仁的事他听刚提起过,刚说仁是个可以放心的人,所以他没有出面阻止,在仁把和也带回自己公寓后便打电话给光一,问光一该怎么办。   “一,和也这会和谁在一起?”在一边的刚询问着。   “是你上次提过的那个叫赤西仁的人,和也的新同学。”光一拿着电话转头对刚说。   “是他啊,你让茂回家休息吧。”一听说是当日去探病的少年,刚笑了,如果和也是跟他在一起,那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就是这么确信着。   “茂,辛苦你了,今天就这样吧,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没有问为什么,光一吩咐电话那头的城岛茂可以收工了。城岛茂也没有多问什么便挂了电话,光一不会随便吩咐他做事,而且刚才在墓园发生的事也让他确信,和也跟这个赤西仁在一起不会有事。收好电话,城岛茂发动车子,看来还来的及去见女朋友了。   这是发生在打雷停电下大雪之前的事。   发觉下起大雪了,光一有点后悔让城岛茂提前收工,可是雪下成这样,就算茂还守在那也没法把和也接回来。   “行了,一,和也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有人陪着他的。”知道光一在担心和也,刚笑着劝解着。他又何尝不是呢?不过只要一想到那个叫赤西仁的少年,刚就坚信和也不会出事。   “算了,就当是个机会,让和也走出他的世界。”光一叹口气陷进沙发里。和也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封闭自己,他是瞎子才会看不出来。如今居然肯乖乖跟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走,看来真如刚说的,这个叫赤西仁的小子有办法开导和也。再说和也不小了,是该让他自己独立处事了。   “不担心了?”见光一对自己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刚坐到他腿上,左手攀上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右手则不安份的在他衣领上来回划着。“今天是平安夜哎,干爹和和也都不在,弟兄们都回去陪家人了,只有我们两哦。”刚吐气如兰的暗示着光一。   “是啊,只有我们两个,好难得啊。”光一双手环住刚的腰,将他搂进自己怀中。“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尾音消失在缠绵的吻中……               ☆★☆★☆★☆★☆★☆★☆★☆★☆★☆★   “秀明,你还赖在我这干嘛?”今井翼看着正趴在自己床上翻杂志看的泷泽秀明,没好气的说。“你这家伙最近不是忙和也家的案子忙的以警局为家吗?今天怎么不忙了?”   “你这阵子不也是忙那个走私案忙的天翻地覆的不着家,还说我。”泷泽头也没抬,继续翻着杂志说。   “今天是平安夜嘛……”翼的声音越说越小。真是的,一年到头都有忙不完的案子,这阵子秀明的心思都放在和也身上,他们根本就很难见到面,难得的平安夜,他想好好过啊。   “那不就结了,我也好久没休息了,平安夜我也想好好放松一下。”终于从杂志中抬起头,泷泽翻身坐起看向一脸寂寞表情的翼,随手把杂志扔到了床下。“翼,你过来。”泷泽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些。等翼走到他伸手可及的范围,泷泽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翼毫无防备被他拉倒,泷泽就顺势搂着他躺倒在床上。“对不起,我最近忽略你了。”泷泽搂着怀中的人,歉仄地说。   “我知道你心疼和也,要是换了我接手这案子,我也会这样的。”趴在泷泽的怀中,翼听着着泷泽强有力的心跳,安心地说。他也很疼爱和也这孩子,自然了解泷泽的心情,说不寂寞、不吃醋是假的,不过如果是为了和也,他心甘情愿。   “翼……”紧了紧手臂,泷泽露出媚惑的笑,不怀好意地问:“明天不当班吧?”   “嗯?是啊。”翼抬起头看向泷泽,傻傻地说。   “那最好。”泷泽的笑容加深了,一个翻身将翼压在了身下。“今晚我会好好补偿翼的,我们有很多时间,今晚翼没的休息了哦。”               ☆★☆★☆★☆★☆★☆★☆★☆★☆★☆★   忠实的和也崇拜者小草,这次是没机会跟和也一起过平安夜了,他被父母强制带去美国过圣诞。至于小内,原本也想去堂本家找和也,可是还没出门就被人堵在了卧室里。   “你!你怎么在这?”小内看着眼前这个不应该在这的人,吃惊不小。   “想你,所以来喽。”来人不甚在意地说,好像他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可是,你家人知道吗?他们会同意你出来?”小内可不相信他能轻易获得外出许可。   “我管他那么多,我爱上哪就上哪,谁能拦着我。”来人往内的床上一倒,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内的床。   “你又偷溜出来了!”内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不由地叹息着,怎么这样,后几天没好日子过了。不过在那之前,今晚看来是甭想离开卧室半步了。               ☆★☆★☆★☆★☆★☆★☆★☆★☆★☆★   两个被大雪停电所困的大男生,鬼扯完了所有能扯的话题之后,无聊的坐在窗前看雪景,就差数有几片雪花落在窗沿上了。两人无聊的坐了不知多久,仁突然感到了一丝寒意。“和也,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虽然不想说,仁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仁已经非常习惯叫和也的名字,叫的非常顺口。   “你才觉得啊。”和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刚才他就觉得有些冷了,都已经搓膀子保持温度好几分钟了,他居然才发觉?   “糟糕,没暖气了!”仁这才想起,这幢公寓是统一供暖,这一停电,供暖设备肯定也罢工了。仁这下傻了眼了,他这能穿的衣服几乎都洗了,除了他们两人现在身上穿的,他这公寓里还真翻不出别的厚衣服了,公寓一直有暖气,他又没想过会在这时候停电,现在衣服全泡在洗衣机里,他们身上的衣服又抵不了寒,怎么办?“那个,实在没办法,只能……裹被子了。”幸好他这还有几床羽绒被,要不还真糟了。   “要不还能怎么办。”和也无奈地叹口气,还好有被子,要不明早他俩非成冰棍不可。   “啊!”仁一声尖叫吓了和也一跳,差点把他从沙发上吓掉下来。   “又怎么了?”和也稳住身子,看向傻在衣橱门前的仁。   “那个……就剩我床上那一床被子了……”死老姐,什么时候把他的被子给扔了,居然也不知会他一声,这下麻烦了不是!   “开什么玩笑?”和也受不了的陷进沙发里,细想想也是,他一个大男生一个人住,确实也用不着太多衣服和被子,当然了,如果他这经常会来人过夜就另当别论了。   “没办法了,今晚我们俩只能挤一挤裹一床被子了。”这次连仁都头疼不已,他这老姐老喜欢乱动他的东西,看来改天得去换把锁才成了。“那个……不介意吧?”仁看着陷在沙发里的和也,小心地问。   “算了,像你说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和也抓了抓头发,无可奈何地说。说来他跟这个赤西仁还真有缘,他有不少第一次都跟这小子有关:第一次在人前真的放声大哭,第一次离家出走住在别人家,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丸子和圣都没这么好福利过),第一次的KISS……一想到刚才那个意外的吻,和也的脸又红了。   “哎,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啊,该不会受凉了吧!”发觉和也的脸异常红润,仁以为是屋里太冷把和也冻到了,急忙冲过来扯过被子就把和也包了个严实。“小心小心,你可不能再生病了。”在我眼皮底下让你感冒受凉,我赤西仁别混了。   和也把被子拉了拉,把滚烫的脸埋在被子里。幸好这小子某方面反映超级迟钝,要不他还真不知后面的时间该怎么过了。   “啊,居然这个点了。”仁看了眼电视机边的闹钟,原来他俩尽顾着吹牛发呆,竟然没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圣诞快乐!”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和也说。   “……圣诞快乐。”和也露出眼睛看着他那阳光般的笑颜,心里暖暖的。如果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我的世界会充满阳光吧。和也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他真的是个不错的朋友,虽然不是丸子、不是圣,可是他会成为我另一个最重要的朋友,特别的朋友。   “好了好了,十二点过了,小孩子该睡觉了。”仁说着拍拍手走向和也,和也刚要开口反驳,就被仁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扔到了床上。   “喂,你搞么鬼!”和也好不容易从裹成卷的被子里探出头来,不满地说。   “十二点以后是大人时间,小孩子就该乖乖睡觉。”仁笑着拉上窗帘。   “我们好像同年的吧。”和也睨着他的背影,嗤道。   “所以我也要睡了啊。”仁理所当然地回答。“再不睡,明早你还要不要起来啊?这雪下的是大,不过到了早上应该会停,电力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难不成你想整个圣诞节都泡在我这?你想我可不想。”想到明早雪一停,智久一定会怒气冲天的冲过来杀他,还是早点睡的好,省得明天睡眠不足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不明不白。   “……也是,我还真有点困了。”最近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睡眠的和也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泛困了。   “是吧是吧,反正也没事可做,早点睡吧。”仁边说边开始脱衣服。   “……喂,你在干嘛?”黑暗中和也看着仁的黑影,语气不善地问。   “脱衣服啊。”仁答的理所当然。“我习惯裸睡的,这样睡很舒服啊。”说话间仁已经脱光上衣了。   “不准过来!”和也把被子裹了个严实,冷冷地说。   “为什么!这是我家,我的床,我的被子哎!”仁不依的嚷嚷着。不就是裸睡嘛,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行就是不行!”和也说什么也不干,没的商量。   “你又不是女的,还怕我把你吃喽!放心,我有穿内裤的!”仁才不管那么多,跳上床开始跟和也抢被子。再不钻进被窝,他会冻僵的。这屋里现在最多只有十来度,想冻死他不成?“你个大男生哪那么多规矩,想冻死你的救命恩人啊!”实在没辙,仁搬出救过他的事来要挟。   这招还真管用,和也一听这话愣了愣,等几秒之后回过神来时,仁已经抢到被子,把他和自己一起包了个严实。   “喂,你晚上不会梦游吧。”和也防贼一样地问仁,听得仁差点昏倒。   “你!好,我现在就梦游给你看!”仁说着开始对和也动起手来。   “喂,你搞什么鬼!住手,叫你住手啊!”两人在被子里扭成了一团……               ☆★☆★☆★☆★☆★☆★☆★☆★☆★☆★   上午九点半。   说起来,这个时间已经不能算早了。不过今天是圣诞节,正好又是周六,很多学校又开始放假,加上昨晚那场大雪,所以这个时间很多人还沉睡在梦乡中。大雪在凌晨五点时总算变成了小雪,到了快八点时终于完全停住,市政铲雪车全部出动,到了九点时东京的主要交通干线都恢复了正常,而因大雪造成的部分地区停电也在九点多时恢复。山下智久一看可以出门了,便骑上他那宝贝机车,趁家里那一大帮子人还在睡的时候溜了出去。   赤西仁,好样的你,居然敢放我鸽子,还是这件事上放我鸽子,害我一个人被迫害了一晚上,有你的!别让我找到你,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山下火冒三丈地发动机车往仁的公寓冲,幸好路面积雪被铲清,路上也没什么行人,要不还真不知会出什么事。   山下一阵不要命的猛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仁的公寓楼下,在地下车库里看到了仁的机车。死小子,你果然在家!山下的怒气未减反旺,好小子,居然还有胆呆在公寓里,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怒冲冲奔到仁的公寓前,直接掏钥匙开门,人还没进门就先吼上了。   “赤西仁你这个白痴加三级的混帐王八蛋!以为锁上门我就不知道你在家了,今天你死定了你小子!”智久已经气到口不择言了。这混小子从以前起就没什么时间概念,他都忍了;可是这次居然敢放他的鸽子害他一人被那帮老怪物车轮战疲劳轰炸了一整晚,好好一个平安夜全泡汤了,他能不火吗他!“混小子,你给我死出来!”吼归吼,智久仍然非常有教养的关门、脱鞋、进屋,然后直冲卧室。   卧室里的人丝毫没有被智久火大的声音吵醒,依旧睡的香甜,智久一进卧室门就看到床上一个大黑影,由于窗帘拉着看不清屋里的情况,智久只好冲到窗边先拉开窗帘,然后再转头看向床上的人。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把智久吓了一大跳,整个人背贴在窗沿,双手死撑在背后的窗台上才没让自己坐在地上。仁是睡在床上没错,睡的异常香甜不说,怀里、怀里居然还抱着个人!两人搂在一起裹着一床被子,露在被外的裸肩再明显不过的表示着:这两个人没穿衣服!   瞄了一眼乱扔在床边的衣裤,智久小心地挨着墙绕到卧室门口,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床铺上睡的正香的两个人的侧脸。仁的脸他看了十几年了,还是那副死睡相,只不过今天一脸的花痴笑容,看着更欠扁些;智久把目光转向仁搂在怀里的人儿,漂亮的侧脸上挂着安祥的睡颜,整个人窝在仁的怀里显的那么娇小可人,是个美人。可是!问题就是,为什么这个没见过的美人会在这里,和仁睡在一起,而且还是面对面搂着睡!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个人明摆着都是裸睡的,也就是说,两人昨晚肯定没少干事!一想到这,智久的火腾的又冒了出来:死小子,交了女朋友居然不告诉我,还跟我定什么平安夜之约,到头来放我个大鸽子自己却躲在公寓里翻云覆雨!智久气的差点把床给掀翻掉,一想到床上还睡着个不认识的女人,智久强压下扯掉被子的冲动。不过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鸟气:自己一晚上没睡好,这小子却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赤西仁你个见色忘义、有异性没人性的混帐王八蛋!”               ☆★☆★☆★☆★☆★☆★☆★☆★☆★☆★   山下智久的怒吼声并没有吵醒睡的极香的仁,倒是把一向睡的不沉的和也给吵醒了。刚睡醒大脑还没开工的和也迷糊的眨了眨眼,透过仁的胳膊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长的很帅、很漂亮的男生。怪了,没见过他啊?怎么会在我房里的?还没睡醒的和也愣愣地盯着门口一脸怒气的漂亮男生,不对啊,我卧室的门不是这样的啊。和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才想起看向一直搂着他肩膀的这只胳膊,还有胳膊的主人,赤西仁。昨晚临睡前发生的事迅速涌向大脑,赤西仁这家伙居然耍无赖,硬是扒了他的衣服!   几个小时前他们两人在床上打闹了半天,最后体格明显输仁一大截的和也一个防守不及,被仁脱掉了上衣,急着去抢衣服的和也又露了下盘,结果被他脱的只剩条内裤了。和也刚要发飙,就见仁一个“恶虎扑食”,和也躲闪不及被他搂个整死,还没来的及发作,仁用被子把两人一裹,说了句“晚安”居然就睡着了!和也有气没处发,却越想越可笑,赤西仁这小子,成心在捉弄他嘛!算了,刚才那一折腾,他还真累了,先睡一觉,早上起来后再跟他算这笔帐。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他居然也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已大亮不说,屋里还站了个不认识的人。   他不是说他一个人住的吗?为什么会有别人在这里?看那人一脸怪异的表情,是不是误会啥了?和也的大脑终于开始开工,慢半拍的想起他和仁似乎正睡在一起,裹着一床被子,而且都没穿衣服……被子不知何时滑下去了一些,露出两人交叠的肩臂,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俩怎么着了。更要命的是,仁一手揽着他的肩,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正搂着他的腰,而他的手不知何时也抱着仁宽厚的背,总之,他俩现在绝对是零距离接触!一想到这,和也的脸刷的通红,开始猛摇还在死睡的仁。   “赤西仁,你给我醒醒!”摇了半天没反应,只好使狠招了:我掐!   “疼疼疼疼疼!”还在死睡的仁终于被掐醒了,揉着被掐疼的腰直叫痛。“智久,你干嘛!”还没完全清醒的赤西仁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嚷着,这个死P,从哪学来的这损招,掐的他疼死了,看来准被掐紫了!   “什么智久,你给我清醒一点,赤、西、仁!”和也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趁仁松手的瞬间揪住被子,狠踢了仁一脚,只穿着内裤毫无防备的仁愣是被这一脚踹下了床。   “什么什么,地震了?”还没清醒的仁扒着床沿嚷嚷着。不对啊,如果是地震,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他的肚子疼的要命?看了看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死严的和也,仁总算清醒了。“喂,你搞什么鬼!”   “你说搞什么鬼,BAGA!”和也和智久同时怒吼出声,成功的将和也和仁的注意力转到了P的身上。   “啊,P!”仁总算发现了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山下智久。坏了,他什么时候到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这下死定了! [正文:第三话(下)]   智久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偶尔不好意思地偷瞄一眼坐在一边单人沙发里脸色铁青的和也,那个心虚啊!   就在不久前,仁终于发现卧室里多了个人,一个暂时他最不想见也最不敢见的人,他的大亲友山下智久。其实放鸽子这件事并非出自他本意,可是他没联络一下智久,害的P一个人得面对那一大帮老怪物,一想到这他就气短了一大截。“P,你来了啊。”仁说话底气不足,语音都发颤了。   “赤西仁,你不错啊你,居然敢在家族聚会的时候放我鸽子,还带个女人在家里……那个那个啥,你想死是吧你!”一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香艳刺激画面,P脸上一阵发热,都怪仁这BAGA,这下要长针眼了不是!   “什么那个那个啊?哪个哪个啊?”仁揉着被踹疼的肚子趴在床沿,半边脸贴在床上懒懒地问。他还没睡够,虽然心虚气短,可是一沾床他就泛困,看吧,这会眼皮又打架了不是。   “还能有哪个!”智久被气的不轻,这小子是真犯糊涂还是故意装傻气他,他自己做的事他会不知道?居然还有脸来反问他这个外人!“你们孤男寡女呆了一晚上,又睡成这样,还能有哪个!”智久恨不得上前给仁一拳,说这么白了,该听懂了吧!   “等一下,什么叫孤男寡女呆了一晚上?”一直没说话裹个被子坐在床头看戏的和也突然插了进来。孤男寡女?那个那个?这人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哎?哎哎?”一听见和也开口,还在怒气冲天的智久突然就愣住了。这声音……不能说不好听啦,可是,以一个女生来说……未免有点太沙哑了吧?智久愣愣的看向床头似乎逐渐明白过来的和也,我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对于放你鸽子一事我表示歉意,毕竟赤西君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无法赴约。不过,我们似乎没办法那个那个啥。”和也淡淡地说完,松开一直紧揪着被子的手,让被子从身上滑下,露出细瘦的肩膀、平板的上身。“我们两个大男生能干啥。”除了他硬脱我衣服的事不算,和也冷眼斜睨着一边趴在床沿又快睡着的赤西仁,在心里恨恨的想。   “你、你们……”和也是男生的事对智久的打击远比他以为仁已经和女生睡过的打击更大,愣愣的用手来回指着和也和仁,说不出话来。   “昨天我们在街上遇见,因为下大雨赤西君不得不带我来这里,本来想把衣服烘干就走,赤西君原本也打算去赴约,可是突然停电,又下大雪,我们才被困在这里。至于我们刚才的睡姿,”和也咳了咳,脸有点红的继续编着,“因为没有暖气,赤西君说只有一床被子,为了取暖才……”都说到这份上了,后面的你就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自己解决好了啦,和也在心里嘀咕着。   “可是……”智久本想说取暖也不用裸睡吧,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还提这干嘛。“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再说吧。”智久从地上随便捡了套衣服扔给和也,反正都是仁的衣服,哪套都一样啦。“我叫山下智久,那个BAGA的大亲友。你是?”智久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问,完全不去理会那个头歪在床沿好像又睡着的家伙。   “我叫龟梨和也,赤西君的同班同学。”他就是赤西提过好几次的智久啊,很漂亮、很中性的一个人,难怪老是提他,看的出他们关系不错,要不他怎么会有仁的公寓钥匙呢。   同班?怎么以前没听仁听起有这么漂亮的同学?该不会他就是上次提到的那个转学生吧?智久的脑子迅速搜寻记忆,想起了上次仁提过的他们樱野的学生跑去东帝校门堵转学生的事。“啊,你该不会就是仁上次提到的被我们学校学生堵校门的那个转学生吧?”   “你们学校学生?堵校门?什么意思?”和也一边穿裤子一边不解地问。我什么时候被别的学校学生堵过校门啊?   “我是樱野高校的,上次仁跟我说他们班上才转来的一个转学生,第一天上学就被樱野的学生堵校门,是不是你?”智久颇感兴趣地问,他和仁都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可是仁对这个转学生这么关心,他早就想认识认识了。没想到这么巧,今天居然在仁的公寓撞见了。   “什么堵校门啊,他们是我朋友。”这个赤西仁,究竟在到处散播什么消息啊!和也不悦地扭头看向身后趴在床沿一声不吭的仁,这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这家伙居然趴在床沿睡着了,还是在只穿着一条内裤的情况下睡着的!   “啊,赤西仁!你还有胆子给我睡,你给我起来!”顺着和也的目光,智久也发现仁又睡着了。对了,我是来干嘛的,来找这小子算帐的不是吗?他居然还有胆子给我睡觉!智久迅速跳到仁身边,开始他例行的叫醒活动。   “嗯?P啊……P!”再次被摇醒的仁一睁眼就看到P那张漂亮脸蛋的大特写,吓的心脏立马露跳一拍。P的脸蛋是很漂亮啦,可是他这会正在火头上,呆子也看得出他的怒气,靠这么近,会吓死人的。仁吓的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P的距离,空气好新鲜啊!   “嗯,醒了?”P挂上漂亮迷人的笑容,亲切地问,不过那笑容在仁的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怕。不行,得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才行,就算死好歹先让我穿上衣服啊!对了,和也!仁想到了还在屋里的和也,立刻向和也求救,和也则睬都不睬他,继续理他的衣服。   见死不救?哪那么容易!仁是赖上和也了,说什么也要拖他下水。见和也穿好衣服想离开卧室让他俩慢慢解决问题,仁当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一把拨开挡在面前的智久,冲上去就搂住和也的细腰,把和也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啊?”和也挣不开搂着自己腰的手,不悦地回头瞪背后的人。   “你是不是又想我脱你衣服啊?”意思就是你要是见死不救,昨晚的事咱就再来一回。   “你!”看见被仁拨倒坐在床上的智久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傻了,和也一把无名火立马烧的贼旺。我还没跟你算昨晚的帐,你居然还敢给我提!和也冷笑的看着他,脱衣服是吧?让你脱!               ☆★☆★☆★☆★☆★☆★☆★☆★☆★☆★   和也不怒反笑,挂上得自泷泽真传的媚惑笑容,以刚的诱惑安抚语气,当着一边还傻愣着的智久面,柔声对仁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这么怕山下君啊,居然用脱衣服这招威胁别人救你?还是说你有脱人衣服的嗜好?该不会山下君也被你脱过衣服所以才来找你算帐吧?”和也说着将视线转向一边还没缓过神来的智久,眼神里不断暗示着什么。   “我哪有!要是脱衣服这种小事我还用的着怕呀我!”意思就是虽然他没这癖好,不过这也绝不是什么大事。   小事?这还小事!你小子还真有脸说!一边的智久总算缓过神来,在心里把仁骂了个遍。没看见那个叫和也的男生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居然还说这是小事,你小子又开始BAGA了。   “小事?哦,脱衣服是小事哦。”和也眯着漂亮的单凤眼柔声说着,心里早就气翻天了。小事?脱人衣服居然还是小事?幸好在你眼里是小事,要是大事你还不传的天下皆知?“照这样说,你要是被人脱衣服,也是小事喽?”依然用轻柔到极点的语气,和也笑眯眯地问着仁。   “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男生啊。”被和也温柔的语气和甜甜的笑容一摆就平,仁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这样哦,那我或者山下君脱你衣服也没什么喽。”还是柔声细语,不过话里的意图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至少一边的智久已经明白了和也的暗示,不过仁这个笨蛋已经被和也温柔的语气摆平,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还在那一个劲的点头说“嗯”,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找个人帮忙挡着智久,哪会想到他找的人已经和智久站在了同一战线。   “你自己说的哦。”和也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冲仁一歪头,那模样可爱的让仁完全没注意到智久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看到智久已经就位,和也抬起右手肘往后猛的一杠,不偏不移正好打在刚才他踢到的位置。仁毫无防备的挨了这一下,当下痛的松开手捂住被打疼的肚子,还没来的及喊住已经走向卧室门的和也,身后的智久已经迅速出手,脱掉了仁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啊~~~~~~~~~~~~~!!!!!”               ☆★☆★☆★☆★☆★☆★☆★☆★☆★☆★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智久的一肚子气消下去一大半,不枉今天一大早冲过来,还真解气!虽说昨天被仁放了鸽子害他一个人被一群老家伙折腾了一晚上是很郁闷,不过就算仁昨晚来了也救不了他多少,最多是两个人一起被折腾。但是!来总比不来好不是,至少可以分散一下那帮老东西的注意力嘛!最可气的是,你不来倒是打个电话啊,什么话都没有害他跟个呆子似的在那等了个把钟头,到头来还被老家伙们嘲笑了好久,他不生气才叫见鬼了。   想到仁刚才的反应,智久又想笑了。仁刚才那声凄厉的惨叫,估计整幢公寓都听见了,搞不好街对面的公寓都听的一清二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撞见鬼了呢。想想这个叫龟梨和也的少年还真厉害,居然想的出这招来治仁,还面不改色的当着仁的面暗示他怎么做。想来也是仁平日做怪太多,这下终于碰到克星了,能把他克的死死的,啊,又想到刚才的事了。一想到这,智久差点笑出声,不过一看到边上和也脸色铁青的坐在那,智久实在不敢笑出来,只好硬憋回肚子里。不过憋笑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弄的智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和也陷在沙发里生着闷气。这个赤西仁,脱人家衣服时笑的地动山摇的,等轮到他自己了,叫的跟杀猪似的。不过想想看,自己这次做的还真出格,虽然不是自己动的手,却是自己想的主意,难得山下能看出他的意思还跟他“合作愉快”,要不还真没办法这么顺利治住这家伙。话说回来,仁刚才的反应还真是好笑,想到这,和也看向一边长沙发上的智久,发现智久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嘴角还不停的抽动着,一副快抽筋的表情。稍稍动动脑子和也就明白智久是憋笑憋的,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和也这一笑不要紧,一直憋笑憋的快内伤的智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出来,受到智久的影响,原本只是轻笑的和也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两人都很没形象的笑倒在沙发里。   他俩是笑的开心了,有人可不干了。   “喂,你们俩太过份了吧!”穿好衣服的仁从卧室里走出来,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冲和也和智久嚷嚷着。真是的,他们俩才认识不到一小时,居然连起手来对付他,他有点怀疑这两人以前是不是认识了。   “活该,你自找的。”和也压下笑意,瞥了他一眼说。看在他只是闹着玩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这就叫自作孽喽。”智久勉强从沙发里坐起,他已经笑倒在沙发上了。“没把你就那样扔到门外去就够客气了,别忘了你还欠我的。”智久提醒他昨晚毁约可是很大的错误。   “我又不是故意的,两个小家子气的家伙。”仁往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一坐,嘀咕着。   “你们慢慢算旧帐吧,我回去了。”和也从沙发里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来电后烘干机自动工作,衣服已经干了。   “我送你?”闹归闹,仁可没忘记昨天为啥把他带回家的,顺便可以避避智久的怒气,拖的一时是一时嘛。   “不用了。你们慢慢聊吧。”和也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家的事。   “和也君,年假打算怎么过?”智久突然开口问。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他觉得和和也很投缘,做朋友挺不错的。   “嗯……没定呢。”和也想了半天,发现确实没什么活动。如果是以前肯定天天被丸子和圣拉出去玩,可现在……   “来找我们吧,开学前我会天天到仁这来玩,想玩的话就来找我们好了。”智久扯过桌上的纸把自己和仁的手机号写了上去,塞在和也手里。“随时欢迎你来玩,是不是,仁?”智久看向还赖在沙发里的人,那眼神摆明了你要是不同意就宰了你。   “随时候驾。”不用智久瞪,仁也有这打算,当然爽快的答应了。   “……我会考虑的。”将智久给他的纸条塞进口袋,笑着跟他们又扯了几句,和也便收拾东西离开了。智久硬扯着仁的衣服送和也进了电梯,电梯下楼后,两人才打闹着回公寓去了。               ☆★☆★☆★☆★☆★☆★☆★☆★☆★☆★   送走了和也后,仁和智久回公寓又闹了一阵子,直到两人都闹的没力气了,往地上随意一躺,休战。   “说吧,这么急冲到我这来,不光是找我算帐这么简单吧?”和智久在一起十几年了,会不了解他?如果没发生什么大事,他才不会这么急冲过来。当然了,被自己放鸽子的事另当别论。   “还是你了解我。”智久揉揉头,“那个宗家的活宝不见了。”一想到昨晚几个老家伙提到的事,智久就头痛的要命。那小子明知道自己被看的紧还敢偷溜,不管有没有事、找不找的到他,事后谁都没好果子吃。   “你是说大阪那边的锦户家?居然让他家的毒舌小亮不见了?哈,这次又是为了啥?”提起大阪的锦户家,仁唯一有好感的就是他家的活宝、那个嘴巴毒的要死、死要面子偏偏又贼讲义气的小毒舌锦户亮。偏赶上锦户家的作风是仁和智久都很反感的,所以小毒舌会开溜也是情理中的事。   “那小子似乎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被家里人拦着,为这还把他关起来了,这小子一气之下,跷家喽。”智久整理了一下得到的情报,捡重点说。   “又是门当户对那套那说辞?”一想到锦户家的势力眼,仁就极为反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那挑这捡那的,不就是家里是一方大户,又是什么界的宗家,至于吗?想他赤西仁家也不是什么小户,就没这么多规矩,活的多自在。说来还多亏他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也算出身大户,要不当年恐怕锦户家也不会让他们和锦户亮交上朋友了。真是的,交朋友还要挑家事背景,找老婆的事就更别说了,难怪亮要跷家了。   “这次不一样,对方可是门当户对的很,只不过……”智久顿了顿,想到前阵子亮难得打电话来跟他抱怨了很久就想笑。说什么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嘛,干嘛弄的这么累,又是什么家里人太大惊小怪的,他是要找个共渡一生的人相伴,不是找个只会传宗接代的木头,还说想他锦户家又不是只剩他一根苗了,上面不还有仨哥哥,干嘛把他盯那么死什么的。   “不是门户问题?那为什么?”仁有点想不透,既然门当户对,那么看重家世的锦户家居然会不同意?还真见鬼了。   “亮这小子喜欢的是个男生。”智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并不反对同性恋,就像亮说的,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嘛。不过一想到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家伙这次居然会为了一个男生而性情大变,还真是有看头。   “啊?他喜欢的是个男生?我没听错吧?”仁一个翻身坐起,吃惊的看着一边笑的开心的大亲友。那个成天臭屁的要死的死小鬼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生,而且为了那个男生还跷家了?他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   “总之,这两天各方人马应该都会到处找他,你这里肯定也会找上门的,辛苦了。”智久坐起身,拍拍一边一脸呆愣样的仁,笑嘻嘻地说。说来他和这个小毒舌还真挺投缘的,要不找谁诉苦不好找上他山下智久,想来是因为亮知道他和斗真的事吧。想到斗真,智久的笑容里有了一丝苦涩。你现在在哪,过的好吗?我很想你啊。   “喂,又在想你家那位了?”做为大亲友的仁怎么可能不知道智久喜欢的人是谁,只不过他们分隔两地,一直没有斗真的消息,所以他从不提这事,他不想看大亲友伤心难过。“说起来还真巧,你和小毒舌居然都喜欢上了男生,唉,可惜了那么多美女喽。”仁转移话题。   “去你的,谁像你这么色。”知道仁是关心他,智久露出漂亮的笑容。仁是第一个知道他和斗真的事的人,也是最支持他的人,虽然一开始时确实被刺激到了。仁从没因为这事而把他当异类看,也从不在别人面前张扬这事,以前还帮他和斗真打掩护。当年斗真被迫离开时,他真的难过的想自杀,是仁一直在安慰他、支持他,他才有动力等到今天。也许真的有一天,斗真会笑着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不再有那一天,为了仁这个一直支持他的大亲友,他也绝不会再做出任何傻事了。   “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了你。”知道智久在想以前的事,仁不在乎地嗤道,“你啊,开开心心的做好你自己,别老给我找麻烦就OK了!”说着还趁智久不注意给了他一拳。   “你敢打我!”智久立刻扑向仁,两人又混战了起来。打累了,智久便先回家了,临走不忘恐吓仁一会去他家吃中饭,要是敢不去就跟他绝交什么的。仁一一点头应了下来。   “啊,对了,改天你也找个男生来喜欢吧,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哦。我看,就刚才的和也君挺不错的。”智久丢下这句话立刻关上玄关大门溜没了影,把仁的咆哮声关在了门里。   “你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关上的大门,不管智久还听不听的见,仁先吼个痛快再说。这个家伙,以前不是这样的,敢情小毒舌也喜欢上男生让他发现可以发展同道中人了不成?不过话说回来,和也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啊,平时老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没想到笑起来那么动人,比智久的笑容还要迷人啊……哎,我想到哪去了?都怪智久这家伙!一会去你家再跟你算帐!仁伸了个懒腰进洗手间洗脸,起床到现在还没洗漱呢。   仁和智久都没把这段对话放在心上,感情这种事哪是说说这么简单的,所以两人都把这事当成了玩笑,调脸就抛到了脑后…… [正文:第四话]   年假过的很快,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   三D的人惊奇的发现,年假过后,转学生龟梨和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千年不变的一张冷脸不与人亲近,他变的容易亲近了,脸上开始有了表情,开始有了笑容,虽然不像田口那样成天除了笑还是笑,也不像丸山和安田那样笑的夸张,但是比起一开始,真的是好太多了。他和仁也不知怎么变的关系非常好,以前一下课就不见人影的和也现在都会和仁在一起,虽然大多数时候是被仁硬缠着就是了,不过这样已经很不得了了,向来都是小手他们缠着仁,什么时候见过仁缠着别人了?这不算奇迹算什么?   “今天去哪玩?”午休时,一帮子人又聚到了楼顶,仁死扯着和也的袖子不让他开溜。   和也离开仁公寓的第二天就去找他了,还衣服。原本想还过衣服就回家的和也被仁和跑到他家玩的智久硬拖进了公寓,仁说要报那天游戏的仇,死活不让他走,结果就那样居然玩了一整天,和也大杀四方,把轮番上阵的仁和智久杀了个落花流水,两人不服输,约好了第二天继续,和也只好答应了下来。谁知第二天跑去,仁居然说不想玩游戏机了,说想去滑冰,和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早有准备的仁和智久拖上了车,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真冰场上了。接下来的几天,仁和智久变着法带和也去不同的地方玩,到后来甚至拉着他上了直飞北海道的飞机,说是要去滑雪,和也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光一说今晚不回去了。本以为光一会发火,谁知他只说了句“好啊,玩的开心点”,听的和也愣愣的,还没来及再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就换了刚,嘱咐了他几句注意安全什么的就把电话给掐了!想想上次他一夜未归,以为回家会被狠揍一顿,谁知一进家门就看见光一和刚在那亲亲我我的,见他平安回家,光一立马搂了刚出门,把家丢给他看。这两个人真是的,在小辈面前也不知收敛点,当真把他当空气啊。结果这次他又被光一给卖了不是,被仁和智久拉去北海道滑了三天雪才回东京,要不是没多久就开学了,天知道他们还会拉他上哪去疯。   “和也?喂,回神啦!”仁伸手在和也面前晃了晃,总算把和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放学后去哪玩?”   看了看两眼冒心看着他问个不停的仁,再看看围成一圈个个都一脸企盼盯着他看的好动份子们,和也还真想不出可以去哪玩。“随便吧,你们定好了。”无奈的看向仁,和也把决定权扔给他。   “不要每次都让仁决定啦!”其他几个立马抗议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玩的啊。”和也无奈的投降,以前都是丸子和圣各自定好地方后猜拳决定的,他只管跟着去就好了啊。   “说起来,能玩的地方都去玩过了。”田口想了想,东京还真没什么地方是他们没去过的了。“怎么办?”   “我们去热带主题公园吧。”小手突然提议道,遭来众人的白眼外加一人一拳侍候,连和也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是小女生啊!”站在手越身边的增田不客气地开骂。   “可是,真的挺好玩的啊。”小手可怜巴巴的揉着被打疼的头轻声嘀咕着。   “这种地方只适合约会时去。”安田回道。说到约会,所有人全看向不讲义气丢下大家自己跑去京都陪女友过平安夜的田口、还有去赴什么约会丢下他们过平安夜的仁。   “看我干嘛,不讲义气的是那个家伙!”仁立刻把烫手山芋丢给田口,自己则趁着众人注意力转向田口的时候,拽了和也就冲下了楼。   “啊,仁溜了!”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甜甜当然没会乖乖当沙包,指着仁和和也开溜的背影嚷嚷着,率先追了上去。   “你们三个统统不准跑!”           ☆★☆★☆★☆★☆★☆★☆★☆★☆★☆★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是高三生啊?”下午的自休上,班导师近藤真彦看着班上这群无所事事的学生,有点头痛的问。真是的,别的班的学生不是开始准备找工作就是开始选专业,高考复习更是从去年就开始了,可是自己这帮学生到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来他和这种学生还真有缘,以前带过的光一、刚和秀明、翼那几界都是这样的。   想到光一他们,近藤的视线移向坐在后排的和也。和也有些改变了,和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虽然变的不多,可是比第一次见面时开朗了、轻松了,那种让人心疼到几乎窒息的哀寂已逐渐从他的眼中消失。虽然偶尔还是会露出些许迷茫、哀伤的表情,但是,终归是走出阴影了吧,近藤在心里感叹着。看了看和也身边一直在逗他说话的仁,是他改变和也的吧,这小子的开朗气息总是能影响身边的人,让和也坐在他边上还真押对宝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仁的BAGA也是出了名的啊。   “赤西仁!现在还在自休中!”近藤实在忍不住开了口,再不出声叫他,边上的和也可能快忍不住要出手揍他了。那个BAGA,没看出和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吗?   “啊?哦。”近藤的吼声总算把仁的注意力从和也的身上暂时引开,也阻止了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的“暴力流血事件”。不过仁还是忍不住对和也说了句“放学后不准溜哦”,惹来和也忍无可忍的大卫生眼。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罗索!和也在心里忍不住咒骂着。这阵子的接触让他非常佩服智久的忍耐力,跟仁做了这么多年大亲友还没被他气疯,真是不易。仁这家伙很讲义气,很会玩,很会疯,很能打架,很有头脑,但也很BAGA,很罗索,很黏人,很烦人!不知为什么,仁对他总喜欢用“缠”字诀、“黏”字诀,只要仁要做的事他不答应,仁就会像只八爪鱼一样死缠着他直到他投降,而且屡试不爽!偏偏他虽然生气,可一看到仁那张笑的阳光灿烂的脸他的火就发不出来,BAGA也有BAGA的好处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喂,听到没?”看和也一直没反应,仁忍不住又开口问。   “知道啦!”被打断思路的和也无奈的瞥了他一眼答应他。反正放学后他也没什么事可做,就跟他们出去玩好了。   终于听到和也亲口答应,仁这才放心的转过头,一回头就看到近藤正一脸怒气的站在自己面前。“啊,近藤!”被吓了一跳的仁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要叫近藤老师!”近藤用手上的本子照着仁和和也的头一人打了一下。“自休时间给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近藤对和也那下明显手下留情只是轻微带过,打仁那下可就真的是狠K了,“啪”的一声,响声清脆啊!   “啊,你偏心!”仁不依的揉着被打疼的头抗议出声。呆子都听的出这两声的差别有多大了。   “你活该。”和也最先回应,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喂!你们联起手来对付我啊!”仁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指着教室里的同学嚷嚷着。   “你给我坐下!”近藤失笑的又给了他一下,不过这次明显轻多了。“有什么私人恩怨给我课后解决,现在老老实实给我上自休!”           ☆★☆★☆★☆★☆★☆★☆★☆★☆★☆★   自休一结束,仁就开始了他的“报仇”行动,和班上的人闹成了一团。和也撇撇嘴,我还没先找你报仇呢,我那下可是因为你才白挨的。   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书包,见仁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和也还是出声叫了他。   “你是要继续打下去,还是走人?”和也把书包帅气的往肩上一搭,边说边去混战成一团的人群里拎人。   “啊,等我!”