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桃红:依后传奇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小说原创网 [前言:玉妃番外终于更新]   看了皇帝番外,有些读者居然还想玉妃番外,本来不想写这个女人的,但被连崔了好多次,桃子也就草草写下几章吧。写得不太详细,她并不是主要人物,所以,大家了解一下就是了。桃子草写一些,让大家明白,一个平民女子,从原先的纯真,是怎样转变为一个心机深沉的深宫嫔妃。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第一章命定的穿越]   她为什么要学这些?童依依愤愤不平地瞪着眼前的一大堆的书籍。什么《女诫》,《女德》,凡是沾上古代的女子丛书都搬到她面前来让她读,并且还要让她背诵。这可是现代耶,讲究的是男女平等,读这些书来有何用。难道老爸还要她学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好讨个有钱的老公。   拜托,她们家已经够有钱了好不好,光是他们这一代挣的钱就够她们一家子吃喝十辈子不用愁了,干嘛要学这些来绑住老公。   这时佣人走进来,恭敬地对童依依说:“小姐,武术导师来了,夫人请您下去一趟。”   看嘛,又来了,自从她懂事起,每天安排的任务多得数不完。   早期时,她每天都得练字,可不是钢笔字什么的,而是毛笔字,天天如此。然后还要练琴,也不是什么风琴,口琴,而是古代那种古琴。再来就是强迫她看很多很多古代后宫争宠的戏码,有必要弄得如此复杂吗?这可是现代耶,哪里还有一夫多妻制啊。这还不打紧,她还得每天练习武术,不是那种现代流行的跆拳散打什么的,而是那种轻巧的反击术。     她不能和哥哥姐姐一样去上学,也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尽情地玩耍。她曾经抗议过,但都没用,母亲只是含泪对她说:“这是为你将来好,现在你把这些能学的都学会了,以后才能生存。”看着母亲伤心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很委屈,为什么她和其他孩子不同?   虽然学这些枯燥的东西很难过,但还难不倒她,只是她真得好想出去尽情地玩下啊。   今天是星期天,按往常的规定,家里所有人都会在家,只有她一个还得学习礼仪方面的知识,下午还得学习古文和心里学。她又不是要去考古和做心理专家,学这些干什么。但没法,谁叫她母亲的眼泪太厉害了,只要她一哭,她就真得没辙。唉!   为什么她要受这种罪?为什么,为什么!因为这是命运的安排!这该死的命运,让她一出身就背负了替母还债的重大责任。因为,她的母亲,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古代大宛国的公主,本来要嫁给中原大燕朝皇帝的,但在新婚之夜,母亲被一阵风刮走了,刮到了父亲的身边,然后再有了他们几兄妹。   而母亲的到来是个意外,所以,母亲欠下了那个中原夫婿的情债。   但是,当负责婚姻缘分的月老发现弄错了后,大错已造成了,母亲已生下了她,所以,最后----她就必须回到古代,代替母亲,嫁给那个中原皇帝的儿子为妻。   母亲曾说:宫廷里不容易生存啊,如果没有一技一长,没有讨得男人欢心的本事,如果没有深沉的心机,是不能生存下来的。所以,母亲才教她很多宫廷礼仪以及生存之道。还有就是弄阴谋,使心机。   母亲还说过,她虽贵为公主,也得与众多姐妹们争宠斗法,而她,以后是皇后,更是众矢之的,所以,她要一定要狠心,绝心,绝情,绝意,不要轻易对皇帝丈夫动真感情,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而她,虽然聪明有余,但心机不足,母亲怕她处在后宫会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所以,一直尽可能地让她看些书上那些随时可见的阴谋和争宠戏码。   母亲还说过,她的外祖母,她从来未谋过面的外祖母,就是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外祖父,下场凄惨悲凉,要她引以为诫。   她会爱上那个皇帝丈夫吗?肯定不会。因为,父亲曾说过:“我的依依天生就是冷性子,不会轻易爱上那种拥有三宫六院之人!”   今天是她十六岁生日,也是她离开之时,父母兄姐的道别让童依依哭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哥哥送给她一把激光型袖珍手枪,说是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如果生陷逆境,这把激光手枪或许能帮她点忙。   美丽温柔的姐姐则送给她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削金断铁,是童家祖传之物。   流着泪,童依依哽咽道:“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们不用担心。”    “依依——”一家人顿时抱在一块儿,痛哭出声。    这时,空旷的黑夜里,凭空出现一个身穿宫装的紫衣女子,只见她看着眼前痛哭的一家人,不由口中念到:“罪过,罪过!”然后,走上前说道:“走吧,童依依,时辰已到,去你该去的地方迎接未来的生活吧!” [正文:第二章大宛公主]   以后全都以第一人称称呼!   我随着一阵轰鸣的雷声,头晕耳鸣,转眼就来到这个地方。这是什么地方,不是说去皇宫吗?怎么眼前尽是些奇怪样的人。   “来了来了,我们的女神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响起。   女神,是说谁?是说我吗?我不解地看着前面跑来的一群人,怎么穿得那样怪?几个满身都是铃铛,头上还包着花布的女子,然后,是一群身体强壮的青年,最后面的是——   我只能看这么多了,因为我早已被这些人给团团包围住了。   “女神,真的是女神。天啊,老天终于眷顾我们了。”   “是啊,女神来了,这下我们大宛有救了。”   “感谢老天,感谢老天给了我们女神!”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忍不住纳闷。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哎呀,我们怎能怠慢女神呢,快,给女神下跪!”   这时众人才好似突然惊醒过来般,马上朝我跪了下来,口中还喊道:“参见女神,女神万安!”   什么?我惊呆的不知所措,这些人在叫我,我是他们的女神吗,不是说,我要做皇后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不等我再沉思,我早已被兴高采烈的人们拥着进了一座巨大的宫殿。一看这些摆设,就知道不是中原。那么我现在是在哪儿呢?走到一处宽大的大厅,还来不及看四周的摆设,迎面就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大红色的长袍,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额上挂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宽粗的腰带上别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腰刀。眼睛深遂,满脸的胡子给人一种粗犷的感觉,但看上去却很是威严。   “你就是我们的女神,我的表妹?”他低沉地问道,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温柔。   我又是一阵讶异,他说什么?我是他的表妹?“你是谁?”这男人看上去应该就是这里的首领,浑身充满了一种威严的气势。   “我是你的表哥,札木哈耳。大宛国的首领。”   什么?这里不是中原,而是大宛。大宛又是什么东西?   “那我又是谁?”我在这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你是我大宛的女神,也是大宛国的公主。”札木哈耳深深地看着我。   “女神,女神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古代流行的圣女之类,一生老死都不得有七情六欲的那种。   “女神就是我大宛国的救星。”   “我能为大宛国做什么?”   “在二十年前,我们的天师就预言,我们大宛国会出现一位女神,她的到来会让我们大宛免于危难,并且还会繁荣富强。”   我,我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能为大宛国做什么。他们是不是迷信太深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不!”札木哈耳摇头说:“天师的话是很灵验的,我们从来不会怀疑。就像是我的玉吉儿姑姑,你的母亲,天师就曾预言她会永远消失在我们大宛国。但是天师也说过,二十年后,玉吉儿姑姑的女儿会来到我们大宛为我们大宛造福。”   我真得不知道,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但大宛国的王,也就是才刚认的表兄札木哈耳则对我像是对待女王一样,居然派了十多名侍女来服侍我,真让我受宠若惊。   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我的处事原则。大宛身处北方,听说离中原要走一个多月呢,大宛是个游牧民族,以放牧为生。大片无限的草地上,有成群的马儿正在悠闲地吃着草。由于天气时冷时热,所以大宛不能种植粮食水稻之类的农作物,只能种些小麦大豆之类的东西。这些只能换个温饱,大宛真正的收入来源则是汗血宝马。一匹匹高壮的马儿输往周围邻国后,换来的粮食布匹金银玉器等物足够一家平常百姓一个月的吃穿用度了。   大宛国地处北方,周围还有几个国家。东方的大燕朝由新皇登基后就大刀阔斧地改革,短短几年间,已是壮大,不管军事,还是经济都让周边的几个国家附首称臣。当然,有了军事力量,当然也得与大宛作交易,但因为大宛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国家,所以一直都处于被动地位,听说,为了短暂的安宁,大宛每年都向大燕进供一百匹汗血宝马。   “才一百匹啊,也不算多啊。”我看着漫无边际的草原和数都数不清的马儿,脱口而出。   为我讲解的一名女官被我气得满脸通红。严肃地道:“公主,您有所不知,现在草原正慢慢荒芜,马匹也正逐一减少。我们大宛每年都会向周边的国家输送数百匹的汗血宝马,但他们都清楚这是我们唯一能作交易的也只有汗血宝马,所以价格都压得很低。而且最近几年来,他们也好像能配出纯种的汗血宝马,所以,现在与我们交易的次数也逐渐减少。而且西部的匈奴,东部的大燕,南部的突厥,北部的女真,这些国家都日益强大。