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阳光假日咖啡馆’的,脑中不停的在想着司月与那位美女的谈话,对他的身份,他与她之间的关系耿耿于怀。
“妈妈,你帮我拿一下那本《灰姑娘》好吗?我够不着!”
回过神来,我置身于一间规模不大的书局,身旁的小女孩正拉扯着她母亲的的衣摆,眼神坚持而执着的瞧着摆放在书架上的《灰姑娘》,我伸手替她将书取下,递给她,她冲我甜甜的笑着道谢。
女孩的妈妈却一脸不认同的神色,对女孩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变成王妃的灰姑娘,一天到晚看这种没营养的童话书,不好好念书的话,以后就只能当个抬不起头来的打工族,是不可能嫁给像王子那样高贵的人物的……”显然,女孩的妈妈是现实主义观的崇拜者。
“妈妈,你以前不是说过,爱情是真的存在的,只要我们用心去看,用心去等,就一定能捕捉到爱情的痕迹吗?”女孩天真的笑颜里竟有几分哲理。
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十岁不到的小女孩会讲出这番道理,相对而言,她妈妈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抽搐着脸皮,眼神变得哀怨,“那些只是骗小女孩的童话,在现实生活里,根本就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有也只是不过是利用……他利用我,只为了给他生个继承人,谁知我的肚子不争气,只能生个赔钱货……”
听到这儿,我大概明白了女孩的妈妈为什么讨厌《灰姑娘》的故事,因为她曾是它的忠实信众,却也因为过度相信那种美丽的谎言,选择了华而不实的王子,结果却让人无法不叹息,小女孩再美再可爱却不是她想要的,她拼命追逐的只是那如海市蜃楼般的虚幻爱情,更甚者,她要的不是爱情,只不过是她梦想中的生活,那种能满足她虚荣心的生活。
“妈妈,我们走吧。”女孩将书递给我,请求我帮她放回原位,拉着她那有些揭斯底里的妈妈走书局外走。
对于一个年幼的小孩而言,无疑,她是超龄的成熟,因为父母不成熟的关系吧,小孩子只得被迫尽快的成长,以适应大人那喜怒无常的个性。
再度将《灰姑娘》从书架上拿下,翻阅了几页,突然想起自己转学到‘藏樱学园’的前天晚上也做了类似的怪梦,梦里的王子虽华贵,却也冷酷无情,因为我胖便将我拒之门外,司月他也是这样想的吗?与王子不相伯仲的地位、外貌以及个性,我凭什么打动这样的他呢?
现实还是会跟梦里一样吗?我将被司月拒之心门之外?!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令我忍不住蹲下身子,抚着颤抖的心口,企图平息那儿躁动的不安。近来,我已很少再像刚转学那会儿像司月表白了,越是熟稔越害怕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语,正是这股害怕让我的胆迅速浓缩,直到再也没胆正面这份感情。
“如果我现在表白,司月也一定会拒绝我吧。”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在不断的挣扎,直到望见社区附近一家电影院门口贴出的司月的电影海报,才再度坚定了信念:今天,我一定要再向司月表白!
既是表白,气氛自然不能少。花了一个小时跟珏儿俩研究告白的方式,结果还是选择了既土却又很经典的告白方式-烛光晚餐。
凭着我一身不差的厨艺,没一会儿就把烛光晚餐准备好,剩下的只是等司月回家来。
“先把灯光上吧,太亮的话就没有气氛了。”我寻到按钮,将电源切断,搂着般度坐在沙发上等着司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间已到了深夜十一点半,照理说早该回来的他却还不见踪影,我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虑与不安,拨了他的手机,可电话那头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讯息,烦躁的我在屋里四处转悠着,就是无法安稳的坐着等他。
从屋内走到屋外,再从楼下踱到楼上,不觉间来到了司月家的禁地-紫色镏金边镀繁花大门的一间置物间,平常这儿是禁止别人进入的,趁着他不在家好好参观一番成了我打开它的理由。
深浅紫色调的搭配,加入了贵族般的镏金显得与众不同,房内的装潢其实算得上是简洁纯净的,没有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却让人感觉很舒适,作为置物间来说绝对可以评满分,但黑金色调的一排流线型精品架却让这屋子张扬了几分个性,强调了它的存在感,架上摆着一排小玩意儿,我一眼瞧见紫孤以前常说的那个座敷童子,肥嘟嘟的脸颊盈满贵气,黑长的发与我的发型还真有几分相似,橙色粉樱图案的和服让它看起来更加可爱、俏丽,让人心动的想将它据为已有。
“司月的个性怎么会收藏这么卡哇伊的东西呢?”这点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基于好奇,我将它拿了起来,捧在手上仔细瞧着,正入迷时却听闻一声突兀的踹门声,我吓得一个不慎将座敷童子滑出了手掌心,想补救却为时已晚。
伴随着破碎声的是司月的怒吼声:“谁让你进来的?!”