终于被和也从人团里拎出来的仁一看他要走,急忙跑回座位去收拾东西,临走不忘丢下一句“明天再继续”便急急忙忙去追已经离开教室的和也。   “喂,还有我们啊!”安田他们一看这情形,急忙拎了东西也跟了出去。开玩笑,出去玩怎么能不带上我们!   要说这几个人一在一起,总是会自觉不自觉的惹出点事来,这是几日相处下来后和也得出的结论。知道你们很能打架,也很喜欢打架,不过老是这一套,不累啊?这不,这几个家伙又跟别的学校的学生杠上了。   “哟,还有个大美人嘛。”也不知是哪个学校的笨蛋,不长眼的找他们的麻烦,其中一个更白痴的把和也当成了女生。“怎么,护花军团?”那群笨蛋哄堂大笑起来。   “是又怎么样。”和也懒的搭理这帮家伙,仁他们可不,反正看他们不顺眼,揍了再说!   “喂,打架很好玩吗?”压倒性的胜利,都没用几分钟时间,此刻他们正坐在KTV里飙歌。和也看着一边只管起哄却不唱歌的仁,忍不住问。他不是没打过架,但他并不喜欢打架,也从不主动找人干架,不过这几个家伙好像很喜欢打架的样子,让他实在想不通,打架有什么好玩的?   “不好玩啊。”仁理所当然地回答,“只不过看那些家伙不顺眼才教训他们一下,我们不会主动去找架打的。安啦,不管怎么样,绝不会让你动手的,打架这种事,我们来就OK了,对不对!”说着仁冲着一边在K歌的几人嚷着。   “那还用说,和也只管在一边看就好。”几个人摆着POSE,拿着话筒吼着。他们谁都没想过要让和也跟着打架,更没想过和也可以打架,就他那身板,还是在一边看的好。   大概能猜出这几人是怎么想的,和也懒的去解释,反正他也不喜欢动手,随他们去好了。   结果第二天到学校时,关于他们这帮人,不知怎么的传出各种版本,什么女王和她的骑士们,公主、王子还有跟班,千金小姐和护花军团,各种各样版本传的满天飞,不论哪种版本都把和也放在了被保护的位置上,而且都是女性角色。为此和也还郁闷了一阵子:他有那么像女生吗?比起仁那个漂亮的迷死人的大亲友山下智久,还有他家内博贵,他自认自己还是很男生的啊!   虽然和也自认不像女生,别人可不这样想,至少上门找茬的人都把他当成了仁他们最大的弱点。           ☆★☆★☆★☆★☆★☆★☆★☆★☆★☆★   那天和也身体很不舒服,半夜就因为胸口闷而闷醒了,跑到厨房抱着冷开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结果就是把晚饭吃的东西全都给吐了出来。因为吐的太厉害,惊醒了光一房里的刚,一看和也吐的惨样,急忙把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叫醒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光一,半夜三更开车把和也送到医院检查,结论是:感冒了。   在医院挂了一晚上的水,光一本想帮和也请假,可和也说什么也要去学校,见他坚持,光一只好同意。一再叮咛他要按时吃药,觉得不舒服了就去保健室,实在不行了就请假先回来,说的连刚都嫌他罗索后,才让小山送和也去上学。   “和也,放学后我来接你。”将机车停在离校门不远的地方,小山对正在下安全头盔的和也说。撇开上次在医院里和也瞒着小山偷溜的事不谈,私下里他俩的关系很不错的。   “放学后应该会和仁他们去哪转,不用来接我了。”因为两人同龄,组里也没几个跟他们年纪相近的人,和也跟小山也算的上是无话不谈了,班上同学的事当然告诉了小山,当然了,和仁那个意外的吻和也选择忽略不记。“不过是轻微感冒,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也不用弄的那么紧张。要是真的不行时,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见小山死盯着自己,和也不得不让步。他知道小山是真的关心他,才会跟他那么亲近。   “那好吧。记住,跟仁他们分开后就打电话给我。”将把手上的书包递给和也,小山又嘱咐了一句后才骑车离开。   和也一进教室,仁就发觉他不太对劲,虽然和也一付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可仁就是知道那是装出来的。等和也坐下后,仁一句话也不说,死盯着他的侧脸看,看的和也混身不自在。实在是被他盯怕了,和也不得不先出声。   “喂,我脸上长金子还是银子了?”和也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盯着他看的仁,不习惯的问。   一听和也开口说话,仁更确定和也今天不对劲。“你是不是生病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和也,眼尖的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一片淤血,还有淤血中那个扎眼的红点。   “轻微感冒而已。”见瞒不过他,和也也不隐瞒,反正只是小感冒,没什么好担心的。   “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知道和也天生食道狭窄,每次一起吃饭时他都就着和也吃饭的速度,上次去探病时也听说他吃不下东西,照这样看他一生病就甭想吃的好。再说黑眼圈都有了,虽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怎么感觉你是光一他们派来监视我的。”和也打趣地说着,对仁的问题避而不答。   知道和也不想多谈,仁也不再追问,反正今天多注意着他点就是了。   仁的决定是正确的。虽说感冒的情况并不严重,挂水吃药后确实好多了,可是和也的食欲却大受影响,中午吃饭时只吃了一点便咽不下去了。看出和也实在吃不下,仁跑到校外买了牛奶给他补充。学校食堂的食物不好吃不说,还超级没营养,与其硬逼着和也吃,还不如买些有营养的东西给他补,省得吃不下到头来还吐的胃里什么都不剩,更糟糕。   和也很感激仁的细心,虽说这家伙烦起人来时真的让他很抓狂。仁不知道和也喝哪种牌子、哪种口味的牛奶,便把自己喜欢的、还有听说不错的全买了回来,和也也不跟他客气,照单全收。他还真的饿了,要不是一吃就吐,哪用喝牛奶啊。   灌了一肚子的牛奶,仁还是不放心,放学后拉了和也就走。   “去哪?”身体没那么难受了,肚子虽然被牛奶撑的不行,不过他还是有点饿……   “去吃好吃的。”仁笑着丢给他这句,就是不说去哪吃。   “好吃的?我也要!”田口他们一听有好吃的,自然不会轻易错过,也不管仁同不同意就跟了去。   既然全员到齐,哪有不出事的道理……           ☆★☆★☆★☆★☆★☆★☆★☆★☆★☆★   “甜点?”几人音调不一的同时叫出声,连几乎喜怒不形于色的和也也愣住了。所谓好吃的,就是吃甜点?   此刻,一群人正站在一家糕点店门口,无论是店面的装修还是门窗上的装饰,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家针对女性客户的店。而此刻,赤西仁这个大男生拽着另一个大男生,身后还傻傻跟了几个大男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站在店门口,怎么看怎么不搭轧。   “你多大了啊!”小手第一个叫出声。他倒并不反对吃甜点,不过不用跑到这么女性化的店来吃吧?上次他提议去热带主题公园去玩被他们说成小女生玩意还挨了一人一拳的事,他可没忘。   “和也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早上肯定也没吃,所以要吃点高热量高卡的东西,就算吃的不多也可以补充体力。”赤西仁说的理所当然。以前他生病没体力时他家那几个老姐可是死命让他吃甜品,而且一般人探病不也是带蛋糕来着。“我家老姐最喜欢光顾这里,说这里品种多口味丰富。你们谁不想吃只管走人,除了你。”眼明手快的拽住头一个转身准备走人的和也,仁冲其他几人挥挥手说。   “那怎么行!”既然来了哪有白跑一趟的道理,死也要狠刮仁一顿,要不然对不起自己。几个人有志一同地说着,挤开堵在门口的仁先跑进了店里,省得仁反悔。   “进去吧,一定有你能吃的东西。”仁笑着比比身后的店门,拉着和也往店里走。和也虽然很想闪,但被仁死拽着实在逃不掉,只好跟了进去。    两人一进店门便吸引来店里所有女性的目光。在这种男生绝不会单独进入的店里同时出现几个不同类型的帅气男生已经让她们小骚动了一下,这会又进来两个不同类型却都堪称极品的男生,哪有不骚动的道理。在男服务生的带领下,仁特地挑了一个靠洗手间最近的座位。点了几道自己吃过的不同口味糕点,在安田他们的抗议声中对服务生说“先这样吧”,服务生收起菜单离开了。   “喂,点的份不够啦!”坐在仁身边的增田对于仁点了几样糕点、什么口味可都看的清清楚楚,他还没笨到数不清一共几个人的地步。   “放心,一会吃撑死你们。”仁打着包票。   不多时,糕点端了上来。就像仁预料的,和也每样都只吃了一小口,剩下的全进了安田他们的肚子。和也很努力的试吃着,可是每一样进了嘴里味道都怪怪的,使劲咽下去后不出两秒钟肯定得往洗手间冲,仁就把剩下的随意丢给另几个人,自己则去洗手间看着和也。所有都试过了,仁又点了几样新的,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回,几乎把店里所有口味都试吃了一遍。到后来和也学乖了,只要味道不对,直接吐掉,省得还得往洗手间冲。试到不知第几回,负责打扫战场的几人都撑的直不起腰来,店里的口味也几乎要试完时,和也总算试到了一款能接受的口味,仁立刻叫来服务生一连点了六份这种口味不同品种的糕点,不一会桌上便堆满了蛋糕。   “喂,就算我能吃这些,你也不用把我当猪喂吧。”看着面前堆的这些蛋糕,和也有些头皮发麻地说。他原本就吃不太多,现在一看眼前堆的这阵仗,他更吃不下了。   “放心,我陪你吃。”坐在对面的仁随手抓了一个蛋糕开吃,“哦,味道确实不错嘛。”仁大口大口的吃着,看他吃的这么香,和也的味口才稍稍好了些。   两个人合力,总算把桌上的蛋糕吃了个干净,不过仁吃的更多些就是了。   “喂,说实话,你一开始吐的也太厉害了吧?”坐在和也身边的丸山有些怕怕,“你要不是男生,人家还以为你孕吐还是怎么呢。”看了一眼脸色才刚刚有些好转的店主,刚开始和也吐的一塌糊涂时,店主的脸色可是难看至极。   “这还算好的,我住院那次可是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想起上个月住院时吐的惨样,这次还真不错了。   “食道狭窄还真辛苦啊。”平时看他吃饭就慢,没想到这么辛苦,增田有点同情地说。要知道,吃东西可是增田的一大爱好,要是让他得这种病,他不活了!   “还好吧,只是吃不快而已,只有生病时才会吐成这样。”和也吃掉面前最后一小块蛋糕,仁便起身去结帐,顺便去跟老板娘说声对不起,毕竟打扰人家做生意了。   “行了行了,换家店再聊吧。”结完帐回来的仁拎起自己和和也的包说,“附近有咖啡馆,去那慢慢聊吧。”几个人拎起东西转战第二回合。   在咖啡馆又点了些饮料,和也怕喝咖啡什么的又要吐,加上还有不少牛奶没喝掉,便什么也没点。几个人在那吹牛聊天了一个多小时,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便决定再次转移阵地去吃烧烤。   才出咖啡馆,他们便碰到了找茬的人。           ☆★☆★☆★☆★☆★☆★☆★☆★☆★☆★   暗巷,通常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尤其在治安较差的地区。东京虽是大城市,也有良莠不齐的地方,虽然没乱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但打架斗殴这种事还是有的。   和也他们现在就站在一个死胡同里。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刚从咖啡馆出来,还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宿敌、明智学院的学生。两校是死对头,不论就哪方面而言。总之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私下里的小纷争从没断过,两校的学生也很识趣的从不到对方的地头上去惹事,而现在他们在的地方正好是两校的交界处。因为有和也在,仁他们不想惹事,没去理会那些明智的学生,但对方可不这么想,主动找上门来。   “原来东帝不怎么样嘛,居然还有个人妖在里面。”见仁他们不搭理自己,明智学院的人出言相激。   “说话小心点!”一直爱理不理的仁对他们的态度非常反感,尤其最后那句话,明摆着冲和也说的,对方说话时的眼神、表情、语气,每一样都让他很不爽。他就是容不得别人说和也的坏话,虽然他自己也弄不清为什么。   “哟哟哟,生气了生气了。怎么,你们是老相好啊?”对方见目的达成,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眼神极其下流的来回看着和也和仁。“你们做过了吧?怎么样,人妖味道如何?”   “你找死。”仁直接爆了,给了对方一拳,直接把对方打翻在地。“警告过你了。”仁捏了捏拳头,说的理所当然:早就叫你说话小心点了,这回是你自找的。其他人也自动围了上来,把和也护在了中间。   “你有种,跟我们去那边!”对方指了指路边的巷子,摞下战书:目的达成,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走!”仁二话不说,拉了和也就往对方指定的地点走。刚才吃了不少东西,说实话他这会儿确实有点吃饱了没事做的感觉,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活动一下,一会才吃的下烧烤。其他几人早自动跟了上来,继续把和也围中间:有人上门找茬时,他们都会把和也围在最安全的位置。    进入巷中后,和也自然又被挡在最里面离明智的人最远的地方,一旦开打时,除非摆平前面的人墙,否则谁也休想伤到和也,而至今还没人能搞定这道杀伤力极大的流动人墙。   仁在最前面和对方谈判,被挡在最后的和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实在无聊的慌,他开始打量着身处的环境。这是个死胡同,向里走不超过十米就到顶了,三面都是近三米高的围墙,巷宽约四米,原本就昏暗的路灯破的只剩几盏还在继续工作,幸好周围建筑的灯光能照进来,加上今晚月光不错,巷里还不至于太暗。墙上被人随意涂鸦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图案,看来经常会有人来这里聚集,该不会是这附近专用的打架场所吧?   就在和也还在打量着巷里的环境时,前面的仁已经和对方动起手来,紧跟着安田、丸山、手越、增田和田口也加入了战局,只剩和也一人在后面干站着。和也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八分正式开始动手,这次几分钟解决?会不会创最新纪录?和也往墙边一靠,开始计时。   对方果然是早有预谋的,开打没多久就从巷口跑进来一批人加入战局,所幸仁他们很能打,六个人对付十五个人倒也能应付自如,不过免不了要挨上几拳了。虽然对方人数上占了优势,不过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混混,人数上的优势一点也没发挥出来,所以和也一点也不担心仁他们会输。   可是几分钟后,情况发生了变化。仁他们突然一个个开始变的混身乏力、东倒西歪,视线变的模糊不清,头脑也逐渐迷糊起来,没多久就一一被对方放倒在地动弹不得。   一直站在后方看的和也起初以为只是被对方打到,可是看仁他们半天没站起来,而且身体开始有轻微抽搐的现象,和也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妈的,这帮小子还真能撑,到现在才发作。”明智带头的那个学生踢了仁一脚,揉着被揍肿的脸颊咕哝着。“你找的什么药啊,这么迟才发作!”说着给了身边一个学生一拳。   “最近抓的紧,能拿到这个就不错了。”被揍的学生陪着笑脸解释着。开玩笑,他只是个小混混,道上又不认识人,为了拿到这种三流货已经花了他不少钱了。   “反正起作用就行了,现在他们不就任我们宰割了?”其他学生劝说着,时间太紧,能这样就不错了,关键是他们有机会好好修理一下东帝这帮人才是重点。   “你们下药?”走到增田身边查看增田情况的和也抬起头,怒瞪着对方,火大的问。他在光一那里看到过不少种药,对各种药效和副作用都很了解。增田虽然有抽搐的现象,不过并不是很严重,眼神虽然有些涣散,但还没到迷乱失神的地步,看的出来还有意识,看来不是什么药效很强的禁药,只是些三流的次货。但这种药的副作用往往更厉害,用的不好会出人命的!   “不妨告诉你好了,我们学校的学生有在那家咖啡馆打工,你们刚才出来前不是说你们中奖、一人免费送一杯新品试吃。你们确实中奖了,吃的是加了料的新品。”明智的学生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只有和也没吃,不过就他那身板,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最恨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和也缓缓站起身,声音明显冷了下来。从以前开始,不论是光一、刚,还是秀明、翼,都一再的告戒他,这些药绝不能碰,更不可以拿来害人。如今,他才交不久的朋友居然被人用这种下流手段放倒,这帮家伙欠教训!   “下三滥?没错,我们就用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能怎么样?”为首的学生向和也靠近,“我还要对你做更下流的事!”说着便伸手去抓和也的衣领。   “……不准……你们、碰……和、也!”神智还有些清醒的仁想要拦住对方,可是力不从心动都不能动,被明智的学生按住,其他几人也被按住不能动。   明智的学生抓住他们的头发硬拽起他们的头,让他们看向和也的方向。“你们就好好看着吧,看我们怎么好好招呼你们的宝贝同伴。”   仁无力的握着双拳,看着对方走向和也。如果和也出什么事,他会恨自己一辈子!“你敢……碰、他,我一定……会、杀了你!”仁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被对方的学生狠踩了一脚,发出一声闷哼。   “你来杀我呀!”领头的学生嘲弄的笑着冲和也伸出了手。   下一秒发生的事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和也抬腿对着对方的头部就是一脚,对方压根没想到和也会出手,更没料到他的速度这么快,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已经被和也踢翻在地昏了过去!   “你!”明智的学生当时就傻了。谁会想到这个身材瘦的没几两肉的漂亮男生不仅会打架,而且是个打架高手,居然只用一脚就把他们的人给踢昏了,要不是亲眼看见,谁信!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和也真的火了。他是最看重朋友的人,最不能忍受有人对他的朋友用阴的,要打就要堂堂正正的打,赢的光彩,输了也不丢人,所以之前仁他们打架时他虽不参加却也从不阻拦。这次不一样,对方都踩到头上来撒野了,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了!   “上!”明智的人大叫一声,一群人放开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仁他们,向和也围了上去。仁他们虽吃惊于和也的身手,可是以一对十这种事呆子才会做,更何况和也现在还在生病,可是他们谁都动不了,只能干看着着急。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再次让仁他们呆住了:和也一点慌乱的样子都没有,每一拳每一脚又狠又准,专挑对方的要害打,一招摞倒一个,没多久就只剩两个混混还站着了。   对方一见形势不妙,居然亮出了匕首,前后夹击和也。和也闪过其中一人刺来的一刀,反手打中对方的后颈,抬脚一个后踢正中对方面部,对方闷哼一声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小心!”总算能出声的小手看见另一人从背后向和也刺去,急忙出声提醒,和也眼角余光虽然瞄见了对方,可是已经来不及其闪让,下意识的抬起左手去挡。“锵!”对方的匕首不偏不倚砍在了和也的手表上震飞了出去,和也急忙抬脚狠踢了他肚子一脚,对方被踢的向后倒去,正好在他后面的田口摸出口袋里的易拉罐迎着他的头挥了上去……   “你们怎么样,好点没?”总算摆平这帮明智的混混,和也担心的问着仁他们的情况。   “死不了。”见和也没事了,众人总算了松了口气。   “你的手!”仁眼尖的看见和也左手滴下的血滴,叫了出来。   “啊?哦,小事,倒是这块表完蛋了。”把表面已经碎裂的手表摘下,和也有点婉惜的自语着。这是他十五岁生日时秀明送他的,今天倒是救了他一命。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被破裂的表盘戳伤的,不是什么大伤口。“你们能站起来了吗?”和也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仁他们的身体状况,保险起见,带他们去找刚查查吧。正想着,巷口突然射进几道强光,刺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统统不许动,警察!”           ☆★☆★☆★☆★☆★☆★☆★☆★☆★☆★   西区总警署,警视厅下直属部门,东京两大警局之一,分管东京西城区,是东京地方上最大的两大警局之一。此刻,东帝和明智打架的学生都被押到了这里,两拨人被分开审问。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两帮人才打起来时,路过那里的学生看到有人在打架,虽然弄不清里面的情况,可是似乎有不少人在里面,就报了警,接到报警以为只是学生纠纷,只派了两个巡警过去,到那一看才发觉情况不对,又急忙向局里求援。等人手到齐时和也刚好教训完明智的学生,对方不是被和也打晕就是疼的缩在地上动弹不得,仁他们则因为药效未解只能趴在地上,和也当然不可能丢下仁他们不管,结果两边的人全被逮了个正着。   此刻,已经验完伤抽血检验的东帝学生被关在审问室里,警方出动了少年犯罪科、刑事科和辑毒组三队人马一起审他们,而明智的学生还在验伤中。   “你们这帮小王八蛋,胆子不小啊,在我们警局辖区内打架闹事不算,居然还敢给我嗑药!说,药哪来的!”辑毒组的刑警拍桌子打板凳,就差拎着衣领严刑逼供了。   “都说了我们没嗑药,你白痴啊你!”药开始失效,体力尚未恢复的仁无精打采的抬头白了那刑警一眼,有气无力的吼回去。“有哪个白痴会在打架时嗑这种药,我连它叫啥、长啥样都不知道,我上哪嗑去!”   “你小子还敢回嘴!”刑事科的刑警一拍桌子指了指仁身边一声未吭的和也,“你就不能学学你同伴,要么就老实合作回答问题,要么就给我乖乖闭嘴!”   被他这么一说,仁才发觉进了警局之后和也未免太过安静了,虽然平时他就不太多话,不过也没安静成这样过。“和也,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自动忽略刑警说的话,仁弯下腰探身去看一直低着头的和也。不知是因为和也还在感冒还是光线问题,仁总觉得和也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感冒加重了?”仁担心的问着,伸手去摸和也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也不是冰凉的。   “和也,没事吧?”坐在仁身后的一干人等虽然自己也不太舒服,不过更关心和也的身体,七嘴八舌的询问起来。   “没事,只是有点饿了。”和也抬起头冲大家笑笑,让大家不用为他担心,说实话,那样打了一架,加上一整天除了牛奶就没吃过什么,还真的饿了。   “牛奶呢?不是还有两盒的吗?”增田记得从咖啡馆出来时,和也手上拎的袋子里应该还有两盒低脂牛奶的。   “啊,好像丢在那边了,打架的地方。”和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顺手把牛奶放在巷子里的什么地方了。   “喂,有没有晚饭啊?就算是审犯人应该也有三餐供应的吧?我们还没吃晚饭哎,就算是盒饭也好,上点什么吧?还有,他吃不了什么东西,麻烦多买几盒牛奶来。”和也冲警察们吩咐着,就像平时在饭店里点餐似的随意。   “有完没完!你们以为这是哪,警局!今天不把问题交待清楚,吃饭?水都别想喝!”一直没出声的少年犯罪科的警察终于火了,指着面前这帮一副不以为意表情的小子们吼着,就差掀桌子了。   “喂,你这是虐待未成年人哎,持法犯法哎!”田口叫了起来。   “嗯嗯,我们既不是犯人,又未成年,你们不可以这样关着我们。”手越和田口一搭一唱的说着。   “你们是打架闹事的现行犯,又嗑药,不审你们审谁!”辑毒组的刑警冷笑着说,“聪明的就快点把事情交待清楚,要不然谁也别想出警局大门!”   “猪脑子啊你!交待事情,有什么事情好交待的!说了多少遍我们没嗑药,我们是被人下药,下药你懂不懂!”仁气的猛踢了桌子一脚,结果用力过猛,桌子没被踢动,反倒是自己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小心!”一边的和也眼明手快的扶住仁往后倒的椅背,让仁的后脑少长了一个包。“药效还没全退,老实点行不行。”扶仁坐好,和也口气不善的瞪着他警告着。   “还不怪这椅子,质量真差……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被和也瞪的心虚,不理会边上传来的嘲笑声,仁老老实实坐好,要真跌倒那脸就丢大了。   “你们还有完没完!”见这帮学生完全不鸟自己,三个刑警气的不轻,又不能出手教训他们,只能在那气的跳脚。跟这帮小子耗了快半小时了,什么都没问出来,要是另外那组先有收获,他们可就丢人了。正想着,门被人粗鲁的从外面踢开,一个年轻人几乎是气急败坏的闯了进来。   “搞什么,没看到审讯灯亮着啊,你哪个组的!”三个刑警都没见过这个年轻人,以为是新调来的,辑毒组的那位先吼了出来。“干嘛,打劫警局啊你,不会用手开门吗?居然用踢的,你上司是谁?”   来人不理会他的问话,扫视着屋里的几个学生,视线停在和也身上。一看见和也吃惊的看着自己、发现自己和他视线对上后立刻心虚的低下了头,来人上前一步拨开坐在和也对面的刑警,中气十足的开吼。   “龟梨和也!你小子干了什么好事,居然被人请进警局来!”           ☆★☆★☆★☆★☆★☆★☆★☆★☆★☆★   “龟梨和也!你小子干了什么好事,居然被人请进警局来!”村上信五紧瞅着和也,中气十足的吼着。刚刚他从外面回来,听到有人在谈论学生打群架、嗑药的事。原本这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他又有案子要办,便没把这事挂在心上。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东帝的学生”这几个字。东帝,不就是和也上的学校吗?村上放慢脚步仔细听着。   “说起来,那几个学生长的都不错,做什么不好跑去和人打架,还学人嗑药,真是的。”刑警A点燃一根烟,悠哉地说着。   “不止,那个长的很中性、很漂亮那个,叫什么也来着的那个,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居然那么能打,听出勤的人说当时就他一人还站着,其他人全倒在地上了。”刑警B啜了口咖啡,努力回想着那个学生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和也吧。”   和也?很漂亮、一点也看不出很能打?东帝的学生?该不会是那个和也吧!一想到这,村上放下正要做的事,转头往审问室冲。性急的他想也没想,一脚踹开审问室大门就冲了进去,果然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龟梨和也。   “说,打架、嗑药是怎么回事?”村上紧盯着和也问,盯的和也招架不住举白旗投降。   “明智的学生来找茬,我们是被迫出的手。我们也没有嗑药,是对方使诈对我们下药。”和也回望着村上,解释着。村上信五是秀明非常器重的部下之一,这会不是应该和秀明、大仓忠义他们一起在办那起爆炸案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秀明他们也在吧!   “你出手了?”村上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和也,还好没受伤,至少脸上什么事都没有。   “嗯,我的朋友全被他们算计了,我忍不住就出手了……”和也不好意思的抬了抬眉,抬手挠了挠鼻子。从小因为天生食道狭窄,和也的身体很差,为了让他锻炼身体,秀明、翼、光一、刚还有很多人轮流教他各种拳脚招式,一来强身健体,二来防身。所以和也有一身好身手,身子骨却依然瘦的没几两肉,天生胖不起来的命。   “没把对方打残废吧?”村上拉过一把椅子往和也对面一坐,开始旁若无人的和他吹起牛来。和也的招数中也有他教的份,对于和也的身手他也算了解,只要和也动手时有手下留情,基本上不会闯出什么大麻烦。   “我下手有分寸的。”专捡要害打,一招搞定,这是以一敌多时的要诀,光一教的。   “……说够了没?你谁啊你!”一直被晾在一边的三个刑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家伙一进门就把他们挤到一边,到底是谁负责这案子啊!   “啊,我没说吗?我是村上信五,警视厅直属泷泽秀明副厅长,三天前开始在贵分局设立了专案组指挥部的。”村上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一直被当成装饰的三个刑警身上。   “总部的?”经他这么一说,三个人才想起这几天警视厅在这里设立指挥部的事。“不去忙你的案子,跑这捣什么乱。”虽然不满,但三人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还不是为了这小子,他是泷泽副厅长的亲戚。”没说错啊,泷泽家跟龟梨家也算是远亲啦,认的。“对了,泷泽副厅长现在也在这里,你小心点。这种非常时期,嗑药的事一定会传的全局皆知,我才从外面回来都听说了,难保他不会不知道。”村上转头看着和也,小声的告戒着。要是真的被他知道,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喂,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没嗑药!”在边上的仁听了个清清楚楚,不满的嚷了起来。这些警察都一个样,没一个好人。   “我又没说你们嗑药,是这里的人在说。”村上指了指房门外的走廊为自己澄清,“重点不在于你们有没有嗑药,而在于他是因为什么进的这里。”村上撑着脑袋看向无可奈何的和也。   “能不能把我们保出去,在他发现前?”和也靠着桌子探头问,他可不想把秀明给招来。   “就程序而言,一时半会之内,难。我只能尽力确保消息不传到他耳朵里。”村上靠近和也,轻声说。一旦跟禁药这玩意扯上关系,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他只能尽量分散泷泽的注意力,让他不会注意到这里的事情。   可惜,两人讨论的太迟了,泷泽秀明已经出现在了审问室的门口,身边站着同样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今井翼。   “秀明,翼!”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和也真的吓了一跳。坏了,怎么两人都在这?他们不是应该一个呆在警视厅总部、一个呆在北海道的吗?   “啊,泷泽副厅长!”听到和也叫出他们的名字,村上这才发现泷泽已经到了,急忙起身闪人。“那个,我刚查到了点线索,这就去指挥所。”和也,帮不了你了,我还是先溜吧。   “啊,信五哥!”太不够义气了吧,居然丢下我自己开溜?坏了,秀明和翼的脸色不善,这下惨了!   “泷泽副厅长!”听到村上信五这样叫门口的年轻人,三个刑警急忙向泷泽行礼。   “他们交给我来问,你们可以出去了。”泷泽回了个礼,走进审问室坐在了仁他们对面,打发这三个人出去。   “……是。”三个人不好说什么,乖乖退了出去。等三人都出去后,翼关上房门走到和也面前坐了下来。   “好了,现在没有别的人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泷泽平静的口吻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让仁他们猜不透他的想法。了解泷泽的和也心下暗暗叫糟,麻烦了,秀明生气了,而他一时半会还猜不透他生什么气,只好见招拆招了。           ☆★☆★☆★☆★☆★☆★☆★☆★☆★☆★   审问室里只剩下秀明、翼、和也、仁和手越、增田、田口、丸山及安田。翼坐在和也对面,关心的上下打量着和也,还好,没受伤。秀明则坐在几人对面,来回打量着和也身边这六个男生。   他们是刚前辈上次提过的和也新结交的同学吧,刚和光一前辈都很放心让和也跟他们到处乱跑,他也让人去查过这几个学生的资料,没有不良记录,虽然时常会跟人发生冲突,打架也是家常便饭,不过想想自己和翼、还有光一和刚前辈、甚至和也也打过不少架,还是那句话,打架也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打,绝不能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所幸这几个学生正是如此,而且听说他们很保护和也,冲这点就够了。可是!这次居然闯出这么大的祸来,打群架惊动警方不说,居然还嗑药?他不了解这帮学生,但他了解和也,和也绝不会跟嗑药的学生交朋友,更不会为了这种人出手打架。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秀明和翼现在最想知道的。   “事情经过,给我从头到尾说一遍。”秀明看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和也,发话了。   “你们搞什么,从我们被抓来到现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不会看笔录啊。”仁很不爽眼前这个人看和也的眼神,虽然他们好像认识,虽然这个人看和也的眼神没有一点杂念,可他就是会不爽,比刚才那个偷溜的家伙跟和也说话时更不爽。   “我不相信那份笔录。”说白了就是他不相信刚刚那三个刑警会如实记录这帮学生说的话,在警界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他又岂会不清楚这帮警察的官僚作风。不过仁他们误解了秀明的意思。   “你是说我们说慌喽?那你还问个屁!”安田狠砸了桌子一拳,就知道这帮警察是一路货色!   “你们误会了。”和也又岂会不了解秀明,急忙出声制止。“其实我们是被明智那帮学生设计了。”为防止再吵起来,和也急忙把下午发生的事向秀明简要说了一遍,专挑重点。   “大致情况我明白了。那么,你们怎么被他们下的药?”听完事情大致经过,秀明点了点头,开始提问。   “在咖啡馆,我们结帐时说是中了奖,给我们一人一杯什么新品饮料试吃。”见秀明似乎愿意相信他们,几人的敌意缓了下来,开始合作的回答问题。你看嘛,只要你肯认真听、好好问,我们当然会老实说啊。   “每个人都有份?”秀明扫视了几个学生一眼,最后视线定在和也有点心虚的脸上。   “嗯。”增田点点头,“明智的学生说他们有人在那家店打工,在那个什么新品里动了手脚。”   “但是只有你们几个人中了计,为什么?”一边的翼接过话题问。   “和也没吃啊,所以没事。”丸山想都没想就回答。   “为什么就他一人没吃?”翼紧接着问,“该不会……”故意不把话说完,暗示着什么,这帮学生果然中计。   “你是不是想说和也跟他们串通?当然不是!”乖乖跳进陷阱的几个人当下就叫了出来,快的让和也连堵他们嘴的机会都没有。   “和也昨晚病了,什么都吃不下,只能喝牛奶,所以才没被人下药。”手越急着为和也洗清嫌疑,一股脑把什么都说了,没注意到和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偷偷往后缩的身子,只有边上的仁注意到了。   打架没见他怕过,被人下药没见他怕过,被抓来警局开始虽然他有点坐卧不宁的样子,但也没见他怕过,为什么说到他生病的事他反而怕了?难道他和这两个警察认识?仁瞄着身边做好逃跑准备的和也,暗自猜测着。   和也心里一个劲的叫糟。坏了坏了,生病的事被他们知道了,这下惨了。   果然——   “和也!”手越的话才说完,秀明和翼就同时暴吼一声站了起来,连椅子都被他们撞倒了。而早有准备的和也一听见两人的吼声,立刻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躲到了仁的身后。“你还敢跑你!昨晚就病了,今天居然还敢跑出来到处乱晃,你是不是又想进医院!”想到上次那个医生,秀明就一肚子火。   “我只是小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和也急忙辩解着,却惹来秀明更大的吼声。   “什么叫只是小感冒!你小子原本吃东西就不多,一生病就什么都不能吃,瞧你瘦的那竹竿样,你还想生什么大病啊你!”秀明气的口不择言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啊,想让他担心死不成!   “和也,昨晚你吃饭没?今天吃了没?”翼拍了拍身边的秀明示意他压压火气,自己则问出他们两人都关心的问题:民生大计啊!   “呃……牛奶算不算?”说完和也就蹲了下去,果然。   “你又不老实吃饭!”这次连翼都不帮他了,跟着秀明一起吼他。   “我也不想啊,你们也知道我一吃就吐啊。”和也探出身子看着对面盛怒中的两个大男人。这两个人平时是很疼他、溺他,可是只要一牵扯到他的吃饭问题,这两人就会跟两座移动火山一样大爆发,要命啊,还是想办法逃吧。   “你别想逃!”知道和也想什么,秀明隔着桌子探出身子伸手去揪和也的衣领,和也条件反射向后躲开,而隔在中间的仁则站起了身挡住秀明的视线。   这三个人果然认识,而且是很熟的那种。仁现在已经十分肯定了,这两个警察对和也生病就不能吃东西的事这么了解,和也跟他们说话时又有种不自觉却很自然的撒娇语气,不是熟人?鬼才信!   秀明看了看突然站起来的仁,嗯,这小子叫赤西仁吧,挺不错嘛,这么护着和也,看来和也跟他在一起应该很不错。而他那眼神,有什么很熟悉的情绪在里面。秀明没有去深究,现在最首要的问题就是押和也这小子去吃饭休息!   和翼对望一眼,翼了解的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绕过桌子去逮和也。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秀明和翼已经迅速绕过他们去围堵早就往后退开的和也。等他们回头去看身后发生什么事时,和也已经被他们逼到了死角里,几个人急忙起身想去帮忙,而仁已经冲了出去,可还没走两步,就见其中一人已经打横拦腰抱起了和也。“啊?”仁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其他几人也都傻了眼摔坐回椅子上。   “你小子,生病还敢乱来,你知道后果了。”秀明一把抱起瘦的让人心疼的和也,虽然板着一张帅脸,但语气里的关怀、宠爱,呆子都听的出来。   “那个……可不可以少一点?”顾不得还有别人在场,和也揽住秀明的脖子轻声问。面子是小,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是大啊!   “这我可说了不算,得翼决定。”秀明露出别无分号的招牌笑容,把皮球踢给了翼。不等和也开口向翼求情,秀明抱着他离开了审问室,没一会门外走廊上就传来了抽气声、东西被撞倒的声音,似乎还有人摔倒了吧。   翼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家伙,就算要报复一下西区警局这帮官僚的家伙们,也不用玩成这样吧,有碍风化,带坏小孩子哦。将注意力转到审问室里这几个还傻愣在原地的学生,翼的笑容加深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啊?”安田呆呆的啊了一声,这样就能走了?“那和也呢?”看他们刚才亲昵的样子,接下来该不会发生什么限制级的事吧?一看安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丸山、手越、增田和田口一人给了他一拳。   “我们一起进来的,当然要一起离开。”仁走到翼跟前认真的看着他说,没看到和也离开,他就是不放心。   “既然这样,你们也一起来吧,你们也没吃饭吧。”知道仁的意思,翼拍拍他的肩说。反正他们正要带和也去吃饭,多加这六个学生也无所谓了。   经翼这么一提,他们才发觉已经快九点了,已经饿的快没知觉了。   “吃饭?终于可以吃饭了吗?”一提到吃,增田的劲头可就来了。吃是人生一大乐事,更何况增田一大爱好就是吃遍各种美食,像今天这样被饿肚子可是他最不喜欢的事。   “跟我来吧。”翼冲几人笑笑走了出去。   “喂,去不去?”增田看了看其他几人问,他是很想去啦,但如果别人不愿意,他也不好一人跟去。   “当然去!”仁可不是为了蹭晚饭,刚才和也和那个警察那么亲密让他很不爽,当然不能再让他们独处下去了,就算有刚才那个警察在也不行,反正没他在就是不行!“还不走!”    [正文:第五话]   秀明就那样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拦腰抱着和也走进了办公区,和也则乖乖的搂着秀明的脖子,把头侧靠在秀明肩上闭目休息。两人所到之处灾情惨重,打翻东西的、文件撒一地的、摔跟头的、撞成一团的,从审问室到办公区这段路上可谓尸横遍野。秀明才不在乎西局警局会不会拉响一级抗灾警报,敢不查清楚情况就把和也当犯人审,没罚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牺牲的是自己,给他们当奇观看,还想怎么着?至于和也,现在一心只想着乖乖听话,后面才不会被折腾的太惨,当然老老实实让秀明这样抱着到处跑,反正以后又不会再到这来,撞不见这里的人就什么事都没有。   进了办公区,在一片惊呼抽气加上比外面更惨烈的灾情发生后,秀明把和也轻轻放到沙发上。“在这坐着别动,一会就好。”顺了顺和也有点乱的刘海,秀明笑着叮嘱他不准乱动,和也乖乖点头。满意的拍拍和也的脸颊,在和也有些不满的轻哼声中起身去处理东帝和明智群架的案子。   挂上酷到底、冷到死的牌九脸,秀明扫视了一遍办公区内乱成一团的警察们。“东帝和明智的案子,谁负责?”冷声开口,和刚才对和也宠溺有加的语气完全两个极端。   “呃……是我们。”刚刚的三个警察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身后跟着各自的组长。刚刚在审问室被秀明赶出来之后他们就跑来找各自的组长报告,组长们一听立马吓掉半条命。泷泽副厅长哎,那个身处在警界最高层的历代最年轻的副厅长,惹上谁不好偏惹上他?以后不想在警界混啦?   “你们的笔录我看过了,乱七八糟,给我回去照实重写一遍!明智那边的学生谁在负责?”冷冷地瞪了三个人一眼,这三个混帐,为了早点结案竟然草率问案,不认真询问嫌疑人,完全主观判断,今天要不是正巧和也被牵涉其中让他注意到这个案子,天知道这三个人会怎么结案!   “呃……明智的学生是另外三个人负责的,这会还没回来,好像快结束了。啊,他们过来了。”辑毒组的组长眼尖的瞄见正往办公区这边走来的部下,急忙招呼他们过来。   “明智的学生?刚录完口供,正要通知他们的监护人来保释。”少年组的刑警在组长的示意下老实报告着,在泷泽的盯视中把笔录交了过去。   秀明接过笔录,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丢给了身后的和也。冷冷地扫视了所有张口想说不行的刑警们一圈,硬让他们把到口的反对声统统吞回了肚子里。   “啊?给我看?可以吗,我好像也是涉案人员之一吧。”和也接住丢来的笔录,头也没抬的问。说归说,和也早翻开笔录开始研究明智学生的口供了。   这小子跟泷泽副厅长绝对是一家人!在场的刑警们看着和也的反应,在心里下了定论。行事作风这么像,说不认识,谁信!   “就因为你也有份,你最清楚实际情况。”知道和也这会正在看,秀明头也没回的说。他是猪脑子才会不放心和也而相信这帮笨蛋的笔录。   “四个字:胡说八道。”只看了一半和也就合上笔录往边上的办公桌上一扔,伸着懒腰说。这帮明智的学生还真能装,说他们回家路上遇上东帝的学生,本想绕开,可不知哪里惹到东帝的学生被他们硬拖进巷子里,还说那几个人发作时他们才知道对方居然有嗑药,自己何其无辜。任谁看了这份笔录都会相信责任全在东帝学生这边,明智的学生只是不巧被卷了进来,太不巧了吧?   “马上把那几个明智的学生分开来单独讯问,派个人去XX咖啡馆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明智的学生在那打工,东帝学生的血样里应该还能测出是什么禁药,派人去查是谁在贩卖、最近有没有学生去买过,给我全端出来。”泷泽下令着,然后看向一开始负责审和也他们的那三个刑警,“你们三个,给我根据东帝学生的口供重新写笔录,明天交给村上警视。至于东帝的学生,我负责保释。”泷泽一声令下,没的反对。   “秀明,好了没?”翼走进办公区看了眼里面的惨状,很有风度的忍住笑,问秀明什么时候可以走。   “再等一下,我去办保释手续。”收起冷死人的牌九脸,秀明缓了缓脸色对翼说。“你先去开车,我办完手续就过去。和也,你在这等我还是先跟翼回车上?”秀明看向一边无聊的揉着脖子的和也问。   “那个,车子可能坐不下。”翼出声提醒秀明,“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东帝那六个学生。”   “我是连他们一起保。”以为翼是提醒自己别忘了和也的朋友,秀明说的理所当然。   “不是,我是说,我刚刚邀他们一起去吃饭。他们这么关心照顾和也,又一起关了这么久,所以我就随口说出来了。”见秀明的脸色突变,翼急忙解释着。   “你!行,你约的,晚饭你搞定。”秀明当然也很感激这些学生,只不过他本想带和也回家亲自盯着他吃饭的,让他准备和也一人的饭当然没问题,加六个人?他弃权。   “没指望你,就你那厨艺,我怕和也晚上又得上医院挂水。”看的出来秀明并不反对,翼就放心的跟他抬起杠来。开玩笑,他们两在一起时,哪回秀明下过厨房的?还不都是他在忙!   “咳咳!”一边的和也实在忍不住出声制止两人即将上演的小夫妻拌嘴真人秀。这两人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是在哪,拌嘴拌上瘾也不用免费让一干不相干的人看好戏吧?留着回家后慢慢床头吵床尾合去。   秀明和翼看了看周围已经半雕像化的刑警们和刚巧走到办公区门口听到最后刚上演的好戏的仁他们,秀明不在意的抬抬眉,随手拎了少年科的组长去办保释手续。他泷泽秀明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眼光了,说他闲话?有胆子就说出来,看到最后是谁比较倒霉。翼则撇撇嘴耸耸肩,跟这家伙抬杠逗嘴玩惯了,让他乖乖听话不抬杠还真办不到。   “和也,能走吗?”自认没秀明那么大力气,翼走到和也身边笑着问,扶着他走还是办的到的。   “嗯。那个,带他们一起去?”看了看身后正朝自己方向走来的仁,和也有点为难。不是不乐意,只是一想到晚上那顿大补餐,让他当着仁的面吃,他还真头皮发麻。   “当然,我决定的。”意思就是连秀明都不能反对,和也你就乖乖认命吧。“那个,你叫赤西仁对吧?力气大不大?”回头看着正走过来的仁,翼别有用意的问。   “嗯?还可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看他对和也不错,仁乖乖回答。   “扶的动,不是,抱得动和也吗?”翼一脸无害笑容走到仁身边,拍拍他肩膀问。   “翼!哪有让同龄人抱同龄人的,而且都是男生!”一看见翼那张和秀明如出一辙的笑容,和也就知道他要使坏了。这个翼,跟秀明在一起久了,连秀明笑里藏刀的本事都学了个透,真是夫妻!   “我抱不动你,秀明去办手续,只好指望你同学啊。”知道和也了解自己,一如自己了解和也,翼笑的更加无害。   “我自己用走的。”