现在都想侵占我们国家,大王很是忧虑,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东部的大燕日益强大起来后,已经压制住了另外三国,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大王的意思是,要与大燕一直修好才能保得了一时平安。”   我听了无语,这就是弱肉强食吗?听了侍女的解说后,我再也没心情四处溜达了,一天到晚都在自己寝宫里呆着。每天只是在想,不是说我要做中原皇帝的皇后吗,现在我只是大宛的公主,怎么去做?难道是和亲?   果然,还不等我想明白,第二天,一道来自天朝的圣旨,附带着一箱又一箱的丝绸珍宝,医书,农作资料从天而降。   “奉天呈运,皇帝召日:我大燕朝以百箱名贵丝绸,金银珠宝,以及医书,农耕书籍为聘礼,招大宛国公主依依玛为我大燕朝第四代皇后。钦此!”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只是疑惑中原皇帝会千里迢迢来到大宛国来招皇后,难道中原没有美人吗?   但不管如何,我被送进中原皇宫是不争的事实。只是为何会这么快?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大宛一直处在被动地位,如果我嫁入大燕,应该会改善现在的处镜吧。毕竟大宛马上就要与大燕结为姻亲了,以后也不会再要大宛进供了吧,其他三国应该会收敛些吧。     明天,明天就要起程了,时间很是仓促,但丝毫不影响大宛子民们的狂欢。能与天朝联姻,可是他们这辈子做梦都做不到的呢。听说现在的大燕皇帝是个非常厉害的狠角色,上位还不到过十年时间,就把周围大大小小数十个小国家并吞的并吞,收服的收服,而大宛,也大概逃脱不了被并吞的命运吧。所以只能把一切的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   这算什么,虽说是娶亲。实际上看那些中原来的礼仪官的表现就知道,我只不过是和亲的一颗棋子而已,有必要让大家五体投地的膜拜吗?   还有,我刚来这个地方还没有十天,中原皇帝就知道我的存在,太不可思议了吧,大宛离中原可有数千里之遥。难道是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   但不管我怎么猜测,我和亲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中原,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明天就要出发了,晚上,札木哈耳在大殿上办了场晚宴为我饯行,也顺便好好款待一下中原来的使者。   我在札木哈耳旁边静静地坐着,看着文武百官招待着中原来的礼仪官和使者,朝堂下是酒声鼓声,歌舞响成一片。再看着众大臣们全都跪拜在我面前,说着歌功颂德的话,我心里很是悲哀。   女人啊,不论何时都只是政治利益下的牺牲品。我还好点,安了个大宛的救世主的身份被他们参拜。如果今天不和亲,那么明天或许大燕的铁骑就会找借口来巢灭他们,哪来的还有如此多的珍品运来。光看表兄札木哈耳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时,那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这些东西对他们大宛有多重要。   正当我想得出神时,一个大臣上前说道:“依依玛公主为我大宛做出了如此贡献,王上,我们可不能让公主受了委屈。”   札木哈耳闻言一怔,说:“哦,那要怎么做?”   这时另一个大臣也上前说道:“王,虽然我们大宛国没有中原那样富足,但公主的嫁妆也绝不能太寒酸了,否则一定会被天朝的大燕皇帝耻笑。”   札木哈耳闻言不住地点点头道:“不错,依依玛为了我们大宛牺牲了这么多,应该这样。传令下去,叫下面的人好好准备依依玛公主的嫁妆。一千匹汗血宝马,两个随身侍女,还有该有的准备决不能少,知道吗?”   我在一旁无所谓地耸耸肩,嫁妆再多又如何,如果得不到皇帝的欢心还不是白费。   今天就是起程的日子,我头痛欲裂地起床,昨晚所有的大宛子民全都彻夜狂欢,外面的声响实在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觉。这该死的中原皇帝,昨天来下圣旨,今天就要起程,足以证明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还高兴什么?他们以为我嫁到中原去就可以永保他们平安吗?太天真了。   知道中原皇帝不把我当一回事,但看到这些从中原来迎亲的侍从们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很火大。   即使我不会得宠,但再怎么说我还是他们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现在还没上任就被他们这样对待,万一进了皇宫后,不得宠爱那岂不更是水深火热?   侍女英吉娜和安格玛小心地为我上妆,穿衣,然后用一张半透明的纱巾把我的脸遮起来。站在镜子前,我细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充满异国风情的衣裳是我这一辈子从来没穿过的,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已是大宛人,我土生土长在中国,还是觉得自己是中原人才是。   “依依玛公主,中原使者正在外面催您呢,请您快点儿,他们好上路呢。”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正准备出去的我这时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那就让他们等!”太不像话了,居然还敢催我,再怎么说我可是他们未来的主子,居然这么放肆。不给他们一点下马威怎么行。还当我是好欺负的。   在房里再逗留了很一会儿,我才从侍女的搀扶下,慢条丝理地走了出去。队伍前早已聚集了很多的大宛子民,他们全都争先恐后地想挤进来看我这个和亲公主的尊容。   正是寒冬时节,寒风呼呼地吹着一干整装待发的迎亲队伍瑟瑟发抖。我冷笑出声,来到一个太监模样的面前,冷冷地说:“让公公久等了。”   太监名叫王福海,他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说道:“不敢,公主准备好了吗,请上车吧。”其实做得倒是挺恭敬,但语气可不那么好。我心里有气,但不便发作。   侍女英吉娜和安格玛扶我上了马车,然后也跟着上来,但被王福海拦了下来。   “慢,公主,皇上有交待,凡是非我大燕子民,都不能随意进入中原。公主的两位侍女还是留在大宛吧,中原不差这几个丫头的。”   “哦,那本公主不也是大燕子民,那本公主也留下来吧。”说着,我也要下马车。   “公主不可!”两名侍女惊叫道,拦下我。   王福海不由得一愣,他是没想到我这么难缠,不由得放软了语气,说:“公主,刚才是奴才没有把话说完整,奴才该死,请公主原谅。不过,公主放心,我大燕朝多的是侍女,等回到皇宫,会有很多侍女服侍您的。”   “可是本公主就要这两个侍女服侍。”我冷若冰霜地说,看到王福海眼中的不耐又加了句:“难道堂堂的大燕朝连两个小小的侍女也养不起?”   这句话可重了,让王福海不得不无耐地点头,“既然公主这么坚持奴才也没办法,不过奴才可得提醒公主,万一要是皇上怪罪下来——”说着抬起头来看着我。   这种表情我怎能不明白,冷冷一笑,“放心,一切后果,本公主一人承担。”   “那,就请公主起程吧!”   我知道,接下来,我进入中原,那个我未来生活的地方,也关系着我未来的命运所在。   中原皇帝,我的未来的丈夫,他会怎样对待我这个异国皇后呢?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只有天知道!    [正文:第三章和亲路上] 大宛离中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远,走了二十多天的路,听说还不到三分之一。一路上,黄沙飞滚,漫天飞舞,但,护送的队伍还是马不停蹄地赶路,虽然早已疲惫不堪,但并没有听到一句抱怨的话语,我不禁想,是大燕的治军严明,还是这群部队素质好?   这时,前面领队的将士宇文靖策马来到我的马车前,抱拳道:“公主,前面就是中原的边境了,到了那里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公主这一路上辛苦了。”   我嫣然一笑,说:“将军言重了,我一路上吃好睡好,被大家侍候得可舒服了,倒是将军您,一路上风吹雨露的,那才是辛苦呢。”   宇文靖淡淡一笑,“公主过奖了,护送公主乃是末将的职责,怎敢用辛苦二字呢,倒是公主千金之体,可不能太过劳累才是。”我看着宇文靖,他年纪不大,大概在二十五六之间吧,长得还是很可以的,看他眉宇之间的英气,我知道,这个宇文靖应该是个正直的人。   “多谢将军关心,斗胆问一句,不知将军在朝庭官为何职?”   “末将是皇上禁卫军统领,官职带刀一品侍卫。”   禁卫军统领,这个我知道,是保护皇帝老儿的安危,其实还不是皇帝的私人军队,至于一品带刀侍卫这个官职我倒不是很清楚,应该不会很低,听说古代的县官也不过才六品,那么一品应该是不低了。“想不到宇文统领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一品侍卫,看来真不简单啊。”千错万错,拍马屁不会错。现在还没到皇城,多拉拢一下人心倒是必要的。以那个中原皇帝头一天下旨第二天就要上路的事来看,我那个未来的丈夫恐怕不是很喜欢我吧。虽然我不知道后宫的事,但从电视上,书上看到的足可以了解的够多了,一个注定不被皇帝宠爱的女人,不管她位子再高,也是不能在后宫中久立而不倒的。   我是注定了一辈子都要呆在皇宫里,所以,我不允许自己有过得狼狈的一天。   宇文靖果然被我的马屁功夫拍得喜逐顏开,一个尽儿地说:“公主过奖了。”   我轻笑道:“宇文统领太谦虚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公主言重了,您是主,我是仆,这是末将应该的。”   我向身后望去,只见遍地都是车轮压过的黄沙在空中飞舞,故意叹口气道:“唉,一入宫门深似海啊,以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故土,恐怕这一辈子都得老死宫中了。宇文统领,你们倒还好,以后还可以告老还乡,而我呢,以后自己未来的命运就掌握在皇上手里,他想让我生,我就生,他想让我死,我就得死!”   宇文靖不由惊慌失措,安慰我道:“公主言重了,皇上能万里迢迢的娶您为妻,一定会好好待您的。”   我无意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不过,进了宫门,就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以后还请宇文统领多多关照才是。”   宇文靖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风吹来,把我面上的面巾吹掉了,我正想把它重新围上,却看到宇文靖痴呆的眼神,不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让统领见笑了。”   