“对不起!”无论如何,私自进置物间,还将他的收藏品弄碎,错都在于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将它打碎的……”
“我说,谁让你进来的?”
“是我自己……”他的恼火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滚出去!”他不仅是怒瞪我,还抓着我的肩膀,硬将我用力推出了房间,临了他还神情凶恶的冲我吼:“以后再也不准进这里,记住了,你只不过是我收留的小肥猪而已!”
多么伤人的话却真切的从他嘴里说出,任凭我再怎么调适好心情,也无法承受这样的话语,难过的掩面跑下楼,想暂时远离这个伤心地,却撞上了一堵‘墙’,朦胧的视线看不清‘墙’的表情,只听见耳畔传来低沉的叹息,“月又欺负你了?”
“没。”都怪我自己擅自闯进他的禁地。
“那你怎么哭成这样?”
我感觉紫孤的手臂轻轻拍抚着我的背,安抚的话语让我的伤痛一点一滴修复,仔细想想,若我没做出那么不经大脑的举动,也许就不会惹来司月那么大怒火了,“都怪我自己不好,不该进那间置物间,更不该把他的座敷童子打碎……”
头顶上传来突兀的抽气声,“你把那个座敷童子打破了?天啊,他没把你杀了就算不错的了。”
我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他,用手背将泪水胡乱的擦干,“那个座敷童子对他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紫孤张嘴欲言,我身后却传来一阵冷哼声:“才说你两句就投入紫孤的怀抱中了,哼!女人就是这么随便的东西。”
“你――”我该生气,为什么却无法对他发火?明明他说的话那么恶劣,可为什么我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伤心与难过?“司月,你误会了……”紫孤也只是好心好意的想安慰我。
“你爱在谁的怀里哭都跟我没关系。”丢下这么一句话,他转身上了楼。
我茫然的望着他消失不见的地方,心底积聚着一股委屈,却无从发泄。
紫孤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说是司月找他,我想不通在同一屋檐下的俩人,为什么还得用手机来联系,难道说是因为司月不想看见我,才这样做的吗?
“小丫头,别生月的气,他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紫孤揉了揉我的发,眼神闪烁着异样的色彩。
我点点头,想起日间撞见的那一幕,心知司月大概是为了他父亲的事情心烦着,我又无缘无故踩入他的禁地,还把他心爱的收藏品打碎,任谁都会发火,“紫孤,你刚才不是想告诉关于那个座敷童子的事情吗?”
“那个瓷娃娃是月的母亲送给他的。”紫孤考虑了一会儿,才说:“她母亲是个古典美人,喜欢收藏各种与亚洲文化相关的东西,那个座敷童子就是她在月五岁时送给他的,传说座敷童子能够保家宅平安,还能给拥有它的人带来好运,月一直很珍惜她母亲赠予他的礼物,没想到被你给打碎了……”
“天!我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打碎了,他一定会恨死我的。”司月很爱他妈妈,这点我一直都知道,我怎么会蠢到把她妈妈留给他的遗物弄坏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顿时慌了手脚的我只得抓着紫孤,就像紧抓住救命稻草般,“我现在该怎么办?紫孤,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他是最了解司月的人,要是他摇头,那我准完蛋!
紫孤望着我的眼,许久,才叹了一口气,仍是揉揉我的头发,语气无奈:“这个我帮也不上忙,事实上,我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
我望着他萧条的背影,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难道说连紫孤都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是这样吗?还是我想多了呢?
我魂不守舍的摸索回房间,躺在大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都超出了我的预期之外,先是得知司月的未来公爵身份,再为那女子的身份苦恼,精心准备了老半天的烛光晚餐也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蠢蠢的因自己的好奇心惹得司月更加讨厌我,连紫孤都比平常更怪了……
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呵!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