暗地里给了翼一个大白眼,和也才不要上他的当。   “你怕他抱不动你摔跟头啊?”翼搭着仁的肩膀笑着问和也,哎呀,跟秀明抬杠抬上瘾了,逗这个小秀明也挺有趣的,再加上个赤西仁,以后不会无聊了。   “是啊是啊,人家也是发育中,别摧残未成年人,你这个不良国际刑警。”知道翼在逗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扯上仁,和也不解的看了看边上的仁。嗯?他在解袖子,干嘛?“喂,你不会准备听他的吧?”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第一次。”仁边卷着袖子边说。不就是抱他去停车场吗,小CASE。   “什么?不是第一次?”不止是翼,连手越他们都叫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翼看着和也问,这次他是真的很好奇了,没听和也提起过啊,居然还有这么件事?   “对啊对啊,什么时候的事?”增田他也也围了过来问仁。这小子抱过和也?怎么从来没听这两人说过?   “我也不知道啊!”这次连和也也愣住了。仁抱过他?他怎么不记得?他只记得在他家住过几次,年假时也几乎天天跟他在一起,可是什么时候被他抱过?   “啊,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次啊,就是你昏倒在巷子里被我救那次嘛,我抱着你走回家,足足走了个把钟头,幸好你够轻。”赤西仁小夸张了一下说,那天他确实抱着和也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到家。   “啊,那次啊,我说我怎么不知道。”和也想起当时那几个混混被东帝的学生带走后他就晕了,醒来就在仁的家里,原来是被他抱回去的啊。   “所以,小CASE。”走到和也身边,趁他还在回想当晚的事,仁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怎么跟当时比一点都没重啊你,该不会是今天下午时全吐出来了吧?”仁皱了皱鼻子调侃他。   “乱讲!”和也条件反射的揽住仁的脖子,他可不想被摔下去。   “没有啊,你是轻的不像话啊。”仁边和他逗嘴边抱着他走了出去,门外又传来了各种声音,二次抢险救灾开始。   这两个人……翼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翼拍了拍还呆在办公区的田口等人。“还愣着干嘛,吃饭去。”带着这几个有点弄不清状况的人跟了出去。   也许,和也的春天要来喽。           ☆★☆★☆★☆★☆★☆★☆★☆★☆★☆★   翼带着其他人到达停车场时,和也和仁正站在秀明的车旁抬杠,见翼来了,两人才暂时休战。   “翼,没开车来?”等翼走近后,和也笑着问。如果是秀明载他来的,当然只有一辆车了。   “我的车停在下一层。”刮了和也的鼻子一下,惹来和也不满的抗议,翼笑着解释。“我来时这层没空位了。一会你跟秀明还是跟我?”   “呃……我等秀明吧,你带他们先走,小手跟我们一起吧。”和也看了看另五个活宝,点名让手越留下。   “行,那我先带他们过去。”翼冲仁和手越点点头,带着另四个人去下一层。几分钟后,办好手续的秀明就到了。   “他们呢?”见自己的车边只有和也和另两个学生,秀明随口问。   “翼带另四个人先过去了,我们跟你的车。”和也笑脸相迎,笑的格外殷勤。   “想让我帮你求情?”一看和也笑的这么热情就知道他有所求,秀明边开车门边问。   “那个,今天的事没告诉光一和刚他们吧?”坐进车后座,和也扒着驾驶座问着正在系安全带的秀明。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准立马被大队人马押回家,然后在感冒好之前他就甭想离开堂本家大宅半步了。   “放心,没告诉任何人。”秀明笑着发动车子说。知道和也担心什么,也知道光一和刚前辈的保护欲比起自己和翼是有过之无不及,加上他今天想好好跟和也呆一会,当然没告诉光一他们。不过说来奇了,平日里光一前辈不是总派人暗中护着和也的吗,今天居然没有?在和也感冒不舒服的时候反而放心的让他一人在外面跑?奇了啊。   “嗯……还有就是,今晚可不可以少一点?”和也开始为眼下的窘境找后路。他原本就食欲平平,面前堆上一整桌食物时更是会倒足味口,偏偏每回翼和秀明要罚他时就会准备很多吃的,他要是不每样都吃些就甭想下饭桌。不用想,今晚肯定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呼他了。   秀明笑了笑没回答他。少一点?他还嫌准备的不够多呢。   见秀明没说话,和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仁他们身上。“你们也饿了吧,一会要多吃些啊。”和也别有用心的说。   “放心吧,有增田在,准备再多他都能吃掉。”反正这会增田不在,怎么说他都没关系,手越笑嘻嘻地说。   “呃,我们尽量。”瞄到后视镜里秀明瞪着他的双眼,仁很识趣地说。知道这两个警察是要给和也好好补一补,他们只是顺带捎上的,自然不能喧宾夺主,再说他也很想让和也多吃些。   “喂,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手越有点奇怪,仁也是个吃户,虽然没增田那么夸张,可也没见他什么时候客套过,今天是怎么了?   “饿太久,饿的没感觉了。”不好明说,仁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不过这样一说,他还真的不怎么觉得饿,大概真是饿太久了。   “放心,一会保准你抢着吃。”开玩笑,无论如何也得拖他下水,和也打定了主意,绝不放过他!   后座的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秀明开着车,听着后座三人胡扯乱盖,偶尔从后视镜内看着和也开心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和也交到了不错的朋友,难怪光一能放心让还在生病的和也在外面跑了。   在一路说笑打闹中,开了约十分钟的车程,终于到了秀明的别墅。屋里没亮灯,车库里也没看见翼的车,看来后走的他们先到了。   “嗯?翼他们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太久没开车,不认得路了吧?”下车后看着没亮灯的别墅,和也开玩笑说。   “去买东西了吧。原本没打算在家吃,翼这会大概拽着你那几个同学去大采购了吧。”锁好车,秀明往大门走去。   “这个点去大采购?上哪采购啊!”和也有点被吓到,说实话,以前半夜三更和丸子、圣跑出去吃宵夜不是没有过,可这会一个大男人领着四个男生跑去买菜,这就有点夸张了,光想想就够怪异了。仁和手越也有同感,心下暗自庆幸是跟和也坐的一辆车。   “自然有地方。”秀明笑着打开门走了进去,对采购的事密而不宣,反正和也一定能想到的。   经秀明这么一提,和也倒也想起来了。今井家也算的上一方名流,而翼的妹夫正巧是全国连锁大酒店的老板,找他弄点原材料完全就是小儿科。   “看来今天不到十二点是吃不到饭了。”拍了拍仁和手越的肩,和也认命地说。如此大费周张的跑去采购,再弄上一桌大补餐,没个把小时好不了,再加上他吃饭的速度,完了,非吃到凌晨两三点不可。   “啊?明天要上课的啊。”手越有点被震到,呆呆地说。   “放心,秀明应该会帮我们搞定的。”既然要折腾到凌晨,明天上午当然是甭想去上课了,做为罪魁祸首,秀明当然有责任、有义务帮他们解决请假的事。“进去等吧。”叹口气,和也进了别墅,再站在外面等下去,他们三个就快成冰雕了。   仁和手越对望一眼,反正和也说了,一切交给那个警察搞定,那他们还烦什么?别说十二点了,两点他们也等定了!           ☆★☆★☆★☆★☆★☆★☆★☆★☆★☆★   过了大约半小时,翼他们终于到了,带着满满一后备箱的食材,叫上秀明、仁和手越去帮忙,几个人来回搬了两趟才搬完。先用半成品做了几样小点心、沙拉放在客厅,让大家先填填底,翼拽着秀明一头扎进厨房忙活去了。   听手越说秀明已经帮他们跟近藤请了假,明天上午可以不去学校,几个被迫做苦力的人总算开心起来,窝在客厅里吹起牛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快十一点时,一顿大餐终于上桌了。   一群已经饿到没力气说话的少年总算来了精神,纷纷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丰盛的晚餐赞不绝口,除了脸色大变的主角——龟梨和也。和也在看到堆的满桌子的食物后,头皮直觉发麻:太多了,多的不像话,这桌菜再加三个人都吃不完,能不能不吃?和也不自觉的向后退,被一边的仁拽住。   “吃饭了,你要上哪?”仁挂上自认天下无双的迷人笑容问,这笑容可是迷倒无数女性通吃无阻,不过今天赶上和也味口不佳,免疫。   “我不饿,你们吃吧。”和也扯着嘴角心虚的说。开玩笑,一旦坐上餐桌,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饿?骗鬼啊你!”看出和也想跑,仁才出手拽住他,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他吃点东西。这么一大桌子各式菜肴,总有他能吃的。   看了眼堆满桌的食物,和也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恐怖,太恐怖了!这么一大桌东西要真给他塞进肚子里,他宁愿去医院挂水了。“那个啥,我真的不饿,你们吃吧。”和也直觉要跑,可是手被仁死死拽着抽不出来,急的他干瞪眼却不好开口要仁放手,两人就这样在饭桌前拉扯开来。   “和也,仁,你们在干嘛?还不快来吃饭。”今井翼端着一锅粥从厨房里出来,一出来就看见那俩活宝站在餐桌前拉来扯去却不坐下来吃饭,已经把赤西仁当成自家人的翼开口喊他们来吃饭。   “翼,和也说他不饿。”已经跟翼混熟的仁也跟着和也喊翼的名字。   “不饿?”翼还没开口说话,紧跟在他身后端着一大盘水煮虾的泷泽秀明先发话了。“不饿也给我坐那儿,坐到饿为止。”知道和也的老毛病,秀明才不会让他逃掉。不饿是吧,好,坐那边看我们吃,看到你想吃为止。   “不要啦。”和也可怜巴巴地看着秀明。坐在那看你们吃,这整个一虐待啊!又不是他不想吃,可那一大桌……真的是没味口啊!   “秀明,别玩了。”把粥放好,翼才开口。“和也,来,坐到这边来。”挂上温柔的笑容,翼冲和也招手示意让他过来坐。   和也对翼温柔似水的笑容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明知这是笑里藏刀,可他只能乖乖过去坐。如果是秀明,他还有办法垂死挣扎一下,可是换成翼,唉,他天生对这种温柔的人没辙啊,尤其对方的温柔是发飙的前昭的话,他还是老实听话点比较明智。   乖乖走到餐桌边坐下,仁坐到了他正对面,秀明和翼则一左一右在和也身边坐下,和也在心里苦笑着:不就是吃饭嘛,至于像押解犯人似的把他夹中间吗?他既然坐下了就不会逃,呃,其实他是有点想落路啦……   最先行动的是秀明。“来,尝尝这个。”夹了一只清水大虾放到和也碗里,秀明盯着和也等着他动手。   “先吃点粥开开胃。”翼盛了小半碗粥放到和也面前,然后招呼几个呆愣在桌边的小辈。“你们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随意点。”说完继续盯着和也,等着看他喝粥。   “不用吧,我吃就是了。”皱了皱眉,和也实在拿这两个人没辙。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盯着他吃东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饭菜里下了毒了才死命逼他吃的。暗自叹了口气,时运不济啊,谁叫今天落在这两人手上,又没人帮他,认命吧。皱着眉端起盛了粥的碗,浅浅的喝了一小口,还好,没什么不良反应。   确定和也咽下一口粥,秀明、翼和仁都松了口气,能吃下去就好。“把这碗粥都喝掉。”翼说着开始夹其他菜给和也,秀明则张罗另一边的菜,仁嘴里嚼了半天的菜这才咽下去。   “和也,这蒸蛋挺好吃的,尝尝看。”坐在仁边上的手越挖了一勺蒸蛋放在和也的碗里,生病的人吃点蒸蛋,清淡爽口又有营养。   一看手越给和也盛菜,其他人自然也坐不住了,你一勺我一筷子的夹菜往和也碗里放,连最爱吃的增田也不例外,唯独一直暗中注意和也吃饭的仁没动静。   看着眼前堆的像小山一样的四个碗,和也眉头纠结的更紧了。没错,四个饭碗,这帮人你一勺我一筷的盛菜给他,不用四个饭碗才叫见鬼了。可是,堆成这样,让他怎么吃啊?他根本无从下筷啊。   就在和也瞪着面前四个饭碗发愁时,一只勺子递到了他面前,勺子里装着一块豆腐。和也愣愣的抬起头,看着拿勺子的手的主人——赤西仁。   “翼做的吧,手艺真不错,又嫩又入味。”仁把勺子往和也面前又递了递,不忘顺带夸夸翼的手艺转移和也的注意力。   和也看看一边正来回看着自己和仁的翼和秀明,居然没反应?他正在被人喂饭哎!“那个……”和也看向仁,张嘴刚要说什么,仁已经眼明手快把勺子塞进和也嘴里,顺利把豆腐喂给他吃。和也被塞了一嘴豆腐,到口的拒绝的话不得不跟着豆腐一起吞进肚里,只能干瞪眼用眼神咒骂仁,仁则得意的回望着和也,两人用眼神交战起来。   看着“眉来眼去”眼神不断的两人,翼和秀明了然的彼此对望一眼,看来这个叫赤西仁的少年对和也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不管他俩关系到底是怎样,能让和也吃下东西,这个赤西仁有两下子。最关键的是,和也并不排斥他,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看来,以后他们不用再为和也吃饭的事烦神了,有赤西仁在的一天,不怕和也不吃饭!   “仁你好狡滑,居然用这招,而且还是用你碗里吃过一口的豆腐。”坐在边上的田口看见了“吃豆腐”的全过程,含着一嘴菜口齿不清地说着。   “啊,我也要,和也来!”安田说着做势挖了一勺豆腐要喂和也,被其他人给打了回去。   “还来!”和也学乖了,用手挡在嘴前再说话。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三岁奶娃,也不是七老八十拿不动勺了,要人喂?传出去非成人笑柄不可。   秀明拿起和也的筷子塞进他手里。“不想被人喂就乖乖吃饭。”随意推了一碗“小山”到和也面前,“慢慢吃,有的是菜。”   看了看一桌拿着勺或筷子夹好菜随时准备塞进他嘴里喂饭的人,和也举白旗投降。“我吃还不行吗?不用这样监工似的盯着我,小心吓走我原本就不多的食欲。”和也扫视一桌不怀好意的人,他虽然举白旗了,不表示他会老老实实听话,被人逼着吃饭的滋味很不好受的,幸好翼做的菜他都能吃,要不这会倒霉的还不知是谁呢。看回眼前这碗堆的满满的菜,和也无奈的叹息着,堆成这样,真是影响食欲。算了,横竖是死,吃吧。和也拿过饭碗,开始跟菜山慢速奋战。   见和也终于主动吃饭了,翼和秀明这才松口气开始吃饭,同样放心了的仁这才真的觉得饿了准备好好吃一顿,却发现一边的手越、增田、田口、安田和丸山早就吃的快打起来了,仁急忙加入战局,光顾着和也,忘了照顾自己的胃了,再不抢菜就真的要被那五个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家伙们给吃完了。   “别急别急,慢慢吃,还有菜的。”见那六个人快打起来了,翼好笑的出声提醒他们菜还多的是。   “还有!”正在慢速战斗的和也一听这话差点晕倒。这一桌菜还不够,居然还有?他得吃到明天天亮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增田和丸山可开心了,抢的最凶的就是他俩了。   “你们还真不客气。”仁白了他们一眼,咽下一颗白果。   “你客气还吃!”增田无所谓的白了仁一眼,他就是爱吃怎么样吧。   “你管我。”几个人在饭桌上闹开了。   翼和秀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夹在他们中间正埋头在菜山里慢慢苦战的和也。有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和也什么时也能成为这打打闹闹一群人中的一份子呢?快了,翼用眼神对秀明说,跟这些少年在一起,尤其是跟这个赤西仁在一起,和也一定会再次开怀大笑的。秀明回给翼一个同感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没人发觉这两人的眼神交流。           ☆★☆★☆★☆★☆★☆★☆★☆★☆★☆★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才算告一段落,主要原因是和也吃饭速度太慢,原本就因食道狭窄而吃不快的和也因为生病怕会吐出来,吃的更慢,大家一起迁就着和也的速度,要不然以增田和丸山平时的进食速度,一个小时可以吃三顿了。   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不止和也,一直盯着他吃饭的秀明、翼和仁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太好了,没吐出来。   “看来翼做的食物挺合和也口味的,这样好办了,以后和也生病吃不下东西时直接来找翼就行……yide!”正说的开心的仁被边上的手越狠敲了一下后脑勺,当下疼的叫了出来。“你干嘛打我!”揉着被敲疼的后脑勺,仁一脸无辜可怜巴巴地问着身边的手越,真是的,下手这么重,头被打通了怎么办!   “你很希望和也生病吗?”这个家伙,到底该说他聪明还是笨,和也的病还没好居然就开始咒他下回再生病,真是欠打!   “我又不是那意思!”仁叫屈,他当然不希望和也生病,一生病就什么都不能吃,让他看的心疼的要命。不过话说回来,和也生病时才会对别人更依赖,让他有机会好好照顾他……嗯?他什么时候开始对和也有这种想法了?突然发觉这点的仁当下愣住了。   “那你什么意思?”田口加入手越阵营,开始讨伐仁。   “罗、罗索!吵死了你们!”弄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仁干脆不去想,这种想不出结果的事他向来懒的用脑筋。   没发觉仁的不对劲,几个人开始调侃他。仁则红着脸一一反驳,几个人在饭桌边哄开了。和也坐在一边笑着看他们在那胡闹,秀明和翼则把桌上的空盘空碗大概收拾了一下,然后端了两大盘水果上桌。   “来,和也,吃水果。”把小餐叉一一叉好,翼递了一块给和也。   和也乖乖接过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秀明,翼,你们怎么会在西警署的?”秀明是警视厅的副厅长,平时应该呆在总部,这次是下来视察或是办案子?秀明出现在西警署倒也算正常,可身为国际刑警的翼为什么也在西警署?最奇怪的是,两人居然同时出现在那里,难道是有什么大案子要一起办?   “嗯?我们是警察哎,出现在西警署有什么不对的?”秀明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地反问。   “我是说你们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那里。”和也来回看着坐在面前的秀明和站在他身边的翼,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就像秀明说的,他们是警察,出现在警署是没什么不对,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正常,而且绝对跟他有关。“信五哥说你们在西警署设立了专案组指挥部什么的,是什么案子?”和也平时不是这么好奇的人,可这次他就是要问个清楚。   “嗯,爆炸案。”咽下口里的苹果,秀明倒也不对他隐瞒,毕竟他是当事人,有权知道案件进展情况,而且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和也迟早会知道他在西区查这件案子的事,与其到时让和也怪他不如现在老实招了。   “你是说……那件爆炸案?”和也愣愣地看着秀明,轻声问。虽然平日里和也从不看新闻,但家里是黑道,两个极照顾他的大哥又是警察,所以黑白两道一有风吹草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最近没听说发生什么大案子,提到爆炸案就只能想到自己家那次了,所以和也小心翼翼地求证着。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一辈子都不要提起这件事,但只要案子一天不结,就一天像块大石一样压在他身上,成为他心里结不的结。   “嗯。”秀明放下手中的小餐叉,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他,心里已经开始做准备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突发状况。站在秀明身后的翼也悄悄向和也的方向移了移,小心地注意着和也的反应。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对和也来说有多沉重,打击有多大:和也以前生病也没说是一吃就吐过,自从家里发生那件事之后才变成这样,医生说是心理原因,不是一般的药物治疗可以治愈的,刚才和也吃了不少东西也没吐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现在,他们谁也不知道和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小心的注意着。   得到明确的不能再明确的答复,和也当场愣住,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上的小餐叉滑落入面前的餐盘里,“锵啷”一声轻脆响亮,成功将另一边正在哄闹的六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六人奇怪的看着愣在那的和也和一边脸色凝重的秀明、翼,总算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了,安静下来注视着他们。   和也的胸口一陈窒闷。那起爆炸案,夺走了他最爱的家人、最亲的死党,夺走了他美满的家庭、幸福的人生,虽然他现在拥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家庭,可很多事是不能弥补、不能替代的,一如丸子和圣在他心里的份量,他们是他一辈子的死党,谁都不能取代的好友。一想到这,和也的心一阵刺痛,胃里一阵翻涌,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食物又吐了出来。   早有准备的翼一看和也脸色变了,立刻拿起早就放在餐桌夹层里的空盆递到和也胸前,在和也张口吐的一瞬间接了个稳当,另一只手立刻轻柔的抚上和也的背,帮他顺气。一边的秀明则立刻冲进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心疼的扶着吐的惨烈的和也防止他昏倒。其他几人只能愣愣地站在一边,既然帮不上忙还是别去添乱的好。   把能吐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和也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仁立刻端起桌上的温水喂他喝,翼则去处理和也吐出来的东西。好不容易顺过气,和也接过水杯冲仁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事了,谢谢。”转头看向对面一脸担心表情看着自己的五人组,和也不好意思地说:“发生这种事真是不好意思,坏了大家的性了。”   “别这么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一直没事的和也突然吐成这样,五人组还是识趣的不去问,人家的家事,少问为妙。   “这会这么晚,电车、公车都没了,这附近也不太好打车,这样吧,我送你们回去。仁,你在这里帮翼照顾一下和也,我先送他们回去,没问题吧?”秀明看了看餐厅里的挂钟,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他这个做警察的要是不送这些未成年人回家,于公于私都太失职了。   “没事,我一人住,没人管我,你送他们回去吧。”仁一百二十个同意,他正想着以什么理由留下来陪和也,秀明这么说正和他意。   “那我们就先走了,仁,好好照顾和也啊。”几人冲仁叮嘱了几句后,跟着秀明出去了。   “哎,他们走了吗?”从厨房里出来的翼一看餐厅里只剩和也和仁两个人,询问着。   “秀明说送他们回去。”和也趴在餐桌边,虚弱的回答。   一看他这样,仁心疼的紧。到底出了什么事,刚才还有说有笑精力十足的和也怎么一下子变的如此虚弱?看向一边的翼,也是一脸心疼的表情看着和也,翼和秀明一定知道原因,他很不喜欢只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一边干着急。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探究人隐私的人,除了智久他也不曾为其他人如此担心过,可是对和也,这个认识才几个月的同学,他就是想更了解有关和也的一切,这想法从未有过的强烈,强烈的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和也,去沙发上坐吧。”翼蹲到和也面前柔声说。不是刻意的温柔,不是笑里藏刀的温柔,不是算计的温柔,不是办案的温柔,翼收起在人前所有的伪装,露出只有在秀明和和也面前才会有的关切。   “翼,对不起。”看着翼担忧的表情,和也轻声说。他知道翼疼他宠他,视他为特别的存在,一如对翼来说秀明的特别,一如对他来说丸子和圣的特别。他真的想要好好活下去,不让这些关心他的人再为他担心难过,他真的有在努力,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揉了揉和也柔软的碎发,翼安抚着。发生那样的事,和也没有崩溃已经很不错了,换了别人恐怕会更糟。和也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了,剩下的只能靠时间来抚平,如果有个人能成为和也生命中新的支柱,就算找不回以前的和也,以后的和也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子。想到这,翼看向一边正关心着和也的仁,他能成为和也新的支柱吗?“仁,你先扶和也去客厅沙发上躺下,我去把粥热一下,不能让和也就这样空着肚子去休息。”站起身,翼拍了拍仁的肩拜托他。仁能不能让和也再次敞开胸怀,赌一把了。   点点头,仁弯腰轻轻抱起和也向客厅走去,和也真的累了,安静的窝在仁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仁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陌名的安心了很多。“对不起,还有,谢谢。”窝在仁的怀里,和也轻声说。   “嗯?好好的干嘛说这个?”小心的将和也放在沙发上让他躺下,仁就地坐下,趴在沙发边不解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和也偏着头看向趴在沙发边看着自己的仁,浅笑着说。仁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存在吧,不是丸子和圣那种,是更特别的存在,一种让他心安的存在。想来好笑,他们认识才多久,彼此都不了解,他却没由来的信任这个有时精明透顶有时却迷糊的可笑的男生,甚至成为了他心里最特别的存在,比丸子和圣、比秀明和翼、比光一和刚、比小内和小草、比任何人都特别。   看着和也有些释然的浅笑,仁的心跳不自然的慢了一拍,有种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心里萌芽了。“BA~GA!我们之间不用说对不起和谢谢。”仁抬手轻轻弹了和也脑门一下,“先休息一下吧,翼去热粥了,一会吃一点再去睡吧。”   和也看着趴在沙发边的仁,“你会留下来陪我吗?”和也脱口而出,紧跟着就后悔了:怎么问这么唐突无礼的问题?   看着和也突然皱紧的眉头,仁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听到和也说那句话,他又何偿不是吃了一惊呢?虽然认识没多久,平日里的和也总是冷冷淡淡的,什么时候在人前这么无依无助过?“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说我一人住、为什么在这照顾你?我当然会一直陪着你啊。”仁说的理所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   “真的?”像要确认什么,和也伸手紧紧握住仁的手,再一次问。   “保证。”仁举起另一只手保证,和也这才放心的笑了。仁反握住和也准备松开的手,将下巴搁了上去。“就这样休息一下吧。”仁笑嘻嘻的看着和也说,和也回望着他满是笑意的双眸,笑容更深了。   翼端着一碗粥一进客厅,就看见和也侧卧在沙发上,仁趴在沙发边,脑袋搁在和也的手上。嗯?刚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他是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快就确定了?   “翼。”和也先看见了翼,出声喊他。仁抬起头转身看向站在身后不远的翼。“啊,你的粥好了,吃点吧。”仁放开和也的手扶他坐起来,动作虽轻柔,却没有恋人间那种温柔眷恋,但比起朋友间的感觉又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看来这两个孩子还没到那一步嘛,算了,慢慢来吧,爱情这玩意,属于你的就绝对跑不掉。           ☆★☆★☆★☆★☆★☆★☆★☆★☆★☆★   陪着和也喝完粥,在翼的指引下,仁抱着昏昏欲睡的和也上了二楼的客房。客房里的摆设很简单,两张单人沙发、一个简易衣橱、一张小茶几,剩下的空间几乎全被那张大的夸张的床给占了:这张床绝对睡的下四个人!小心的把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和也放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后打算出去的仁却被和也扯住了袖子。   “那个……你晚上住在这吧。”想了很久,和也才轻声开口,眼神有些闪烁地说。   “都这么晚了,不住在这你想让我去睡马路啊。”仁瞪着眼逗他。他其实早就想好今晚一定要留下来陪着和也,就算睡沙发也要守在这,他实在不放心这样的和也。   看着一副气鼓鼓模样的仁,和也想了会,还是决定说出口。“那……不准裸睡!”他可没忘记平安夜那晚在仁家里上演的那场“脱衣闹剧”。   “喂,别说的我好像暴露狂一样行不行?我已经不裸睡了啦。”仁叫屈。自从上次圣诞节被和也和智久那个没良心的大亲友联手整了他一次后,他就吸取教训再也不裸睡了。“你是不是又想被我脱一次衣服?”仁不怀好意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和也,摩拳擦掌地问。   “晚安。”和也一拉被子翻身背对他。这小子的BAGA劲又上来了,不理他。   仁笑着把他理好被子,关上灯走了出去。回到客厅时,翼已经收拾好东西,见仁下来,翼泡了杯咖啡给他,自己则回厨房继续跟碗筷奋战。仁歉了歉身接过咖啡,安静的坐到沙发上想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和也的手机突然响了,在厨房的翼听到后探出头来。“仁,帮忙接一下。”   “啊?哦。”仁在客厅找了一圈,终于找到和也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的人叫小山。仁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还没来及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和也,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听声音,这个小山应该跟和也和自己同龄,语气里担心着急谁都听的出来。   “那个,我不是和也,我是他朋友赤西仁。还有,和也现在不是在家吗?”仁有些奇怪的说。回家?他现在就在家里啊,难道这里不是他家?   “在家?什么时候的事?我九点就坐在客厅这里等了,没见和也经过啊。”小山抬头看了看二楼和也的房间,屋里灯没开啊。“还有,和也的手机怎么在你那?”他就是和也提过的那个赤西仁啊。   “和也累了刚睡下,手机放在客厅,所以是我接的。”仁选择性的回答,他还不清楚这个小山是什么人,当然不能照实说。   “累了?是不是又吐了?”一听说和也累了,小山条件反射的想到昨晚和也吐的事,紧张地问。   “……嗯。”见对方知道和也吐的事,仁也不再隐瞒。“已经没事了,他刚刚吃了点粥睡下了。”   听说和也能吃下东西,小山这才放心了些,又问起一开始的问题。“你们现在到底在哪?”   仁正要回答,已经洗好碗筷的翼端着杯咖啡进了客厅,在仁对面坐下。“谁的电话?”喝了口咖啡,翼随口问道。   “是个叫小山的人。他问和也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仁拿着电话对翼说。   一听说是小山,翼急忙放下咖啡,从仁手中接过电话。“喂,小山吗?对,是我,和也现在在秀明的别墅。嗯嗯,没事的,光一前辈和刚前辈要是问起就告诉他们和也下午来找秀明,因为很晚了秀明就留他过夜,明天我们会送他去学校的。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就这样。好的,再见。”翼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端起了咖啡杯。   翼接电话时,仁一直静静地地看着他。回家,秀明的别墅,前辈,这一个个词弄的他现在完全混乱了。泷泽秀明不是和也的监护人吗?这里不是和也的家吗?他们到底什么关系,那个小山又是谁,那些什么前辈又是谁?仁突然发现,自己对和也的事真的是一无所知,他们这样也能叫朋友?   喝了口咖啡,翼抬眼看着对面欲言又止的男生。很帅气,骨子里不自觉的透露出一种天然的雍懒,致命的诱惑。他的精明被不经意的隐藏在貌似秀逗的外表下,若不深交绝对以为他是个天然单纯的家伙。是的,赤西仁是精明透顶的,深谙为人处事之道,是个干大事的人才,只不过他的精明只用在他感兴趣的事上,一如他的直觉只用在打架和美食上。翼一向看人很准,从没看走眼过,在亲眼见到赤西仁后,他更确信刚前辈说的,和也可以交给他。   “你是不是有事想问。”轻轻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翼开口打破了沉默。   仁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咖啡表面那层奶油正一圈圈旋转着,还在冒着热气。“那个……”思考了很久,试着理清思绪,仁终于开口。“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该问,我也曾对和也说过我会等他想说时自己告诉我,可是我今天才发现,我大错特错!有些事,有些身为一个朋友应该知道的事,我居然都没问过他!我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他住哪、有哪些家人、他的喜好、他的特长,我全都不知道,我甚至连他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仁握了握拳头,失败,真是失败,他这样居然也敢自称是和也的朋友!   “那么,你现在想知道了?”翼探身盯着仁的双眼问,他必须确定能不能告诉仁关于和也的事。   “我还是希望和也能自己开口告诉我,不过,有些事,我觉得我现在必须要知道。”仁坚定的回望着翼试探的双眼,说出自己的想法。有些事,做为一个朋友,他必须知道。   看着下定决心的仁,翼沉默了。赌一把吧,把和也的事告诉他,适当的。沉思中的翼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翼回头,不知何时回来的秀明正站在他身后。“秀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了。”秀明从沙发后绕到前面紧挨着翼坐下,严肃的看着对面的仁。“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秀明暗地里握了握翼的手,翼安心地笑了:看来秀明也接受仁了,接下来就看仁问到什么程度、理解到什么程度,还有,他能为和也做到什么程度了。           ☆★☆★☆★☆★☆★☆★☆★☆★☆★☆★   站在床头沉默的看着和也安祥的睡颜,仁的心揪成了一团。这副瘦弱的肩膀承受了多少压力与伤痛,那偶尔纠结的眉头藏着多少悲伤的心事,要如何才能扶平他内心的伤痛、让他再次拥有开朗的笑容?轻轻地在床边坐下,温柔的凝视着和也的睡颜,是笑着的,在做什么好梦吧,仁在心里猜测着。梦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是不是梦到以前那两个好朋友了?回想起刚刚从秀明和翼口中听到的事,仁的心又是一阵窒痛。他曾经以为和也的冷漠是天生的,他错了;他曾经以为不喜欢交朋友,他错了;他曾经以为和也对什么都不在乎,他错了;他所有的以为都错了,他真的完全不了解和也,无知的可笑,无知的让他心慌。   他从没想过去年那件轰动日本的爆炸案会跟和也有关;他从没想过和也在那场爆炸中失去了亲人、朋友,还失去了从前的热情;他从没想过和也吃不下东西是因为受了那件事的刺激;他更没想过和也一直活在内疚、恐慌、伤痛、绝望中。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从那么大的打击、绝望中重新振作起来、找回自己?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他重拾以往的热情、开朗地面对未来的人生?而他赤西仁,又能为身心俱疲的龟梨和也做些什么,如何才能让他对自己敞开紧闭的心扉?   就在刚才,在楼下的客厅里,泷泽秀明和今井翼对他提出的问题可谓是知无不言。他知道,秀明和翼对他还有所隐瞒,有此事情他们只是一语带过。对于和也的家庭情况并没有明说,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和也的外公和舅舅都在,监护人却是秀明。除了和也的家世背景,他们肯定还有些事没有告诉他,但以一个朋友的立场,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甚至连有些相交甚久的朋友都不一定可以知道的事他也知道了。   该说的都说了,三人陷入了一阵沉默。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秀明。   “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做了。如果你还把和也当朋友,如果你还想跟和也交往下去,请你好好照顾他。如果你做不到,请你离开他,在你给他带来更深的伤害前。”秀明看着沉默的仁,别有深意的说。也许现在这两个孩子都没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也许他们现在只把对方当成好朋友或是不一般的朋友,也许他们现在都没有想过要爱上对方,可是身为旁观者、过来人的秀明却比他们看的清、看的透,这两个孩子已经开始在意起对方,尤其是这个仁,对和也的独占欲已经表现出来了,那么,能不能放心的把和也交给他,就看他怎么做了。   “我,老实说,我不知道我能为他做什么。”仁闷闷的说。对于和也的遭遇,他心疼的超乎自己的想像,可他更难受的是竟然不知道能为和也做些什么,此时他头一次发觉自己是多么的茫然无措,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慌乱。“我一直以为我了解他,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在自欺欺人,我根本对他一无所知,却自负的以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最能照顾他的人。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仁气恼的说,他气自己的自负,气自己的无知,更气自己在知道和也的遭遇后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你肯说实话就好。”秀明满意的笑了,能承认自己的无知、不足,能做真实的自己,这孩子值得信任,可以把和也交给他。“我不需要敷衍的保证,你现在只要像以前一样好好照顾和也就行,至于能为和也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会有很多时间去慢慢地、好好地思考。”用一辈子的时间。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客房只有和也现在睡的那一间,不介意跟和也睡一起吧?”一直静静听着秀明和仁的对话的翼开口说,他当然希望仁多跟和也相处。仁点点头起身上楼,才上了几级台阶,身后的翼叫住了他。“仁,和也就拜托你了,好好照顾他。”   看着一脸认真的翼,再看看客厅里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秀明,仁默默地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轻叹口气,收回思绪,再次看着眼前安静的睡容,伸手轻轻拨开额前的碎发。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仁轻抚的手指,睡梦中的和也轻咛了一声,翻过身背对着仁继续睡。仁轻轻钻进被子在和也身边躺下,从背后环住和也细瘦柔韧如柳条的腰肢,头轻抵着和也的肩膀。“虽然还不知能为你做什么,但我会保护你、照顾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不再让你一人面对黑暗。我会陪着你,和你一起面对悲伤,和你一起承受痛苦。我不会让你再独自一人,以后有赤西仁的地方就有龟梨和也,有龟梨和也的地方就有赤西仁,赤西仁绝不会丢下龟梨和也一个人的!”仁从和也身后将他轻轻搂在自己怀中,轻声自语着,“就算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抚平你的伤痛我也愿意,我一定会让你再次拥有灿烂的笑容,一定!”像是发誓一般,仁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直到进入梦乡。   被仁轻拥在怀中的和也眼睑轻闪了闪却没有睁开,一滴晶莹的眼泪悄然涌出眼眶,沿着漂亮的脸颊静静滑落……           ☆★☆★☆★☆★☆★☆★☆★☆★☆★☆★   在耀眼的阳光中醒来,已是九点多了。仁迷糊的揉了揉眼睛,不太适应的看着陌生的床铺。不是自己的床,却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一直窜进鼻子里,舒服的让他想再睡一觉。   今天不是周末啊,有课的啊……突然想到要上课的仁猛的睁开差点阖上的双眼,刚想要起身却突然想起昨天似乎有人说过今天上午可以不用去学校的。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是和也的监护人、那个泷泽秀明说的,总算清醒的大脑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昨晚他不是搂着和也睡着的吗?和也呢?   仁一个翻身坐起,在房间里寻找着和也的身影,视线在搜寻到窗边那熟悉的颀瘦身影时停了下来。和也正背对着他斜倚在窗边,耀眼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像穿着一件金色的外衣,显得异样美丽迷人。仁的视线被这金色的背影深深吸引,竟忘了呼吸,直到喘不过气来才猛咳出声,也吸引来和也的注意力。   “你醒了?”和也转身背靠着窗沿,看着坐在床上咳个不停的仁,露出大大的笑容说。那笑容就像他身后的阳光般耀眼,让仁看的痴了。“怎么了?哪不舒服?”见仁呆呆傻傻的红着脸看着自己,和也走到床边关心地问。   “啊,没、没事!”看着和也靠向自己的脸,仁的脸更红了,急忙挥挥手解释着。“被口水呛到了而已。”   “没事就好,起来吧。”和也放心的笑笑,起身向门口走去。   “那个,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吧?”仁趴起身跪立在床上,问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和也。   “失礼的事?是指你昨晚把我当抱枕的事吗?比起上次你脱我衣服的事,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失礼的事了。”和也提醒着仁,他可没忘记平安夜发生的事,更没忘记第二天智久来后他们怎么整他的。   “你还真能记仇啊,要真这样说,倒霉的是我好不好?”仁当然也没忘记那天的事,一想到被和也和大亲友联手脱了个精光的事,他就郁闷的要死。   “到底是谁记仇啊。”和也瞥了他一眼嗤道。“快去洗脸吧,秀明和翼他们早就去上班了。”和也说完便开门出去了,丢下脸红的像蕃茄的仁一人在屋里碎碎念。   看着关上的房门,仁的心也跟着和也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他居然这么在意和也,才分开一秒就想着他,心都跟着他走了。他从没这么想过一个人,想要和这个人朝夕相处、永不分开。永不分开?发觉自己想到这个字眼,仁愣住了。他是想陪着他、保护他,可是永不分开这种像恋人宣言一样的话,他居然是为了和也而想到的?回想起昨晚自己说过的话,就像是在对恋人说的一般,难道,他喜欢龟梨和也?   想到这个答案,仁确实吃了一惊。他们认识才多久?直到昨天他才算开始了解和也,他居然喜欢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细想想,喜欢和也有什么不可以?谁规定他赤西仁不能喜欢龟梨和也了?只因为他们都是男生?只因为他还不了解他?喜欢一个人需要那么多理由吗?想想智久和斗真,他不是一直很支持他们吗?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时就不行呢?是啊,谁说他不喜欢龟梨和也了?他就是喜欢上了,怎么样!突然想通的仁露出自信的迷人笑容,我就是喜欢和也,我就是要保护他一辈子,我缠定他了!想通的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床去洗手间洗漱。今后的时间还很长,他要开始好好想想如何让和也也喜欢上自己了。   和也出了门后一直站在门边没动。他的脸也很红,虽然一直装着一副没事的模样,可是靠近仁时,他的心跳的好快,头一次这么紧张,头一次这么关心一个人,头一次有就这样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想法,所以他急忙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他怕再呆下去自己会装不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不过靠近看仁他就会心跳加速,仁在身边、对他好,他会异常安心,看不到仁又会异常想念,他是怎么了?难道他喜欢上赤西仁了?想到这个答案,和也有点被吓到,不是人人都像他家秀明和翼那样的,万一让仁发觉自己对他不一般,仁会不会把他当异类而离开他?想到这种结局,和也的心就窒闷的难受。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只要他能在我身边就好,只要这样就好!   