宇文靖好像没听见般,痴痴地望着我,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由得面红耳赤,抱拳道:“公主丽质天生,末将能看到公主尊容,也算三生有幸了。只是公主别怪末将冒失才行。”   我重新把面巾围好,说:“统领言重了。”   这时宇文靖看向远方的城门,惊喜地说:“公主,燕门关就要到了,进了燕门关,就是我大燕朝的领地。公主进去后,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   我看着前方,这就是燕门关,果然气势恢弘,不愧是震守一方的重要关口。能震守这样重要的关口的人肯定是皇帝最信得过的重臣了。   只是不知是谁?   “宇文统领,这震守燕门关的是哪位将军啊?   “是我朝的威远将军南宫远将军!”   威远将军南宫远?我心里一阵嘀咕,不知是何方神圣呢?   正在沉思的当儿,宇文靖说:“公主,到了!”我抬头,果然已经到了城门下。数丈高的城墙上正威风凛凛地站着数十个将士,个个手持长枪,腰间一把短刀,看上去好不威武。虽然我不懂兵法,但一看这样的架式,也知道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这个南宫将军一定也是个人才。   只见城门上一个将士朝下面喊道:“下面的是何人,报上名来!”   宇文靖大声喊道:“末将宇文靖,奉皇上的旨意去大宛国迎接依依玛公主,现在公主正在城下,请将军打开城门,让公主进去!”   “有圣上的手瑜吗?”   “有!”宇文靖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高举过头,“圣上手瑜在此,请将军过目!”   城墙上的人说了句“请稍等”后,就不见人影,可能是去请示主将南宫远吧。   果然,不一会儿,一名全身武装,白色盔甲身影毅立墙头。冬阳下的照射下,更显英气!此人应该就是燕门关头头,南宫远!   “宇文统领,好久不见!”声音威严清冷,我听了大为讶异,因为,这声音,好年轻。   “南宫将军,宇文靖这厢有礼了。大宛国依依玛公主在此,请将军大开城门,迎接公主入城。”   “好!”只见南宫远向帝边副将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就听到城门开启的声音。   我拉了拉身上的衣裳,准备进城。但这边的士兵却响起一阵骚动,有的还骂娘,我不禁纳闷,控出头向外看,只见宇文靖怒气冲冲地朝上面的人喊道:“将军怎能只开偏门,为何不开大门?”   南宫完道:“我大燕朝有令,凡是非本朝人氏,不得走大门,只得走偏门。宇文将军在圣上身边做事应该是知道的,不须吾等提醒吧。”   “可是依依玛公主是圣上指定的未来皇后,尔等怎能如此怠慢!”   “未来皇后现在并不算我大燕朝子民,还得遵守我朝律令,请公主原谅!”南宫远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肯放松。   宇文靖气得浑身颤抖,但不知该如何是好,良久,才策马向我走来,抱拳对我愧疚道:“公主,按我朝律令,凡非本朝人氏进我朝国土,都只能走偏门,公主,您还是——先委屈一下吧。”   原来是这样,我冷笑,打断宇文靖的话,大声说:“下旨招本公主入中原为皇后,这是中原皇帝的旨意,就得按中原的礼仪来对等本公主!为何尔等这样怠慢本公主!难道说我乃堂堂大宛国公主,还配不上中原皇帝吗?大宛虽不及中原那么强大富有,但尊严还是有的,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可丢。贵国要本公主走偏门,不但是对本公主的侮辱,也是对我大宛国的侮辱,更是对中原皇帝的侮辱。如果你们皇上真有诚意要娶本公主为妻的话,就不应该让你们这些臣子这样侮蔑本公主。”我双眼一凛,朝向宇文靖,宇文靖面色一红,很是惭愧。    四周一阵清静,众人全都盯着我。   这时太监王海福上前对我尖声道:“公主此言差也,这并非是皇上的旨意,而实在是因为这规矩乃我大燕朝的规定,请公主见谅!”   我冷笑:“规矩是谁定的?神仙定的,还是人定的?”   “呃,是皇上定的!”   “这么说来不是神仙定的,大燕皇帝是人,人定的规矩随时都可以改。公公没听过这句话吗?”   王福海愣了下,说:“话虽如此,但皇上定的规矩我等一介奴才怎敢抗命不遵呢?”   我冷冷地盯着他,不说一句话,王福海被我盯的吓得后退了两步。哭丧着脸说:“请公主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   我冷笑一声,看向城墙上方,南宫远还站在上头冷冷地盯着我。再看向偏门,很小很窄,恐怕连我的马车也容不下,这就是大燕皇帝给我的下马威?还是这些底下的人想故意给我难堪?   但不管是哪种,我都不会屈服的,上天注定我要成为大燕的皇后,那么,我就要有皇后的气势和尊严。如果这次让步了,要我的尊严往哪摆?说不定以后,他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就得寸进尺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看了看护送我的将士,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充满看戏的眼神,还有的静观其变。又看看十多个大宛国的士兵,他们也很是动气,但都不敢发作。毕竟人家可是称雄中原的燕朝,而他们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大宛国,燕朝皇帝跺一下脚就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但我可不会这样委曲求全,我冷冷地对着众人冷声道:“看来贵国的皇帝并无诚意要娶本公主为妻,那本公主也不好厚着脸皮赖着进中原了。撒格尔泰!”我对大宛的士兵头头叫道。   “卑职在!”撒格尔泰立刻闪身出来,对我恭敬跪下:“公主有何吩咐?”   “既然大燕皇帝并无诚意,那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我是决不可能受这样的侮辱的。   “公主!”我的两名侍女和众侍卫都惊叫道。其他护送我的将士们也大惊,宇文靖也大惊失色。   冷冷地瞪着大宛的士兵们喝道:“难道你们还想和本公主一起去被他们侮辱么?”   众士兵犹豫了下,全都轰声道:“遵命!”说完后全都站了出来,与中原士兵分开来。   “把马车掉头!”   一名士兵走上前,拉着缰绳就转方向,但被宇文靖拉住。   “公主请慢,公主受委屈了,有话好商量,请容末将再与他们商量下。”   “宇文统领的心意本公主领了,本公主去意已决,就此别过!”我冷冷地说道看向牵马的士兵,命令道:“我们走吧。”   “慢!”王福海冲上前来拦住马车,对着我冷冷地说道:“公主不去大燕,是想抗旨不遵不成,公主可得好好想想后果!”   哦,威胁来了。但我童依依可不是威胁长大的。冷笑道:“如果大燕皇帝真要娶本公主,那就得以礼相待,如果连这点基本的礼节都没有,还有何诚意可讲,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公主是真的不去?”王海福逼上前一步,冷冷地威胁道。   我豁地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义凛然地说:“士可杀不可辱,如果真要本公主走这个狗洞,就证明大燕朝是狗的朝庭,本公主不屑与狗朝皇帝成亲。死也不会!王公公,你可得想明白了。”   这下所有人都惊慌了,宇文靖急得连连对我劝道:“公主,千万别做傻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我没理他,实际上,我只盯着城墙上的那个人,他正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我,眼神里惊讶,有激赏。王海福更是惊慌失措,立刻跪下来,不停地磕着头:“公主,请三思啊,万一您出了什么差错,奴才们怎么向皇上交差啊。”这下所有的将士都跪了下来,齐声说道:“请公主三思!”   终于看到王福海惶恐不安的样子了,我冷笑。看向城墙上的人,他看向我有不妥协的坚定目光,我头一扬,握紧了匕首,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有坚定也有绝不妥协的意志。   我绝不能示弱!绝不能!为了以后在后宫中立足,为了让大家给我的尊重,我绝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这时宇文靖急急策马向前,大声喊道:“南宫将军,依依玛公主乃皇上亲自下旨定的皇后,就是我大燕朝的国母。我等奉命护送依依玛公主入中原,该用哪种律令,还请南宫将军三思。”语气中有着很浓的警告。    “------依依玛公主真有国母之风啊,本将军佩服。”南宫远沉默半晌,大笑道,“来呀,大开城门,以一级礼仪迎接依依玛公主进城。”   一级礼仪?那是什么样的礼仪?我心里纳闷,但并没说什么,收起匕首,坐直了身子,昂首挺胸地坐在马车里,进了城门。   所谓一级礼仪原来就是城内数十个士兵,全都手握长枪,腰配短刀,整齐地站在城门两旁,单膝下跪,口中还高喊道:“恭迎依依玛公主进城!”   这时南宫远率领着一干众部下,来到我的马车前,向我抱拳道:“公主受惊了,请恕罪!请公主入城!”说着恭敬地站到一旁,身后的将士也各自分站两排,全都低下头道:“请公主入城!”   这看着这一切,心中很是感叹,如果不是我的坚持,恐怕从偏门进了城后,不知会住到哪个马棚里去。   高高地扬起头,我摆出一国公主的威仪,在众多大燕朝将士们的目光中进入中原的领地。我知道,我新的人生就要在这片土地上展开了。    [正文:第四章南宫远]    随行的队伍进了城后,四周已经站满了好多的百姓。我耳尖地听到众人在议论。   “哇,是何方神圣,居然要南宫将军以一等礼仪迎接。”   “就是啊,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哇,你们看,还是个女的呢?”   “嗯,看不清楚,用面纱遮着,不过可以看出是个美人儿,不然南宫将军不会这样礼遇的。”我不禁失笑,是不是这就证明这个南宫远是个爱美色的男人?   “咦,你们看,她穿的好像不是我们大燕朝的服饰也,是不是别国的公主什么的?”   “有可能!”听着百姓们的猜测,我心中一片平静。目不斜视,定定地看着前方。倒是身边的两个侍女,她们第一次走出这么远的地方,也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城镇,全都好奇地东看西看。我没阻止她们,还是端坐在位子上,接受着百姓们的议论和打量。但总觉得一道热得过了头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我。   是谁?我转过头去,意外地看到南宫远来不及移开的眼光。不由心里一沉,这个南宫远,比我想象的年轻,也很有气势,并没有一般武将的粗野,有一种介于文人与武士之间的英气和儒雅,长得也很是英俊,单看四周百姓里大多数年轻姑娘都集中在他身上就可以看出他是多么受异性欢迎。但,经过刚才的事,我很讨厌他,非常讨厌。   轻哼一声,我别开眼,不再看他。然后又发现他那探索的目光又集中在我身上。不禁生气,但又无可耐何,只好当作没看见。   载着我的马车停在一处房子前,一个小厮样的男子立刻上前来到我的马车前,跪在地上,我一愣,看着南宫远,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远看到我抱拳道:“公主,这是末将的将军府,请公主下车!”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在侍女的扶持下小心地踏出马车,一脚踩在小厮的背上,然后下了地。   这时早已有几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迎向我,向我福了下,“参见公主!”然后走上前来拥着我进了大厅。众人都走在我身后,然后由一个总管模样的中年男子引领我坐到大厅里的上位。   才刚坐下,一个侍女已奉上茶恭敬地递给我。我伸手接下,但并没有喝下,因为我的面上还有面纱。按我大宛国的规定,公主是不能随便让人看了真面目的,那是有损公主的清誉。就像是中原女子失了贞节一样严重。只是闻了下,还不错,是上等的铁观音。我还在现代的时候,我母亲就经常教我泡茶,品铭,我刚开始很不情愿,但久而久之也就喜欢上了茶道。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啊。   南宫远这时对下人说了些什么后,等几个下人领命去了,再面对我恭敬地说:“公主一路辛苦了,刚才有不敬的地方请公主见谅。其实末将只是斗胆考察一下公主的胆识而已,真想不到公主真有国母之风。皇上真是好眼光啊,皇上得如此皇后真乃皇上的福气,更是我大燕朝的福气。”   我心中好笑,这个南宫远,可真是会见风转舵也很会说话,但他拍马屁的功夫却又丝毫不露痕迹。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我的心情很是平静。微笑道:“将军过奖了。像燕门关这样如此重要关口,将军年纪轻轻就能震守,才真是大燕皇上的福啊。”拍马屁谁不会拍,我拍得比他的还要好!   果然,南宫远放声大笑,说:“公主真是会说话,末将在此谢过了。不过,能震守燕门关是皇恩浩荡,也是我一介武将的责任,谈不上什么丰功伟绩。”   听了这些话,我不禁再细看了这个南宫远,这人说话非常明快,不但恭维了我,也表现出对皇帝的忠心耿耿。说话不卑不亢,这人看来不是一般的武将那么莽撞,看来也是个心思细密之人。   “将军能尽忠尽职,又格守为臣之道,本公主深感佩服。”   “公主过奖了!”南宫远鞠躬说道:“公主,路上也辛苦了,就先请公主移架到厢房歇息。等会儿,丫环们会为公主送上午膳。”   我起身道:“那就麻烦将军了。”   “不敢,只要公主不嫌弃这将军府寒酸就行了。”   在下人的带领下,英吉娜和安格玛随着我一起来到厢房,看来经过我在城门口的表现,这个南宫远是不敢再怠慢于我了,这厢房非常大,布置得并不豪华,但充满了东北特有的特色。也看得出来这个南宫远并不是一般重于享受的人,对他一点儿芥蒂也消失了。我想,他故意不开城门,可能是故意考验我的。也幸好我没有退步,不然,还不知住到哪个下人房里去了。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公主,奴婢端了热水,为公主洗把脸。”   我应道:“进来吧!”   几个侍女这才端着一盆水进来,放在桌上后,其中一个侍女拿起毛巾拧了下,恭敬地递给我,“请公主洗脸!”   我接过毛巾,去掉面纱,把毛巾贴在脸上揉了揉,然后再递给她。发现她并没有接过,而是用一种惊呆的表情盯着我,我不解,看向一旁的另外三个侍女,发现她们也用同样的表情看着我。不禁好笑,但马上又板起了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几个侍女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惊慌失措,全都齐齐跪下,“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因为太美了,所以才看呆了。”   我不禁笑道:“好了,本公主并没有怪你们,全都起来吧。”   “谢公主!”她们才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看着她们恭敬的样子,我却开心不起来,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这些奴婢们不知每天要跪多少次。如果换着是我,我又能跪下么?不过还好,我以后就是皇后了,除了跪皇帝外,应该没有什么跪得地方。   不过,一想起,连自己的丈夫也要跪,心里就觉得别扭。这个时代啊,真是很让我压抑。   “奴婢为公主更衣!”一名婢女手里捧着一套衣服,对我说道。   看着她手上的衣服,我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乃大宛国的人,理应穿大宛国的衣服。”   婢女犹豫了下,还是退下了。   看到她们全都站成一排,我不禁拧眉,“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就先下去吧。”   “是!”迅速溜掉了。我不禁失笑,这真有这么恐怖吗?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公主,奴才王海福求见!”   我心下厌恶,这个王海福,真是可恶透顶。他一来准没好事。前些天在路上时,他就一直不给我好脸色看,并且还时不时地对我说出一些不敬之语。   我不是一个等级观很重的人,但从小生长在富贵家庭,佣人成群,虽然对他们不是很严格,也使我养成了高高在上的个性。我虽人随和,但并不代表会忍受下人的无礼。   “本公主累了,等明天再说吧。”我淡淡地说道。   门外沉默了会,“公主,奴才有要紧事要说,请公主听奴才一言。”   “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王公公,本公主在路上从来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你是不是存心想把本公主累死?”   “奴才不敢!”还是那样的语气,“公主,万岁爷给咱们的时间有限,如果不尽快到达,奴才怕万岁爷怪罪下来——”   “这你就不用担心,一切由本公主担当。”我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这个大燕皇帝,真的很是过分,他要娶我,但为何这般没诚意?他到底是何意?   “是,公主——”   “大胆王海福,你三番五次地与本公主过不去,是代表你们皇帝来给我下马威吗?”我厉声喝道。这个狗奴才,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欺不成。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步步进逼。   这时只听到外面扑通声,王海福大概是跪下了,“公主明鉴啊,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公主不敬啊,只是,皇上吩咐过奴才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皇城。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奴才的人头不保啊。”   “放心吧,现在时间还早的很呢,公公不必担心。本公主向你保证,一定在皇上规定的时间内赶到。这下总可以了吧。”我冷冷地放软语气,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王海福在皇帝身边是何职位呢。小人难防,还是不要做得太绝才是。   “本公主知道公公的难处,不会为难公公的,公公放心好了。”我放软语气说道。时间还长着呢,等到了皇宫后再见机行事吧。   “奴才遵命!”好不耐烦的语气。    [正文:第五章拉布尔]   第五章拉布尔   午膳吃得很精致,我很讶异,在这个北方,居然能吃到如此精致的饭菜,看来这个南宫远肯定是下了很足的功夫了。   用过午膳后,我还是穿着大宛国的衣服四处走了下。这个将军府其实是很大的,除了住着南宫远外,还住着好几个他身边的得力干将。   其实将军府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四下闲逛一圈后,就回到我暂住的厢房,看看时间尚早,就命侍女取来琴,独自弹了起来。   我刚从现代回到古代,对于古代的音乐一窍不通,所以只有弹些现代的曲子来打发时间。打发了身旁的侍女,才开始边唱边弹,弹什么好呢?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入,千里共缠绢。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缠绢。   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唱累了,才停下。看着远方的景色,心里一阵迷茫。中原,大燕皇帝,会是我一生的归属吗?   “啪啪啪——”一阵拍掌声让我回过神来,“谁在那里?出来!”我一惊,大喝一声。   “是我!”从一旁的树荫处走出一个人来。我看着他,穿着银白色皮裘,头上也戴着同色系的皮裘帽子。再看他的长相,轮廓很是深刻,高耸的鼻子,粗犷的脸庞。“你不是中原人!”我一口咬定。中原人都没有这样的穿着。   男子点头,用生涩的汉语说道:“没错,姑娘真是好眼力。我叫拉布尔,来自草源。看姑娘的衣饰,应该也不是中原人吧。”   我也点点头,说:“草原的人怎么会在将军府里。是你和南宫将军私交甚好还是其它?”草原?应该就是大宛西部的女真了。   拉布尔笑了起来,牙齿非常的白。“我与南宫将军是朋友。美丽的姑娘,你又是谁?”他看着我没有蒙面纱的脸。眼里有惊艳。   “与你无关!”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子,我站起来,后退几步,冷冷地说。   显然是被我冰冷的语气吓住了,拉布尔没再跟近,但他还是不放弃,又说:“看你的打扮,应该是大宛国的人吧。”   “公子说对了,小女子依依玛,是大宛国的公主。”我答道。   “依依玛,好名字!”拉布尔听着我的名字,赞道:“想不到你居然是大宛国的公主,那么,你到中原来有何事呢?”   “嫁人!”看向西边快落下的太阳,我简短地说。   “嗯?”拉布尔愣子半天,“嫁给谁?南宫远吗?”   “这位公子,你问得话太多了!”我忍不住说!   拉布尔显然脸皮厚的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厚,居然还问:“不多,不多,才问了几句而已。”   我忍不住发笑,看来这人是听不懂我的弦外之音。看到拉布尔痴迷的眼神又忍不住板起脸,说道:“公子,时候不早了,依依玛要休息了。公子请回吧。”   “不早,不早,还没到用膳的时间呢。”拉布尔说:“其实你笑起来好美,你该多笑的。”   这人太放肆了。我又后退一步,沉下脸:“非礼勿视,公子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我冷冷地下了逐客令。