两人各怀心思为未来定下了目标,谁也没想到彼此有了相同的感觉,自此有了一辈子割不断的牵绊……           ☆★☆★☆★☆★☆★☆★☆★☆★☆★☆★   无所事事的过完上午余下的时间,两人吹吹牛、看看书,时间倒也过的快。中午时“管家婆”翼回来帮他们解决了一顿午饭:他和秀明可不相信和也能自己搞定,在他生病没味口的这阵子还是别指望他会自己解决比较好。下午翼开车送他们去学校,在和也的一再要求下,离学校还有些距离时翼就把他们放下自己折回警局继续奋斗去。   二人一进教室就成了三D“围攻”的对象:也不知是谁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他们昨晚和明智的学生发生冲突还一起被“请”进了警局,早上七个人又都集体缺席,这会当事人终于现身了,他们当然要问个明白。   和也实在不想解释什么,便一把将仁推到前面当挡箭牌。“有事问他。”把仁丢进混乱的人群,和也掉头就走。   “为什么是我!”仁当然不可能让和也一个人溜掉,反手拽住要闪的和也。开玩笑,他昨晚才发誓要紧跟着和也,今早更决定要死缠他到底,怎么可能就让他丢下自己一个人在边上乘凉?所谓同甘苦共患难,这种时候当然应该并肩作战,岂能让他一人在旁边享轻福?就算不开口也得在他身边站着作他的坚强后盾!   “怎么说我也只是被牵连,这会小手他们又不在,当然是你。”和也理所当然地回他。自己对编借口这种事实在不拿手,他赤西仁不是一向很出风头的吗?当然交给他。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昨晚最能打的好像是被牵连的你吧。”仁死抓着和也的手不放,开始翻旧帐。开玩笑,这么容易就被他撇清关系,那还怎么混啊。   “是你们被人用药放倒我才不得不出手,不是被牵连是什么?”和也瞪着仁回他。翻旧帐是吧,行,要翻大家一起翻。   “你要是老实吃饭我们又怎么会跑到外面去吃,不去外面吃又怎么会被人下药、和人打起来?”仁回瞪着和也开始追溯事情的源头,手则一直死握着和也的手不放。   “我又没让你带我出去吃饭。”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怨不得别人。“再说如果不是你树敌在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和也凉凉地说。跟他在一起这一个月他是看明白了,就算这小子不主动找人打架,别人也会找上他,看样子学校盛传的高一时他一人挑掉多个派系的事,十成十都是别人找上他,他就手把别人给掀了,再由别人的口一传十十传百的加油添醋一下,就成了现在的版本了。   “喂,我是为你好哎,你不想想,要不是我逼着你吃了那些东西,你哪有力气跟人打架?”仁急的哇哇叫,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带他出去进补倒成了打架的源头了,他不冤才怪。   和也还想开口回他,却感觉气氛不太对。好安静,太安静了,他记得刚刚还有一大帮人吵着嚷着要知道昨晚的事,这会怎么除了他和仁的声音就没有第三个声音了?和也看了看周围,三D的人正安静地围成一圈看他们俩斗嘴,一看和也看向他们,急忙抬手示意,一副“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的模样等着看好戏。   干嘛,看戏啊?想的美,我偏就不吵了!和也转身想走,才了现手一直被仁握着。“喂,你干嘛?”和也眯起漂亮的眼睛,语气不善的说。   “啊?什么干嘛?”没反应过来和也说的什么事的仁傻傻的回问。“让你多吃点东西也不对啊?我还想说下次你再不吃就用强的。”以为和也还在说昨晚的事,仁开始计划下次带和也去吃什么。   “谁跟你说那个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和也抬起还被仁握着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干嘛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和也在仁面前来回晃了好几下,提醒仁,抓的太久了。   “怕你开溜啊。干嘛,不就是一直握着,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女的,还在意这个。”仁一副无所谓的口气,握着和也的手跟着他一起晃。他八不得一直这样握着才好呢。   和也可不这么想,没好气的拍开仁的手,再这么握下去可就成连体婴了。“懒的理你。”虽然被他握着手的感觉很不错,不过还是早点放开的好,要不等到养成了习惯可就糟了。   仁可怜巴巴地揉着被拍红的手,心里那阵失落啊。唉,和也的手触感真好,握在手里好舒服啊,说起来,和也抱在怀里的感觉也很舒服,一想到这仁不自觉的咧嘴笑开了。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一看到仁那不自觉露出的花痴笑容,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大概也猜的出不是什么好事,和也决定当作没看见,转移话题。“小手他们怎么还没来?”环顾教室一圈没看到那五个人的影子,再不来可就连下午的课都要迟到了。   “他们早来了,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了,近藤说叫你们来了后也去那边。”一看没戏看了,众人作鸟兽散,好歹有几个人有点良心,把近藤的话告诉了和也。   “怎么不早说!”和也揉了揉有点疼的太阳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D全是些爱凑热闹的家伙,总是把正事放在最后办。把书包往桌上一丢,看了眼还在那花痴的仁,这小子才是最大的麻烦!他怎么会在意这个家伙的,真是的。无奈的叹口气,扯过仁的书包扔他桌上,揪着还在发呆的仁的衣领出了教室。   “哎哎哎,和也你干嘛啊?”走廊上传来了仁总算回神的叫声,“我自己会走啦,别拎了,好勒的。”两人吵吵闹闹去校长室报到了。 [正文:第六话]   在校长室等着的除了早就到了的五人组,只有近藤真彦和教务主任东山纪之。校长早在开学时就跑到国外去了,说是去教学考查,却又不说去哪所学校考查,近藤和东山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随他去吧,反正他是校长他说了算。   近藤和东山都知道和也的事,加上一大早泷泽秀明就亲自跑到学校来说明情况、帮他们七个人请假,为了不让事情在学校传开、尽量减少影响,近藤和东山商量后决定借用校长办公室跟七人面谈。发生这么大的事,校方如果不出面找学生谈话,让家长会那些家伙们知道还不定被说成什么不得了的事。   大致跟七个人谈了谈,转告他们西区警署随时可能传他们去问话,叫他们随叫随至,又叮嘱他们这阵子老实些别再惹麻烦,东山便放了人。有警视厅副厅长、当年他的学生泷泽秀明出面担保,有什么可担心的。   回到教室时已经开始下午的课了,让一干想打探消息的人只好憋到下课再问,知道大家在想什么的仁,一下课拉了和也就奔,临出门不忘把教室门给关上,把没来及反应过来的五人组丢在教室里当解答器,自己则开开心心拉了和也上顶楼去晒太阳。   “我们下午跷课吧。”满足的晒着太阳,仁冷不丁蹦出这么句,听的边上的和也一愣。   “好好的跷什么课。”白了边上闭着眼晒太阳的仁一眼,和也当他哪根筋跳线了。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实在对不起自己啊。大好青春却要耗在教室里,浪费啊。”仁一脸可惜地说。其实他是想多和和也独处啦。   “是吗?赤西君觉得在学校是种浪费啊。”东山纪之的声音冷不丁从某处传来,把正在晒太阳的二人吓的不轻,急忙跳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这边,这边。”坐在水箱上的东山冲下面的二人招招手,示意他们上来坐在自己身边。   “主任。”和也和仁乖乖爬了上去在东山身边坐下,准备挨训。   看着两人老实的模样,东山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到你们这样,让我想起了光一、刚,还有秀明和翼。他们以前也像你们这样被我逮到过哦。”缘份这东西还真是奇怪,他们六人都作过同样的事,都被他逮了个现行,而那两对在那之后不多久就成了恋人,不知道这一对会不会也步上后尘呢?他突然很想看好戏了。“好了好了,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反正你们都快毕业了,我就放你们一马,回去上课吧。”对着两个人的脑门一人弹了一下作为惩罚,东山不再追究下去。   “是。”两人乖乖敬个礼回去上课。被东山逮到,仁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跷课了:东山是除近藤之外唯一比较让他尊敬的老师。   所幸下午的课本就不多,仁虽然无聊,还是乖乖上完了下午的课。还没放学,仁就想着带和也上哪玩,虽说西区警署随时会找他们问话,可没说他们只能呆在家里等不能出去玩啊。   放学后,在五人组异口同声的“仁你不讲义气”的讨伐声中,仁拉了和也就闪,反正那五人组自己有腿,想跟自然会跟上来。“去打保龄球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环境不错人不多价格也不错的球馆。”仁想了半天,照现在的情况,只有去打球了。   “还玩,不怕又惹出事来。”和也有点不敢苟同,以仁这种易招惹事故上身的体质,到哪玩都不会有好事。   “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再打一架。”仁无所谓地说,不管做什么,只要有和也在身边,他都乐意。东山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他们已经高三,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朝夕相处他无法保证,当然要抓紧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跟和也在一起,这样才好培养感情不是。   两人边说边往校门外走,只顾着争论,没注意迎面奔来的人。   “和也!”小内远远的就叫开了,奔到和也面前一把紧紧抱住了和也。“和也,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小内?”被小内紧紧抱住的和也差点喘不过气来,“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没,就是想你了。”小内紧搂着和也不放,头埋在和也的颈窝里不肯抬起来。   “喂,你谁啊,放开和也。”一边的仁可受不了了,立马打翻了醋坛子。抱这么紧干吗?我都没这样抱过!仁一手拎着小内的衣领将他从和也身上拽开,另一手则拉过和也,还是分开点好。   “你又是谁,干嘛拉着和也。”小内将注意力暂时转到仁的身上,对眼前这个帅气的男生有点映象,好像在哪见过。“啊,你是上次和也住院时来探病的。”小内总算想了起来。   “是你啊,守在病房里的,另一个呢?”想到每回一见到和也就缠上去的黑发小男生,仁的心里就酸的要死,要命的,他的情敌还真不少!   “小内,找我什么事?”一边的和也可没打算让他们俩继续鬼扯,先问清小内找自己干嘛要紧。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小内将注意力转回和也身上,跑到他身边缠着他的手臂甜甜地说。现在的他可是幸福的要命,当然想跟最要好的人分享啊。   “有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了解小内的个性,一看他笑的这么甜就知道他肯定发生什么事了,才会这么急着要找人分享。   小内还没来及开口回答,就被人打断了。   “内博贵!你小子发什么疯,突然甩下我一人就跑!”来人口气不善地开吼,一看到小内缠着和也的手臂,火气就更大,走上前一把拉过想要说话的小内,将缠着和也的手拉开,顺手带了一下,有点弄不清状况的和也被他这么一拉一带,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幸好一边的仁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和也。   “和也!”确定和也被仁接住,小内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开口骂身边的人,仁先吼开了。   “锦户亮你个小毒物,不老实呆在你的大阪老家,跑这来使什么毒,要是和也有个什么损伤,你怎么赔!”           ☆★☆★☆★☆★☆★☆★☆★☆★☆★☆★   缘份这东西真的很奇妙,日本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谁也没想过朋友的朋友转了一圈竟会是自己认识的人。   此刻,在街上遇见的四个人正坐在一家茶吧的包间里,和也坐在仁身边,对面坐着小内,亮则坐在内的身边,四人互相介绍后聊起天来。   “来东京多久了?”仁喝了口咖啡问。虽然听智久说过,不过算算时间有一个月了吧,这小子难不成一直呆在东京没回去过?   “平安夜那天来的。”亮不在意的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靠说。不用成天跟家里那帮老狐狸勾心斗角,他乐的呆在东京不回去。   “好小子,来东京一个月了居然也不知道来找我。”仁有些不满的说。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朋友一场,来了一个月都不联系他,看来他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和这小毒舌的关系了。   “家里那帮老不死的肯定会去你那找我,我还不想送上门让他们逮。”亮不屑地嗤道,“再说你好像换了手机了吧。”亮斜眼看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新年的时候他有发过消息给仁,也有打电话给他,但是居然说已销号,这小子换了号码不知道通知他,还反过来怪他不联系他,真是作贼的喊抓贼!   “啊?”仁傻傻的眨了眨眼,这才想起十一月时他好像是换了手机,号码好像是跟着换了,想了一圈,他似乎只把新号码给了班上那五人组和智久,反正有那五人组在,三D的人不超过一天就会知道他的新号码了。不过他好像真的忘了告诉这小毒舌一声的样子。“我忘了。”仁看着亮,后知后觉的说。这也不能怪他啦,如果不是天天在他面前晃的人,他真的不会记得要通知一声的。   “你个白痴,还敢说我!”亮指着仁的鼻子骂。到底谁不把谁当朋友了?换了号码也不知会他一声,害他有事只好去找山下说,什么事都让山下知道了。   “不说这个,你这段时间都住哪的?”知道亮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嘴巴毒的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加上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仁也不跟他吵,转移话题。   “他家。”亮反手指了指一边的内,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内没在听他们说话,而是一脸甜蜜笑容的拉着和也聊的正欢,就差坐过去赖在和也身边了。“喂,你跟这不男不女的家伙贴那么近干嘛!”亮立马打翻了醋坛子,拽过内的手吼他。这小子怎么老喜欢黏着这个叫龟梨和也的人,还笑的那么甜,就没见他对自己笑这么甜过,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   “你说谁不男不女的,小心我把你扫地出门去睡大街!”小内立刻收起笑脸吼回去,不管是谁敢说和也的坏话他都饶不了他,就算是他最喜欢的亮也不行。   “我又没说错,明明是个大男人,长那么漂亮一张脸。”其实他对这个叫和也的人并不反感,相反的他还蛮喜欢和也的,可是一看到内跟他黏那么近他就吃味,尤其和也长那么漂亮,不禁让他怀疑内到底喜欢自己还是他。亮撇过头去不看内,语气酸到不行。一抬眼就看到仁脸色不善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锦户亮,你个毒舌从来就不会说句好话!你到底是在夸和也还是在骂和也?”知道亮一向口不对心,越是在意的人他就损的越狠,仁从不计较他的毒舌。不过如果损的对象是和也就不行,不管亮是不是有心的。   这边三个人争个不停,当事人的和也却凉凉地坐在一边看戏。仁的话估且放一边不说,小内的反应跟平常有点不一样,在他记忆中,小内是个颇为内向的人,除了跟自己及小草在一起时会像个十六七岁的大男生一样顽皮,平日里的他很少会把情绪表现出来,这会对这个叫锦户亮的人却是真情流露,毫不掩饰对他的依赖、信任。而这个叫锦户亮的男生虽然嘴巴很坏,对小内也没什么温柔的话语,可举手投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宠溺疼爱与放纵,他可是看了个清楚真切,而刚刚话语里的酸味更是浓的呛人。他没被亮的话刺激到,却被那股子醋劲呛的不轻,明显这醋味是针对自己而来,照这情形看,他喜欢小内?他家那两对活宝恋人以前在他面前可没少上演类似的剧码,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亮对内有意思,而内绝对是接受的,这么看来,内这么开心是因为有了恋人了。一想到这,和也的脸上漾出了大大的笑容。   “笑什么?”忙着和仁斗嘴又要搞定心上人的亮不经意间瞄见了笑的开心的和也,说实话,那笑容真的很迷人,要不是他早认定了内,他也会被这笑容迷住吧。不过话到了嘴边可就变了味了。   “你喜欢我们小内吧。”和也笑意更浓,不答反问。   被和也这么直接挑明,内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根子,说话也开始吃螺丝。“和、和也,你在说什、什么啊!”内抽出还被亮握着的手,结结巴巴地分辨着。   “没错,我是喜欢小内。”亮可就直接多了,一点不顾忌的一把搂过小内,宣布所有权,只不过微微泛红的双颊泄了点底气。   “那小内就拜托你了,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你要好好待他,要是让他受委屈,我头一个不饶你。”和也倒不逗他们,直截了当地摆明立场。   “你不反对?”和也的反应出乎亮和仁的预料,尤其是亮,一时半会竟有点接受不了,他太爽快了吧?   “我又不是当事人,有什么立场好反对的?感情这种事是要两情相悦的,任何一方都勉强不来,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外人,只要你们彼此是真心的就行。”和也端起面前的水杯笑着喝起水来。反正他周围有不少这样的恋人,尤其是那两对成天在他面前晃的活宝,他早见怪不怪了。   “那如果有男生说喜欢你,你会是什么反应?”内有些好奇和也会说什么,当初亮追他时他可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跟他在一起,和也呢?   “嗯,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看缘份吧。”和也放下水杯想了想说,虽然他不反对同性恋,不过他还真没考虑过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会怎么样,确切的说他从没考虑过恋爱这码子事。喜欢男生吗?如果是他自己,他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生呢?不期然的,仁的身影浮上心头,不论是爽朗如太阳的仁还是呆呆傻傻的可爱的仁,都让他砰然心动。难道,他已经喜欢上仁了?和也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仁,发现他正专注的看着自己,一下子愣住了。“看我干吗?”和也下意识的开口问。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他们的事?”仁还真有点没想到,他因为智久的事所以不觉得亮喜欢内有什么不对,但他没想到和也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就接受,这会不会是个好兆头?   “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他们自己的事,只要他们是真心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倒是你,不反对吧?”和也反过来问仁。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小内的半个哥哥,当然希望小内能幸福,那么做为亮的朋友持什么态度就很重要了。   “我有什么好反对的,反正他又不是第一个喜欢上男生的人,我家智久可比他早多了。”仁说的理所当然,下一秒便招来别人的咒骂。   “赤西仁你个笨蛋加三级的家伙,又在说我什么!”包间的门被打开,山下智久一进门就先给了仁一拳。几个人看向智久,同时喊出了声。   “智久!”   “山下学长!”           ☆★☆★☆★☆★☆★☆★☆★☆★☆★☆★   “你们认识?”等智久坐下后,仁代表同样疑惑的和也和亮问出声。智久是樱野的学生,内也是樱野的学生,但同校的不一定都认识,加上两人差了两界,所以仁从没想过智久和内会认识。   “我们同校,认识有什么不对?”智久说的理所当然,连亮这个小毒舌他都认识了,认识内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他还真没想到亮说的喜欢的人居然就是小内。   “你们差了两界哎。”仁才不信智久会有兴趣去跟学弟深交,这小子一向把樱野的学生归为没大脑的少爷小姐类,懒的跟他们交朋友,居然会有关系不错的学弟?   “我是学生会长,他是我的接班人,我们当然认识啊。”智久白了仁一眼,差两界又怎么了,他们跟亮还分居东京大阪两地,不照样成了朋友。“倒是你,什么叫‘我家智久’,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智久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半句话。   “是是,你不是我家的,你是生田家智久。”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吐糟他。这小子来了就跟他找架吵,却不去跟亮斗,让他心里很不爽。   “死BAGA,你找架打啊。”智久作势摞袖子要揍人,仁也作势要回击,却被和也一句话制住。   “要打架出去打,出去了就别进来。”和也端起水杯不冷不热的说。这两个家伙只顾着自己吵的欢,却把他们仨丢一边晾着,当他们不存在是吧,好啊,你们出去慢慢吵去。   被和也这么一说,仁立刻乖乖坐下,见仁这么老实,智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懒的跟他的斗了。   “怎么,你家斗真还没消息吗?”亮难得关心地问。前阵子被关在家里时他尝够了相思之苦,知道与心爱的人不能见面的痛楚,自然知道智久心里有多难受。   智久沉默地摇了摇头。斗真被他家人送到国外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会一直等下去,就算遥遥无期,他也义无反顾。   “别难过了,我相信只要有缘,你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亮拍了拍智久的肩安慰着。自己现在很幸福,当然也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幸福。智久露出笑容点点头,有这么多朋友陪着他,他真的很感激。   仁有点受不了这突然有些沉闷的气氛,转移话题。“真没想到,小毒舌居然也会安慰人。”仁一副被吓到的表情说。   “你放心,安慰谁我也不会安慰你这BAGA。”亮继续毒舌仁,反正他也用不着自己安慰。   “喂,吵够了没,我饿了。”实在不想再听这些没营养的吐糟,和也出声打断了仁和亮的斗嘴,提醒他们时间不早,该吃晚饭了。   “既然大家遇见了,一起去外面吃吧。”智久接过话题提议着,他还想多跟大家聊聊。   “好啊。”一直在一边听没出声的小内接口说,“不过不要吃西餐。”   “为什么?”亮有点不解地看着小内,没听说他不喜欢吃西餐啊,上次他们还去吃了顿法国菜来着,怎么这么快就不喜欢了?   “因为和也不能吃。上次拉和也去吃那个法国菜,和也一吃就吐,到后来还住院了。”小内可没忘记上回和也吐的一塌胡涂还住院的事,虽然和也当时病没好是主因,不过内可不想冒险再让和也吐一回,万一又住院可就糟了。   “对哦,昨天你还吐来着,这样吧,去哪吃你定吧。”想起和也这两天还在感冒中,仁也担心又像昨天一样吃了就吐,还是让和也自己选比较好。   “我定是没什么,不过你们不一定喜欢吃。”和也想了想后说。这帮家伙平常不是这个饭店就是那个餐馆,尽挑些有名气的店吃饭,和也有点怀疑一会自己选的地方他们乐不乐意去。   “先说吃什么吧。”智久先接过话,他对吃的没太大要求,他不是那么挑嘴的人。   和也看了看众人询问的眼神,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大不了他一人去吃就是。   “拉面。”           ☆★☆★☆★☆★☆★☆★☆★☆★☆★☆★   有点出乎意料的,对于和也提议去吃拉面的事,几个人并没有反对,反倒是一脸兴奋比他还急着去吃。和也无可奈何地笑笑,算了,总比没兴趣的好。   带着四个人到了小山家的拉面馆。小山的父亲虽是帮里的弟兄,不过正业是拉面店的大师傅,手艺没话说,整天都有一大帮人排着队等着吃他家的拉面,拉面馆也有包间的,小山家怕是头一个了。   “欢迎光临……啊,和也少爷!”一进拉面店,所有的服务生都热情的招呼着,其中一人认出了是本家的少爷,立刻去叫大师傅。“师傅,和也少爷来了!”   “和也少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来找庆一郎那小子吗?我去叫他!这小子真是不像话,居然让少爷上门来找他。”小山的爸爸大嗓门地嚷嚷着,让在座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不是的大叔,我今天是来吃拉面的。”和也急忙拦住准备冲出去的大师傅。要命的,千算万算,忘了小山的父亲也是帮里的人,每回见到他都和也少爷长、和也少爷短的叫,害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要吃拉面跟庆一郎说就成了,何必亲自跑来啊。”大师傅受宠若惊,应该是他送上门的,怎么好叫少爷亲自跑这一趟。   “我想吃现出锅的,味道最正宗。”和也笑着说。拉面这东西就要人多吃起来才过瘾,送到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吃,没味口。“对了,小山回来了吗?”既然来了,干脆就叫上他吧,说起来庆一郎有一手绝活,他还真的蛮馋那口的。   “在,在,我这就让人去叫他。”大师傅说着便让一个伙计去后院叫庆一郎,自己则继续跟和也聊天。“对了,这几位是?”看了看和也身后四个人,大师傅笑着问。   “哦,他们是我的朋友,一起来的。”和也笑着解释,“包间还有了吗?”庆一郎的拉面是不外卖的,他是唯一有口福吃过的人。   “有有,一会让庆一郎带你们去。”正说着,庆一郎连奔带跑的出现在面馆里。   “和也?怎么不先打个电话给我?”一看和也真的在自家的面馆里,小山还真吓了一跳。以前和也是来过不少次,但自从出事后就没再来过,加上昨晚的事,小山以为他这会应该在家里呆着才对。“回过家了没?”   “还没,想吃你的拉面了。”和也无所谓的笑笑,他家那对活宝这会不知在哪忙着,就算他回家也见不到人,还是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为上。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坐下再说吧。庆一郎,带和也少爷他们去那个房间。”确定伙计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大师傅敲了儿子后脑勺一下吩咐着。这儿子还真没大没小,直呼少爷名字不说,居然不知道招呼人坐下。   “会笨的。”不满的跟老爹吵了两句,庆一郎领着和也他们进了后院的特别包间,这是以前就专为和也准备好的。   进包间坐定后,和也介绍小山和仁他们认识,彼此聊了两句后,小山开始点单。   “和也还是老规矩吧,他们呢?”小山开始卷袖子准备开工。   “嗯……你们想吃什么?”和也实在不知道各人的口味,还是让他们自己选的好。   “跟你一样的。”仁和小内异口同声地说。智久完全没意见,亮则是跟着内选,结果五人点了同样的拉面。小山笑着绕到包间靠里的料理台去准备拉面,不时的跟和也他们吹吹牛,几人聊到兴起时,拉面也做好了。   “喂,不就是一般的拉面嘛,有什么特别的。”亮拨了拨碗里的面,又准备开始毒舌了。   “你就不能安静的吃啊。”小内不客气的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当着和也的面也就算了,做的人还在这就说这种话,太不礼貌了。   和也和小山对视一眼,不在乎地笑了笑,“开动!”说完两人埋头吃起来。从没见和也吃这么开心过的仁和小内好奇地尝了一口,味道还真没话说,立刻闷头奋战起来。一边的智久早在和也和小山动筷子时就吃上了,只剩亮一个人还愣在那。   “有那么好吃吗?”亮不信邪,挑了一根面吃了下,不得不承认这碗卖相平平无奇的拉面味道确实没的挑。算了,他锦户亮向来能屈能伸,要不还怎么毒舌。   “和也,慢点吃,小心噎着。”小山边吃边不忘提醒和也别开心过头,忘了自己食道狭窄不能吃快的事。   “我有数啦。”和也头也没抬的回他。别看他闷头一个劲的吃,他其实每口都吃的不多啦。   一边的仁听着这段对话,放慢了吃面的速度,偷偷瞄了眼对面的小山。他就是昨晚打和也电话的那个小山吧,跟和也这么熟,他们认识多久了,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他另一个情敌吧?他家和也还真抢手,看来得好好想想怎么摆平这些情敌了。仁在心里思衬着,已经自动把和也当成自家人了……           ☆★☆★☆★☆★☆★☆★☆★☆★☆★☆★   几个人吃完面,又在小山家聊了会,快十点时才各自回家。亮这阵子会继续赖在小内家,所以拉着想送和也回家的小内先闪了。智久拽着仁说是家里人有事要见他,拖着他走了另一边。至于送和也回家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小山的身上,反正这原本就是小山的任务,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他老爹非拿大汤勺砸他的头不可。所以虽然仁心里一百二十万个不愿意,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和也骑上小山的机车后座,自己则只能任由大亲友拉着他走人。想到和也和别人亲亲密密的走了,自己却只能跟着大亲友走,头一次的,仁抱怨起这个“不识趣”的大亲友来。   “这都几点了还去你家。”边走边唠叨着,仁心里一肚子怨气却又发不出来,憋的难受的要死。   “有什么办法,这几天老爷子在我家。”眼明手快的拎住转身要闪的仁的衣领,这次要是让他溜了,这阵子就甭想逮的到他了。   “你开什么玩笑,老头在你那你还喊我去!”仁这下不是火了,是彻底疯了。对那老头他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巴不得一辈子不见,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   “老爷子指名要见你,你以为你能躲多久?今天去见过了早点了事,或者你想跟老爷子身边那几个保镖玩捉迷藏。”智久也是无可奈何,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老家伙一辈子别上他家,他比仁还要烦哪!   知道老爷子那几个保镖缠功一流,从来只听老爷子一人的命令,仁认命的打消开溜的念头。算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没安稳日子过,还是早点解决的好。“老头怎么突然想见我了?”虽说不逃了,好歹得弄清老家伙找他为了啥,也好想想对策。   “还能为什么,老一套呗。”老爷子要见他们,无非就是为了什么了解家人近况、联络家人感情之类,哪会有什么新花样。   “又是老一套?老头不会开始准备相亲的事了吧!”一想到那几个才过二十五的人被老头逼着去相亲的事,仁又想落跑了。   “对我应该是不会了,你我可就难说了。”智久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自己这辈子认定了斗真,别的事都可以商量,这件事他绝不让步,老头子当然知道这事,已经放话给他不会逼他了。不过仁不一样,仁没有对象,不论男女,所以老头子当然开始动他的脑筋了。   知道智久说的是什么,仁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大亲友的后背。“放心吧,他一定会回来的。至于我,老家伙别想了。”这辈子他就认定那个叫龟梨和也的人了,虽然现在只是他单方面认定的,他还没想好怎么让和也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但他有自信,迟早有一天和也一定会接受他,所以谁也甭想动他的歪脑筋!   看着仁的侧脸,似乎有些什么不一样但他很熟悉的东西。难不成……“你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仁一惊一怍地看着智久,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嚷嚷着。他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和也了,智久怎么这么快就发觉了?   “果然,说!是谁!”智久开始刨根问底。   “你得先答应我,一会帮我一起对付老头,不准拆我台。”仁可没忘记马上要去智久家是干什么的,先订立同盟条约比较重要。   “安啦安啦,我会的。快说是谁!”仁帮了他那么多,他当然会帮着仁,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仁究竟喜欢上谁了。   “说定了不准反悔!”智久一个劲的点头,仁这才公布答案。“是和也。”   “和也?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一听说仁喜欢的是和也,智久还真有点吃惊。这小子不是一向只对女生有兴趣的吗,怎么会喜欢上和也的?难不成?“你该不会把和也当成女生来看待吧?”如果仁说是,他一定会揍这个大亲友一顿!   “怎么可能!和也就是和也,跟他是男是女没关系!”仁瞪了回去。他是说过女生好,可不代表他不会喜欢男生,更不代表他对和也的感情是假的。“总之,你现在知道了,一会要帮我搞定老头才行,我还没跟和也坦白,不想让老头知道和也的事。”既然现在跟和也的关系还没确定,他不希望和也受到任何打挠,更不要和也因此而不明不白的受到伤害。   “放心,我会的。”知道老头做事的手段,智久当然站在仁这边,不过能不能追到和也,就看仁自己的本事了。“说吧,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人家的?给我从实招来!”   “你好烦哪!”   那边智久和仁吵吵闹闹的回家,这边小山非常尽职的把和也送到了家。到了堂本大宅门口,看着正在下安全帽的和也,小山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和也,刚才那个叫赤西仁的,是不是昨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山对仁的印象很不错,如果是他在和也身边,确实很让人放心。而且不知是不是他多心,总觉得仁对自己偶尔会露出些敌意,尤其是自己跟和也很亲近时,该不会他跟和也之前有什么吧?   “嗯,昨晚他陪我去的秀明家。”和也倒也不隐瞒,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他不说,秀明和翼肯定早告诉光一和刚了,到时小山一样会知道。   “你觉得他怎么样?”算他鸡婆好了,他就是想知道和也是怎么看仁的。   “什么怎么样?”和也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装起糊涂来,脸却泛起了红蕴。   一看和也的反应,小山就知道,和也喜欢上仁了!虽然和也自己也许没发现,或者该说是不想承认,但以他对和也的了解,和也肯定是喜欢上仁了。小山没有再追问下去,拍了拍和也的肩目送他进了门。知道和也终于有喜欢的人了,他就可以放心了,以后的事他只要在一边看着就行,感情这种事不是旁人能插手的,他只要在一边小心地护着和也就好。   几人都各怀心思安全回到了家,只有亮和小内没有…… [正文:第七话]   最先知道亮和小内出事的是和也。   因为小山的一句问话,和也一整晚都在思考,自己对仁到底抱持什么样的想法。他承认他在意仁,在一起时他的心情就会很舒畅,和仁在一起时他真的很开心,分开后他就会想仁,哪怕才分开几分钟他就会非常的想念仁,想要跟仁在一起。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既便是跟丸子和圣在一起时也没有过,他知道,只有仁是最特别的。和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爱,但他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仁了,喜欢上了有仁的日子。   和也一整晚想着仁,想着自己对仁的想念、信任、依赖、渴望,就那样辗转反侧,一直到两点多才睡着。快三点时,手机响了。   和也摸索着拿过床头的手机,是小内的父亲打来的。   “伯父?这么晚有事吗?”和也闭着眼迷迷糊糊地问。   “和也,博贵他……出事了。”电话那头,小内的父亲语气沉重地说着。   “嗯……什么!”差点又睡着的和也顿时惊醒了,花了几秒钟的时间确定刚刚没听错,顿时觉得背脊发凉,冷汗直冒。小内出事了?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出事?来不及细问,只问清了小内现在在哪家医院,和也匆忙换上衣服,没有叫醒堂本家任何人,没命的踩着他已很久没骑过的脚踏车冲了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医院,在加护病区见到了小内的父母。   “伯父、伯母,小内呢?”和也喘着气,顾不得擦汗,先问清小内的事要紧。   “在里面。”内的父亲指了指一边的加护病房,和也急忙冲了过去,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小内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除此之外没看到什么外伤。一边另一个人吸引了和也的注意力。   “小草!”看清缠着绷带戴着呼吸器的人不是别人,是那个成天跟在小内身边笑的很开朗的可爱男生草野,和也愣住了。“小草怎么会伤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跟小内在一起的锦户亮呢?”和也趴在玻璃上死盯着里面的小草,急切地问。   “不知道。晚上博贵说要去找你,不回来吃饭,到了快十点时还没回家。你也知道,这孩子从没在外面呆到十点的,如果回来迟一定会打个电话回家,但今天没有。博纪就说出去接他们,结果三个人都没回来。到了快十二点时接到警察的电话,说巡逻的警察在附近公园发现了博贵和博纪,发现他们时博贵正呆坐在地上死搂着满脸是血的博纪,怎么叫都没反应,医生赶到后给他打了镇静剂才分开他们。公园里有打斗的痕迹,除了他们俩没发现其他人,除了这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内的父亲把从警察那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和也。   “草野家虽说世代扶持内家,可我们从没把他们当下人看。他父母常年在国外帮忙打理照料内家的生意,留下博纪这孩子一人跟在我们身边,就像我们另一个儿子一样。如今发生这种事,要是博纪有个什么,我们怎么跟他父母交待啊!”内的母亲泣不成声,比起亲生儿子,她更担心小草的情况,毕竟小草才是伤的最重的那个。   “好了,别担心了,医生也说过虽然失血较多,不过没有性命危险,虽然可能会有脑震荡的情况,但只要过了今晚就会没事的,别难过了。”内的父亲也很担心小草的安危,但这种时候两个人都慌了只会让情况更混乱,总得有个人冷静下来。   和也看着加护病房里的二人,眉头拧的紧紧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小草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小内会受那么大的刺激?锦户亮又在哪?小草虽然才十六岁,不过多少也学过几年拳脚功夫,身手非常不错,一般的小混混绝对伤不了他,更别说伤的这么重。对方是谁?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亮的失踪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   “和也,你怎么也受伤了!”正在沉思的和也被内的父亲的话打断了思绪。愣愣地转过头看着内的父亲,他指了指和也的左手,因为一直抬着手,袖子滑了下去,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已渗出了血丝。   “啊,前天被别的学校的学生打伤的,可能刚才急着赶过来,用力过猛,伤口又裂开了吧。”经内的父亲这么一提,和也才感觉到左手腕隐隐作痛,看来被破碎的表面戳伤的伤口比想像中要深的多。   “去找护士处理一下,小心别发炎了。”内的母亲握着和也的手腕心痛的说。她家两个孩子这会都躺在加护病房里,这个最让人担心心疼的孩子可别也倒下啊。   “嗯。”和也乖乖的点点头,去找值班的护士处理伤口。几分钟后回来时,就只剩内的父亲还守在病房外了。“伯母呢?”和也轻声询问着。   “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轻叹口气,内的父亲看向和也。“和也,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我以为你可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反而让你担心了。”   “这点小事伯父别放在心上,我当初住院时小内不也天天去医院陪我。伯父放心,等天亮后我会让人去查到底是谁干的。”以内家跟龟梨家的关系,内的父母当然知道龟梨母亲的家世。   “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知道和也的家人在道上的势力,内的父亲只希望能尽快查清发生了什么事,不管用什么手段。   “不麻烦,应该的。伯父,我留下来陪您等吧。”和也在伯父身边坐下,两人各怀心思,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迷迷糊糊的睁开酸涩的双眼,亮呆呆地看着上方陌生的天花板。试着转了转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陌生的房间,不是自己的房间,不是已经习惯了的小内的房间,在他印象中从没来过这间屋子,连房间里的空气都是那么的陌生。   试着想坐起身,才发觉自己被人五花大绑扔在床上,根本就动弹不得。   大脑罢工了约两秒钟,亮终于慢慢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拉着小内从小山家的面馆出来后,两人边走边聊,到了离小内家还有点距离的公园时,小内不肯走了,非要拉着亮坐在公园里看星星。亮当然没意见,只要是跟自己在一起,小内要干啥都行。两人正在数星星说着悄悄话时,不知打哪跑出几个穿西装的,二话不说就来抓亮。小内当然是帮着亮,在挣扎过程中,小草赶到了,一看见这场景,二话不说上来就跟那几个穿西装的打成了一团。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小内被其中一人抓住了,自己和小草自然要去救人,结果小草被人从后面不知用什么东西狠敲了一下,当时血就冒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自己则被人用电棒之类的东西电了一下,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想到这,亮急了。自己昏倒前好像是看到小草流血了,不会出什么事吧?小内呢?不会也像自己一样被抓了吧?一想到这,亮的火气就上来了。“是哪个混帐家伙干的好事,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亮在床上扭动挣扎着,无奈绳子捆的太紧,根本就挣不开。   “醒了?有力气动,看来没事。”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听的亮一愣。有人在房间里?他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你谁啊!”亮勉强抬着头看向声音来源,是个黑发的漂亮男生,亮的第一反应是:妖精。   “锦户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好,不记得我,我倒省心。”上田龙也看着一脸怒气的亮,冷淡地说。要是可能,他真希望一辈子别再跟这小子有任何瓜葛,这个小毒舌是这辈子害他最惨的人!   听这语气,我们应该认识?亮迅速在大脑中过滤着他说的话。既然认识,又敢用真面目跟我说话,那么绑票的可能性就不大了。是家里那帮老不死的派来的吗?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以他的长像、气质,如果是我认识的人,不可能记不住啊,不管就哪种记忆而言。“跟我在一起的人呢?他们怎么样了?”撇开这人是谁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内和小草怎么样了。   “我要找的人是你。”龙也抬手把玩着自己有点卷的发稍,没回答亮的问题。虽然他没去逮人,不过听回来的人说,好像有不相干的人在场,还被自己一个手下打伤了。他们走时有检查过,伤口不深,不会有性命危险,至于出手伤人的人已经被他们带头的人修理过踢出上田家了。   “你这人妖到底想怎么样!”亮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毒舌。   “最好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类似的话,不然我可不管你家那几个老东西是不是把你当个宝看。”龙也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冷冰冰地说。就知道这小子嘴巴毒的口无遮拦的,小时候被他毒的已经没感觉了。不过没感觉不代表他能继续容忍下去,他以前可是说过迟早有一天要让他好看的。   “果然是那几个老不死派你来的?这里是哪?大阪?”确定是家里人派来的,亮脾气立马就上来了。“我不会听话的,叫那几个死老头死心吧!”   “这话你留着自己去说。”龙也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既然他已经醒了,自己可以通知大阪那些气的跳脚的老家伙过来领人了。   “你到底是谁!”老东西们不可能派外人来逮他,肯定是自己家的人,大概又是哪个分家的人吧,他怎么不知道除了自己还有人敢对那几个老东西不敬的?   “上田龙也。”龙也临出门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就让你“死”的瞑目些,小毒舌!   “上、上田?”亮还真是被吓到了。这个像妖精一样的男生居然是上田龙也?当年那个个性超别扭、行事怪异、长的也只是一般般、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上田龙也?几年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他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不理会傻住的亮,龙也径自出了房间,吩咐手下看好亮别让他跑了更不能让他出事,自己则去打电话通知在大阪的老家伙们来取人。早点把这毒舌送走,他也乐的轻闲!   一阵电话声,吵醒了不知何时睡着的和也。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是光一的电话,和也急忙走到走廊拐角的地方接电话。   “喂,光一?”靠在走廊的窗台边,和也揉了揉还没全睁开的眼睛。什么时候睡着的?连伯父帮他盖上外套他都没感觉。   “和也?你现在在哪?怎么大清早就不见人影!什么时候出去的?为什么不叫醒我和刚?”确定是和也接的电话,光一这才安心了些,连珠炮似的问出一串问题。   “我在医院,小内和小草出事了。”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和也把昨晚的事对光一说了一遍。“光一,帮我查查是谁干的,还有那个锦户亮现在在哪,有没有出事。”   “我知道了。学校那边怎么办,今天还去吗?”确定和也没出事,光一这才放下心来,他现在听到医院这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帮我请个假,我想留在这等他们醒过来。”和也想了想,还是小内和小草的事比较重要,学校那边反正快毕业了,少去几天没什么的。   “我知道了,一会刚会去你那,送点吃的给你。”什么都好商量,吃的事绝不让步,光一可不相信和也会主动解决早饭问题。   “好吧。”和也也不反驳,反正只要跟吃饭的事有关,他的话就不起作用了。挂了电话后,和也靠在窗沿看着窗外逐渐发亮的天空,锦户亮失踪的事,还是通知一下仁吧。算算时间,仁应该快醒了,和也拨通了仁的手机。   在电话响了N次、和也快忍不住挂电话时,仁终于接了。   “嗯?和也?这么早什么事啊?”电话那头还没睡醒的仁语气慵懒的问。他一向不容易醒,所以智久才会扔了二十个闹钟在他那。   “锦户亮失踪了。”和也叹口气,这个仁,还真能睡,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叫醒他。   “哦……”仁条件反射地哦了一声,过了十来秒,仁的大脑才消化完了这句话。“你说什么!”   挂了电话,仁第一时间冲到了医院,同来的还有山下智久。   “和也,亮失踪是什么意思?”见到和也后,仁急切地问。虽然平时被亮毒舌的很惨,不过他真的蛮喜欢这个朋友的。   “我也不清楚,我接到电话赶来时,小草还在昏迷中,小内打了镇静剂一时半会醒不了,得等他们中谁先醒了才能知道情况。”和也把昨晚的事大致跟二人说了一遍。   “你凌晨就在这守着了?”比起亮失踪,仁更关心和也的身体。“你自己也在生病,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啊。”仁心疼的拉着和也坐下,他已经够瘦的了,这会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一看就知道昨晚没休息好。再这么累下去,小草和小内还没醒,就得再开个病房照顾他这个累昏过去的人了。   “现在还不清楚是谁做的,我怕有人要对小内和小草不利啊。”和也乖乖坐在长椅上解释着。被仁这么照顾着,和也的心里暖暖的。   “你就不会通知我吗?医院里没保安的吗?不会叫警察啊!”仁差点开骂。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怎么就不知为自己想想,这个傻和也!   “好了仁,别那么大声,让和也休息会吧。”知道仁关心和也,智久劝住有些激动的仁。   “对了,智久,你怎么跟仁一起来了?”和也看向一边温柔地笑着的智久,转移话题。   “仁昨晚住我那的。”智久也不隐瞒。仁一早接到和也的电话后,没命的死砸他的房门,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拉了他就往医院冲,半路上才告诉他亮失踪、小内住院了。   “哦。”和也了解的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反正仁去智久家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和也自己也被拽去智久家住过。   “别说这些了,和也你先睡会吧,我们帮你守着,他们要是醒了我会叫醒你的。”仁脱下外套披在和也身上,自己在和也身边坐下,让和也把头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和也乖乖地靠着仁的肩,还真有些累了。没多久和也就睡着了。   看着和也安静的睡颜,仁露出满足的笑容。如果以后可以一直这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着仁和和也亲密的样子,智久温柔的笑着,不期然的想到了斗真。斗真,你现在在哪?过的好吗?我们还有机会像他们这样在一起吗?   小内和小草被发现的公园属于西区警署管辖的范围,以秀明对和也的疼爱,自然对小内也很照顾,加上内家也算的上有头有脸的世家,小内出事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坐镇西区警署爆炸案专案组指挥部的秀明耳里。打了个电话到堂本家,得知和也凌晨就去了医院守着小内和小草,秀明亲自跑去医院。大致跟内的父亲了解了下情况,然后在走廊上看到了靠着仁睡着的和也。   “才睡着吗?”轻轻走到仁的身边,看着睡的正香的和也,秀明轻声问着仁。   “嗯。”仁头也没抬的回着,温柔的视线始终没从和也的脸上移开半分。   唷,这才几小时不见,这小子开窍了不成?对和也这么关心,好现象。秀明暗笑在心,不去打挠这甜蜜的“二人世界”,转身看向坐在一边那个没见过的少年。“你是?”   “我是山下智久,他们的朋友,也是不见的锦户亮的朋友。”智久站起身轻声回答。   “只是不见,不是失踪?”秀明很有兴趣的看着智久,这两个词的意思差很多的。   “嗯,我们觉得亮应该是被他家里的人逮到了。”智久苦笑了笑说,斟酌着该怎么跟眼前这个人解释亮的事,既能让他明白情况又不会透露太多亮的隐私,尤其是牵涉到小内的。“亮是大阪人,跟家里人闹矛盾,平安夜那天跷家跑来东京,一直住在小内家里。亮的家人盯他盯的紧,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动静,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件事。”   “那么,草野为什么会受伤?”秀明接受智久的解释,不过有些地方还是要弄清楚。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得等他们醒了才能问清楚。”智久回头看了看加护病房里还没醒的二人,叹了口气说。虽然锦户家的作风让他们很反感,不过印象里他们还不至于会偏激的作出伤人的事,更何况受伤的人还是他们口中“有交往价值的大户人家”的人。   秀明看了看还躺在病床上的小内和小草,轻轻拍了拍智久的肩,然后去找当班的医生护士了解情况去了。   快九点时,药效渐渐退了的内终于醒了。   还有些神智不清的内茫然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在看到身边不远处缠着绷带用呼吸器吸氧的小草时,前晚发生的事一下子全涌进了脑海中。小草就在自己眼前被人打伤昏倒,亮就在眼前被人掳走,自己却什么事都办不到,只能在人都离开后无助的抱着小草呆在原地,要不是巡警经过,原本就伤的不轻的小草说不定会因为他的无能而失血过多……一想到这,内的心就揪成一团。还有亮,亮现在在哪,有没有危险?那些人有没有伤害他?内越想越心慌,不行,我要去找他!内挣扎着要下床,但原本身体就不强壮的他,加上镇静剂的原因致使肌肉不听使唤,内硬是从床上摔了下来,还带倒一片东西。   听到病房里传出响动,内的父亲急忙打开房门,就看见内倒在地上,挂水的架子也倒了,挂的水早就摔了一地,地上一片狼藉,急忙冲上前去扶内。跟着进来的秀明一看到这情况急忙上前帮忙,智久则立刻跑去找医生和护士。   被响声惊醒的和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了病房里摔倒在地的小内,立刻清醒了过来,急急忙忙站起身想进去帮忙,谁知头一阵犯晕,脚底一软便跌了下去。一边的仁眼明手快的接住摔倒的和也,把他抱了个满怀。   “和也!没事吧!”仁扶和也坐回椅子上,关切地问。现在什么事都比不上和也的事重要!   “没事,大概是坐着睡太久,腿有点发麻,没事的。”和也微喘着气,揉着还有些晕的额头轻声安抚着仁。   仁盯着和也泛红的脸颊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放心的仁抬手摸上和也的额头。“好烫!和也,你发烧了!”仁紧张地看着和也,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睡了一两个小时就发烧了?   “我没事,刚睡醒体温有些高罢了。”和也冲着仁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算了,指望他自己说自己病了,还不如直接抓他去看医生!仁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和也进了小内他们的加护病房,在秀明不解的注视下把和也放在了一边的空床上。“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等医生来看。”硬是压着和也的肩让他在床上躺好,仁以没的商量的口吻命令着。   “我真的没事。”和也还想辩解什么,在仁的瞪视下乖乖闭了嘴,谁叫他这会确实头越来越晕了,吵不过他,只好听话了。   见和也有仁负责搞定,秀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小内身上。唉,这几个孩子怎么都这么不懂得爱惜、照顾自己呢?想想自己和翼当年何偿不是如此,唉,这就是青春吧。   没多久,智久就把医生和护士找了来。医生给内检查了一下,确定没受什么伤,让护士帮他重新挂水。确定小内的检查结束了,仁这才走过来把医生拉到另一边的病床给和也作检查。   “我没事,真的。”和也看着医生,有点心虚地说。   “让医生检查一下再说。”仁容不得和也说不字,他是真傻了才会相信和也没事。   “和也怎么了?”刚刚才发现和也躺在病床上的智久走到仁身边轻声问。   “发烧了。”仁板着张俊脸看着躺在床上的和也,口气不善。这个和也也太不知道照顾自己了,明明自己还在感冒,居然不知道好好休息,成天就知道操心别人的事,这下好了吧,自己发烧了也不知道。   “只是小感冒,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和也轻声辩解着。明明是小草伤的比较重,小内的事比较重要,怎么这会大家全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来了?   “你倒是会说,就没见你老实休息!”要不是这会是在小内和小草的病房,要不是这会医生还在给和也检查,要不是还有别人在场,仁早就开骂了。他也知道要休息几天啊,还以为他不知道呢!“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仁瞪着和也,要他乖乖接受检查。   医生看了看和也的气色,作了几样基础的例行检查后,沉思了一会问:“最近有没有受伤?不管大小伤口,划破皮也算。”   “嗯?没有啊。”和也想也没想就回了句。   “又乱讲!”一边听到的仁立刻抓起和也的左手,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腕。“这是什么?不是伤啊!你到底是真忘了还是不想说?”仁的脸色已经气到发黑了。不过是前天才发生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他到底还关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啊!   “啊?我还真忘了。”已经有点烧晕乎的和也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腕,才想起身上是有这么个伤哦。   “你!”仁已经被和也气的说不出话来了。瞧瞧他说的叫什么话,忘了?伤在自己身上,不会疼的啊!居然还能给忘了,他到底都记得些什么事啊!   “给我看看伤口。”医生从仁手里拉过和也的左手,解开绷带,仔细看了看形状不规则的伤口,有些地方有结痂的现象,但有些细小地方已经发炎了。因为伤口本身就不太大,发炎的范围更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伤怎么来的?”在医生查看伤口时,秀明凑了过来,一看到和也手拐上的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伤成这样?从伤口的形状很难看出是被什么弄伤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刀子之类的物品。   “前两天我们不是跟明智的人打起来了吗?这伤是那时候来的。”仁不好意思的代和也开了口。说来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被人下药动弹不得,和也这伤也许就不会有了。   “然后呢?被什么弄伤的?为什么当时不说?”秀明看向和也。这孩子又把事闷在心里不说了,居然敢瞒着自己受伤的事,看样子光一和刚前辈也不知道这事,看来改天他们五个人有必要坐下来好好沟通一回了。   “是秀明送的那块手表。”和也非常抱歉地说。秀明送他的礼物让他给弄坏了,当然觉得对不起秀明。   “被手表弄伤的?那块表带了多久了?”一直在研究伤口的医生插话了。   “嗯,三年多了。”和也想了想回道。问这个干嘛,跟受伤的事有关吗?   “平时一直都带着?运动的时候也带着?”医生一再追问着,和也乖乖点了点头。“洗澡时呢?”和也虽然不解医生为什么问这些,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从没做过清洁吗?”   “清洁?手表做清洁?为什么要做,怎么做啊?”所有人都糊涂的互相看了看彼此,这医生问的问题还真奇怪。   “带了三年多却从没清洗过,平时流的汗都附着在手表上,知道有多少细菌吗?虽然看上去很干净,平时戴着也没什么,可是碰到伤口就不同了,更何况是被手表弄伤的,细菌都附在伤口上了。最初是谁帮你处理伤口的?如果刚受伤时有好好处理一下倒还好,可是那人只是帮你简单的做了下表面清理就包扎了,细菌全闷在了伤口里,这会外部是结痂了,可里面早就发炎了。你自己也有责任,不到医院来检查一下伤口,回家也没吃什么消炎药吧?加上你正在感冒,抵抗力、免疫力都很差,又没有好好休息,拖到现在才发烧已经便宜你了。”医生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和也立刻疼的咧起了嘴。   “那、那现在怎么办?”仁有些紧张地看着医生问。   “重新清理伤口啊,还能怎么办。”隔着薄薄的镜片,医生给了仁一个大大的卫生眼。不重新清理伤口,难不成让它就这样烂下去不成!“现在只是伤口发炎引起发烧,再不处理,哼哼!”医生看着烧的脸通红的和也,语气不善地哼着。   “不处理会怎么样?最坏会变成什么状况?”仁一听见医生冷哼,当下就急了。和也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最坏?最坏就是伤口周围组织全部坏死无法治疗,从伤口往下全部切除。如果感染到其他组织,就得从手肘处切除。还不行就得从肩部切除了。”医生斯文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急不忙地说着,好像说的不是切除手臂,而是在说切藕一样。   已经烧的迷迷糊糊的和也呆呆的看着医生发愣,倒是周围的人先反应过来了。   “什、么!”   听到医生的话,病房里当下就炸开了锅,连才躺下的小内也激动了起来。倒是当事人的和也一声不吭,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切除?我的手要被切掉了?开玩笑的吧!   “医生,你在开玩笑吧!不过是个小伤口,没处理好是我们不对,可也不至于要切除吧!”仁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了。和也的左手要切掉……一想到这个答案,仁就像被人扔进了冰窟里一样,混身冰冷。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医生再次送个仁一个卫生眼,转身吩咐护士去推个轮椅来。   “轮、轮椅?要轮椅干嘛!”秀明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几乎用吼的问。   “推他去清创室重新清理伤口啊。”医生理所当然地说,“不去清理伤口,难道就让它继续发炎下去不成?你还真想让他左手被切掉啊!”   “啊?”医生的话让在场的人又愣住了。“你是说,和也的手不用被切掉?”秀明揪着医生的衣领,呆呆地问。   “我什么时候说要切掉了?”医生并不急着扒开秀明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斯文的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慢条斯理的反问。   “可你刚刚不是说……”智久被医生的话弄糊涂了,一会说要切除,一会又说不要,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他问我最坏的情况,我就告诉他喽。”医生比了比一边还没缓过劲来的仁,不怀好意地说。“我只是说最坏的情况是怎样,什么时候说他的手得切除了?”   “你!”总算明白医生在说什么的仁气的冲上前想揍人,被智久拉住。   “这是给你们的一点小教训。别以为伤口不大就不在乎、不仔细处理,等哪天真发生这种情况时再后悔就晚了。”医生语重心长地说着。现在的小孩一个个不是太马虎大意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也不知是受什么影响,一个个都以为受点小伤没什么,有伤口也不知道好好清理,等到变成大伤口时才跑到医院治疗,那时要真有个什么毛病治都没法治,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例子,所以才会故意说重点吓唬他们。   知道医生是为了和也好,秀明才抱歉的放开一直揪着医生衣领的手。“医生,对不起。”秀明往后退了一步,对自己刚刚的失礼道歉。   “没事没事。”医生不在意的整了整白大褂,激动的家用属他见的多了,这种事已经是小意思了。“一会去清创室重新清理一下伤口,因为是伤口内部感染,要做深度清创,要把已经结痂的伤口划开。如果感染的太厉害可能要做局部切除的小手术,把伤口周围感染坏死的组织切除。这得视伤口情况而定了。”虽然手不用切掉,不过还是得挨上一两刀。   “哦。”已经烧的稀里糊涂的和也缓缓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切手,什么都好。   “我可以去陪着他吗?在外面等也没关系!”仁急急的开口。他刚刚真的是被医生吓到了,一想到和也要被截肢,他的心就凉透了。   “可以,别打挠他就行。”医生也不阻拦,反正又不是做手术,有个人陪着更好。再次检查了一下小内,又看了看还没醒的小草的情况后,医生离开了病房去准备和也清理伤口的事了。   “仁,和也就拜托你了,我留在这里看着内。”松了口气的秀明拍了拍仁的肩,有他陪着和也去处理伤口,自己可以放心的留在病房里守着小内和小草了。   “我也留下来帮忙,仁你陪着和也吧。”既然和也不会有事,自己还是识相点别跟着去瞎搀和的好。和也的事有仁去烦就行了,自己还是想想亮被抓去哪的可能性大些吧。   仁了解的点点头,抱着已经烧的快睡着的和也坐上护士推来的轮椅去清创室处理伤口了。内的父亲因为公司有事要处理,不得不把内交给秀明和智久照看,在仁他们出去没多后也离开了。   人走的只剩秀明和智久了,两人各自拉了张椅子在小内和小草的病床间坐下,既然没有其他人,小内也清醒了,该问问昨晚发生的事了。   小内大致把昨晚的情况跟秀明说了一遍,对方打伤了小草、电晕了小亮后没有再为难他,扛起小亮就走,其中一人走之前还检查了一下小草的伤口,“伤的不重,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你最好快点带他去医院,免得伤口感染。”那人临走时这样对小内说。   “这样看来,对方并不想伤人,只是想带走锦户亮。”听完小内的话后,秀明思考了一阵说。   “那应该不会错了,是亮的老家派来的人。”智久更加确信,亮是被家里的人逮住了。可是锦户家在日本各地有不少分家,东京附近就有好几家,他也弄不清到底是哪几家,这下真是大海捞针了。   正在想着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走进一个跟智久年龄相仿的少年,病房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进来的人,智久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便呆在了当场,对方却把视线停在了秀明的身上。   “秀明哥你在这啊?和也呢?不是说他在这里的吗?”   “隆也,你怎么来了?”秀明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后,奇怪地问,“今天不用上课的吗?你不是跟和也一样今年要考大学的吗?”   隆也?他叫隆也?他不是斗真?可是,为什么会跟斗真长的这么相像,连声音都很像!智久呆呆地看着这个被秀明叫做隆也的少年,心里乱成了一团。   “跷课啊。反正已经被东大内定了,去不去学校都一样,和也的事比较重要。”堂本隆也走进病房,拉了张椅子在小内的病床边坐下。“唷,内,好久不见啊,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隆也跟小内打着招呼。因为和也的关系,他们彼此也算认识,但不是太熟。   “你怎么突然来了?”没人注意到智久的异样,小内看着床边私交不深的隆也,奇怪地问。   “给和也送吃的。本来说好了哥送过来,可是所里临时有事把他叫了回去,光一哥也走不开,哥就让我来了。”隆也说的哥就是堂本刚。因为隆也上的是全住宿制男校,除了放假从不回家,刚除了隆也这个弟弟就再没其他亲人,所以才会被光一肆无忌惮的抓到自己家里住。隆也把带来的吃的暂时放到一边的空床上,看向秀明问:“和也呢?哥说他在这的,怎么不见人影啊?”   “他前几天受了点伤,伤口没处理好发炎了,这会被送去重新清理伤口了。”秀明也不隐瞒,反正和也都发烧了,受伤的事迟早会被知道,没必要再瞒着堂本家的人了。   “和也这阵子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受伤啊。”隆也皱了皱眉,有些心疼的说。和也家出事的事他听刚说过,那时东大内定的事还没确定,他没办法离开学校,放年假时和也又成天不着家,他和和也只照了几次面,还没来的及深谈就回了学校,这两天总算确定被东大内定了,他才自由了不少,就听说和也不是昏倒就是感冒的,今天一早就赶早班车回了市内,正赶上刚临时有事脱不了身,被刚派来盯着和也吃饭。   “后遗症吧。”秀明无奈地叹口气。因为那件事的影响,和也的抵抗力比以前差了好多,最近确实变得比以前容易生病,看来心病一天不好,身体也很难强健起来。   知道和也受的打击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那么轻松,隆也也不再探究下去,视线不期然的对上了智久的。从刚才他就感觉有股强烈的视线在看自己,是这个人吗?长的很漂亮啊,跟他家的和也有的一拼,不过那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些什么异样的东西,一种惊讶、怀疑、想念和……悲伤,对,是悲伤。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里会有悲伤?为什么自己对他的悲伤感到不舍?为什么对他会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啊!   “这位是?”隆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智久身边的秀明问。   “他是和也的朋友,山下智久。”秀明这才想起还没介绍二人认识,“智久,他是堂本隆也,是堂本刚的弟弟。”   堂本隆也?他叫堂本隆也?居然还有个哥哥,他真的不是斗真?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人?“我、我去看看和也伤口清理的怎么样了。”智久慌乱的站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冲了出去。他现在完全混乱了,需要空间好好理清自己的心绪。   看着智久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隆也的心竟陌名的抽搐了一下。怪了,他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他会这么担心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还对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难道他们以前见过?   “隆也,你怎么了?”同样讶异于智久突然的失措举动,秀明和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头再看看隆也,发现他居然在看着门口发呆。怪了,这两人不是头一次见面吗,怎么都怪怪的?   “哦,没什么。对了,内你和小草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小草伤成那样?刚只说让我来医院给和也送吃的,其他事说的不清不楚的。”收回异样的心绪,隆也把心思又放回了小内身上。既然来了,当然要把事情弄清楚,要不回去他可没法向家里那两只看家虎交待。   秀明和内没再追问隆也的失常,三个人讨论起昨晚的事来。   三个人讨论了不知多久,小内说有点渴了,隆也也觉得有点饿了,便出去买些吃的回来。他带来的东西是刚专门为和也作的,别人吃不得,不然回头刚会揍他的。   隆也离开病房后没多久,仁推着轮椅送和也回来了。一看和也回来了,秀明急忙把边上的空床收拾了一下,让和也躺上去。   “伤口清理的怎么样了?”看着仁把和也正在挂水的药瓶挂到挂勾上,秀明急切地问。   “局部组织切除,缝了十三针。”仁的脸快纠成一团了。一想到刚才医生在和也手拐上又是动刀子又是缝针的,仁心里就揪的慌。没想到一个小伤口居然缝了十三针,虽然有打麻药,可切除及缝针时,和也还是痛的皱起了眉头。仁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伤在你身,疼在我心”了,比自己受伤要疼上不知多少倍啊!   “十三针?”一边的内先叫了起来。“什么伤口要缝十三针啊?和也受什么伤了?”内急着想看和也的伤,挣扎着想下床去看和也的情况,被秀明硬按回了床上。   “你给我老实躺好。”秀明不客气的把内按回床上躺好,这几个孩子怎么都不知道爱惜点自己,虽然看重朋友是好事,可也不能太过忽略自己的情况啊,到时没帮到别人自己却先倒下,到头来只会给别人添麻烦不是吗?   “不是什么大伤,内别担心了。”和也虚弱的冲内笑了笑说。又是开刀又是缝针,原本就发烧,又打了麻药,和也想不虚弱也难了。   “是,原本是小伤,现在成大伤了。”仁瞪了和也一眼说。都开刀缝针了,还小伤?那他到底要伤到什么程度才叫大伤?“总之,现在你是病号,给我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不准说不!”   和也正要开口反驳,被进门的隆也打断了。   “哪,内,你的水。”隆也一进门将水递给了床上的内,接着才看到床另一边正吃惊的看着自己的仁,正在奇怪又是什么人时,看到了仁身后病床上正在挂水的和也。“和也!什么时候回来的?秀明哥说你去清理伤口了,好了没?”隆也放下手中的袋子,急急绕到和也的床边,关切地问。“伤到哪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不是什么大事,医生说退了烧就没事了。”和也虚弱地笑了笑,安慰着一脸担心的隆也。“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一早,才回来就被刚派来看你喽。对了,刚作了些东西,交待我一定要看着你吃掉。”隆也想起刚是派他来干嘛的,四处寻找带来的食物。   “等会再吃吧,这会吃不下。”和也用下巴比了比自己两只手,左手受伤不宜动,右手挂水不能动,加上他这会实在没胃口,还是迟点再说吧。“而且医生要我忌嘴,省得伤口好不了。”和也搬出医生的话来做挡箭牌,反正医生确实要他要忌口的。   “还忌嘴呢,再忌下去你就成仙了。”隆也又怎会不知道和也偏食挑嘴又不老实吃饭的坏毛病,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说归说,不过隆也还是暂时放过了他,没逼着他一定要吃。反正刚只说了要看着和也吃东西,又没说一定要什么时候吃。“对了和也,这位是……”隆也指了指一边一直直勾勾瞪着自己看,瞪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的仁问。   还没等和也回话,直肠子的仁已经先嚷出来了。   “生田斗真,你小子装什么蒜你!你会认不出我?你小子化成灰我都认得,你会认不得我!”仁冲到隆也面前一把揪住隆也的领口,火大地嚷嚷着。“好小子,一走就是三年多,一点音信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智久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智久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智久为了你自杀未遂!”仁顾不得现在是在哪里,顾不得有别人在场,顾不得小草还昏迷未醒,他只知道,生田斗真回来了,可是他居然不认得自己这个死党,反而跟和也亲热的很,他怎么对的起智久!   “生田斗真?智久?抱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堂本隆也。”隆也看着眼前火冒三丈的仁,不明所以地解释着。虽然不太明白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好像提到了山下智久,而且似乎那个山下智久曾经为了一个人自杀未遂,一个跟自己长的很像的人。生田斗真?没听过的名字,自己跟那个人真的长的那么像吗?   “堂本隆也?”仁高八度地喊着?“你什么时候改的名?不可能,你是斗真不会错。”仁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隆也一会,一口咬定地说。仁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自称叫堂本隆也的人就是他那大亲友苦苦等了三年的人,他的直觉从不会错!对了,智久说过斗真身上有个胎记,等我找到那个胎记,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仁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就会立刻付诸行动,在周围人惊讶地注视中,仁一把掀起隆也的衣服,却在见到隆也左腹的一个疤痕时愣住了。“这是……”仁愣愣地看着那个伤疤问,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但他知道那是枪伤造成的伤疤,仁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隆也,“你受过枪伤?”   “不知道。”把衣摆从仁的手中抽出,小心的处理好衣服,虽然隆也从不喜欢别人看见他这个伤疤,虽然他一直很反感除了家人之外的人跟他太过亲近,可是对面前这个人,他却冷不下脸来。“我没有十五岁以前的记忆,只有这三年的。”隆也从不愿意跟别人提这事,所以只有和也、光一、秀明和翼知道这事,但今天他却说给了一个外人听,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这让隆也自己也吃惊不小。   “你果然是斗真!”一听说隆也丧失记忆,仁更加肯定自己的直觉没错:他是斗真,如假包换!   “不可能,虽然我只有这三年的记忆,可是我还有刚这个哥哥,有我们一起的照片。也许我跟你认识的那个斗真长的太像,你才会认错的。”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可是隆也并不以为意。有刚、有光一、有和也,他是谁都一样。   “不可能的,你一定是斗真。”仁依然不肯放弃。斗真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才会丧失了记忆,可究竟出了什么事、他又怎么会成为堂本隆也还多了个哥哥?仁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和也,却发现和也已经没意识了。“和也?”一看和也晕了,什么事都不重要了,仁立刻抛开隆也的事,冲到床边。“和也?和也!你不要吓我啊!”   “怎么了?”智久和刚换好衣服的医生走了过来。仁刚刚的大吼大叫让护士很头痛,便拜托医生出面好好制止一下,在走廊上遇见了正独自一人发呆的智久,两人便一起回了病房,谁知一进来便看到这么一幕。“和也怎么了?”智久努力告戒自己不要太在意隆也的存在,现在和也和仁的事比较重要。   “不知道,医生,你快来看看。”仁几乎是用吼的。   “我又不是聋子,听的到。”医生慢条斯理的踱到病床边检查了一下和也的情况,“穷紧张个什么劲,他只是太累了,加上刚才缝针时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这会一放松,睡着了而已。”医生小心地帮和也调整好床的角度盖好被子后,给了仁几个大白眼,转身检查了一下小内的情况,确定内的病情稳定后又绕到小草的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   “小草的情况怎么样?”秀明走到医生身边轻声问。   “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失血有点多,加上可能有些脑震荡,所以一直没醒过来罢了。放心,没多久就会醒了。”医生拍了拍秀明的肩说。整个屋里除了三个病人,就这个青年最沉稳得体了。“这里是重症监护病区,不是每个病人都像这边三个这样可以那么生龙活虎的听你瞎嚷嚷。我要是再听到你乱吼乱叫或是有病人、护士投诉这里太吵,我就把你们统统赶出去,‘谢绝探病’。”医生离开前不忘再送了仁两个卫生眼,提醒他要安静。不过仁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和也身上,懒的再去管隆也是不是斗真的事,这事还是交给智久吧,毕竟智久才是跟斗真爱的死去活来的人,比自己更了解斗真。仁一拉挂帘把自己和和也隔在一小块区域里,眼不见为净,你们慢慢谈去吧。   见仁把自己和和也关在一起,秀明暗自笑了笑,也拉起挂帘把自己和小内、小草的床隔在一起,只把智久和隆也隔在了另一边。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大致也能猜出点头绪来。隆也是不是他们口中的斗真他不知道,就让智久去确认好了,自己只管隔着帘子听戏。   病房就这样被隔成了三块,智久愣愣的看着一脸茫然表情的隆也,记忆的闸门倾刻打开…… [正文:第八话]   智久和斗真是上小学时认识的,斗真在五年级下学期时转到了智久和仁在的学校,智久已经不记得他们三个人是谁第一个说的话,不知从哪一天起,他们三个就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考初中时仁搬了家,考了另外一所学校,智久和斗真则上了同一所学校,巧的是分在了同一个班,两家住的又很近,爱好又相同,时间一久便成了形影不离的死党。上了初三时,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让仁都吓一跳的地步。然后某一天,斗真突然向智久表白了。   一开始,智久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没想过像另一个自己的斗真居然会向自己表白,他挣扎了很久,后来是仁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的视线一直在寻找他。”智久这才明白自己何尝不是早就爱上了斗真。   后来两人的交往一直很顺利,加上仁的帮忙,也算是有惊无险。可是纸包不住火,在他们要考高中时,他们交往的事被双方家长知道了。两家都闹的天翻地覆,智久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有一阵子连仁都不准见他,谁叫仁是帮凶的事被知道了。斗真也被父亲狠打了一顿,逼他发誓以后不准再见智久,斗真死活不答应,结果他父亲气极一个重手把斗真打伤入院,智久知道后要去医院看他却被家里人锁在了屋里,智久便闹起了绝食,到最后家长们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他去医院探望斗真,却禁止他们直接接触。从医院回来后,双方家长悄悄见了面,虽然一见面就吵的不可开交都怪对方的儿子带坏自家好儿子,不过最终还是达成共识:绝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一定要分开他们!最后生田家决定等斗真一出院就搬家,搬的越远越好,山下家就说出国好了,一切事宜由他们安排,包括他们出国的签证、出国后的住处,另外还会安排好他们在国外的工作,并给他们一笔经费用于营生,简单说就是用钱摆平这件事。两家家长商量好后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一切手续,斗真上午才出院下午就坐上了去加拿大的飞机。等仁得到消息带着智久赶去机场时,飞机早就飞出国境了。   智久回家后跟家里人大吵了一架,惊动了大家长,几个老爷子全跑来轮番开导智久,连哄带骗,连骂带吓,总之就是不同意他跟斗真的事,说什么也不告诉他斗真的下落。智久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家里人原以为智久只是一时糊涂总会清醒过来,可智久十天没回家,仁也闭口不提智久的事,大家长们实在没辙,只好同意告诉智久生田家去了哪,智久这才回了家。但等着智久的并不是好消息,生田家是到了加拿大,可是到那没多久就碰上了黑帮火拼,那条街的住户有不少被无端卷了进去,生田家也未能幸免。一听到这消息,智久当下就懵了,不哭不闹的把自己锁进了房间,接到消息的仁赶到山下家,听说智久的反应后直觉不妙,硬闯进智久的房间,发现智久割腕了。山下家手忙脚乱的把智久送到了医院,被救醒的智久看到仁后大哭了一场,山下家人这才知道智久是真的爱着斗真,爱的极深极浓,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后来多方打听得知,虽然现场死了不少住户,但并没有发现生田斗真的尸体,在仁的一再开导陪伴下,智久这才重拾活下去的信心。只要一天没看见斗真的尸体,他就该相信斗真还活着,只要斗真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相遇的,过了很久之后智久才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如今,他们是相遇了,可眼前的人却不是生田斗真,而是堂本隆也。就算长的再像,终究不是他在等的那个人,因为他从隆也的眼神里找不到当年斗真的温柔、深情。他不是斗真,至少不是他在等的斗真!   “那个……山下君?你没事吧?”隆也有点受不了这突来的静默气氛,出声问着眼前盯一脸悲伤表情看着自己、心思却不知飞到何处去的智久。   “……我没事。”山下君,叫的多生疏,就算当年他们没有交往时,斗真也没这样叫过他啊。“叫我智久就好。斗……隆也跟和也很熟吗?”智久习惯性的想叫斗真的名字,却及时改了口。他是堂本隆也,不是生田斗真。   “还好吧,我哥和和也的舅舅是同窗,我们本来就姓堂本,后来义父认了哥作义子。我现在住校,哥则住在和也家。”隆也想了想回答说。“我跟和也算不上熟不熟,不过我哥跟光一哥、也就是和也的舅舅,他们是恋人,所以我跟和也关系不错,就像亲兄弟一样。”隆也急着解释清自己跟和也的关系,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智久误会。   “你哥跟和也的舅舅是恋人?”智久好奇地问。虽然他自己跟斗真就是一对,可他从没想过别人的情况。“你不反对?”想到自己和斗真就是被家人硬拆开,他很好奇隆也的想法。   “有什么好反对的,哥幸福就好啊。只要光一哥是真心待哥,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隆也理所当然地说。他一直很反感那些所谓的世俗观念,人家相爱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要不相干的外人插什么嘴?   “那……换了你呢?你会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智久轻声问着,下一秒就后悔了。他又不是斗真,问他这些干什么!“啊,当我什么都没问,不用回答我。”智久苦涩地笑了笑转身想去找仁,却因为隆也一句话而定住了脚步。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我真爱上了一个男人,我会用一辈子时间去爱他,绝不后悔。”隆也温柔而又坚定地说。不知为什么,一看到智久那苦涩的笑容,他心里就陌名的抽痛,所以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句话,但他不后悔说过这句话。   智久真的愣住了。太像了,现在的隆也真的太像他在等的斗真了。当年的斗真就说过类似的话,用同样温柔而又坚定的语气。   就在智久愣愣地不知该说什么时,一直隔着帘子光明正大偷听的秀明拉开了帘子,打破了沉默。   “隆也,去找医生来,小草醒了!”   医生给小草作了全面检查,确定除了轻微脑震荡之外,小草并无大碍,安心休养一阵子就可以了。见小草没什么问题了,小内这才放心不少,情绪得以稳定,现在他和小草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不是亮的被绑,而是和也的高烧。亮那边虽然被人抓走了,但有仁和智久担保他只是被家里人捉住,可以肯定不会有危险,自然放心不少。和也这边情况更让人担心些,半年不到的时间,不是受伤就是病倒,要知道,以前的和也可是个元气宝宝,什么时候成了医院的常客了?熟识和也的人都看的出这几个月来和也的改变,眼前他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虚弱,谁能不担心他?   在仁、小内和小草的轮番劝说下,和也同意住院一晚,不过烧一退就立刻出院。确定三个小子都没问题了,秀明这才回警局去继续处理和也家的案子。锦户亮只是被家人逮回去,虽然有伤到小草,但内家不提出告诉,警察也不好插手,再说他也看的出亮被硬抓回家这事不是简单的跷家这么简单,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小辈自己解决的好。   秀明走后不久,小内和小草就陆续睡着了。在隆也、智久和仁的盯视下,和也勉强吃了些东西,隆也嘱咐了仁几句,把吃的留下后就离开了。智久强忍着内心的失落感留下和仁一起陪着和也,不过看仁对和也照顾的无微不至的模样,智久心里更难受,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先回去了。   “不用陪我了,你去陪陪智久吧。”智久前脚刚离开,和也看着病房门想了想后,对仁说。他看的出来,智久很难受,在隆也出现后,智久一直都很沉默,隆也离开时智久脸上明显的表露出失落感,虽然他不知道智久和隆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相信,现在的智久非常需要有人陪伴,仁无疑是最佳的人选了。   “可是你……”仁有些迟疑。他相信隆也应该就是斗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斗真为什么失了忆还变成了堂本隆也,但他是生田斗真没有错,相信智久也看出来了,不然他不会那么难过。他是很担心智久,毕竟智久爱斗真爱的那么深,当年甚至曾为斗真而割腕,这三年来对斗真的思念更是有增无减,他实在是怕智久会受不了这个打击又做出什么傻事来。可他更放不下和也,现在在他心中,和也才是最重要的,和也的事比什么事都重要,他现在真的是一刻也放不下和也。但他也很担心智久的情况,以仁最看重朋友的性格,对智久这个大亲友自然更加关心。两边都是重要的人,仁一时之间难以决定,进退两难起来。   “我没事,正好我也想睡了,你陪智久回去吧,他的事你最清楚,比起我,他现在更需要你。”和也微微打了个哈欠,要仁快点去追智久。他很喜欢智久这个朋友,跟智久在一起他很安心,也习惯了智久温暖的笑容,自然不希望看见那么失落的智久。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虽然不想离开和也,但现在的智久确实更让人担心,仁只好咬咬牙,先解决智久的事吧。帮和也盖好被子,又叮咛了几句后,仁带上病房的门出去追智久了。   确定仁已经离开了,和也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发愣。隆也大概就是仁口中的斗真吧,三年前光一带着刚出国散心,回来后刚就多了个弟弟隆也。隆也当时受了伤还失了忆,光一和刚对隆也的身世只字不提,也不许任何人去查,只说隆也一直在外读书,这次出了意外才带他回来的。和也原本就不是个好奇心过重的人,既然刚说隆也是他的弟弟,那隆也就是了。虽然隆也失忆了,但他天生个性温和内敛,既风趣幽默又不乏细心体贴,和也跟他很处的来,两人没多久就成了兄弟。只是没想到世界竟这么小,隆也就是仁口中智久等了三年的那个人吗?和也不敢下定论,所以刚才没有跟仁说隆也的事。是不是智久爱着的那个人,还是让智久自己去确认吧。   想着想着,不觉困意来袭,没多久和也便睡着了。   仁追出医院不久便看见了智久。智久正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着,而他走的方向正是以前他和斗真时常去的喷泉公园,当年就是在公园的喷泉前,斗真向他表白了。没有出声叫他,仁就静静地跟在智久的身后,守着他无意识的走向这刻骨铭心的地方。   随着记忆的步伐,智久一步步走入当年的公园。这里有他最开心的记忆,有他最快乐的时光,记录着他和斗真的点滴,也留下了他悲伤的眼泪。智久缓步走向已三年未去过的喷泉,却在见到喷泉前那熟悉的身影时而顿住了脚步。   斗真?不,是隆也,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怀念着什么?智久痴痴地看着隆也的背影,没有说一句话。哪怕只有一分钟,让我多看看这个背影,不是斗真也没关系,让我再多看一眼吧。   