然后不顾拉布尔的叫唤,走进里屋去了。   这个拉布尔,说话太露骨了。不好!万一传到中原皇帝那里,那就惨了。   第二天,我睡了一个早上,才起来。走了那么多天的路,在路上还没有真正的休息过,这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场了。本来还想睡,但免得被这将军府里的人认为我是好吃懒做,还是忍着睡意起来了。   才把衣服穿好,梳洗完毕,就听见侍女英吉娜进来说:“公主,南宫将军求见!”    南宫远?他来做什么?我起身走向外室,来到小客厅里,就看到南宫远如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客厅中央,心里感叹,这中原的男子还真是长得俊啊。宇文靖是一例,这个南宫远也是一例,只是不知女人长得又如何了。   “南宫将军找依依玛,有什么事吗?”我走上前,问道。   南宫远远远地看到我,今天我没有戴面纱,也没有化妆。只见他看了我半晌,才上前一步,拱手说:“公主,早安!末将没什么事,只是想问公主,昨晚睡得可安稳?”   我轻笑着说:“多谢将军的关怀,依依玛睡得很好。让将军费心了,依依玛真过意不去。”   南宫远马上加应:“不敢,不敢,这是末将的职责。公主远到而来,末将本应尽地主之宜。如有不妥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将军言重了,是依依玛打搅了,还要向您请罪呢。”   “公主言重了。时辰不早了,公主还没吃早膳吧,末将已叫人去准备了,公主请稍候。”   脸一红,我不好意思地说:“依依玛贪睡,让将军见笑了。”   南宫远又是一阵呆愣,看着我的表情轻声说:“公主旅途劳苦,睡晚些也是常事,请不用介怀。”说着,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这中原男人怎么都喜欢这样盯着我瞧呢。那个宇文靖是一例,南宫远也是一个,连那个非中土人士的拉布尔也是如此。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但不等我再细想,宇文靖和王海福一会儿就走了进来,对我说时间紧迫,要马上上路。   我没有意见,但至少要等吃了早饭才能走吧。   在众将士的护送下,我还是穿上大宛的衣服,戴上面纱,在侍女的缠扶下,上了马车。   我看了看南宫远,发现他眼里有着黯然,再看看他身边的拉布尔,他正一脸痴迷地盯着我猛瞧。我心里别扭,不再看他,以对南宫远道:“多谢将军的盛情款待,依依玛永远记住了.。”   南宫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拱手道:“公主一路走好!末将不送。”    我点点头,转过头去,看向远方的道路。说道:“将军保重!”我知道,这一生是不会再与这个地方重聚了。   “公主,保重!”   这时太监王海福走上前来,对我尖声说道:“公主,时辰不早了,可以起程了。”   我点头,说:“那就起程吧。”   王海福转过身对众将士尖声叫道:“起程上路!”   我再看了眼南宫远,说:“南宫将军,依依玛就此告辞。依依玛再次感谢将军的接待。”   “公主言重了,末将只是尽我臣子之责,何谈感谢。只是公主,离京路途遥远,请公主路上小心。”   “依依玛记下了,多谢将军的关心。”这时马车开始慢慢移动了,我不再说话,回过头去,看向前方。未来,远方的京城,就是我一生的地方。   “依依玛公主,希望你也能记起我。”马车行驶了有几丈远,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生硬的汉语。听口气,就知道是拉布尔的声音。“我是拉布尔,草原的子民。以后我们会再见的。”我没有回头,心里想,他是草原的人,而我就要进京,是大燕的皇后,一辈子都老死在宫中,与他见面的机率是火星撞地球,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正文:第六章进京]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大燕朝的皇都。   看着气势恢弘的城门,我不禁心中叹息。终于到了啊,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足以看的出大燕朝的富足和繁荣。   这时宇文靖策马上前,向我抱拳道:“公主,我大燕朝的皇城,月阳城已经到了,进了这个城门就是了。”   我慢慢地说道:“多谢宇文统领的提醒。只是不知离天子的住处还有多远?”这一个多月来,坐得我腰酸背痛的,巴不得能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已经不远了,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吧。”宇文靖说,然后深深看着我,“公主一路上辛苦了。”   我强打起精神,淡笑道:“再辛苦也没有宇文统领和将士们辛苦。大家一路上辛苦了。”   “护送公主乃末将的职责。”宇文靖顿了下,又说:“公主,等进了京以后,还请公主先委屈一下,暂时住到客栈里,等皇上的圣旨下来以后,就正式迎娶公主。”   原来还有这些程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进了城门,这就是大燕皇朝的月阳城了。不愧是首都,到处都充满了王者的气势,四周的房屋,街上的行人,大多数都穿得比较好,看来是个较富裕的皇城。   我们的队伍走在街道上,两边的行人全都站在一旁观看着。个个争先恐后地想挤上前来观看坐在马车里的我。   我淡然地坐在车里,坐直了身子,努力表现出一国公主应有的风范,目不斜视,看着前面的宇文靖在前面开道。    倒是我身旁的两个侍女,她们还是第一次离开大宛,来到这个地方,大宛的民俗风情与燕朝的完全不同,很是好奇和兴奋,悄悄地探出头看着外面。   不一会儿队伍停了,我看到眼前这个高大华丽的建筑,招牌上写着“天运酒楼”。能接待我这个未来皇后,这个天运酒楼应该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吧。我知道我今晚恐怕就得住在这里了。然后等着第二天,天子再派人来接我进宫,再完成封后典礼。   随着侍女的缠扶下,走进了天运酒楼。四周有好多数都数不清的人想朝我挤来,但全都被侍卫们阻拦住了。我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只见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然后一下子鸦雀无声。我心里很奇怪,他们是怎么啦,为什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但容不得我多想,一旁的王海福这时走上前来,领着我来到了酒楼的厢房里。   这个厢房看来是经过刻意整理过的,到处都是新的家具。并且布置得喜气洋洋。也许这里就是我出阁的地方了。   侍女为我端来热水和衣服。一看就是中原的服饰,我叹了口气,毅然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中原的服饰。   我带来的两个侍女不会中原人的穿着,所以由酒楼里的侍女为我更衣,梳头,然后再为我戴上繁杂的首饰,化上淡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陌生,这是我吗,我有这么漂亮吗?   镜中的自己云发高耸,额前的留海斜斜地帖在额上,一个说不出名的首饰银光闪闪地擦在头上,尽头掉下用珍珠制成的练子,随着头的摆动左右摇晃。耳朵上是一枚大大的珍珠,珍珠下面一个金制的大圆圏。衬托着脸蛋更加美丽迷人。   穿的是中原人标准的宫装,一袭淡黄色金段透明轻纱,里面是一件白色上等丝质做成的长袖宽裙,垂在地上,腰上是一根宽宽的红色软带,用金丝线制成金红色粗线一直垂到腰下,末端是一个上好的白玉,整个人看上去亮眼极了,我不得不叹服,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啊。   正当我在感叹的同时,门外响起了太监王海福声音。   “公主,奴才有事求见!”   我一皱眉,自己还没休息呢,怎么又来了。只要这个王海福一出现,准没好事。但还是不得不宣他。   “进来吧!”还没进宫,万万不可骄纵给别人留下把柄。   王海福进来后,看到我很明显地愣了下,然后又讯速低下头来。“公主,宫里派来几个老麽麽。是皇上的旨意,公主乃大宛国的人,对我大燕的宫庭礼仪应该不熟,所以派来了宫里的资深老麽麽来为公主讲解礼仪。”   我心里暗笑,虽然我现在是大宛国公主的身份,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呢,虽然对古代的宫庭礼仪不熟,但从小就被父母教养,对这些礼仪可谓是轻车熟路,还用得着教吗?搞不好我比她们还学的好。   “就让她们进来吧。”不管如何还是让她们来做做样子吧。   “是!”王海福恭敬地退下,我这才发现一向对我不是很客气的王海福今天怎么对我这样恭敬?但也容不得我多想,因为门外已进来几个中年妇女。   为首的一个女人穿着深红色袄子,里面是深蓝色的长大褂,看上去精明厉害。看到我后也是明显愣了下,才赶紧朝我跪下。   “奴婢给公主请安!”   我慢慢地走到桌前坐下,才开口道:“请起!”这个时候,就要开始立威了,让这些奴才们不至于对我放肆。   几个麽麽这才站起来,为首的一个开口道:“公主,奴婢奉皇上的旨意特来为公主讲解宫庭礼仪。奴婢张华锦。”   然后身后几个中年女人也上来一一向我屈膝,各自说着自己的名字。   我淡笑地对她们说:“原来是张麽麽,方麽麽,崔麽麽和叶麽摩,有劳诸位了。英吉玛,有赏!”立在身后的侍女英吉玛马上拿出几个金条,分别给她们。经过一路上的教导,英吉娜和安玛那早已被我训练的熟练世故,再也没有大宛人的大大咧咧的性子。   我笑笑说:“几位麽麽,真对不住了,本公主只有这些随身物品而已,还请麽麽们多多包涵。”   几个女人连连说不敢,再欢喜地收下。这时,张麽麽上前道:“公主,是否可以开始了。”   我道:“本公主才刚到,现在有点儿累了,先休息一下再说吧。等午膳过后再教也不迟。”我看得出来,这为首的张麽麽可不是个易搞的主儿,看她精明的双眼就知道。单看她一双眼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我,这点就不让我很不舒服了。虽然我生在现代,一切讲究的是平等的原则,但在这个等级深严的封建社会,对这些奴才们如果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分寸,是很容易被他们欺负的。所以从一开始就要让她们知道,我这个未来皇后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容不得被怠慢。   但是张麽麽一下子板起脸来,说:“公主,皇家礼仪可不是儿戏,不是一朝一夕就学会的。时间紧迫,明天就是封后大典,如果公主出了什么差错,奴婢可担当不起啊。”   我心中冷笑,这老女人,看来是想给我个下马威了,她一个奴婢才还没那个胆,应该是有主使人吧。   “无妨,本公主虽说是大宛人,但从小就儒慕中原文化,所以一直都有请老师教导。这个就请张麽麽放心好了。”   “可是,虽然有老师教导公主,奴婢不敢献丑,但是,皇家礼仪不比寻常的礼仪啊。难道公主的老师也是从宫中出来的?”   “放肆!”我大喝一声。“难道你是在怀疑本公主没有眼光请一个下三流的人来做老师?   张麽麽吓了一跳,但很快就站直腰,直视着我,平板道:“请公主原谅,奴婢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尽奴婢的职责。如果奴婢没有把公主教好,万一在封后典礼上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是要砍头的。请公主三思!”说完跪了下来。   “请公主三思!”张麽麽身后的几个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心里那个气呀,可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这个死女人,终于知道她是受谁的命令了。那个该死的皇帝,居然让人给我这样的下马威。   我轻哼一声,并不理会她们,喝了一口英吉玛端上来的茶,然后再慢慢地道:“张麽麽!”   过了半晌,才听到一句回声。“奴婢在!”   “你听一下本公主的口音,是不是纯正的宫腔啊?”她要是敢说一句不是,她就让她好看。   张麽麽犹豫了一会,再小心翼翼地说:“公主的口音完完全全是我大燕朝的纯正宫腔。”   轻笑一声,“你还听得出来呀,本公主还以为你老耳昏花呢。这都是我老师的功劳,你认为她教的如何?”我的教师就是我的母亲。   张麽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答说:“公主的老师真不愧为人师表。奴婢佩服。更佩服公主机智好学,居然说的这样标准。”   “那你还认为那些礼仪会难倒本公主?”我双眼一冷,冷冷地盯着她,双眼放出一抹威严的光茫。我的母亲说过,我从小就有一股让人害怕的威严,只需眼睛轻轻一眯,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果然,本来奉命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的人再也不敢顶我的嘴了。全都伏下身子,头磕在地上碰碰响,“奴婢知错了,请公主原谅!”   我满意地笑笑,漫不经心地说:“都起来吧。”   几个麽麽这才起身,但再也不敢放肆,全都恭敬地站在那里,那头低成四十五度,规规矩矩地站着。   我伸了下懒腰,对她们说:“本公主有点困了,你们也去休息一下吧,等午膳过后再来。”   “是!”    [正文:第七章李天运] 京城的晚上也十分热闹,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的,街上的行人比白天的还要多。那些摆摊的也比白天多一倍不止,全部拉开嗓子在叫卖着。一些已婚的未婚的太太姑娘们也空着手在街上行走着,不时地在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处与小贩们讨价还价。那些有些身家的千金小姐们则在丫环或家丁们的陪同下莲步轻移地四处走动,感染着京城的热闹,心情也格外舒畅。就城的繁华应该说明他们的皇上还算是个明君。那么,应该不会动不动就杀人逞威风吧。   我坐在窗口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心中叹息着,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他们样无忧无虑地逛夜市那该有多好,从小到大,都在父母的保护下生活着,从来就没看到过夜市是怎么样的。来到了古代,只要进了宫门,恐怕这一辈子都无缘了。不禁心中悲哀,这就是我的命吗?   “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公主为何不开心呢?”正当我还沉浸在悲伤中,一句男音打破了我的宁静。我一惊,突然回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正双眼炯炯地看着我,眼里有着惊艳及感叹。我眯起眼,心中在纳闷,这家伙是谁啊,怎么进来的?“你是何人,为何擅自闯入本公主的闺房?不怕问罪吗?”男子脸上出现一抹阴郁,但很快就消失了,男子笑道:“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草民忘了。草民是天运酒楼的老板,李天运,今天早上还是草民亲自接待公主的。”原来如此,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禁脸一红,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公子请别介意,我的记性一向不太好,老是忘东忘西的。”   李天运笑道:“草民只是说笑而已,能让公主记起的人肯定是大人物,而像草民这样的人怎么能入公主的慧眼呢。公主说是不是?”说着朝我走进了一步,双眼更炯炯地盯着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恼,这家伙,真是太大胆了。不是说古代人都是含蓄的吗,怎么我见到的男人个个都是那么狂放呢。   尽管心中很气,但表面上还是维持基本的礼貌。“公子说笑了。公子不怪我粗心就该偷笑了。”这里是古代,而且我还是一国公主,未来的大燕朝的一国之母,万万不能失了礼,尤其那个皇帝还不重视自己。所以,更不能掉以轻心,还是与男子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李天运似笑非笑,看着我的目光非常----柔和。我心里一惊,但愿是自己多虑了。一个才刚见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平白对一个陌生人那么好呢。“看公主的外貌,是有点像大宛人。但公主的言行举止可就一点儿也不像大宛人。”李天运轻轻地走近我,看着我的面容说。我轻笑:“是啊,大概是我的母亲的缘故吧,她从小就教我学汉文呢。”李天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令堂可真是识得先机啊。”不知他到底是讽刺还是夸奖,我心里皱了下眉,道:“公子过奖了。”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也想歇息了。”尤其这么晚了,我堂堂一个黄花大闺女房里还有一个男子,如果传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看这个李天运好像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李天运显然是脸皮超厚的那种人,听了我的逐客令,不但没感觉到不好意思,反而得寸进尺地走进一步,说:“现在才吃过晚饭呢,还早得很,那么长的深夜,公主不怕一个人寂寞啊,不如-----”李天远又朝我面前走了一步。   “出去!”我站在原地厉声喝道。李天远怔住了,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看着我。“公主----”李天远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   “放肆!”我再度大声喝道,看着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李天远。“难道大燕朝男子就是这样调戏女子的吗?李公子,你靠得太近了。”李天远又怔了下,赶紧朝后退了几步。看向我的眼神复杂难懂。“公主,草民失礼了。请公主原谅。”说着向我抱拳道。我轻吁了口气,道:“公子不必多礼,我想,公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吧。”看着他怔然的脸色,我想我猜对了。“公主怎么这么想呢?”李天远低低地问。“如果是一般的人。会像李公子你一样那么唐突大胆吗?”我轻哼。李天远的脸色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草民看到公主丰采迷人,就忍不住想上前一看究竟,想不到吓到公主了,是草民的错。只是公主恐怕误会了,草民只乃一介平民,与公主身份差远了。”   “哦,一介平民?”我才不信,“一介平民能开京城最大的酒楼?”一介平民还能这样嚣张狂妄?   李天远抬起来,直直地看着我,淡淡地道:“真想不到公主的观察力这么敏锐!” 他的意思就是我说的是真的了?我心里暗付。   “我想,公子应该与皇室有一定的关联吧。”我慢慢地说,仔细地看着他的反应。果然,李天远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要不是我看的仔细恐怕也察觉不到吧。不禁笑道:“公子,我说的还对吧。”李天远怔怔地望着我,没有说话,好半晌,才哈哈大笑,“公主不愧为公主,不错,我妹妹在两年前进了宫,服侍皇上,容万岁爷开恩,才让我们也攀了点关系,才能经营这个酒楼。真想不到公主居然能猜得出来。”   “公子过奖了,我只不过随便猜猜而已。”我淡淡地说,但心里却激起千层浪。他的妹妹?能让皇帝开恩允许她的家人开京城第一大酒楼,恐怕应该是皇帝的宠妃吧。本来是知道古代皇帝三宫六院,妃嫔无数,但现在才知道自己心里难受的要命。难道我真的要与那么多的女人分享大燕皇帝一个人吗,就算我是皇后也一样?“令妹应该在宫里的地位不低吧?”如果不是宠妃绝对说不动皇帝让她的家人钻这么一个好空子。“妹妹进宫有幸得到皇上的宠幸,现在被封为正二品玉妃。在宫里地位仅次于进宫五年之久的容妃。”   他是什么意思?向我炫耀他的妹妹进宫才两年就差点超越了进宫已有五年之久的容妃?还是给我个下马威,好提醒我,就算我贵为未来的皇后,也不过如此?   “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令妹可真是有福之人啊。看来,明天进宫,还得多多亲近玉妃妹妹啊。”我故意把妹妹二字说得极重,就是要他知道,就算他的妹妹再得宠,地位再高,但总大不过皇后,而且,不管她年纪比我大多少,都得叫我一声姐姐呢。   果然,李天远的脸色一变,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我心里微微一笑,就当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好了,好让他转告他那玉妃妹妹,我这个未来皇后可不是吃素的。“公子,还有什么事吗?”我客气地问道,心里却咒死了这个家伙,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妹子好看的,哥哥这样目中无人,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仗着燕绍云宠幸她,所以就越发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以后等着瞧好了。   李天远一震,看了看我,双眼一暗,对我拱手道:“打饶了公主的休息,草民该死,草民告退!”说着转退出了我的卧室。“公子慢走,本公主不送了。”我淡淡地说道。