跟在智久身后的仁也看见了喷泉前的隆也,对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仁也很好奇,不过他很合作的转身离开。既然这两人遇见了,就让他们好好独处一下吧,说不定能让他们理出些头绪来,他想知道事情发展情况,改天对智久“逼供”就行,还是别做电灯泡了。想到这,仁转身离开了公园。   隆也看着眼前的喷泉发着呆。   他从没来过这个公园,从没见过这个喷泉,可不知为什么,他对这里有种陌名的熟悉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喷泉,似乎有什么事是他遗忘了的,很重要、很快乐的事。他以前来过这里吗?在他失忆以前,是不是他曾来过这里?可是他以前不住在这附近,而且失忆前几年他不是一直在国外的吗?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是因为那个山下智久和赤西仁的原因吗?因为他们叫他生田斗真?   他失忆已经三年多了。这些年来,他从没想过要找回以前的记忆,对他来说,现在过的很开心,何必要纠缠以前的事?他和刚的兄弟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失忆而有所减淡,光一和和也也没有因为他没有以前的记忆而对他有任何偏见。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何必苦苦追寻以前的事、让大家跟着自己一起吃苦?所以他决定顺其自然,能想起来当然最好,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可难过的。可为什么,他现在会突然想知道以前的事,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堂本隆也还是那个生田斗真?难道是为了那个山下智久?因为山下智久那悲伤的注视,因为赤西仁说的那番话,他便去寻找他早已放弃的过去,值得吗?万一他真的只是堂本隆也,不是山下智久在等的那个人,山下智久会怎么样?万一他是生田斗真,那刚怎么办,光一、和也又会怎么样?他真的陷入两难,无法决择。   他一向不是个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人,可是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叹口气,隆也转身想离开这个让他陌名熟悉到头痛的地方,却看见了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智久。那一瞬间,隆也好像看到了什么,一种似曾相识的景像涌入他的脑海,一种很温馨甜蜜的感觉向他袭来……   “P。”在隆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看到智久也同样惊愕地看着他,眼泪在智久的眼眶中凝聚,最终不听使唤的流了出来。   他是斗真,他真的是斗真!虽然仁偶尔也会叫他P,虽然几个好友也会叫他山P,可是他并没有向隆也提过自己这个外号,而隆也刚刚叫他的语气,只有斗真才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叫他!他的斗真终于回来了!   “那个……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隆也有些混乱地问着。为什么他会脱口而出那样叫智久?为什么智久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他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他还是不记得吗?他真的忘了自己、忘了他们以前的事吗?智久有些哀伤地看着隆也。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好好的活着,只要他平安无事,他是斗真还是隆也都不重要,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重要,甚至他爱上了别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活在自己能看到、能碰到的地方,这就够了!   擦掉不听话的眼泪,智久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什么,眼里进了沙子了。对了,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智久强装无事地问。   “我正要回去,路过这里不知怎么的就停下了。”隆也又回头看了看那喷泉,不知喷着水时的这里会是什么样。   “我也要回去了,一起走吧。”智久心下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他对这里还是有感觉的,这样一来,自己总还是有希望的。只要斗真还活着,一切都未成定局,就算他忘记了以前的种种,他们一样可以从头再来。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除非斗真不再爱他,否则他山下智久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拆散他们!绝不!   “龙也少爷,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上田家的别墅里,当时带队去捉亮的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向龙也报告着。他刚刚去了趟医院想看看当时被打伤的少年情况如何,却发现了一件棘手的事。   “什么事?”龙也练完一套拳,半晌后才开口问他。   “属下刚刚去了医院,那个少年已经没事了,听说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对方似乎也没有报警的打算。”稻垣吾郎把在医院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向龙也报告着。   “居然不打算报警?你们没有暴露身份吧?”龙也在道场边坐下,抬眼睨着他问。   “没有。”他们动手时天色已晚,虽然他们没有蒙面,但对方应当没看清他们的长相。   “那还有什么不对?”龙也拿起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汗,不甚在意地问。   “属下在病房里看到和也少爷了。”稻垣吾郎小心地注意着龙也的反应。   龙也正在擦汗的手僵在了半空,漂亮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和也?你是说龟梨和也?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龙也霍地站起身,声音明显大了起来。   “这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和也少爷似乎病了,属下去的时候和也少爷正在挂水,好像刚睡着不久,属下不敢多担搁就赶回来了。”稻垣把当时在病房的情况大致向龙也说明了一下。   “你们昨晚去捉人时,和也在不在场?”龙也听完他的描述手,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问。   “没有,昨晚只有另两个人。”稻垣很肯定地说。要是和也当时在场,他们就不会动手去捉人了。   “那为什么他们三个会在一个病房?难道只是巧合?”龙也沉思着。不行,一定要弄清楚和也跟那两个人、跟锦户亮之间是什么关系,可他又不能跑去问和也,那等于是送上门告诉别人锦户亮是他抓走的。看来,只好从亮身上找答案了。龙也将毛巾扔给稻垣,自己则去淋浴间冲凉。反正在大阪那几个老家用伙上门来取人前,他有的是时间问那个小毒舌,现在先把身上的汗洗干净,他可不喜欢混身黏乎乎的感觉。   龙也看着被捆的像粽子一样扔在床上的亮,有种想笑的冲动。原本只是把亮随便捆了捆,可他挣扎的太厉害,又吼又叫的,听守门的说他居然从床上滚了下来,不得已只好把他重新捆了一回,就差连头都缠上包成个木乃伊了。   压下笑的冲动,龙也摆出一张冷脸瞅了瞅正火大地盯着他吼的亮,凉凉地蹦出一句:“活人木乃伊的滋味如何?”   原本就心情一级差的亮,在听到龙也这不冷不热的话后,超级火山爆发了。   “上田龙也,有本事把绳子解开咱俩单挑!你不就是什么古武术流的宗家传人,论打架本大爷不会输给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你,等本大爷自由时有你好看!”亮被捆成人粽动弹不得,只好充分发挥毒舌功力,反正他一向毒舌惯了。   早就知道亮毒舌成性,龙也懒的跟他吵,反正他天生就不是多话的人。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和也的事,这小毒舌跟和也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才是他现在最想问的事。“说,你跟和也是什么关系?”龙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和也?什么和也?你少给我岔开话题,本大爷叫你放开我!”亮这会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去想龙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更没有去想龙也口中的和也是谁。   “我问你,怎么认识龟梨和也的?”龙也忍住上前踩他一脚的冲动,继续他的问题。“你跟龟梨和也是什么关系?该不会传言中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就是他吧!”想到这个可能性,龙也的嗓音不自觉的高了八度。亮喜欢男生女生是他的事,用不着他上田龙也在那瞎操心,但如果喜欢的是和也,他就不能不插一脚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跟那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认识的关你屁事,该不会他是你的老相好吧!”亮平时就口无遮拦说的比想的快,一旦生起气来就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早前就听说上田流古武术的宗家传人似乎跟个男生关系不一般,他没放在心上,可如果那个人是和也,他就要注意注意了,谁叫他那个朋友BAGA仁好像喜欢上人家了。   “你小子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龙也终于忍不住发飚了。这个小毒舌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迟早有一天要栽在自己这张嘴上。这话幸好现在是让自己听到,要是让那家伙听到,亮这会就真的要挨揍了,谁叫和也在那家伙心目中比自己还有份量,虽然为这事他没少吃过醋,不过既然对象是和也,他也只好认了,谁叫他自己对和也也挺不错的呢。   “你来试试,看我不咬断你的手!”虽然被捆成人肉粽子,亮的嘴上可绝不认输,这世上向来只有他毒人的份,能毒他的人,哼哼,还没出生呢!   “小心我拨了你的毒牙。”龙也搬过张椅子往床边一坐,开始审他。“老实说,大阪那边传言说你喜欢上个男生是不是真的?是谁?你跟和也又是怎么认识的?”龙也一向好奇心不重,不过既然主角是小毒舌,他还是有点兴趣知道的,这样以后才有话题可以糗他啊。   “那以前说你跟个男生关系暧昧又是不是真的?”亮才不会老实回答,搬出龙也的事反过来审他。   “那就是真的了。”龙也盯着亮的脸看了半天才说,“谁那么倒霉被你喜欢上?”   “这句话我原话返还给你。”亮恨不得用眼神吃了他。“本大爷喜欢上谁那是他的福气,倒是你,再阴阳怪气的,小心那个人跑掉。”敢对本大爷说这种话,上田龙也你有种。   “这话有本事当着你喜欢的人面前去说。”龙也凉凉地说。鬼才相信亮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说这种话。这小子虽然毒舌,对至交死党更是毒的没遮没拦的,但再笨也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他锦户亮是毒舌不是呆子。   “切!”亮心里当然也明白这事,要是让他家小内听到这话,还不知会怎么对他呢。“对了,好好的你问龟梨和也干嘛?你认识他啊?”亮想起刚刚龙也的问话里确实提到了那个有一面之缘却漂亮的让他印象深刻的龟梨和也,怪了,好好的怎么会问起他来了?   “这话是我先问你的。”龙也挂上招牌扑克脸,莫测高深地看着亮说。这小子,想反过来套我的话?门都没有。   “你小子少在本大爷面前装深沉。”一见龙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亮的毒舌又开始蠢蠢欲动。龙也这家伙其实人挺不错的,长相也没的说,就是老摆着张似笑非笑的脸不阴不阳的,让人以为他在玩什么阴谋,看了就不爽。“他是我家小内最重视的人,居然看的比我还重要,切!”一想到内的心里把自己放在别人后面,亮的醋坛子不知打翻多少坛。   “这么巧!”一听亮的话,龙也感同身受。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家那位也把和也看的比自己重要,吃过N回醋后他学乖了,只要和也一天没主,他就一天得屈居第二。   “什么巧?”亮看着龙也一脸了解表情的点着头,突然想到:“该不会你喜欢的人也认识和也吧!”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改天要去算上一卦了。   “给你个忠告,要想让你在喜欢的人心里排第一,祈祷和也早点进别人家的门。”这可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看我多好心,开导你这小毒舌。龙也站起身捏了亮的脸颊一把,笑着转身走出房间。   “上田龙也,你向天借了胆啊你,居然敢捏本大爷的脸,万一本大爷漂亮的脸走型了怎么办!你小子别走!”亮的脸被捏的通红,无奈自己被捆成人粽,脸上痛的要死却不能揉,只能气的哇哇叫。上田龙也,今天的事我记下了,改天本大爷不把你两边脸都揪一遍我就不叫锦户亮!   龙也好心情的没去理他。没想到他锦户亮也有今天,居然走他走过的老路,照他的经验,只要和也一天没动静,这小毒舌以后吃醋的日子长着呢,当然他得先摆平大阪那帮老家伙,哈!   锦户亮被人抓走已经两天了。   小草终于完全苏醒,虽然有轻微脑震荡的情况,经过一天的观察,医生确定不会有问题,好好休息几天就行。知道亮是被家里派人捉走的,内放了心,至少他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和也,挂了一天的水,医生又开了一堆消炎退烧的药给他吃,烧总算是退了。不过烧是退了,耳根子可没怎么清静。光一和刚处理完手上的事后就杀到了医院,轮番把他训了个遍,谁叫他瞒着受伤的事,感冒发烧了还一个人深更半夜往外冲,只是训个话已经够便宜他了。   光一和刚在医院一直呆到去学校的仁回来才离开,他们还得回去干活,虽然内家不报警,不过是谁打伤了小草抓走亮还是要查,既然不能靠警察,就只有堂本家动用道上的势力去查了。没花多少时间,结果就出来了。   大阪的锦户家是古箭术流的宗家,在日本各地都有分家、学生。现在的当家执事、也就是亮口中的老家伙们,是第三十七代传人,而他们内定的第三十八代当家便是身为三男的亮。偏偏亮从小就对这些没兴趣,处处跟家里人作对,他的毒舌也是这样养成的。亮的跷家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几乎每年都会上演一档跷家戏码,而每次不超过一个星期肯定会被人找到,像这次这样事隔近两个月才被捉走,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咧。   锦户家在东京一共有四个分家,还在教习古箭术的只有一家,另两家一家经商、一家移民,剩下的一家便是静心流古武术宗家的上田家。这四家虽然都是锦户家的分家,但因为辈份、亲缘关系不同,平日里彼此很少往来,就算是去大阪的宗家也是各自前往。和也、仁、内和小草研究之后一致认为,最有可能捉走亮的就是这个上田家了。   “上田……这个姓好耳熟哦。”和也看着手中的资料嘀咕着,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   “上田这个姓很普通啊,耳熟很正常。”仁头也没抬的摆摆手,三D不就有个姓上田的,又不是一家。   “不是,我好像认识这个上田。”和也仔细研究着光一给他的名单,“上田龙也,上田龙也……嗯,好像真的在哪听过……对了,是他!”和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四处翻找着东西。   “找什么呢?”一边的内看着在床上四处乱翻的和也,奇怪地问。   “手机,我手机呢?”和也四处翻找着,就差把床垫也掀起来看看了。   “这呢。”看不下去的仁从床头柜中摸出和也的手机递给他。   “谢了。”和也接过手机开始翻找通信录。“喂,祥太吗?我和也……嗯,我没事……嗯嗯,不用为我担心……对了,我问你件事,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上田龙也的?他好像是什么古武术流的师傅吧?住在哪?没什么,我一个朋友想学点用来修身养性什么的……嗯嗯,好的,谢谢啊……伯父伯母还好吧?叫他们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伯父,一直在忙公司里的事,辛苦他了,帮我跟伯父说声谢谢,等我考完大学会去公司看看的……嗯,好的,有空再联系,嗯,拜。”和也跟对方聊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病房里其他三个人一起看着挂了电话的和也,各怀心思的问。内急着想知道亮的下落,小草急着知道是谁揍了他,仁则比较关心和也刚刚是和谁通的电话,看说话的语气应该很熟,不会又是个对手吧?   “问到了,应该是他。”和也看着三张满是企盼表情的脸,点了点头。内和小草一听说确定目标了,便急着下床要杀上门去,被和也骂了回来。“你们都给我在床上老实呆着!伤还没好想去哪野,凭你们这样冲上门去,人家会承认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干耗吧?”内有些着急的问。虽然知道亮不会有危险,可他也知道亮的家里有多守旧、有多势利,这次会这样大动干戈的来抓人,看样子他家那几个当家管事的是铁了心要插手到底了,亮一旦被抓回大阪,他们这辈子可能就真的无缘再见了。一想到这,内急得哭了出来。虽然和亮在一起时老是拌嘴,虽然他老说亮太霸道,虽然他嫌亮太毒舌,虽然亮总是吃和也的醋,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亮,喜欢如此真实自然的亮,他们约好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要在一起的,他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分开!   “内、内少爷,你别哭啊!”一看内哭了,小草吓的手忙脚乱起来。他这辈子最见不得两个人哭,一个是和也少爷,一个就是他家宝贝蛋的内少爷了。内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虽不至于成天生病,但也算的上是天生体弱,虽然长的人高马大的,力气却小的可以。有多久没看过他哭了?这会突然来这么下,小草立刻慌了,求助的看着另一边的和也。   “小内你别急,光一已经派人在这几家附近盯着了,一旦确定人是在上田家了,我会去帮你把人要回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医院好好休息。”和也无奈地递了张纸巾给小内。原以为小内已经改掉好哭的毛病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容易掉泪。不过想想也情有可缘,毕竟事关自己的幸福,能相伴一生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想到这和也不由的想起了智久那哀寂的神情,不知他和隆也会怎么样。自己呢?自己不也一样正举棋不定着?至少智久早已认定了那个人,可自己呢?自己对仁到底是什么感觉?仁对自己又是什么感觉?啊,好混乱!   “和也,和也!”见和也盯着小内发呆,仁有点担心地喊他。“想什么呢,都想的出神了。”   “啊?哦,没什么,没事。”和也看着担心自己的仁,笑了笑说。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先把内的事解决吧,至于自己,顺其自然吧。   锦户家的老家伙们全军出动了。   一接到上田龙也的电话,大当家一声令下,全家上下开始收拾行李,也不知都收拾了些啥,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交待事情,到了第二天几个老家伙全都动身前往东京去提人。到了东京后,龙也派人去接他们,把他们接到上田家的本家大宅。   “亮呢?那个不知好歹的死小鬼在哪!”一进大门,大当家就吼了出来。这一两个月他们为了找亮忙的焦头烂额、人仰马翻,到最后不得不通知各地的分家帮着一起找人,让他们宗家的脸都丢尽了。锦户家一向自诩门风甚严,把声名看的比什么都重,发生这种事,大当家要是还能捺的住性子,那还真是奇迹了。   “龙也呢?他不是说把亮抓回来了吗?人呢!”紧跟着进来的老头没看见亮的影子,便问去接他们的人。   “少爷和亮少爷都不在这里,少爷说请几位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迟些会带各位去见亮少爷。”领路的人冷漠而又不失礼貌地说着。锦户家是宗家又如何?他们上田家也是一派宗家,大家彼此彼此,这几个老家伙有什么好拽的。要不是龙也少爷的外祖母是锦户家的表小姐,跟锦户家多少有些沾亲带故的,以他们少爷的脾气,谁采你!   “现在就带亮来见我!”大当家可没那么好说话,他现在只想着立刻见到锦户亮,然后拎他回大阪!   “恕难从命。”这里是上田家,还轮不到这帮老家伙来指手划脚的,领路的人自然是甩都不甩他们。“我们在动手时有无关的人受牵连,少爷说要确定警方不会介入后才能把亮少爷带来。”知道几个老家伙把锦户家的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龙也早就交待好手下怎么应付他们。   这话果然灵,几个当家管事的一听说警方可能会介入,气焰立刻小了不少。有警察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记者,尤其当事人是他们这种大家族,记者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大肆报道一番。那还得了?绝不能让任何有可能对锦户家造成负面影响的事发生。几个老家伙不得不让步,不过还是催促他尽快跟龙也联络,让龙也尽早把亮带来。   见几个老家伙不再坚持,领路的人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客厅去通知龙也了。   上田大宅里发生的一切都让守在不远处的人听了个清楚……   亮被抓走的第三天,和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确实是上田家的人干的,而大阪锦户家的几个当家主事已经全都赶到了东京,现在就在上田家等着上田龙也交人。   内一听说大阪锦户家来要人,当下就急了。亮跟他提过家里那几个当家管事,一个比一个食古不化,一个比一个顽固、死脑筋,把家族颜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每回亮跟那几个老家伙说话都会有狠揍他们一顿的冲动,亮的毒舌也是被这样逼出来的。如今这几个老家伙全跑了来,这还得了?“和也,怎么办?亮要是就这样被他们带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内双眼含泪可怜巴巴的向和也求助。   “这下麻烦了,亮要是真被他家那几个当家的带走,搞不好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日本。”一早就和仁一起跑来医院跟和也他们商量对策的智久沉思着说。他和仁还在上小学时到过大阪的锦户家几次,对那几个老家伙还真是印象深刻: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事物一概甭想进锦户家大门,让年纪还小的他和仁反感的要死,要不是有个小毒舌让他和仁好奇的要命,他们老早就甩脸闪人了。想想自己和斗真的例子,以锦户家那几个老家伙的行事作风和手段,肯定会比当年山下家和生田家联手干的更绝,一定要在他们把亮带走之前解决这事。   “既然知道人在上田家,我们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你能来抓人,我们也能去抢人!”仁一拍巴掌说。既然当初亮就是硬被捉走的,那他们也可以杀上门去把亮给抢走,最多大打一场,论打架他还没输过!   “然后呢?成天防着人家再来捉人?还是等着人家告你绑架?”和也没好气的白了仁一眼。这又不是不良少年打群架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现在牵涉到人家家族内部的问题,弄个不好不仅帮不了亮和内,还会把自己给害了。“人当然要带回来,而且要一次搞定一劳永逸,让亮彻底摆脱家族的束缚,不是上门找人掐架那么简单的事。”   被和也的白眼白的没话讲,仁乖乖坐到一边当好孩子。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智久笑着问和也。看来仁是真的喜欢上和也了,才会这么老实听话,如果换了平时,这话是自己说的,仁肯定要开始跟他抬杠了。   “嗯,办法是有,不过危险性不小,要赌一把。”和也来回看了看仁、智久、内和小草,把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下。   “……喂,你是不是认识锦户家的那几个老东西啊?”听完了和也的计划,仁愣愣的看着和也半晌,呆呆地问。   “不认识啊,从没见过。”和也理所当然的摇着头,他长这么大玩过不少地方,还就是没去过大阪。   “我的天,你完全是针对那几个老家伙的弱点,招招戳他们软肋啊!”仁当下笑翻了天,他已经可以想像那几个老东西气的脸色铁青却又不能发火的样子了。   “可行性很高,不过危险性也很高。”智久虽然没像仁那样笑的毫无形象,不过他也快笑的抽筋了。这计划是不错,只要做的好,亮绝对能从此解脱,那几个老家伙也会被气的半死。不过他可没忽略这计划的危险性,弄的好是一劳永逸,弄的不好就真的叫一了百了了。   “所以才要赌一把,赌那几个当家管事的能不能容忍锦户家的百年基业就那样被亮给败光光。”和也当然有考虑最糟的情况,要不是有一定的把握,他也不会提出来。   “和也,幸好我们是朋友。”内颇有感受的说,小草在一边拼命的点头表示同意。和也一向主意最多,也最绝,他们这帮朋友里最会整人的就属和也了。   “你还要不要去救你家小亮了?”和也瞄了内一眼,不愠不火地问。   “要,当然要!”内立刻乖乖坐正点头如捣蒜。开玩笑,事关自己的幸福问题,当然要老实听话。   “还不快去换衣服。小草你给我呆在病房里,这次没你的事,老实养伤。要是我们回来时你不在床上,后果自负。”和也凉凉的警告一边也准备下床的小草,整个屋里伤的最重的就是他,当然不会带着他一起去。   “和也少爷,不要啦。”小草揪着被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和也,他真的很想去啊,至少让他揍那个从背后偷袭他的人一顿嘛。   “你要是想让内再也见不到亮,你就跟去好了。”和也搬出小内和小亮,内一听立刻站到了和也这边。   “你给我老实听话在这呆着。”开玩笑,他们这次去就是为了把亮带回来,哪能让小草坏事。   一见这阵势,小草知道没戏了,只好乖乖躺回床上,满脸委屈的看着和也和内换衣服。   “别难过了,知道你想报仇,你放心,打伤你的人跑不了,等你出院后有的是机会。”知道小草想什么,和也笑着上前揉了揉小草蓬蓬的头发安慰他。“再说,你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如果护士来查房,你可得帮我们瞒着啊。”   被和也温柔的笑容一摆就平,小草立刻收起委屈,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点着头。确定走廊上没有医生护士,四个人打开房门溜了出去,留下小草“镇守”病房。   锦户亮,等着吧,这次一定让你彻底解放!   通知在上田家附近留守的人一发现龙也和亮的踪影就联络自己后,和也拨通了祥太的电话,把祥太约了出来见面。   “和也!”户冢祥太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跟和也约定的地点,一看到和也便兴奋的跑了过来。“你现在转到哪所学校了?转学也不通知我一声,三个月了吧,也不知道跟我联系一下,要不是老爸说你没事,我真准备跑去警局报案了。”祥太开心的拉着和也的手抱怨着。“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我很好,没事,真的。”和也笑着跟祥太保证。“今天约你出来,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和也也不瞒他,直接切入正题。   “只要我帮的上忙的,义不容辞。”一听和也有事要自己帮忙,祥太连忙点头。和也可是难得开口找他帮忙的,他当然积极响应啊。   “我要是没记错,你和上田龙也关系很好吧?”和也看着祥太问。祥太的父亲是龟梨家公司的董事长,龟梨家出事后,一直是祥太的父亲在帮忙打理公司的事务,要不是有他撑着,公司早就垮了。祥太跟和也虽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因父辈的关系,两人也算熟识,祥太比和也小一岁,和也一向很照顾比自己小的人,所以祥太非常崇拜他,虽然没小草那么夸张,不过喜欢和也的程度跟小内有的一拼了。   “呃……这要看你指的哪方面了。”祥太微微红了红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问你,你的话他听不听?”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两人甜蜜着呢,看来有希望。   “他敢不听!”祥太一扬眉,虽然龙也在人前拽拽的、酷酷的,一副惜字如金的架势,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个性怪怪的,不过他知道,龙也是个很细心、很温柔的人,当然了,这得看对谁,至少对自己,龙也绝对是迁就的。   “那就好办了。祥太,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小内,这次的事还真要你帮忙了。”和也把一边的内拉了过来介绍祥太认识,虽然两人都认识和也,不过他们以前彼此并没见过面。大致把亮和内的事跟祥太说了一下,然后就说到了重点。“我们现在确信是龙也手下的人抓走了亮,现在亮的家人已经来东京要人了,如果让他们把亮带回大阪,他和内这辈子都甭想再见面了。”   “我说他这阵子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干了这种缺德事。和也你放心,我这就去叫他放人!”和也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和也这么急着帮忙,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想当初他跟龙也的事也是几经波折,没想到龙也现在居然干起了和当时想拆散他们的人一样的事,他能不生气吗!   “祥太,你别急,我找你帮忙不是让你去要人,龙也应该不是出于自愿来捉人的,就算龙也这次听你的话放了亮,可是亮的家人不会罢休的,他们一定会找别人再来,到那时事情就真的完了。”和也拉住转身就要冲去上田家的祥太,说明厉害关系。   “那怎么办?和也你只管说,我一定照办。”看和也一副有把握的样子,祥太自然乖乖听话。   “人我们当然会去要,不过你的任务不是要人。等一会确定龙也和亮的位置后,你只管缠住龙也,让他和他的手下不要再插手这件事,还有就是……”和也将自己的计划跟祥太说了一遍。“没问题吧?”将计划交待清楚后,和也向祥太确认着。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祥太拍着胸脯保证着,这事还难不倒他。“对了,他们是?”确定没问题后,祥太指了指一直站在一边的两个人问和也。   “这位是赤西仁,另一位是山下智久,是我转学后交的好朋友,也是那个锦户亮的朋友。”和也把仁和智久介绍给祥太认识,在等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几个人聊了起来。   在上田家大宅干耗了一个上午,在几个老人家忍耐力到达极限时,龙也终于派人来接他们去别墅了。   憋着一肚子火,几位老人家上了车,一路上都绷着张老脸不说话,只等着见到人后拎了锦户亮这害人精就立刻回大阪去。   车子开了近二十分钟后,拐进了一片别墅区。每幢别墅都是独门独院,除了偶尔周末会有人,平时几乎没人住在这里,互相之间又隔有一定距离,所以龙也才敢把亮关在这,反正他喊破喉咙也不怕有人听见。   车子刚在上田家的别墅前停稳,几个老家伙就等不急的跳下车冲进别墅,一点也不像七老八十的人。一进门,大当家的喉咙就吼开了。“上田龙也,把亮交出来!”   龙也不紧不慢的出现在二楼楼道口,他刚刚练完拳冲了把澡,这会头发还没全干呢。小心的擦着半湿的头发,龙也慢慢悠悠的下了楼。“不用吼那么大声,我听的见。亮在楼上。”龙也往楼梯口一站,把几个老家伙堵在了一楼。   “龙也你让开,我要带那个臭小子回大阪!”大当家现在只想着尽快把亮带走,一刻也不想在东京多呆下去了!   “这事不急,倒是我们应该先把另一件事解决吧。”龙也才没那么好打发。笑话,要不是事先有约定,他才懒的管什么大阪宗家的事。他外祖母是锦户宗家的表小姐没错,可是本来就不算宗家本家的人,又是他外祖母,这么几代下来,早就扯不上多大关系了,好歹他上田家也是一派宗家,凭什么整天给他锦户家作小?他早就看锦户家的门风不顺眼了,这次机会终于送上门来,他要是不好好利用就不叫上田龙也了。   大当家的看着龙也,龙也无所谓的冷眼回望着他,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耗的起。见龙也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自己现在又在上田家的地盘上,大当家不得不让步,退回了客厅。   龙也撇撇嘴冷笑了笑,将擦头发的毛巾扔给旁边的人,信步走进了客厅。   “好了,你说吧,怎样才肯把亮交出来。”龙也一进客厅,大当家便发话了。   “很简单,”龙也往沙发里一坐,两手交握,轻松地说:“从现在起,上田家不在是大阪锦户家的分家,以后上田家与锦户家毫无瓜葛。”   “不可能。”一边的老家伙想也不想就否绝了这事。锦户家是多年的大户了,从来没发生过分家脱离宗家的事,这话要是传出去,锦户家还不成了别家的笑话。   “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送客。”龙也耸耸肩,反正上田家已经缺席过宗家不少次聚会,实际上已经半脱离锦户宗家,只不过少个正式宣布罢了,有没有都无所谓。   “等一下!”大当家的开口了,“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大当家冷着一张脸看着坐在对面的龙也,这小子只不过比亮大一岁,他就不信自己搞不定他。   “没有。”龙也咬死了不松口,不承认上田家脱离,就甭想见着锦户亮。   “我们在东京不是没有分家。”大当家提醒他,言下之意他们可以让别的分家去找亮。   “没错,不过有本事抓到锦户亮的只有我们上田家。”龙也话中有话的说。以上田家的实力,抓锦户亮不难,保锦户亮更容易。   大当家的当然知道龙也话里的意思。上田家是静心流古武术的宗家,旗下也有不少分家,在东京一片的势力跟锦户家在大阪的势力旗鼓相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肯让上田家脱离的原因。现在为了尽快把亮带回去,大当家的一咬牙,算了,放就放吧!以后再跟亮算这笔帐!“好,我同意上田家脱离出去!”大当家的一狠心,作了决定。   “口说无凭。”龙也挥了挥手,一边的手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大当家狠狠的瞪着龙也,不甘不愿的在上面签了名。   “亮呢?”签过字,大当家一甩笔,跟龙也要人。越快离开这里越好,省得他更生气。   “去,把锦户少爷请下来。”龙也看过文件后将文件交给一边等着的律师拿走,然后让手下人去“请”亮出来。不多久,依然被裹成人肉粽子的亮被扛进了客厅。“好了,人在这,毫发无伤,后面你们自己解决了。”龙也示意手下把亮放到长沙发上,自己则起身准备走人。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这时候会是谁?去看看。”龙也愣了愣,自己没约人啊。   手下的人跑去门口看情况,门一开,一声怒吼就传了进来。   “上田龙也,你又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   “祥太?你怎么会过来?今天没课吗?”看着怒冲冲走进客厅的户冢祥太,龙也有些吃惊的问。他是很开心祥太来找他啦,不过看他这会的样子,好像在生气哎?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说,这是怎么回事?”祥太走进客厅后环视了一圈,指着被捆成粽子一样扔在沙发上的人问龙也。“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有这种嗜好。”祥太斜眼瞅着龙也说。   “你误会了。”龙也上前安抚着火气冲天的祥太。“你也知道上田家虽然一代宗家,却要做大阪锦户家的分家。虽然我现在是上田家的少主,没人敢再对我们的事说三道四,可是大阪那边那帮死脑筋的老东西一向管的宽,只要上田家一天是锦户家的分家,这几个老家伙就一天不会放弃打我婚事的主意。”反正现在大当家已经签了字,上田家已经不再是大阪锦户家的分家了,他上田龙也才不在乎会不会把几个老东西气的跳楼,当着他们的面数落着。   “所以呢?这跟你抓个人肉粽子有什么关系?”祥太的火气稍微降了降,看着沙发上还被绷带裹的死死的亮问龙也。   “交换喽。我帮锦户家抓到这个跷家份子,上田家从此跟大阪锦户家再无任何瓜葛。就在你进来之前一分钟,老家伙刚刚亲口承认上田家正式从锦户家脱离,以后再也没人能管我们的事了。”龙也比了比只有双眼喷火死盯着自己的亮,毫不避讳地说。反正上田家他说了算,在场的除了他手下就是跟他家没关系的外人,有什么不敢说的。   “上田龙也!”终于忍无可忍弄开裹在嘴边的绷带,锦户亮咒骂出声。“上田龙也你个死妖精,居然敢拿本大爷做交换筹码!小心绝子绝孙你!”亮一边吐着嘴里绷带上的线头,一边气极败坏地诅咒着。   “不用你诅咒,已经没了。”龙也一把揽过一边正在打量着亮的祥太,下巴一扬,睨视着他说。反正两个大男人本来就生不出孩子来,不怕他乱诅咒。   “嗯?没想到你小子这点倒是跟本大爷很像嘛。”看着龙也挑衅的目光,亮反倒不发火了,要是他不跟自己斗那才无聊呢。不过再看他亲昵的搂着个男生,一副旁若无人理所当然的样子,亮就来火。凭什么这小子可以明正言顺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自己却不行?再想到他能这么嚣张,多少也是拿自己的自由换来的,亮的火就更大了。“你小子给本大爷记住,本大爷这辈子要是过的不好,你也别想过舒坦!”   “你能有什么本事,你个跷家少年。”龙也眯了眯眼,语气不善的说。他可不欠他们锦户家的,谁也别想拆散他和祥太。   “本大爷说到做到,有没有这个本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亮也眯着眼回瞪着他。比眯眼是吧,谁怕谁!   龙也刚想回嘴,被祥太拽到了一边。“我问你,你刚刚说从此跟锦户家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真的?”祥太盯着龙也的眼睛认真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早就想脱离锦户家,这你是知道的。”龙也肯定地点着头,上田家以前那几个大家长和锦户家的几个老不死是他上田龙也最讨厌的人,现在终于把他们全摆平了!   “那以后你都不再会帮他们做事了?”祥太兴奋地问,只要龙也不再插手这件事,事情就好办太多了。   “我才懒得理他们。”龙也撇撇嘴,要不是这次可以趁机跟锦户家撇清关系,他才不会去帮忙抓那个小毒舌呢。   “太好了,龙也你最棒了!”祥太兴奋的搂着龙也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狠亲了一口,然后放开他转身冲向玄关。“你等一下!”祥太别跑边冲龙也嚷着。   “干吗啊?”被祥太突来的亲热举动震到,龙也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咕哝着。   “和也,龙也说绝不会再插手这事了。”祥太打开玄关大门,招呼一直等在外面的和也等四人进来。   “和也?龟梨和也?”一听见祥太兴奋地叫着和也的名字,龙也的醋坛子又不自觉地打翻了。“你带他来干吗!”龙也颇有些怨念地咕哝着,虽然理性上早认清了在祥太心目中和也占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不过感性上还是不太能接受啊。   “放心吧,和也心里有别人的。”祥太跑回龙也身边轻声对他耳语着。虽然刚刚才跟和也他们见面不久,不过他已经看出来和也对那个赤西仁的态度不一般,仁对和也也是照顾有加,虽然自己比和也小,不过说到感情这档子事,自己就算的上是和也的前辈了。看和也和仁的样子,彼此都有好感却都没跟对方挑明,也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看法,搞不好两个人都还没弄清自己对对方到底是什么感觉呢,等这次的事靠一段落,约上内他们商量商量怎么帮这两个人敲敲边鼓得了。“那,这是和也,你认识的,这两位是赤西仁和山下智久,是和也的朋友,也是那个锦户亮的朋友。至于这个,是和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内博贵,也是锦户亮最重要的人。听他们说,锦户亮这次会跷家就是为了跟内博贵在一起,你不觉得跟我们很像吗?”把几个人介绍给龙也认识后,祥太开始向龙也暗示着他们的来意。   “那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听说和也已经有主了,龙也的醋坛子才打扫干净,拽拽地说。   “哪,你现在是自由了,没人能管你了,可你的自由是以拆散别人的幸福换来的哦。”祥太不悦地看着龙也说。虽然他很开心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可如果这一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他不再觉得开心了。   “就算我没动手,以锦户家的势力,毒舌亮迟早要被抓回去。”龙也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客厅,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些。   “祥太,别生气,龙也说的是事实,就算今天上田家没派人来抓亮,锦户家也会找别的分家来抓人的,时间早晚的问题。”和也拉住有些生气的祥太安抚着,别到时内和亮的事没解决,又让这对小冤家闹起别扭来。“上田君,你们上田家不会再插手锦户亮的事了吧?”和也笑着看向龙也,寻求他的保证。   “亮已经交给那几个老家伙,我们跟锦户家已无任何瓜葛,你们的事自己解决,我不会插手。”看在和也帮自己说好话的份上,龙也爽快地保证着,要是换了平时,他才不甩别人的话呢。   “那就好,不介意借用一下你的客厅让我们解决一些问题吧?”和也笑着点点头,没等龙也回答就拉着内向客厅走去。有祥太在,怎么可能让龙也说半个不字? [正文:第九话]   “呜啦啦!自由啦!”锦户亮深吸一口气,大吼出声。“从今天起,本大爷再也不用甩那几个老家伙,爽!”锦户亮大笑出声,太好了,终于不用再看家里那几个老家伙的脸色过日子,终于不用再被“大阪锦户家”这几个字限制,太爽了!   “和也,还是你有办法,专捡那几个老家伙的软肋揍!”拍了拍和也的肩,一想到刚才几个老人气的快成调色盘的脸,智久就笑的收不住。   “这种人我见的多了,知道他们最怕什么、最在乎什么,其实话说回来,这也是他们最可悲的地方。”如果一个人看重面子、名声多过家人、亲情,那这个人就没什么值得他同情、可怜的了。   “喂,你考虑清楚了?真的跟锦户家划清关系了?”仁一勾亮的脖子,有点不放心的问。   “这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早就不想呆在那个家里了。”亮才不在乎,他父母去世的早,从有记忆时起就是三个哥哥在照顾他,后来上小学时被接去跟大当家他们一起住,亮的毒舌个性就是从那时起养成的。“锦户家少了我这个人照样能继续发扬光大,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还真放的开啊。”仁搂了搂亮的肩,“佩服,够洒脱。”   “除了小内,我有什么放不开的。”亮摆出一副“你好恶心”的表情推开死搂着自己的仁跑去拽着小内,还是这个比较有感觉。   “就是因为亮放的开,这事才能解决。”和也笑着说。亮不在乎锦户家的名声,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不在乎面子、地位,他只在乎真正的亲人、朋友,还有他真心爱的人。若不是因为亮的个性与锦户家的一贯作风格格不入,若不是因为亮说的出做的到,今天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你是说那几个老家伙并不想?”内看着和也问,他真的很感激和也,不过他也担心以后还会有麻烦。   “他们当然不想,要不然早就放弃亮,何必等到今天。”和也笑着说。“不过他们更不想锦户家的百年基业会毁在他们选定的人手上,这跟毁在他们自己手上是一样的。”   “所以你刚才才会突然支持亮回大阪继承家业。”听和也说到这,智久终于完全想通和也的作法了。“以亮的个性,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东西,他绝对理都不会去理。如果有任何事会阻碍他,只要他认为值,他一定会不惜一切手段毁掉它。而现在,锦户家族、锦户家的事业、与锦户家有关的任何事都阻碍了他和小内在一起,所以如果他继承了家业,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锦户家玩垮,谁都拦不住他。到那时,几个老家伙后悔也来不及了。”以自己和仁对亮的了解,以亮的为人,他绝对会这么做。扶养亮长大的几个老家伙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才会明明气的快背过气去还答应和也的要求,将亮从锦户家除名。   “那万一别人继承了锦户家后又把亮抓回去,不准他再离开怎么办?”知道亮不用被逼着去继承家业,小内当然很开心,但万一别人做了大当家,一声令下再把亮抓回去,到那时在锦户家没有任何权力地位的亮该怎么办?   “所以和也才会让几个老家伙以锦户家大当家的身份写下那份文书,从今往后锦户亮不再是锦户家的人,锦户家的一切与亮无关,亮的任何行为都不代表锦户家,并在最后特地申明亮今后不得再踏入锦户家半步,任何人都不得违反,这样不论今后是谁都不能来抓亮回去了。”