看着门被轻轻地关上,才轻吁了口气,坐了下来。心里却很是复杂,这个李天远真不可小看啊。还有他的妹妹玉妃,进宫才两年时间,居然能坐上正二品妃位,肯定有一定的厉害之处吧。否则如何能在杀人不见血的后宫中生存!还有燕绍云到底有几个妃子,我一点也不清楚,真是后悔,没在路上问清楚,那个宇文靖在宫中当差,应该知道的。   不过,既然我是燕绍云命中注定的皇后,那我的命运应该不差吧。这样一想我心里好过了很多,带着疑惑,我沉沉入睡。今天一定要睡个好觉才行,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正文:第八章 封后] 想不到一个封后典礼居然这么劳师动众。看着前来迎接的宫女太监,我吓了好大一跳。才刚醒来,我的侍女安吉娜和英格玛就进来了,身后还有一大堆形形色色的宫装女子,老少不一。见我醒来,所有的宫女全都朝我跪了下来。然后一大群人都围在身边在我身上头上弄着。    我不知道穿一件衣服居然要花那么多时间,先是为我穿上一件大红色加金边的真丝长褂,上面绣着百鸟朝凤,衣服的袖口和领子都缀满了小指大小的珍珠和五福凤凰图案。我的天啊,光是这些珍珠,我想也可以够一个寻常百姓一辈子的收入了。我知道现在的大燕朝国富民安,物价很低,一两银子可以买一牛车的米。这样大小的珍珠就可以当个十来两银子不成问题。再加上头上那么多的首饰,我可是皇后也,皇后的首饰能差到哪里去,一想到这里,不禁感叹贫富的差距。正想得出神,张嬷嬷轻声叫道:“娘娘,您看看,是否满意?”我回过神来,看着镜子里陌生的我,差点震惊得昏过去,这真得是我么,我真有这么漂亮吗?头上的发丝被挽成高高的髻,上头斜插着十六支珠玉宝权,中间大大的紫金翟凤凰珠冠好似振翅飞翔般,珠冠的末尾,又分别垂着两颗拇指大小的珍珠。美则美也,但这么多头饰戴在头上,真的好重。原本以为还过得去的脸蛋在几个宫女的巧夺神工之下变得倾国倾城,想不到古代的化妆技术也如此之好,这些宫女如果在现代一定会大红大紫,可惜在这个充满了不平等的古代里,有再好的手艺也只能卑微地活着。唉,不想多了,还是专门看着镜子里的我吧。那双原本美丽的大眼现在正盈盈地闪着亮光。粉脸微红,就像一颗成熟的水密桃,一张修饰的恰到好处的红唇,此刻正微微抿起,正等着来人的采拮似的。   “张嬷嬷,时间差不多了吧?”我朝一旁的张麽麽问道。张嬷嬷忙恭声答道:“回娘娘的话,可以起驾了。” 我站起身,宫女全都上前,有的扶着我的裙摆,有的扶着我手。我在宫女的拥护下,慢慢走出了房间。一走出客栈,外面已是人山人海,把酒楼围得水泄不通。门口的大红地毯早已铺好,一直铺向大街处。尽头,一辆金黄色的布帷车辇威风凛凛地停在那儿,十二对宫扇分别排在最前面,名式仪仗队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   幸好有侍卫们在一旁护着,不然恐怕连出去很很困难。“皇后出来了,出来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酒楼,就听到好多这样的声音。还来不及看到底是何人发出的,就看到底下黑压压一片地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不禁皱眉,这些老百姓还真是热情啊。就像现代追星一样狂热,呵!   “大家不必多礼,全都请起!”我充满了威严地说。今天,我就是皇后了,当然要摆出一国之母的架式,虽然我才十六岁而已,不过,第一次被众人顶礼膜拜,那种自豪感还真让我飘飘欲仙呢。   怪不得众嫔妃争破了头都想坐上这个位置。权力的诱惑,世人的顶礼膜拜,只要是女人,无不为之倾尽毕生心机,只为了换来这个威风的身份。   一群身穿明黄色铁甲,腰上有长刀手上拿长矛的侍卫们已跪在我面前。忽地向我行礼,轰然叫道:“参见皇后娘娘!”然后不等到我开口,就自个儿站起来,跑到我面前,然后其中一部分士兵手拿长矛朝人群里挤去.一边大声叫道:“让开,全都让开,如果打扰了皇后娘娘的凤驾,你们十个脑袋都赔不起。”然后拿起长矛把道路两旁的百姓全都往两旁赶去。   看着一些老瘦弱小的老人小孩被硬生生地推倒在地,然后又被其他脚踩在身上,我心里一阵难受。高声叫道:“慢着!”本来吵闹的街头因我的叫声,马上安静了下来,全都定定地看着我。我莲步轻移,走到一对被推倒在地上的祖孙俩,弯下腰扶起他们,老人呆呆地被我扶起来,周围响起了一大片抽气声,似乎不相信我贵为一国之母,尊贵无比的身份也会迂尊降贵地去扶一个平民百姓。“娘娘!”身后几个宫女被我的举动吓呆了,不知该怎么反应。所有人都看着我,身后的宫女也吓了一大跳,“娘娘,您尊贵之躯,怎能------”我淡淡地说:“再尊贵又如何,老百姓的命就不尊贵了?”然后向早已呆愣着的老人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人看着我,这才回过神来,忙又跪下,受宠若惊地颤声道:“谢皇后娘娘,草民冒犯了皇后娘娘,请娘娘恕罪!”我皱了下眉,忙道:“快请起来吧!”说完伸手去扶他,想不到老人居然又往后退去,口中颤声道:“草民一介贱民,恐怕沾污了娘娘的玉手!”身后的张嬷嬷也上前制止了我,道:“娘娘,您乃千金之体,这些小事就由奴婢来做吧。”说着两名小宫女上前把老人扶了起来。“谢娘娘,谢娘娘!”老人忙不迭地向我低头夸腰道。   我喑叹一声,这封建时代的等级观念,恐怕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学会呢。轻轻说了句“老人家请珍重”后就转向侍卫,冷声道:“百姓当中有那么多老弱妇孺,尔等就不能手下留情吗?”侍卫一听忙跪下,惶恐地说:“娘娘请恕罪,奴才们记下了!”我也无意再多说,转过身去,踩上一个太监的背,坐进早已准备好的凤辇车。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起驾!”我踏上了我的未来之路。皇宫,我未来生活的地方!   浩浩荡荡的陪嫁队伍,拥着我一起进了皇城。如果不是两边侍卫们的阻拦,那些百姓恐怕早已冲到我的面前了。不过还是可以听到两边百姓的议论声,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一国之母,美若天仙什么的。我听了,淡淡地笑了,不管老百姓的话能有几分真实,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有了老百姓的支持,相信在没有任何后盾的皇宫内应该活得很好!   一路上,我都坐直了身子,尽量摆出皇后的威严,尽管走了很长的时间有些累了,但还是挺直了背,我不要其他人看我的笑话。一名太监跪在我的辇车下道:“禀娘娘,前面就是皇城了!”我一听顿时精神大振,抬眼一看,果然,几十丈外有一道高高的城墙,城墙下一对珠红城门正开启着。城门两旁处站立着气势森严,身穿金黄色上衣,下身着黑色褂子,腰配短刀的侍卫。分成两排直直地沿着城门一直到我的凤辇车停下为止。“皇后驾到!”只见两旁气势森严的侍卫全都整齐地单膝下跪,口中轰然叫道:“恭迎皇后娘娘!”然后凤辇车这才又重新启动,缓缓地驶进了皇城内。   凤辇车驶进城内后,迎入眼敛的是一个广大的广场,一大片五彩缤纷的花海,分在道路的两旁,清香扑鼻。好多成群的蝴蝶围着花儿转,形成了一副天然的风景图。凤辇车直直地穿过广场,来到又一处城门,这道城门不若刚才那道城门宽阔大气,但却精致华丽。这时凤辇车停了下来,我不解,看着一旁跟随的太监,只见他朝我一福,道:“进入这道门就是金羽殿,是文武百官朝拜娘娘的地方,娘娘请在这里下车!”这时我才看到风辇下一名小太监早已跪在那里,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脚踏下去,踩在他的背上,下了地。一旁侍候的宫女忙上前托着我的裙摆,那名说话的太监这时来到我的身侧,弯下腰来,一只手朝我张来,我不解其意,茫然地看着他,一旁的张嬷嬷忙小声提醒道:“娘娘,你的左手要搭在他的手上。”我恍然大悟,想不到这里居然也要如此做。以前只看到电视上演过,想不到在这里也有这种风俗。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后慢慢地缓步向前走去。 [正文:第九章封后二]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后出行都要有太监随侍一旁为自己扶手了,我原以为古代的皇后都娇弱无力,弱不禁风,所以才要把手靠在太监手上。其实这种姿势并不是扶皇后,而是凭空增添皇后的气势而已。你瞧,我的左手搭在太监手上,右手由宫女扶着,好不威风!此时的大门入口处,早已铺了地毯,一直铺到里面的尽头。   “皇后娘娘凤架到!”随着太监一句尖锐高亢的声音。大门两旁顿时涌出一大群宫装少女,全都分成两排站在大门两旁。我看着眼前的排场,心里充满了惊异。这个皇帝什么时候又开时重视我来了。但不管如何,被这么一大群宫女太监拥簇着,那种自豪和优越感没来地占满了全身,我更加昂首阔步地缓缓向前走着。来到大门处,宫女们全都无声无息地朝我跪下。走到大门中央,我才看清里面的情形。前面是一个非常宽大的台子,大概这就是传说中专门斩杀那些犯了重罪的大臣的午门吧。果然气势非凡。午门四周也站满了身穿明黄色上衣,黑色短褂,腰佩大刀的侍卫。一路上都看到过这样的侍卫,我想,这些应该就是守着皇城安危的禁卫军吧,穿过午门,前面应该就是皇帝上朝的地方了。果然,前方赫然出现一幢金碧辉煌的建筑,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金銮殿”三个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尊贵无比的金色光芒。    殿门口也早已站满了太监。随着我的走近,又是一声高亢的呼声:“皇后娘娘凤驾到!”缓缓进入朝堂,踏过华丽的门槛,迎入眼敛的是充满贵气的宽大空间。殿中墙壁栋梁与柱子上皆雕饰着云彩花纹,多姿多彩,绚丽的让人睁不开眼。两旁文武百官全都站起几排,留出中间一丈宽的道路。那几十阶用大红地毯铺盖着的台阶上,站着若干精壮威猛的带刀武士,以及台阶尽头几名身穿大红夹着金色滚边的衣服的人,大概就是皇帝身边重要的内侍了。而端坐在那个两旁都有蠢蠢欲飞的赤金九龙璀璨夺目的宝座上的男人,就是当今的皇帝,我的夫君,燕绍云。他头载珠玉通天冠,十二道白色玉珠垂在面前,看不清面目表情。穿着绣有万里江山图和九龙飞舞的皇袍,双手霸气地靠在龙坐上,随着我的走近而微微倾身向前。虽然此刻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那迫人的视线,一直围着我身上转。我双眼平视着他,没有理会周围百官停留在我身上的眼光,缓缓向前走着。来到离台阶不远处,我在太监的示意下,停下脚步,缓缓朝燕绍云盈盈拜倒。   “大宛国拉耳依依码,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深深地把头埋在地上。   “念!”一句威严的语气顿时充斥在整个安静的朝堂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大宛国公主拉耳氏依依玛品貌双全,才艺出众,因念及多年来两国交往密切,特招拉耳氏依依玛为大燕朝第四代皇后。钦此!”   我又磕着头,这次是三拜九扣,磕得我头晕转向的。幸好我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然光磕个头,就要把我给搞定。