总算也想明白为什么要写那纸契约的仁拍了拍小内向他解释着。他家和也想的还真周全,连以后的事都考虑好了。   “那亮不是一无所有了?”内有些难过的看向亮,“为了我放弃了一切,值得吗?”   “傻瓜,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美好的未来才刚开始,以本大爷的聪明才智,没有干不好的事。再说,和也那小子早就想好了,所以才会让老东西写下那句‘锦户亮名下一切财产依然归其本人拥有’的话啊。”亮看向一边笑的非常无害的和也,不得不说这家伙真厉害,真的是什么都想到了,他亮大爷名下有几处房产,父母在去世前在银行以他的名字开了几个帐户,这些年他从家里人身上也没少捞油水,所以他也算是小财主一个。想起这个,和也不会连他有多少私房钱都知道吧!亮一脸防贼表情的看着和也,把和也给逗乐了。   “你放心,我不知道你有多少财产,不过以锦户家的财势、规模,你名下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的。”这几乎算是上流社会公开的秘密吧,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名下没个什么房产、存款什么的,单看这孩子败不败家、败到什么程度罢了。   “这么了解,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亮上下打量着和也,看的出和也家境很好,虽然他身上没什么名牌,不过衣着品味很好,不像那些有几个钱就到处显摆的败家子那样非名牌不用,反倒显得俗气。和也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一种不用刻意修饰就自然显现出的气质,真正的大户人家的气质。   对亮的话,和也笑笑没说什么。其实他们几人在某些方面很像,不是说个性、喜好,而是一种更内在的东西,这大概就印证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话了。   “对了,现在是没事了,可万一将来几个老家伙反悔,动用锦户家的势力把亮逼回去怎么办?比如对亮读的学校施压,再久一点就是以后让亮找不到工作,或者对内家实施报复呢?”智久突然想到这点。现在也许是没事了,可是那几个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能把那么大的锦户家维持好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做到的。他们现在是被接连发生的几件事刺激到气昏了头,谁也不能保证过阵子他们冷静下来后不会开始考虑怎么反击。   “我有想过,锦户家是大户没错,不过他们的势力更多的是在古箭术道,讲宽些也就是武术界,商界上他们的势力并不大,政界他们也插不上多少手,所以他们对内家构不成威胁。至于以后亮的出路,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就看亮以后想干什么了。”反正他临走时有放话给几个老家伙,以后会有很多人保着亮。想来他还真很少这么鸡婆过,更是第一次动用家里的势力去保什么人。   “你还真是面面俱到啊。”几个人看着笑的淡然、混身散发着“天然无害”气息的和也,异口同声地说。“幸好跟你是友非敌。”亮感触颇深地说着。   “只要你好好待小内,我们就永远不会是敌人。”和也再次摆出无害笑容提醒亮。他会这么努力帮亮摆平这事,全看在小内的份上,要是亮以后敢对小内不好,他一定连本带利跟亮讨回来。   “疼他都来不及。”亮一把将内拉到怀里,一副理所当然地口吻。开玩笑,为了内他什么都可以放弃,怎么可能对他不好。   “这事以后再说。”智久插了进来。“大家是不是忘了件事?我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智久抬起胳膊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四点了。   “啊,医院!”和也和内终于想起他们俩还算是病号,医生是禁止他们离开病房的。“惨了,快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医院,祈祷着千万别被医生发现他们不在病房里。可惜今天和也把好运全用光了,老天没听见他的祈祷。回到病房时,除了可怜巴巴被捆在床上挂着水动弹不得的小草、一脸莫测高深笑容坐在椅子上等他们的医生,还有笑的有些无奈又有些“阴险”的隆也。   被医生狠批了一顿后,两人被强制命令乖乖躺在床上挂水,并且两天内不得离开病房半步。虽然对医生的决定破有怨言,但天大地大,现在医生的命令最大,如果不想惊动两家的大家长,还是乖乖听话老实点的好,加上两个病号确实尚未痊愈,要想早点出院还是按医生的话去做比较明智。   连吓带骗的训了几个大男生一顿,医生让护士帮他们挂好水后便回办公室研究其他病例去,众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一直坐在一边闷笑的隆也身上。   “隆也,你怎么会来?不用上课了吗?”和也在仁的帮助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盘问”隆也。   “东大内定的好处啊。”隆也无所谓的摆摆手,在智久身边坐下。“学校那边我请了三天假,今天才第二天,后天一大早时我再赶回学校就行了。”他现在只等着毕业典礼了。“倒是你们,决定考什么学校了没?”隆也来回看着屋里几个应考生问。   “没其他意外的话应该是剑桥吧。”和也想了想说。其实他以前并没有想过要考什么学校,父母那时是希望他毕业后依兴趣选择深造专业,可是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不得不考虑上财经、企管一类的专业,毕竟他将来不得不接手一摊公司、企业,以前有哥哥在他可以随性而为,可现在却只有他能继承了。   “剑桥?外国的?是不是美国?”仁被和也的话震到,语无伦次起来。和也要去国外读书?那他们毕业后不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面了?   “笨蛋,是英国剑桥!”在场的人差点摔成一片,智久实在受不了的开骂。“全球有名的学校你居然搞不清他是哪个国家的,你这十八年是白活的啊!”要说仁这小子的智商其实蛮高的,虽然他时常会发傻,可是傻也要有个限度吧,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幸好这里没外人,要不连他都觉得丢人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是头一次听说和也要去念剑桥,被吓到而已。”仁慌乱地解释着。他还是不能接受和也要去国外念书的消息,太突然了。“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过?”不理会智久射来的鄙视眼视,仁现在只想弄清楚和也是不是真的决定了。   “转学前就决定了的。”其实他以前就想去国外念书,不过一直没想好念哪所学校、什么专业。家里发生那件事后他才正式决定去念剑桥。   “这一季的学年已经赶不上了吧?”亮想了想说。“如果要等毕业后再去考,就只能等到快十月那批了吧,准备上本科还是直接读博?”   “如果时间允许,直接读博。既然去了就要尽力做到最好。”和也看着屋里几个人说出自己的打算。“四月时我就会去英国,先去熟悉一下环境,然后直接去报名。至于专业要到那边再咨询一下后决定。”和也淡然地说着,心里却有一种不明情绪,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是一直很想出国念书的吗?为什么突然觉得也许留在国内会更好?为什么突然不想离开日本了?   “那出国的手续办好了没?”知道和也从以前就想出国念书,隆也并不是非常吃惊,他现在只关心和也出国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光一说下个月去申请签证,毕业后再解决在英国的住宿和学习问题,主要是想再给我些时间做最后决定。”前不久光一和刚还为这事跟他谈了一次,因为和也自己还没决定好到底上哪所大学读什么专业,所以光一和刚并不急着帮他申请签证找房子。   “那你决定了?去读剑桥?”仁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这句话。上什么大学不好,偏要挑所外国的,这一来岂不是真的要好几年见不到面了?这怎么行!   “嗯,刚刚才决定的,反正小内的事也解决了,已经没什么事要我担心了,出国读书一直是我的理想,至于专业可以到了那边后再选。”和也看着仁,终于狠下心做了决定。   “有入学考试吧?有什么要求没?”仁想了想后问。一个计划开始在他大脑中成形。   “应该有吧,好像要提前几个月打入学申请,要提供很多材料,批准之后才能参加入学考试吧。”和也想了想说,具体情况他也还不太清楚,打算到了英国后再慢慢了解的。“问这个干吗?”   “问清楚我才好做准备啊。”仁理所当然地说。   “做准备?做什么准备啊?”和也愣愣地看着他问,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你,你该不会是!”和也看着仁,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打算跟你一块去考剑桥啊。”仁点点头,决定了,不就是英国剑桥嘛,以本大爷的聪明才智,上剑桥小菜一碟。   “你开玩笑的吧你!”和也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这小子又抽什么风了,突然决定跟自己一起去考剑桥,还说的像吃大白菜似的,他以为上剑桥跟进出东帝大门一样走几步就行的吗?“别开玩笑了人,剑桥不是随便考考就能进的。”和也决定不跟他一起疯,省得被他气死。   “上剑桥?你上剑桥?哈,你爸妈要是听到你说这话,大概要大摆三十桌庆祝一下了。”智久大笑出声。其实仁的父母三年前就准备送仁到英国去上高中,打算让他在英国上完高中后就直接考大学,可是仁死活不干,甚至甩出要断绝关系的话才让他父母产甘不愿的取消他们的“精英培育计划”。如今仁居然自己说要去考英国剑桥了,这要是伯父伯母在场,还不乐歪了!   “少提这事。”仁瞪了大亲友一眼,就差直接叫他闭嘴了。“决定了,和也,到时我们就一起作个伴了。”要他几年都见不到和也,他可受不了,既然已经认定了和也,当然要呆在他身边,反正在哪都是读书,去英国就去英国,让家里那几个大家长笑死拉倒,他也乐得轻闲。   “喂,出国念书不是儿戏,你以为随口说说就行的吗?”和也气的想揍他,上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选的不好可是会毁了自己的一生的,怎么能这么随便的决定!   “和也,这你就别为他担心了,其实他父母几年前就想送他去英国念书了,是他死活不干才没去成,这会他终于愿意了,要是让他父母知道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而且别看这小子平时动不动就犯点傻气,头脑其实好的很,怪只怪这小子平时不知道好好爱惜认真使用罢了。”智久走到仁身边帮他说好话,同时不忘趁机贬贬他,现在不抓紧时间糗他,等他去了英国可就有好几年没机会了。说起来,仁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恐怕原因在和也身上,仁这小子是真的载进去了,既然这样,身为过来人又是大亲友的智久当然要全力帮忙啊,他可不想仁错过这个生命中可能唯一的真爱。   “真的假的?”冷眼旁观的亮多少也看出仁做这决定的原因,出于跟智久同样的理由,亮的毒舌又开始工作了。“这小子哪里头脑好了,我只看到一个超级大笨蛋。”   “你少说两句不行啊!”没等仁开口回骂,没弄清状况的小内先教训起来。“就不会说点好话啊你。”亮想开口说什么,可一想到小内还在挂水,便乖乖地闭了嘴。   “哈,小毒舌你也有吃憋的时候啊!”一看亮老实听话的模样,仁就乐翻了天,没想到你毒舌亮也有这一天,老天有眼啊!   “你小子少在那五十步笑百步!”亮可受不了仁那副嚣张样,立刻开骂,两人当下就闹成了一团。   一边的和也还想说什么,可是看仁和亮正吵的开心,他也懒的开口喊仁了。反正以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早就摸清仁的个性,虽然平日里一副懒散样,可一旦他作了决定的事就决不会反悔,不管这决定是早就考虑好的还是突然作出的,只要他说出了口就绝不会撤消。与其磨破嘴作无用功,不如干脆随他去好了,反正就算他事后后悔了,至少他曾经努力过了,相比结果而言,过程更重要。而且不知为何,听说仁要跟自己一起去英国念书,和也心里莫名的轻松起来,更有些甜丝丝的。和也没有去深究为什么会这样,与其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不如抓紧眼前的幸福来的更实在些。看着病房里闹成一团的众人,是的,现在的这一切、在这里的这些朋友,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在医院闷了三天,医生总算对和也和内下了赦令:可以出院了。至于小草,还得再住院观察一个星期。于是,在小草幽怨的眼神注视下,和也和内开开心心的出院了。   隆也因为假期结束不得不先回学校去,光一、刚、秀明和翼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于是,接和也和内出院的重任便落在了仁、智久和已经搬到东京住下的亮身上。五个人离开医院后,仁提议到哪里去庆祝一下,最后又选中了小山家的和也专用包间。   听说小山研究了一套新口味的拉面,和也说什么都要试试,于是庆祝出院变成了拉面试吃会,所幸小山的手艺确实一流,和也吃的开心,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小山把碗筷都清理好交给店员,又让人泡了几壶茶送来,几个人坐着聊起天来。   “你这几天都住哪的?”喝了口清茶,和也开口问亮。小内这几天住院,亮再心急也不可能在这时住在内家,仁那里没有客房,亮虽然自己名下有房产,不过一时半会不是说住就能住进去的,这校算下来,就剩智久家了。   “暂住在智久那。我在东京是有套别墅,就在那个上田龙也的别墅附近,不过那里离城区有点远,通勤不方便,我正在市内找公寓,等布置好了就搬去住。”既然已经跟锦户家脱离了关系,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住处了,剩下就是转学的问题了。“我准备转到樱野上学,跟小内一起。”亮双眼含笑的看着小内,开心地说。   “等一下,我记得你比我们小不了几个月的吧,你不是应该跟我们一样准备考大学了吗?”仁伸手在亮面前晃了晃,挡住他看小内的视线。   “我晚入学,现在读高二,加上去年底就开始跷课,所以这次转学后我会申请留一级,跟小内一起读书。”亮拍开在眼前晃个不停的手,斜了仁一眼说。   “跟小内在一起才是你的目的吧。”智久笑出声,这个亮还真是行动派,为了时刻跟小内在一起居然不惜留一年级,看来这小子真是爱惨了。   “你这家伙没资格笑我。”大致猜的出智久在笑什么,亮开始毒舌智久。“我只是为了小内留一年级,你可是干过更出格的事。”虽然开始毒舌,亮还是把一些话咽回了肚子里,毕竟有些事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没关系,以后我还会继续。”智久话中有话的说。他已经决定了,不管隆也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他山下智久已经认定了堂本隆也就是他苦等了三年的生田斗真。他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绝不会再让他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上一次是斗真追的他,这次为什么不能换他去追斗真?毕竟幸福这东西不是平白从天上掉下来的,终归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既然仁都能为了和也而决定去英国读书,他为什么不能去追求本就属于他的迟到了三年的幸福?   “拭目以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亮看的出智久似乎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人,他也不多说什么,看戏就好。仁的戏码他是没机会看了,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把智久的戏看个清楚,将来才好跟仁交待清楚嘛。   多少从仁那里听到些事情始末的和也,知道他们怀疑隆也就是那个生田斗真,对于隆也到底是谁和也也挺好奇的,既然有人会查清楚,他就只管等结果就好。也许在他到英国后不久就可以听到好消息了。   “庆一郎,决定考哪所大学没?”既然已经谈起上大学的事,干脆就谈个彻底好了。和也记得小山跟自己同年,现在应该也要考大学了吧。   “明治,读什么专业还在考虑中。”小山喝了口茶后回道。明治离小山家比较近,而且也有他感兴趣的专业,所以刚上高三时他就决定了考明治大学,至于学什么专业还在选择中。   “明治吗?山下学长应该也是保送明治的吧?”听说小山要考明治,内突然想起学校好像是决定要保送智久上明治大学。“好像去年底就定下了吧?”内看着智久问。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头一次听说这事的仁死盯着大亲友的脸,哇哇叫地问着。   “你那时候心思都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哪还记得我的事。”智久给了他一个卫生眼回道。“樱野每年都会保送学年前三名和学生会主席进明治,这是惯例了。不过我打算放弃,我想去考东大。”既然决定要去追斗真,当然要付诸行动啊。   “啊?为什么?”内不明所以的问着。虽然东大的名气确实比明治响,可是明治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名校了,放着保送的机会不要去考东大?山下学长到底在想什么啊?   除了内和小山,其他几个人都明了的点了点头。是为了隆也吧,几人有志一同的想着,看来智久是突然决定的,虽然突然,不过只要他觉得值,那他们只管支持他的决定就好。   “好了好了,离毕业还有一个多月呢,你们还是先想想两个星期后的十四号怎么过吧。”小山出声打断了突然变的有点沉闷的气氛,提醒他们,情人节就要到了。   “别想了,那天就我和内过。”不理会内的微嗔,亮一把将内揽进怀里霸道地宣布。好不容易两人可以在一起了,第一个情人节当然要单独过啊。   “我PASS。”智久摇了摇手,追回斗真之前,他是不会有情人节的。   “我也还没想好,可能会在店里帮忙吧。”虽然是小山提起的话题,不过他自己也不确定十四号那天会不会有活动,反正他还没喜欢的人,无所谓。   “还有两周呢,到时再说吧。”仁看向一边兴致缺缺的和也,语意深长地说着。他已经在设想情人节那天如何把和也拐走跟他去过二人世界了。   时间说快不快,等和也发觉时已经是二月十三日了。   今年的情人节正好在周六,月底就要毕业的高三生正是最忙的时候,不过在东帝三年D班,现在满满都是过情人节的气氛,谁还在意什么毕业、升学、就业,恋爱最高!大家都摩拳擦掌想趁高中最后一个情人节好好收笔巧克力,顺利的话还可以跟可爱的学妹、外校的漂亮MM交往,所以大家的心思从下午一上课时就飞到不知哪里去了,除了已经有交往对象的个别人和没兴趣的和也,还有两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的仁。   下午的课本就不多,又正好是近藤的课。近藤又岂会不知道这帮小兔崽子在想些什么,带了那么多界高三生,比他们更沉不住气的见的多了,这帮小子已经算蛮收敛的了。光是冲着这一点,近藤决定放他们一马,随他们去了,只要别影响着别的班就行。   见近藤采取放牛吃草的态度,三D的人自然合作,小声讨论。   “仁,和也,明天一起去涉谷?”小手被其他几人选为代表,来问这两个“女人杀手”。   “没兴趣。”知道他们明天是想去约MM,和也挥挥手不参加,他对这种事一向没兴趣。何况明天他只想跟一个人度过,他知道这想法很可笑,可他就是想。   “明天有事,PASS。”一向最喜欢凑热闹的仁居然也不参加,让一干人等惊掉了下巴。   “不是吧?甜甜那家伙死会也就算了,你们俩单身男为啥也不参加啊!”丸山忍不住嚷出声。田口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上京都那个女生了,中午时就在那喜滋滋地说晚上时那女生就会来东京找他一起过情人节,被他们几个狠K了一回。这会居然连两个金字招牌都不参加,活见鬼了啊!   “少了我们,你们的机会不是更大。”仁一脸天然笑容提醒他们:要是他和和也在场,只怕他们几个要追女生会更困难。   “切,说的好像全天下的女人就为你们两个活的。”安田一搭丸山的肩膀嗤道,虽然知道仁说的是事实,不过面子也不能丢,当然不能轻易认输。   “没那么多,不过基本上我们的吸引力比较大。”仁一勾和也的脖子,露出自认无敌迷人笑容说。   “别把我扯进去。”和也冷淡地拍开仁的手,态度冷了一百度地说着。他突然莫明地觉得火大,为了仁那几句话,尤其是那句“明天有事”。有什么事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一向喜欢玩的仁拒绝跟小手他们一起去涉谷?在情人节这天?想来想去,只有约会这件事了。看他成天一副独身最大的样子,原本这小子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吗?他居然傻的忘了仁是个正常的十八岁大男生,忘了他一向喜欢漂亮美女,更傻的喜欢上他!他居然还傻傻的期待明天仁会约他单独出去玩,却彻底忘了他跟仁终究只是兴趣相投的朋友。   “……和也,你生气了?”仁愣愣地看着突然变回刚转来时冷漠模样的和也,被拍开的手举在空中忘了收回来,也忘了被拍开时的疼痛,他现在只关心和也怎么了。   “没有。”虽然不想理他,可和也始终狠不下心,简单的挤出这两个字,便调过头趴在桌上不理他。   “算了算了,你们不来是你们的损失,以后可别后悔。”虽然不明白和也为什么突然生气,不过一边的近藤似乎要先爆发的样子,增田适时插了进来结束这个话题。   仁摆了摆手作为回答,他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和也身上。和也生气了,在生他的气,再怎么迟钝的人都感觉的出来,更何况他赤西仁其实并不迟钝。他到底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怎么好好的和也突然起他的气来?仁死命的回想着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是没有一样有问题,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算了,想不出来的事就不要想,这是他赤西大爷的一向行事作风。与其绞尽脑汁去想那些没结果的事,不如做些实际的,比如从一会放学后开始的他的情人节告白计划,有什么误会等放学后一并解决。仁看着和也堵气的瘦弱背影,心里一阵抽痛,要不是现在还在上课,要不是还有一群不相干的人在场,要不是他还没正式向和也表白,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将和也揽进怀里,要他道歉也好、安抚也罢,他不要再看到这样难过的和也,绝不!一放学,和也收拾好东西起身就走,就像他刚转来东帝时一样,他再次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墙。   仁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了出去,丢下还想喊他们的小手他们,他现在只想着赶快带和也走,他可不想还没告白就先被和也给甩了。   “和也!”在校门口追上正要离开的和也,仁快步跑上前拉住和也的手。“明后天没事吧?跟我来。”不等和也回答,仁拉了和也就往无人的小路上走。   “你干什么?”和也很想甩开仁的手,可这次仁是铁了心要拉他走,任和也怎么甩也甩不开仁紧握着自己的手,和也负气的停下脚步不肯走。“放开,你不是有事的吗?去办你的事好了,不要拉着我。”   “没了你,我还能有什么事。”仁回过身看着生气的和也,无奈地说着。“你要是不走,我可就用抱的了。”仁不在乎地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抱他了。   “你!”和也涨红了一张俊脸,生气的盯着仁。“不要做些会让人误解的事!”不要对我这么温柔,不要对我那么好,不要做这些会让我产生不该有的期待的事!既然你不会喜欢我就不要这样对我,我会陷进去的!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仁突然吼了出来,憋红了一脸帅气脸蛋。被仁这么一吼,和也才惊觉他刚刚居然把心里真正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我!你、你在胡说什么!你!”被仁这么一吼,和也当下混乱了起来。仁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了?他刚刚说喜欢我?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在做梦,仁怎么会喜欢上我?   “我没胡说,我,赤西仁,真真正正的喜欢你,龟梨和也!”仁紧握着和也想缩回去的手,大声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看到你笑我就开心,看到你难过我就心痛。每回看着你孤单瘦弱的身影我就会想把你紧紧揽在怀里,安慰你、照顾你。看着你和别人有说有笑,我心里就闷的话,实话对你说,不管谁跟你亲近我都会吃他们的醋,不管是谁!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生气,不过我早就想好今天要跟你说清楚:我赤西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十辈子,永生永世只喜欢龟梨和也!”   和也愣愣的看着仁,忘了挣扎。那句“赤西仁只喜欢龟梨和也”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一下子把和也给打甍了。他从没想过仁会喜欢他,他也从不敢想,他只要能呆在仁身边就很开心,却从没想过仁会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更没想过他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承诺。“……不要说的那么肯定,不要那么轻易说出承诺的话,尤其是做不到的承诺。”和也轻声说着,既是说给仁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生。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就是喜欢和也,和也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我喜欢的是叫龟梨和也的这个人。我从没对任何一个人如此在乎,和也,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仁放柔了语调,将和也拉近自己,直到两人近的几乎贴在一起。“和也,给我时间去证明我没有说谎,试着接受我好吗?”仁深情的望着和也有些迷茫的双眸,多么漂亮的眼睛,多么纯净的眼神,以后,决不会再让这双漂亮的眼眸染上哀伤与孤寂。   和也回望着仁深情的双眸,在他的眼神中,和也读到了深情、真挚、关心和满满的爱意。可以相信他吗?该相信他吗?或是说,该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对他的感觉、相信自己对他的依赖,还有对他与日俱增的陌名的渴望?叹了口气,也许自己早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傻瓜,这种话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说。”和也低下更红的脸,轻声说着,虽然知道仁喜欢自己是很开心,不过在这种随时可能会有人经过的小路上说这种情话,他赤西仁到底是太天然还是太傻?   “这么说,你接受了?”仁双眼中燃起希望。和也会如此害羞,好兆头?   “都说了不要在这里讲!”和也的脸烧的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把仁给埋进去。这小子绝对是一根筋没第二根的,就算不找个有情调的地方告白,至少也不要在这种地方啊。和也狠狠拧了仁的腰一把出气。   “啊!”被和也突然一拧,仁疼的边叫边闪。“疼疼疼!和也,下手轻一点嘛!”仁不停的求饶,握着和也的手却始终没放开。太好了,和也答应了,再疼也值得!   “你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吗?还不走!”总算放过仁的和也出声提醒他,他们在这里已经耗了有一阵子了。   “明后两天都给我?”仁再一次确认着,招来和也的大白眼,那眼神摆明了告诉他,再不走他就反悔了。“别想跑,从现在起,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仁开心的宣布他的所有权,他都策划了两个星期了,怎么可能放跑和也,他的和也!仁开心的拉着和也向自己的公寓跑去。   情人节,才刚刚开始。“……仁……你在干吗?”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和也干涩地问着。   “……你看见了。”仁口齿不清地回着。   “废话!啊,不可以!那里……不行,不可以!”   “可我真的等不及了,忍不住了啊!”   “说了不可以!”和也终于忍无可忍,照着仁毛茸茸的脑袋就是一记“爆炒毛栗子”。   “痛!和也……”仁揉着被敲痛的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一脸怒气的和也。   “少来这套,说了不行!”和也一脸没的商量的表情看着仁,别的事都还有的商量,这件事绝对不能听他的!   “可是……我真的好饿啊,和也……”仁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表情的看着和也,手则伸向了饭桌上的菜。“啪!”一下秒仁就眼眶含泪可怜巴巴地揉着被打红了的毛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缩在饭桌前,看着眼前一桌美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此刻,仁的公寓。和也在厨房里忙了快一个小时了,做了不少美食。一向胃口很好又很能吃的仁自打闻到菜香,肚子里馋虫就开始活动了。可是和也只准他在一边等,不准他吃,放着一桌美食在眼前却吃不到,这对他可就是很大的折磨了。   “你还有脸说!”和也白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心疼的说。“我在厨房里忙个半死,你不来帮忙也就算了,居然敢先偷吃,手洗了没?”和也从厨房里端出一大锅海鲜煲,冲仁念叨着。   “这就去洗!”仁立刻坐座位上蹦起冲去洗手间洗手,不一会就冲回了饭桌边。“可以吃了吧?”话还没说完,手已经向桌上的菜伸去,不过还没碰到菜就被和也举起的手吓的缩了回来,乖乖坐在桌边等开饭。   “过来帮忙端菜。”和也没好气地笑着下命令,仁乖乖进厨房作搬运工,只要能快点开饭,叫他干什么都听。   等菜都上了桌,终于等到和也说开饭的仁,立刻伸手拈了一块寿司卷吃。“好吃,没想到,和也的手艺一级棒!”仁含着一嘴寿司,口齿不清地嚷嚷着。   “用筷子!”和也又好笑又好气地说。这个仁,有了吃就什么都不顾了。   “和也怎么不吃啊?”仁拿起筷子继续进攻一桌的美食的同时,还算有良心,没忘了照顾和也这个做饭的人。   “我在吃。”和也指了指碗里的菜,他本就挑食,吃东西又慢,而且比起吃,他更喜欢做,自然不像仁那样狼吞虎咽的吃东西。   “不行,你就是吃的太少了。来,多吃点。”仁含着一嘴菜嘀咕着,夹了满满一碗的菜放在和也面前。“不准说不,这里的菜都是你能吃的。”仁早就对和也吃饭挑食的事怨念多多了,当然由不得他说个不字。   “你怎么知道我吃什么不吃什么?”今天的菜确实都是他不挑的食物,可是堆满满一碗在他面前,对他一向不旺盛的食欲绝对是重大打击,和也幽怨地问着,就是不想吃。   “你是我喜欢的人,我当然会多注意你的事啊。”仁说的理所当然,不过他可没敢跟和也说,上周他硬是拖着小内问关于他的事,他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活动、爱看什么书,只要是能想的问题他都问了,问了三个多小时,问到亮忍不住发飙说要去告诉和也,他这才不甘不愿的放过小内。   听仁那么自然的把“喜欢”挂在嘴边说,和也心里既甜蜜又别扭。这小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含蓄吗?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喜欢,要是让别人听到,还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以后有别人在的场合,不要说喜欢我。”和也十分珍惜这份感情,不希望他们的关系给仁带来任何伤害。   “别人想听我还不想说呢,我只对和也说。”仁挪到和也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和也的腰柔声说着。“我喜欢和也,只喜欢和也,谁也别想分享我对和也的爱。”温柔的话语渐渐变成诱惑的呢喃,尾音消失在和也的口中。   起初只是轻浅的吻,仁性感厚实的双唇小心的碰触着和也柔软漂亮的薄唇,和也没有任何抗拒,静静的任仁一遍又一遍浅尝着自己双唇的味道。见和也没有排斥的反应,仁终于壮起胆加深这个吻,双唇在和也的双唇上来回爱抚着,和也下意识的轻启薄唇,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却连带碰到了仁的嘴唇。被这突如其来的碰触震到,下一秒,仁的舌已探入和也的口中,排山倒海般掳夺着和也口中的甜美。   唇舌纠缠了很久,在和也几乎快被仁这个深情的吻弄的缺氧时,仁终于放开了他,厚重的喘息声在饭桌边回淌,仁的额头抵着和也的,不停的深呼吸以平复因刚才的热吻而激荡不已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后,仁露出痴痴的笑容,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般开心。   “笑什么?”看着仁天真的笑颜,回味着刚才的吻,和也红着脸轻斥着。   “开心啊,我得到和也的初吻了啊。”看着和也羞红的双颊,仁的笑容更大了。   “……刚刚那个不是我的初吻哦。”看着仁天然的有些傻傻的笑容,和也忍不住想逗逗他,反正他也没说错。   一听和也的话,刚刚还有如置身天堂的仁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掉进了地狱。“……你刚刚……说了什么?”仁的笑容来不及收住,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我说刚才不是我的初吻。”和也气定神闲的看着仁,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我的初吻在平安夜时被某个笨蛋夺走了。”和也意有所指地说着,可惜现在的仁已经被和也上一句话打晕了,没听出后面一句话里的意思。   “怎么这样!”仁哀嚎出声,“刚刚那个可是我的初吻哎,和也你不公平!就算不是,你也不要说出来嘛!”仁像个小孩子一样甩着赖。   “谁说你刚才是初吻的?你不是一向喜欢美女吗?别说初吻了,你现在还是不是处男我都要怀疑了。”和也瞥了他一眼,装着不在乎的说,心里却是甜蜜蜜的。没想到仁居然没亲过别人,没想到他对自己如此认真,他还有什么好苛求的?   “谁说的!我只是喜欢看美女,我可是守身如玉的!”仁一脸小媳妇样地说着,心里还在哀悼着和也那不知给了谁的初吻。“倒是和也,说,是哪个混蛋抢走你的初吻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的初吻不是在平安夜就没了。”和也故意不说,继续逗他玩。   “乱讲,以前平安夜不是跟家人一起过就是跟智久在一起,去年的平安夜是我们俩一起过的,我什么时候在平安夜跟人接吻了?”仁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的为自己叫屈。   “就是去年的平安夜啊,我的初吻就是那时候被某个笨蛋抢走的。”和也点着头,肯定地说。“你的初吻也是那时候没的。”   “怎么可能!那天放学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怎么会……”仁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来。去年的平安夜?我的初吻在那天没了?和也的初吻被某个笨蛋抢了?等一下,照这样看……“我们平安夜接吻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仁吓了一跳,他不会是那晚梦游强吻了和也吧?   “停电的时候,有某个笨蛋被电线绊倒,献出了自己的初吻还抢走了别人的初吻不说,居然还笨到以为是亲到别人的脸。”和也一本正经的说着,心里早笑翻了。   “不会吧?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说……不对,你好像从刚才就一直在说我是笨蛋吧?”仁突然发觉重点不在于什么时候没了初吻,而在于自己一直被和也说是笨蛋,而自己也说自己是混蛋。“你拐着弯剽我!”终于反应过来的仁炸开了锅,而达到目的的和也憋不住大笑了出来。   “那是意外,不能算吻,不算不算!”仁涨红了一张帅脸咋呼着,“那只能算碰到,不能算吻!”听他这么说,和也笑的更大声了,仁可不乐意了。“还笑,看我怎么堵你那张嘴!”   “啊,不要!”“喂,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和也冷着一张脸,口气不善地问。   “嗯?不是啊,我把事情全排在明后两天了。”仁头也没抬地回道,完全没发觉和也正逐渐形成的怒气。   “没事你就拽着我陪你玩这个?”和也扬了扬手中的手柄,恨不能把它捏碎了。这个可恶的赤西仁!刚才吃饭时占尽他便宜,吃完饭丢下饭碗就溜进了屋,等他辛苦收拾好东西后这小子才晃出来硬把他推进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就被拉进卧室玩电子游戏直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这小子是越玩越来劲,他却是越玩越无聊、越玩越火大。虽说他回家也是没什么事可作,可也不至于无聊到坐在床边地板上玩电动游戏的地步吧?再次怨念地看了一边兴致正浓的仁一眼,和也第N次强压下心中扁人的冲动。   “我原本是预定明天才跟和也表白,所以没安排今晚的活动。还是说,和也在期待什么?”仁迅速抬头冲和也露出个诡异的魅笑,下一秒又一头扎进游戏里。   “你!”呆子也听的出仁话里的意思,和也当下就涨红了脸。这个死BAGA!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才互相表白心意不到七个小时,连正式交往都还算不上,这小子居然就在想些有的没的东西!和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赤、西、仁!你……”可惜的是和也还没来的及发飚,仁的公寓再次上演平安夜的一幕:停电了。   “不是吧!”和也到口的话还没骂出来,仁先惨叫出声:他刚刚就要打通关,一直没存档,结果一个小时的努力全白废了。“搞什么鬼,今天又没雨又没雪的,怎么会突然停电了!”仁气的把手柄扔到了一边,口中不停的抱怨着。他是那种要么不玩,一玩就一定要打通关,中途不喜欢停下来的类弄,一旦中途暂停,过上一两小时后他就会提不起兴致继续玩,然后就会把游戏丢在一边,等什么时候突然又想玩时再继续,所以他很少玩那种带剧情的游戏。这次是智久跟他说这游戏还不错他才拉着和也陪着一起玩,没想到居然在最后关头停电,当下兴致全无、生起闷气来。“这次又怎么了,我又没开多少电器,怎么会停电的?”仁说着就想去窗边看看周围是不是都停电了。   “等下!你慢点,我不想再被你压倒一次!”和也边说边急忙扶着背后的床沿坐到床上。他可没忘上次平安夜停电时仁冒冒失失站起身往屋外冲,结果被地上电线绊个跟头把他压倒在地还意外亲到他的事,他可不想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情形下历史重演一回。   “我知道我知道!”仁郁闷地嘀咕着,摸索着往另一边的窗台爬去。“真是活见鬼了,好好的怎么会停电,我买的保险丝没质量问题啊。”仁爬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一片漆黑,不仅这幢公寓,附近一大片都停电了。“怪了,今天没通知说要停电啊。”仁四下看了看,周围慢慢亮起了应急灯、手电筒或是打火机的光芒,看来大家都没什么准备,被这突来的停电弄瞢了。仁就着窗外微弱的光芒摸回电视机柜旁,摸索了一会儿后找出一盏应急灯:吸取上次平安夜的教训,开学前他跑去买了三盏应急灯放家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现在怎么办?”看了看空外黑暗的夜色,和也不得不举旗投降:这下好了,连电玩都没的玩了。   仁在床边地板上坐下,把灯放在了一边,看了看坐在床沿的和也,一时也没了主意。现在也弄不清为什么停电、停电面积有多大、会停到什么时候,什么都不清楚,指不定和也家也停电了,所以仁也不敢贸贸然送和也回家。可是本来他今晚就没安排什么活动,现在又停电,呆在家里一样是无事可作。总不能现在就上床睡觉吧?才九点半哎,正是精神最好的时候,睡觉?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吃完饭后十分明智的先洗了澡,要不还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对了,和也要不要打个电话跟家里说一声?”同样吸取上次平安夜的教训,他这次可是把手机电池充的满满的,连备用电池都充好电了。   “洗完澡就打过了。”和也没好气地说。被仁推去洗澡时他就知道今晚得在这住下了,所以洗完澡出来趁仁还没好时,他就跟光一和刚报备过了。想起刚才的电话,和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和也打的是光一的手机,响了N遍无人接听,就在和也准备放弃、改打刚的手机时,光一终于接了电话。虽然光一尽量放慢语速想让说话语气听起来比较正常,不过和也还是听出了压抑的喘息声。一听说和也晚上住在仁家不回去了,光一立刻说了句“好啊,玩的开心”,然后立马掐了电话,快的连让和也想再多说一个字都没机会,只能看着手机发愣。才几点就高潮跌起了,晚上还得了,这两活宝难不成早算准了他今晚回不去才会连晚饭时间都善加利用?估计光一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电话的,要不是他打的,估计光一早把手机扔楼外去了,这会要是再打,铁定是关机了。算了,想想自打他住进堂本家大宅后,这两活宝虽然在他面前从不遮遮掩掩的,不过做事时还是有所收敛,想来他这大电灯泡也确实坏过不少他们的好事,难得的情人节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接下来怎么办?”和也看向坐在地板上绞尽脑汁想主意的仁,好笑地问。   还没等仁回答,就听见外面有广播:“……各位居民请注意,由于发电站附近工地施工时不慎将高压电缆拉断,导致东京北部地区大面积停电,在此表示歉意。我们会尽快维修恢复供电,在这段时间我们会提供应急照明灯,请有需要的居民到各单元口领取。各位居民请注意,由于发电站附近工地……”   和也和仁静静听完广播,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看了看地上电力十足的应急灯。“我们……应该不用去领吧?”仁搔了搔后脑勺说,“真倒霉,居然是高压电缆断了,今晚是甭想来电了。”仁侧过身往床沿一趴抱怨着,他现在是彻底没兴趣去把那游戏重玩一遍了。   “算了,坏都坏了,想想接下来怎么打发时间吧。”和也叹了口气。北区吗?那东区的堂本家应该没事。   “还能怎么办,只能睡觉了。”仁无聊的揉揉自己蓬蓬的头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真是的,从没这么早睡过,一停电反倒觉得困了,见鬼的。”仁边说边拎着应急灯往床头爬,不情不愿地准备睡觉。   见确实没别的办法,和也摇摇头起身去关窗帘,他可不想大清早被刺眼的阳光叫醒。关好窗帘后一回头,发现仁居然已经呈大字形趴在床上不动了,当下笑了起来。“要睡先把衣服脱了,还有,你睡成这样,我睡哪?”和也走到床边硬是把仁拽了起来。   “啊,和也你好色。”仁故意抓紧衣领装出一副害怕模样,细声细气的小声尖叫着。“和也居然要我脱衣服,好色!”   “找抽啊你,裸睡男!”和也可没忘记某人有裸睡的习惯,还曾经硬脱过自己的衣服,这会倒反过来说他色,欠扁的家伙。   “人家早就不裸睡了。”仁抓着衣领继续装柔弱,嘴角因憋笑而不自然的抽动着。“还有,人家那样睡,是为了让和也睡在人家的怀里嘛。”仁扭扭腰,就差贴进和也怀里在他胸口画圈圈了。   “……我回家了。”和也作势起身要走,心里也一样笑到抽筋:这个家伙,绝对有当谐星的天赋!   “不行!”仁突然伸手抓住和也的手,一个使劲就把毫无防备的和也拉进自己怀里。“和也不乖哦。”仁意有所指的说着,看着和也的眼神满是狡黠,还有一点点邪气。   和也眼神中同样闪烁着邪媚,不怀好意的回望着仁。   几乎是同时,两人出手袭向对方,在床上扭成了一团…… [正文:第十话]   “……仁,仁!赤西仁!起来了,你的闹钟快断气了!”和也死命摇着眼前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仁,早上七点时他那二十个闹钟就开始陆续发威一个比一个响的欢,二十个闹钟一起响,吵的和也想装听不见都不行,偏偏仁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睡的死沉。难不成是昨晚玩的太疯了?   昨晚两人暧昧的对视几秒后,同时出手去脱对方衣服,还得护着自己的衣服不被脱掉,在床上闹翻了天。折腾了十来分钟,最后仁仗着身高、体重和力气上的优势,趁和也喘气时一个翻身,将和也压在了身下。“耶,我赢了!”仁炫耀的看着被压在自己身下动弹不得的和也,开心的叫着。   和也一副“怕了你”的表情叹了口气。“好啦好啦,你赢了。”   “我要奖品!”仁像个孩子一样开始耍赖。“奖励奖励啦!我要奖品!”   “是是是!说,要什么?哥哥给你买。”和也失笑的逗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仁。   “谁说你比我大的!”仁不满地嚷嚷着,“明明比我小,还敢占我便宜!”仁啫起嘴瞪着和也,心里已经开始在打小主意了。   天地良心,到底是谁在占谁的便宜啊!和也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叹着气。话说回来,他还真不知道仁是哪天的生日呢,这让和也小汗了一把。“仁,你是哪天的生日?”和也眨了眨无辜的双眼,甜甜地问。   “十月十日啊。”仁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样子。看着同样一脸奇异表情盯着自己看的和也,仁愣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十月十日?你没开玩笑?”和也不太相信地问着。不是那么巧吧,居然是那一天?   “我的生日有什么好开玩笑的,啊!该不会你比我大吧!”仁突然叫出声。他一直自认比和也大,哪怕只大一天也是大。不过仔细想想,十月的生日其实算是比较小的,在同年级来说。   “问题不在这里!”和也讷讷地说着,“我的生日也是那天……”和也皱了皱眉,要不是仁说生日是那天,他还真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了。   “啊?不是吧!”这次仁还真是愣住了。同一天?他们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他到现在才发觉之前自己问了那么多事,居然忘了问和也的生日是哪天,他到底都忙了些什么啊!不过话说回来,和也好像也……“和也,你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吗?”   “……你不是也不知道我的生日。”和也再次挂上无敌的纯真笑容,四两拨千斤地回他。   愣愣地看着和也的笑容半晌,仁彻底无语。一方面,和也说的是实事,他们俩算是半斤对八两;另一方面,面对和也如此纯真甜美、虽然明知是别有目的的笑容,仁是只有投降的份,谁叫他这辈子就认定了和也呢,活该被他吃定了。“算了,怕了你了。”仁举白旗投降。   “谁要你怕我,我们是恋人吧?”和也语带娇嗔地说着,脸像熟透了的苹果。想想也是,以和也的个性,能说出这种话还面不改色,那就不是和也了。   “……和也在期待什么?”仁又换上一脸狡诈相,俯下身逼近和也的脸颊。   “你要是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去睡走廊。”和也冷下声,不过变得更红的脸颊却和说话的语气格格不入。   “不要啊!我的奖励!”仁再次开始耍赖,软磨硬泡。   到底谁怕了谁啊!被仁吻住的瞬间,和也无奈的想着。这个长不大的男人,看来这辈子都甩不掉了。仁搂着和也亲了又亲,吻了又吻,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不过最让和也忍受不了的不是这点,而是仁始终压在和也身上,和也还没被吻的头晕,先被他压的快呼吸困难了。   终于,实在受不了的和也抬手狠拧了仁的蛮腰一把,痛的仁立刻抬起上半身,揉着被拧痛的腰一脸委屈的看着和也。“干嘛拧我?嫌我技术不好啊?”仁差点真哭出来:这么好的机会,和也居然舍得拧自己?这下好,气氛全没了。   “我管你技术好不好,再被你这么压下去,还没等你施展技术,我先没气了。”和也红着脸狠瞪了仁一眼,这个不知轻重缓急的死人,想谋杀他不成?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和也……”仁真是委屈的要死,他们俩现在都躺在床上,要KISS当然得有个人委屈一下被压着啊,两人一起侧躺着怎么吻啊?那样行动不便嘛!而且他也没自信能在那样的姿势下有进一步的动作……   仿佛是猜到仁在想什么,和也不悦的捶了他一拳。“你不是说明天安排好事了吗?安排了什么事?”和也决定转移话题,不让这小子有机会胡思乱想外加胡说八道。   “秘密,和也明天就知道了。”仁故意卖着关子,反正就是死活不说。   “随你。”和也原就没打算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要这小子老实点别作怪就行。和也打了个哈欠,还真有点困了。   “你不会打算就这样睡了吧?”仁指了指和也身上的毛衣牛仔裤问,“穿这样你也睡的着?”   “至少比裸睡强。”和也白了他一眼,翻身准备睡觉。   “等下!”仁一跃而起跳下床,打开衣橱门一头扎进去开始翻箱倒柜。没多久便开心的蹦回床上,献宝一样将两个未拆封的包装袋平放在和也身边。   和也不解的看了看一脸讨好样的仁,低头看向床上的东西。透明的包装袋,各装了一套衣服,从花纹、衣领、布料看,应该是睡衣。不过重点不在是什么衣服,而在于布料上的花纹:一套维尼熊,一套咸蛋超人。   和也一脸黑线的看向等他夸奖的仁,他是很高兴仁准备了睡衣,可这上面的图案……他是三岁小孩啊!先不提仁的喜好,光是他一个大男生冲去商店买这种图案的睡衣,想想就有够让他昏厥的了。   “你买的?”和也指着床上的两套睡衣,语气开始结冰。   “不是啊,我让我姐拿来的。”有他那两个管家婆一样的姐姐在,仁从来不用烦没有衣服穿,他每回烦的是如何清理掉越堆越多的不穿的衣服。大姐是个非名牌不买的人,一看到有新款就想买给他;二姐是作设计师的,每回出新款铁定要扣一套给他。偏赶上基本上是他不喜欢的样式多,害他穿也不是,扔也不行,每回年终大扫除时都能清出一堆衣服来。所以这次他找二姐要睡衣时,他二姐可是开心的不得了。   “样式是你挑的?”和也挑挑眉,如果他敢说是,哼!   “这款是我要的。”仁指了指咸蛋超人说,“另一款是我姐选的。”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咸蛋超人?你干脆去报名演奥特曼得了。”和也白了仁一眼,没好气地说。想想以前,圣也是非常喜欢咸蛋超人的,甚至还曾拉着他和丸子去参加影迷见面会要奥特曼的签名,被他和丸子嘲笑了好久。这一切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要是他们现在还活着多好,圣和仁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趣味相投啊。   “喜欢奥特曼有什么不对?你不觉得奥特曼很厉害吗?我跟你说,前阵子电视台有重放奥特曼系列,我一集没落全看了一遍,所有奥特曼里我最喜欢那个迪加,我是那个演员长野博的影迷哦。这上面的就是迪加哦。”仁兴奋的指着睡衣说,他要献的就是这个宝。   这么巧?圣最喜欢的也是这个长野博,没想到个性相差那么大的两个人居然在这件事上兴趣相投,可惜他们没机会遇见。想到这,和也的神色暗了下来。   “和也,怎么了?”发觉和也有些不对劲,仁探身靠近和也,担心地问。“和也是不是也喜欢这套睡衣?”   “神经。”被仁的神经大条打败,和也迅速收拾心情,白了仁一眼拿起那套维尼熊图案的睡衣。唉,今晚只能将就一下了。和也从袋子里拿出衣服抖开后才发觉好像哪里不对劲。“这件……是女式的吧?”和也拎着上衣,讷讷地问。   “呃?我看看……好像是唉……”仁搔搔后脑勺,二姐送来时他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衣橱里,难怪二姐当时笑的那么不怀好意了。“难怪是维尼熊的图案了。”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和也,仁干笑着说。   “……我穿这套。”丢下手上的衣服,和也伸手去拿咸蛋超人。   “啊,不行!那是我的!”仁大叫一声,在和也抓到包装袋的同时伸手按住袋子。两人对视数秒后又在床上打了起来……   回忆结束。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维尼熊,昨晚的睡衣争夺自然是以仁的胜利而告终,和也不得不穿上这套女式睡衣,关灯睡觉前和也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居然十一点了,他俩都做了些啥就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不过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叫醒睡的死沉的仁。说今天安排好活动的是他,这会睡的死香的还是他,倒是自己这个被安排活动的人醒了,好像倒过来了吧?不是应该他来叫醒自己的吗?   和也还真佩服仁的睡功,二十个闹钟扔了一屋,正好围着床一圈,他现在有一种自己被扔到了锅中间被油炸的感觉,别说二十个了,响一个就够他受的,仁居然还能睡的着,佩服!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四点半。和也差点昏倒,难怪仁不醒,如果不是有这二十个大功率闹钟一个劲的响个不停,他也醒不了。没事把闹钟定这么早做什么!该不会仁知道自己不容易醒,平常就把闹钟定在这个点,然后一路响到七点把他叫醒吧?   没好气的踢了仁一脚,见仁还是没反应,和也决定:把闹钟全关了!反正行程是仁定的,没掌握好时间也是仁的责任,他操什么心?和也爬下床一路把散落在屋里各个角落的二十个闹钟全关了,顿时清静多了。打了个哈欠,和也再次拱回被窝里,继续补眠。在仁的惨叫声中再次醒来,已经是十点了。   照说仁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有点低沉却不沙哑,很有磁性又不失清脆,扯起嗓子吼起来那爽朗劲却不刺耳,这多种特色都很好的融合着,就像他的个性一样,多样却不让人觉得突兀。可是这会,仁的叫声可就不那么好听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怎么这样!居然一个都没响?我明明都定好时的呀!这下完蛋了,和也肯定已经跟别人出去玩了!”刚睡醒大脑还没正常运作的仁发现已经十点,立刻被这“残酷”的事实打的脑子罢工,忘了和也现在就睡在他身边的事实。   “我怎么记得只有你一个人约了我?”从智久那听说过仁刚刚睡醒时会暂时性大脑短路记忆混乱,和也倒是见识过几次,每次看到他这样都让和也哭笑不得。   “和也?你怎么……”一回身就看见和也慵懒的侧躺在自己身边,到嘴的话全被刚睡醒的和也性感的模样打回了肚里。   “喂,又发什么傻呢?”和也失笑的戳了戳仁的腰,“某人好像说今天有安排活动的吧。”   “啊!”终于回过神的仁大叫一声跳下床,“和也,你也快点起来,我们已经错过一班车了。”仁冲进洗手间时不忘招呼和也。   和也无所谓的耸耸肩,下床去换衣服,好歹他还记得今天有什么活动,他就拭目以待了。   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完毕,确定和也也洗漱好了,仁拉了和也拎起头两天就收拾好的包包冲出了家门。冲到地下车库推出自己那辆拉风的黑色机车,示意和也赶快上车。“虽然想开车子去,可是周末又是情人节,路上肯定堵的要死,只好委屈和也一下了。”确定机车一切正常,仁边发动车子边对和也说。   “你有驾照?”和也不在意地说着坐上机车后座。他其实想问的是你有车吗?   “有啊。”将安全头盔递给和也,仁戴着帽子说的理所当然。   “我是说汽车。”和也敲了敲仁的头盔,示意他自己已经戴好了。   “快了。”仁再次发动机车,无所谓地说。拿驾照只是时间问题,反正他会开就成,再说他骑了多久机车就开了多久汽车了。“坐稳了,出发!”确定和也搂着自己的腰,仁开开心心的发动油门冲出了车库。   十点半的东京果然到处堵车,幸好仁骑着机车可以穿大街走小巷,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机场,一家颇为大型的私人机场。将机车交给警卫去停,仁拉着和也轻车熟路的往停机库走去。   “你不会准备开飞机带我出去吧?”和也看着走在身边的仁,挑了挑眉。他知道仁家里应该也是大户,能在闹市区买下那套公寓让他一人住那,家世一定不一般。   “会开飞机的是智久,我学的是游艇,飞机准备今年毕业再学。”想起去年他和智久闲着无聊,一人学了一样,说是这样出去玩时才不会为谁当司机而打架。   “你还会什么?”和也再次确定,这小子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忘了,我太闲没事做时会跑去学点什么,学的太多了。啊,到了。”仁指着面前一间很大的仓库,开心的说。   算了,随他吧。和也无奈地耸耸肩,这小子属于选择性失忆型,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事忘的比谁都快。就这么想着,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和仁坐在飞机上飞离东京上空了。   “……去哪里?”算了,横竖已经上了贼机了,这会想下去也不可能,就飞机的大小看,不是能飞国际航程的料,估计也就日本周边转转吧。   “北海道。情人节果然还是白色的最好。”想到北海道的连绵雪山,仁就兴奋不已。   “然后呢?就看看雪景?”虽然自己也很喜欢雪,可是就为这特地开着私人飞机冲过去?“别告诉我你说的两天的安排就是跑去北海道看雪景。”如果是我就跳机给你看!   “秘密。反正到了那边和也就知道了。”他可是花了一个星期时间安排的,绝对要给和也一个惊喜。   看仁开心成那样,和也也不再追问,反正到了目的地自有分晓,到时他要是不满意大可以把这小子活埋在深山大雪中。想到这,和也不由的笑了出来。   “嗯?什么事这么开心?”看到和也笑仁当然很高兴,只是……怎么觉着和也的笑容有点怪?   “没什么。”和也笑笑不理他,仁又岂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和也,不要嘛~”“叫你别喝,偏不听!还喝那么多,就算是饮料也没这么个喝法的!”看着倒在床上呼声大作的仁,和也哭笑不得。看来这个情人节要在仁的呼声中过完了。   帮仁盖好被子,关上电灯,和也捧着一杯热奶茶轻轻坐在阳台扶栏边,借着皎洁的月光凝视着窗外的雪景,视线无意间扫过手腕上新戴上的手表,仁送他的礼物,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一丝笑意轻轻爬上了和也的唇角。   白天的时候   坐了近三个小时的飞机,下午一点多时终于到了北海道,刚一下飞机还没来得及适应北海道的湿冷就被仁拖进了一架小型直升机,直接往更北方飞。   “你就不会直接把飞机开过去,搞什么换机。”总算适应了直升机里的温度后,和也瞪了一眼边上紧贴着自己的仁,冰冷的语气比直升机的温度还低。   “那边没有这么大的机场,只有直升机好停嘛。”仁蹭了蹭和也,讨好的说。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冷的够呛,明年情人节打死也不来北海道了!   “喂,我饿了。”大致猜的出仁说的情况,和也不再跟他计较这些,现在填饱肚子要紧。   “谁让你刚才在飞机上不多吃些……就快了!”接收到和也吃人的目光,仁立刻识相的改口。“快了,快了,一会下飞机就有的吃了。”   又飞了半个多小时,直升机在一座小城镇里降落,两人在当地的饭馆里随便吃了些东西先填饱肚子,确定和也不会饿的想吃了自己后,仁拉着和也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饭馆外的越野车,往深山里开。   在山区里颠簸了头二十分钟,就在和也忍不住要发飚时,他们终于到目的地了。   那是一座建在山区里的渡假村,全木制古老建筑,穿过接待大厅从后门出去,山谷中散布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木屋,既有单人间的小木屋,也有足够三代同堂居住的别墅式木屋,古朴的样式,简洁舒适的布置,群山环绕幽静清雅,价位也不是很高,确实是渡假的好地方。   “你还真会找地方,怎么找到这的?”进入大厅仔细打量一番后,和也心情大好地问。   “以前跟智久来过几次,为了帮他和斗真打掩护。”怕和也误会,仁急忙解释着。   “跑这么远来约会,看来智久和那个斗真以前很辛苦啊。”和也若有所思。   “放心吧,我们不会那样的。”知道和也在担心什么,仁露出大大的阳光笑容。   “我可什么都没说。”和也瞥了他一眼装作无所谓的说,心里却云开雾散。   仁刚想抗议,柜台的接待员走了过来。“我是十天前预定B-12号屋的赤西仁。”仁取出证件去登记,至于解释的事,今晚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二人穿过大厅走过一段古朴的木制长廊,进入门厅后的别墅区,经过一幢幢风格略有不同的木屋后,总算到了最深处一座建在山角下的木屋前。服务生打开门将行李放在玄关,将钥匙交给仁后便离开了。   “和也,还站在外面干嘛,进来啦。”仁一边将行李往里搬,一边招呼还站在门外打量周围景色的和也快点进屋。   这是一座一层的木屋,单室套的格局,进入玄关后是一个十坪左右的小客厅,经过客厅进入卧室,两张单人床,与一般的旅馆差不多。屋里的没有太多的装饰,简单的木制家具很好的和屋子融为一体,应有的电器也一样不少,却一点也不破坏怀旧的感觉。   “和也,累了没?休息一下,一会我们去周围转转。这里的景色很美的,你一定喜欢。”将行李靠墙放好,仁走向南面的墙,将窗帘拉开,然后打开窗边的落地拉门,门外是一个附有扶栏的大阳台,午后斜阳暖暖的撒在阳台上,和也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住了。   这座木屋建在山角,周围种满松树,刚才一路走来没有发现,这会打开阳台的落地拉门和也才知道,在松树林里是一座漂亮的内陆湖,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湖面居然没有结冰,微风抚过湖面带起层层波纹,在阳光下闪耀着亮眼的光芒。   “好漂亮。”和也走上阳台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由赞叹出声。“刚才怎么没看到这湖?”   “这里的树林是天然形成的,当初建这个渡假村时是依着地形设计,以不破坏这里的自然环境为主,整个湖边只有三块地方可以建别墅,这里是地势最好的一处,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不过每次都要提前两个星期才能的到。”仁往扶手边一靠,看着和也漂亮的侧脸说。幸好以前陪P和斗真来过几次,要不他也不知道这么好的地方。“想不想去湖边走走?”仁指了指屋边一条通往湖边的小路,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当然要去。”话音未落和也便冲回了屋里。“快走啦。”   幸好和也有兴致,他要是说不,我的安排岂不是全泡汤了。看着和也开心的背影,仁在心里大大呼了口气,接下来要好好表现了!   仁和和也漫步在湖边的小道上,一路踩过满是落叶的泥土地,听着脚下的沙沙声,午后的宁静让人流连不已。   虽说是阳光普照的日子,不过毕竟才2月份,又是纬度如此之高的深山之中,微风吹过湖面带着丝丝湿气与凉意袭向湖边漫步的二人。仁体贴的走在靠湖边的一侧,用自己的身体为和也挡住不断袭来的凉风。   察觉仁的体贴,和也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这个仁,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少根筋的样子,其实心思细的很,很多事他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一个字都不说,不代表他不放在心上,每一次他都用自己独有的行为去关心着周围的人,对他来说,行动远比说话来的更实际。这会不就是,压根就没问自己会不会觉得冷,直接站在上风口,他都做到这步了,还要问什么呢?   发觉和也正盯着自己笑,仁一时会不过意来,呆呆地问:“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啊?”   “嗯?没有啊。”和也笑着摇摇头,将视线转回面前的小道。   “没有?不对,肯定有什么,不然和也不会笑的这么开心。是不是我脸上脏了?”仁开始胡乱猜测,抬起袖子就往脸上擦。   “都说没什么了,不相信我?”和也急忙拉住仁的手。开玩笑,他那外套也不知几个礼拜没洗过了,这样往脸上擦,不脏也给擦脏了。   “那你干嘛看着我笑的那么开心?”仁开始死缠烂打,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我喜欢你现在这样子,所以就笑喽。难不成你希望我一看到你就生气?”和也理所当然地说着,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反倒是非要听到答案的仁在听到他这么说后,微微愣了一下,下一秒脸就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了。   和、和也刚刚说什么?喜欢我现在这样子?和也说喜欢我哎!和也真的说了?“你刚才说……说你喜欢我?”仁涨红着一张俊脸,有点结巴地问。   “是说了,你不要?”和也开始逗他。和也的个性其实很倔,一旦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绝不后悔。他既然接受了仁的感情,他就会一直珍爱着这份感情。不过珍惜归珍惜,逗这个傻小子还是很好玩的一件事。   “我要,我当然要!”仁立刻搂住和也的腰不让他反悔。“可是是你自己说不要老把‘喜欢’啊‘爱’什么的挂在嘴边的啊。”仁开始挖空脑子去回想和也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是说有别人在的时候,还有,我没有说什么爱不爱的。”就知道这小子听东西只听一半,另一半就自动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和也没好气的提醒他。   “喜欢了就爱喽,很正常啊。”仁无所谓地说,反正不管是喜欢也好爱也罢,和也既然能说出口,哈哈,好现象!   “又想什么呢。”和也失笑的捶了他一拳,“喂,继续往前还是折回头?”虽然和也还想再看看周围的风景,又怕仁为自己挡风而感冒,和也决定还是让仁选。   “走吧,前面还有不错的风景哦。”仁放开搂在怀里的和也,牵起他有些冷的手继续往前走着。这次带和也来这里,一来是想过个只有他们俩的情人节,二来也是想让和也好好散散心。这里风景好,空气清新,最适合有心事的人来舒缓情绪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静静地走在湖边的小道上,时间在他们轻缓的脚步中一点点慢慢流逝着。午后三点多的阳光耀眼的洒在微微流动的湖面上,暖暖的照在湖边漫步的二人身上,照进二人心里。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要是时间就这样停止多好。”   看着闪着耀眼光芒的湖面,二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随后便诧异地看向对方。原来他们的想法是如此相像,原来他们的想法是如此接近……二人不觉开怀大笑起来。   “请问,是B-12号屋的赤西仁先生吗?”就在两人笑的开心时,从小路的另一端走来一位服务生,手上捧着一个包裹。   “我是。啊,是我的包裹吧?谢谢。”仁看见服务生手上的东西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开心的跑去接过服务生手上的东西,小心的抱着它跑回和也身边。   “……我们才到这里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就有包裹寄给你?谁那么消息灵通啊?”看着仁小心捧在怀里的包裹一眼,和也不甚在意地问。   “我自己定的,两个星期前就订好了,让他们今天寄到这里来的。”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将包裹放下,仁开始拆!   “你不会定的什么游戏吧?”你敢说是试试看!和也开始冷眼瞅着兴奋不已的仁。   “怎么可能,就两天时间能玩啥。哎,和也你先不要看,就一下子,一下子就好,闭上眼嘛。”仁开始撒娇耍赖,总之就是不当着和也的面拆包。   “怕了你了。”看着撒娇的仁,和也不觉失笑,拗不过他,只好合作的闭上眼转过头。“好了没?”   “再等一下,就好了。”仁迅速拆包,一阵磨擦声后,和也听到打开盒子的声音,左手被仁缓缓抬起,下一秒,一个凉凉的东西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什么啊,好冷!”被突来的冰凉触感震到,和也下意识的睁开眼,左手手腕上已多了一块手表,仁正小心的帮他系着表带。“这是?”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手表,和也诧异地问。   “BvlgariCanbornGold,全球限量999块的手表哦,我一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果然,我的眼光就是好!好了!”系好表带,仁握着和也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手腕和那块表,越看越开心。   “你买的?送我的?”见仁点头,和也更糊涂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上次打架时不是把秀明送你的那块表弄坏了吗?那时我就想买块手表给你,不过一直挑不到中意的,上个月我一看到这块表就决定是它了,就去定了一支,托二姐找快递公司今天送到这的。你果然还是太瘦了,我都扣在最后一个扣上了居然还嫌大,你得多吃点了。”仁仔细看了看表带大小,嘀咕着。   “多少钱?”既然是Bvlgari,价钱自然不会低,和也对名牌虽不是十分看重,不过对这些多少是知道点的。   “价钱是其次,只要你喜欢就好。这是我赔你上次弄坏的那只,我要是没记错,你原来那只是Rado的吧,价钱可不会比这只便宜到哪去。再说了,这是我送你的情人节礼物哦,我们第一个情人节的记念,我想不出有什么比记录时间的表更适合的了。”仁握着和也的手,额头抵着他的,轻声说。   “……我可没准备什么礼物。”和也口气软了下来,其实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块手表,一来是仁送的,二来这块表也确实很漂亮。   “和也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仁笑的开心,笑的很甜,笑的很……暧昧。   “……色鬼!”和也脸上泛着粉色的光,轻声咒道。   “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仁一脸无辜地叫屈,盯着和也的双眼却闪着狡黠的光。   “那就算了,本来还想说送你样礼物的。”和也抽手推开仁,掉头就走,大大的笑容在转身的一瞬间爬上和也的脸颊。   “不可以,和也,不可以抵赖!”太阳缓缓西沉,两人在湖边又走了一阵子,在太阳几乎被周围的山脉挡住时回到了租住的木屋。回到屋里仁开始整理带来的小行李,和也插不上手,便坐在床上和他吹牛。   “对了,这里有座露天温泉,有镇痛解乏的功效,吃过晚饭后我们去泡温泉吧。”仁突然想起智久跟自己提过,来这边一定要去泡泡这的温泉,而且最好是在八点以后去,那时应该没什么人,又可以欣赏这山里的夜景,而且听说不知为何,那时去效果最好。   “看你兴奋的样,该不是男女混浴吧。”和也故意糗他。   “当然不是,我才不要让那些大婶看到和也的身体。”光是想象那些大婶如果看到和也的裸体时的反应就让他受不了,他家的和也可不是让那些色大婶随便乱看的。   “谁告诉你都是些大婶的?你果然泡过。”和也斜眼睨他。   “冤枉啊,冤死我了你。”仁大声叫屈。   “那你什么意思?大婶不行,女生就行?”不理会仁的叫屈,和也继续剽他。   “都不行,谁都不行!只有我可以!”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嚷嚷着,不管,反正和也是他的,别人谁都别想!   “那我就偏不要,我自己一个人去泡。”和也一扭头不看他,心里早笑翻了天。这小子,吃起醋来不要太可爱啊!   “不要啦,和也!”仁开始撒娇耍赖。“一个人泡多没意思啊?人多才热闹啊。”   “我不喜欢热闹。”和也看都不看他,堵给他一句。   “没关系,两个人一起泡,可以聊聊天、吹吹牛,还可以搓个背什么的。”仁摆出一张笑脸谄媚地说。   “你平常没聊够啊,泡温泉还要聊。”和也故意白了他一眼,暗示他聒噪。   “再不然,万一泡温泉泡过头晕倒在里面,多个人才不会出意外嘛。”仁搬出最实际的理由,虽然他自己也不认为会发生这种情况。   “你当是小孩子啊!”和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仁,逗他还真是可爱的紧!   “不管,反正一定要两人一起泡,只我们俩!”仁不管三七二十一吼出来,反正他今天昴上了,一定要跟和也一起泡温泉!   “随你了。”眼见仁昴上了,和也也不再逗他,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不准反悔哦。”仁看着笑开花的和也,他开心是好啦,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再啰嗦我就不去了。”瞪了仁一眼,和也故意吓他。   “我啥都没说。”仁立马识相的转身继续去收拾东西。将东西整理好后,看看时间还早,仁看着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看的和也,突然想出了个主意。“离晚饭还有点时间,反正现在也没事可做,和也,不如我们先做点什么运动吧。”仁走到和也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和也的双眸,语气暧昧地说。   “……你想做什么运动?我可先说明,打游戏机免谈。”和也向前倾了倾身,将脸贴近仁,吐气如兰地说。   “当然是大人的运动……”“……这就是大人的运动?”和也看着手中的乒乓球拍半晌,凉凉地问。   “是啊。”站在球桌另一边的仁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着。   “谁告诉你只有‘大人’才打桌球的?”和也将视线转向一边还在热身的仁,语气不善的问,在说“大人”这个词时还特意加重了语调。   “我没说只有大人啊,和也以为是什么运动啊?哦,我知道了,和也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说那种‘运动’啊?啊,和也你好色!”仁故意装出一副小女生模样,尖声叫着和也是色鬼。   和也冷冷地看着对面故做“清纯”装小女生的仁,抓起桌上的乒乓球冲着他毫不客气的抽了过去。仁还在那装可爱,等他发觉时球已经飞到面前,一个躲闪不及,正中脑门……   “痛痛痛痛痛!痛死了!”“和也你下手还真狠,喏,都肿了。”温泉里,仁揉着额头咕哝着。   “骗鬼啊你,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肿你个头啊。”和也看都不看他一眼,闭着眼泡温泉。   “我的头是肿了嘛,被你那样打能不肿吗?”仁往和也面前一堵,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那是你自找的,一边泡着去,别挡着月光。”和也眼皮都没抬一下,凉凉地说。   好冷!明明是在泡温泉,怎么感觉这么冷?仁搓了搓双臂,身子往下沉了沉,把肩膀也泡进水里。看来他是误触开关,把冰库冷气总闸给打开了。“和也,我错了啦……”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认个错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没诚意。”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和也依旧不动如山:就是不看你!   “和也,不要啦,我知道错了,不要不理我嘛。”仁缩了缩肩膀,下巴都泡进了温泉里。看来这次玩笑开大了,真的踩到地雷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啦。”仁可怜巴巴地求饶,就着整个人贴上去了。   “你还想有以后!”和也终于开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其实从球室出来时他就已经不生气了,不过太快原谅这小子的话,他是不会长记性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小子绝对是典范型,所以和也才一直板着张脸不理他。   “没了,没了,绝对没有下次了!”见和也肯睁开眼睛看自己,仁急忙举手发誓。只要和也不再生他的气了,就算身上被他瞪出几个窟窿来也值。   “……还是不能原谅你。”看见仁这个样子,和也就忍不住想逗他玩,机会难得,不好好利用的是呆子。   “和也!”“糟了,千算万算,忘了带水来了。”泡了半个多小时温泉,仁觉得口渴了,这才想起压根没带水来。   “前面不远好像有眼泉,那的水应该能喝吧,我好像看到泉边有放些空瓶子的样子。”和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在来的路上他确实有看到那眼泉水,他记得泉边有个小桌上放了不少瓶子杯子什么的,大概是让到山里散步的人取水饮用的吧。   “真的?那你等我一下哦!”一听说附近有水源,仁立刻跳出温泉随便把身上的水擦了擦,套了件浴衣就冲了出去。过了几分钟后,仁抱着两个矿泉水瓶子冲了回来。“真的有哎,边上还有牌子说是瓶子已经过高温消毒请放心使用什么的。”仁把浴衣一扔跳进温泉里,扔了一瓶给和也,自己拧开盖子大口大口喝起来,结果才喝了一口就呛到了。“这是什么啊?怎么有股甜甜的味道啊?”   “嗯?真的,这不是一般的泉水,有种……果子酒的味道。”和也尝了一口,想了半天才说。“听说有些山里有猴子,会把山里的各种水果扔到水里,结果就变成天然的水果酒,这该不会就是那种吧?”   “不是吧?没听P提过这事啊,该不会这小子喝醉过所以不敢说吧?”仁又喝了一口,说实话,虽然有些甜,不过味道还真蛮不错的。   “少喝一点,这种天然水果酒还不知多少度,别喝醉了。”和也可没忘记他们还没成年,按法律规定是不可以喝酒的,因为不知道这是天然水果酒所以喝了还好说,可是明知道是酒还喝个不停甚至喝醉可就不好了。   “放心啦,不会有问题的,我的酒量应该还可以的。”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再说这里不会有人管这些事的。”他现在真的觉得蛮渴的需要好好补充水分,而且他还蛮喜欢这个味道的。   “懒的管你。”说归说,和也自己其实也挺喜欢这水果酒的味道。不过和也的自制力一向很强,喜欢归喜欢,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没成年,酒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妙,而且口渴时喝酒只会越喝越渴,所以和也只是浅尝了两口便把瓶子放到池边,继续闭目养神泡温泉。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泡的差不多了,和也睁开眼准备回去,才发现温泉里已经没有了仁的影子,该不会沉到池底去了吧!“仁!”和也条件反射的大叫出声,“赤西仁,你在哪?你不会淹死在温泉里吧!”   “喂,我再差劲也不至于没用到被温泉淹死吧?”身后传来仁懒懒的声音,和也急忙转身,就见仁已经穿好浴衣,正蹲在他身后擦着湿湿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上去的?”见仁没事,和也总算松了口气。“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我看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就让你多泡会喽,刚想叫你你就在那咒我在温泉里淹死了。”也不知是泡太久温泉或是看到和也露在水面上的双肩,仁满脸红光语气慵懒的说。   “少乱讲。”和也红了红脸,从温泉里走出来快速把身上的水擦干穿好浴衣。他们泡的时间确实有点久了,月亮都已经挂上夜空正中,他们出来太久了。“喂,你打算在那蹲多久?走了。”整理好浴衣,见仁还蹲在池边盯着自己看,和也还是忍不住出声叫了他。   “啊?哦。”也不知在发什么呆的仁听见和也叫自己,这才慢慢站起身。结果不知是因为泡太久温泉还是蹲的时间太长,仁站起来后身子晃了晃,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掉回温泉里。   “赤西仁!你搞什么鬼,小心点好不好!”和也眼尖的发觉仁情况不对,急忙上前拽住他,拉他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泡太久温泉缺氧?蹲太久贫血?看你身材这么壮,不至于啊。”扶仁在椅上坐好,和也仔细打量着他。平常看他那么能闹,泡温泉居然会犯晕?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和也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温泉边躺着的两个空塑料瓶。那个好像是仁刚才装水果酒回来的瓶子吧?居然都空了?   “赤西仁!”费了老大的劲,外加中途休息N回,花了比去温泉时多出两倍的时间,和也总算把仁扶回了他们租住的木屋。虽然仁喝了个大醉,幸好他没发什么酒疯,也没吐成一团糟,多少让和也的怒气消了些。现在冲一个醉的不知身在何处的人发火,只会让自己生气,算了,先暂时放过他,等他酒醒后再慢慢教训他。   喝了口杯中的奶茶,看着窗外皎洁的月景。有多久他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的欣赏夜景了?自从遇见了仁,他破碎的黑暗世界才一点点复原、一点点恢复了色彩,甚至比以前更鲜亮、更有活力。虽然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这段路绝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想到有仁陪在身边,他就感到无限的安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已经离不开这个时常会犯傻却可爱到不行的家伙了。   再看了眼床上睡的正香的醉鬼,和也轻笑了笑,他的睡姿还真是可爱,和也掏出手机把仁的睡姿全照了下来,照下来回去给山下他们看看。   “今天,谢谢你了,我玩的蛮开心的。”趴在仁的床头,看着熟睡中的仁半晌,和也轻声说着。向前探了探身,和也微凉的薄唇轻轻覆在仁微启的双唇上,就那样过了许久,和也才缓缓退开,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仁,甜蜜的笑容爬上和也的嘴角。   “以后,请多关照了。” [正文:终章]   周一。   三D还是像以往一样吵,经过周末的情人节,大家似乎或多或少都有些收获,三五成群讨论着各自的艳遇。   五人组还是跟以往一样吵,聚在仁的桌边讨论着情人节过的如何之开心。已经有个女友的甜甜这会真的是名符其实的甜甜了,笑的像化了的蜜糖似的。其他四个人似乎也在情人节走了什么好运,尤其是手越,长的可爱讨喜的他在情人节那天收到不下十个女生的巧克力,算是四个人中最“丰收”的人了。   “喂,说了这么久,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说,情人节上哪过的?是不是跟什么辣妹来了段一夜情什么的?”五人组在那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仁始终一脸神游外太空的表情坐那发呆,这让五人组有些受不了了,实在忍不住的丸山推了仁一把,调侃他。   “什么辣妹?哪有啊,他只能算是性感冷美人,哪里像辣妹了。”被丸山打断思路的仁想也没想就随口说到,下一秒便挨了和也一拳。“好痛,轻点啦,会笨的!”   “你本来就不聪明。”和也已经懒的跟他生气了。这个做事说话不经大脑的家伙,就算自己气死了他也不见得知道你在为什么生气。   五人来回看了看仁和和也。嗯?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不寻常啊,该不会?   “该不会情人节那天你们俩一起去把妹的吧!”安田先叫了出来。   “说对了一半,我们俩那天一起……呜!”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和也用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面包塞住了嘴。   “少说两句不会死。”和也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管面包会不会塞在仁的脸上,要是真塞在脸上倒还好了,可以让他去洗脸,省的他在这胡说八道些有的没的。   “什么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俩情人节呆在一起的?然后呢然后呢?是不是有一群美女追着你们到处跑啊?我就说应该拽上他们俩,这样我们机会才会大很多啊。”丸山立刻嚷了起来。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和也随意挥挥手,不想多谈。倒不是想对他们隐瞒,只是教室里人多嘴杂,加上五人组都是大嗓门,要是说出他们俩开始交往这类的字眼,难保这五人组不会炸开了锅,到那时不闹的全校皆知才怪。虽然五人组肯定会力挺他们到底,可是校方就不会这么想了,毕竟日本还没开放到可以公然接受同性恋这种事,要不智久、小内和小亮他们就不会爱的那么辛苦。当然了,他家那两对活宝是异类。   适时响起的上课钟声总算帮和也解了围,让一干想寻根究底的人暂时放过了他们。众人各怀心思上课,五人组一心想着下课后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和也想着如何不让五人组喳呼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仁则绞尽脑汁的回想着那晚泡温泉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我们伟大的东帝老大、三D的头目、打架王的赤西仁同学,那晚泡完温泉后就醉了个昏天黑地,以至于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概不知,他连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的房间上的床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过,他好像做了一个很棒的梦哦,虽然内容他记不得了,但他依稀记得和也吻了他。和也哎,这个冷冷的、从不主动表达感情的和也,居然吻了他,虽然是个梦,但是让他兴奋了好久,兴奋到昨天回来后居然一晚上都没睡好!   “不是常有人说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是不是真的啊?”午休时和也和仁照老规矩跑去屋顶晒太阳,晒的晕晕乎乎的仁冷不丁的问了和也这么句话。   “问这个干吗?”和也闭着眼享受午间暖阳的温度,随口问道。   “不合理啊,我白天时又没想着和也主动吻我,明明我是想要亲和也的啊,为什么会梦到被和也亲咧?”仁迷迷糊糊地随口咕哝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和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赤西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把仁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的和也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这小子到底是没神经还是脸皮太厚?居然就这么口无遮拦的说出这些话!   “嗯?我没说什么啊。”仁睁着迷蒙睡眼看向怒瞪着自己的和也,一副没弄懂的模样。“啊对了,不是有人说梦跟现实是相反的,看来是这样哦。”仁又开始想着他那莫名其妙的美梦来。   “你还有完没完!”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不是梦的!在每日例行的打闹中,时间过的飞快,当大家注意到时,已经是学期末了。而对于他们这帮三年级的学生来说,学期末也就意味着:他们高中毕业了!   田口当初为了女朋友,报考了京都的一所大学,后来听说他跟那女生分手了,但是大学倒是考上了,所以甜甜决定去京都上大学。   丸山和安田考上了一所短大,听说那间学校名气也挺响,而且有不少漂亮女生。   手越和增田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不过更让人意外的是,不知何时他们被星探看中,组成了一个合唱组合テゴマス,在年轻女生中人气极高。   三D的人不是上学就是就业,大家都陆续有了出路,最后就剩下和也和仁了。   “你们是不是真的打算去英国念书啊?”结业典礼上,校长在台上念着长的让人犯困的结业词,三D的学生在台下开始悄悄审问两个等签证的家伙。   “没错,你们就等着几年后我风光归来吧。”仁一扬头放出话来,就差冲上讲台拿着话筒向全校师生宣告了。   “你很吵哎。”一边的和也瞄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台上的东山和近藤已经不止一次再瞪他们了,近藤似乎已经快发飙了,他们要是再不收敛些,估计近藤会冲下来揍人了。“好不容易毕业了,最后一天你就安稳点,别惹乱子。”   “我惹乱子?我哪里惹乱子了?”仁不能接受抗议出声,被周围的人快速捂住了嘴:近藤已经抬脚准备下台来修理他们了。   终于挨到了结束,拿到毕业证书的三D成员反倒有些舍不得离开了:一旦踏出东帝的校门,就表示他们正式从东帝毕业,将要踏上新的人生旅途。   “只不过是毕业嘛,大家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不用搞的像一辈子见不到了似的。”看着这班学生,近藤安慰着,其实他心里也挺舍不得的。   “没错,日本说大不大,大家要是想见面,随时都可以聚在一起,我们是永远的三D!”安田跳了出来嚷嚷着,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离别气氛。   “对对,我们大家随时都可以聚在一起,除了……要去英国的那两个不仗义的家伙!”丸山也跟着跳了出来,将大家的注意力全转到了躲在角落的和也和仁的身上。   “喂喂喂,这话说的,什么叫我们不仗义,有本事你也去外国啊。”仁一向都是三D的头,起哄闹事他当仁不让。   “你在刺激我们这班留国派?你在挑起众怒啊!”三D立刻又闹成了一锅粥。   “这才是我们三D!”   闹够了,也到了大家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众人站在校门前回望着三年来朝夕相处的校园,互道珍重后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舍不得?”一直留到最后的仁问着还在看着校园的和也,轻声问。   “虽然时间不长,但在三D的日子真的很开心,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看着夕阳下的校园,和也有些留恋地说。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过没关系,就像他们说的,只要大家保持联络,想要见面随时都可以。而且,”仁轻轻握住和也的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永远。”   “……虽然感动,不过,你还是先练好你的英文吧,不然你可没办法考剑桥哦。”和也杀风景的一句话,让仁瞬间掉入地狱。   “和也!你就不能不要提这事!”仁有些抓狂的抓着自己那一头半长不短的卷发叫着。   “我是为你好,我可不想为了你多等一年才去上学,或者你想做我在剑桥的学弟也行。”和也笑着转身离开。   “你少胡说,没有我赤西大爷做不到的事!”仁嚷嚷着追了上去。   未来的路还很长,而龟梨和也和赤西仁,才刚刚启程而已。     (完) 本书由潇湘原创(http://read.xxsy.net)独家连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请勿转载或用于任何商业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