“臣妾依依玛谢皇上!”我在太监宫女的扶持下,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燕绍云的动作。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起身。   我愕然,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直到他直到我面前。我还是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他身子修长,长得很有个性,并没有其他人所形容的冷漠无情,长的很是清逸,没有南宫远的豪气,也没有李天运的俊美,但却充满了令人震慑的威严。双眼雍懒,脸上的表情算得上的是柔和的。一双深遂的眼此时正微眯打量着我的脸,嘴角缓缓地上勾。我想,他应该是有点满意我的。   只见他轻笑一声,道:“看来朕的皇后果然有大将之风啊!”他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他。他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朝我伸出手来。   我一愣,看着那双不符合他身份的有些黝黑的大掌,他不是燕绍云吗?养尊处优,怎么他的手不是白的?身后的宫女轻轻地叫我一声:“娘娘!”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已是不耐烦的手,赶紧把手伸过去,他一把包住我的小手。一股暖暖的电流瞬间从他手上散发出来,穿过我的手,直直地穿到我的心底深处。我发现,我雪白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上,是显得那么娇小,那么的白净。他的手掌包裹着我的手,刚开始是轻轻地揉着,震了下,用力地握着。我讶异地看着他,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然后,他牵着我的手,缓缓走向他的龙坐。与他同坐在龙座上,附看着朝下百官。有的官员低着头,有的大胆地看着我。这时太监又尖声叫道:“文武百官向皇后参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坐在这个位子上还真是充满了豪气,心里一股得意与自豪感充满全身。现在我才明白,为何那么多野心家争得头破血流都要肖想这个位子,能坐在万人膜拜的龙座上,真是爽啊,威风透顶。   “平身!”燕绍云还是那样威严地开口。虽然不若一些男人故作冷漠地来维持威信,但他无论是何种表情都充满了威严。我不禁转过头来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好深遂。    好像发现了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我被他逮个正着,脸一红,忙别向一边。惹得他轻笑出声,腰上一紧,原来他的大手不知何时放在我的腰上。“皇上?”我轻叫一声。“嗯?”他的手更用力了,头靠得我更近,我的脸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脸,此时肯定很红,红得快要充血了。不自在地轻推开他,小声地道:“这样不稳重呢!”   “哦?”他看着我的脸,好像很感兴趣似的,我的脸越发红了,低下头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好似发现我的窘状,他一下子放开我。转身对百官们说:“今天是朕的大喜之日,传令下去,全国狂欢,大赦天下!”   “皇上英明!”下面一群人立刻应道。“时候也不早了,该去祭祀了。”   接下来,就是在宫中大庙里行册封典礼,然后祭拜先祖,授金印,金册,累得我话都说不出来。一整天跪来跪去,跪得我浑身无力,这古代人真不好当啊。    [正文:第十章两宫太后] 行了册封礼,再祭拜大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然后,又在宫中摆宴席,文武百官全都来了。连燕绍云后宫中的妃嫔和太后也来了。先来到皇帝住处的承天宫,后宫嫔妃已在那里等着向我这个新皇后待宫礼。    先见过两宫太后,一位文献太后,长得很是美丽,虽然已将近五旬了,但丝毫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一身的贵气,充分展现出一国之母的威仪。只是那双有些薄的嘴唇稍微露出了尖酸,看来她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太后。文献太后是燕绍云的姨母,与燕绍云的生母珍妃是表姐妹,都是先皇的正二品妃子。直到燕绍云登基后,才册封为太后。而燕绍云的生母,听说在燕绍云十八岁登基前就得了暴病身亡,令人惋惜不已。朝文献太后行了礼,她也只是轻露出一个笑,淡淡地说:“起来吧。”   我谢了礼后,在宫女的扶持下,站起来。“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我依言抬起头来,看着她。她在我脸上扫过,一丝不容察觉的冷意在眼里闪现。我心里一阵惊慌,看来这个太后不喜欢我。但我是第一次见到她啊,没有理由让她一见面就不喜欢我啊。“长得倒还是标致,不愧为皇后。好了,下去吧。”太后轻扶了下耳边的发丝,慢声道。   我连忙道声是,然后退了下去。心里却很恼,这个老女人,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也更没有把另一位太后放在眼里。她应该说:“好了,快去拜见另一位母后”才是,而不是“下去”二字。看来这两位太后关系不是很好。我朝向另一位太后,这位太后倒让我吃惊了,虽然也只是五十上下的年纪,但比起文献太后如花似玉的脸,确要逊色很多。可以说是与美丽二字沾不上边,脸上也长满了皱纹。但比起文献太后的高傲难亲近,我更喜欢这位太后。   朝容安太后跪下,说:“臣媳拜见母后。愿母后福体安康,万事如意。”这位太后很是高兴的样子,对我也很和颜悦色。见我跪下,忙起身扶起我,口中道:“快快起来,不要跪坏了身子。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行如此大礼。”我心中很是感动,这个太后真是平易近人。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很明显的冷哼。我心里一动,看文献太后望去,发现她正用不屑的眼光扫向容安太后,嘲讽道:“低下的平民就是低下的平民,无论身份再怎么改变,还不是一样的低贱。连宫里最基本的礼仪也不懂。哼!”   容安太后脸色青白交错,唯唯诺诺地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的出来,她是很惧怕这个文献太后。我看了看四周的宫女,文献身边的宫女也是一脸不屑地看着容安太后。而容安太后身边的宫女除了一两个脸上出现不满神色外,其他宫女全都面无表情。看来这两位太后恶劣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看了看容安太后,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双手绞着手巾,低垂头,我这才发现她的头上几乎没有什么首饰,衣服也很是普通没什么样式。心里更是纳闷,她可是一宫太后呢,怎么穿得如此寒酸。与文献太后的满头摇晃着的首饰简直形成了对比。看来这个容安太后在宫里的地位还真是差啊。那么这位容安太后与皇帝又是什么关系呢。但不论如何,我都于心不忍她当着众人的面受如此大的侮辱。于是我轻轻地开口:“母后在宫中这么久了,当然熟悉宫中礼仪,只是母后心疼臣媳,所以才忍不住扶臣媳的。请母后见谅!”我朝文献太后屈了下膝。   容安太后不料我会为她说话,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文献太后就没那么好打发了,冷冷地眯起眼,画妆精致的脸上出现隐忍的怒气。“皇后是说哀家就不心疼你了?”我哪敢说啊,乖巧地道:“臣媳不敢,臣媳不是这个意思,母后您充满了威严,又雍容华贵。如果扶臣媳,成何体统。”文献太后盯了我半天,想从我脸上找出珠丝马迹。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大概她没在我脸上发现什么,就冷冷地哼一声,别开眼。道:“真看不出,皇后还真会说话。皇帝有福了。”不知是我的感觉还是其他,总觉得她最后说皇帝二字的声音充满了隐约的怒气。    我恭敬地说:“母后过奖了,臣媳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又是一句冷哼,文献太后冷冷道:“你倒是知道自己的本分,有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本分还妄想高攀,哼!”说着还瞪了一眼容安太后。   我没有说话,心里想这个文献太后还真是难缠,看来她并不满意我这个皇后,一来就给我下马威,或者是以前宫里没有皇后时候,她就是一宫之主,现在我这个皇后上位后,她这个一宫之主就只能退位,所以她就看我不顺眼。也许是她与容安太后不和。但不管如何,我是不能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来的。朝还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容安太后道:“母后年纪大了,请上座。”看来这个容安太后还真是不得势,一听到我这句话,居然感动的流出泪来。又是一句冷哼传来,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   我装作没听见,等拜见过了两宫太后,然后就等各宫嫔妃来拜见我了。这时太监一句:“各宫娘娘小主拜见皇后!”话音刚落,从殿外走进数十名身穿宫装的女子。为首的四位女子首先朝我跪倒,身后的其他丽人也全都跪了下来。“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姐妹们不必多礼,大家都是皇上的人,侍候着皇上,都是一家人,以后就不用行如此大礼,全都起来吧。”尽管心里不愿意,这个色皇帝一个人就坐拥如此之多的佳丽,不用数也知道起码有二十多名嫔妃。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福温和大方得体的表情来。谁说当皇后风光?   大家道了谢后,我又说了句:“赐坐”,众人坐在我的下首两旁。“本宫初到乍来,还对各位姐妹不熟识,就先认识一下各位姐妹们吧。”我淡淡地说,看着我的右下方的一名宫装女子,能坐在我的右下方,应该在宫里除了皇后之外,身份最高的了。   果然,这名女子首先是犹豫了下,然后再起身,走到中间,向我跪下,口中道:“嫔妾正二品容妃叶明月参见娘娘。”这个就是进宫五年之久却不得宠的容妃?我淡淡地扫过她的脸,发现她脸色暗然,虽然化了妆但也遮不住一脸的苍白和疲惫。穿得倒是很精致,但这也只不过是一种表面罢了。“容妃请起!”我温和地说,这个容妃不在我的警惕范围之内。一个失宠已久的妃子也不会做出什么大事来的。能保身就该谢天谢地了。但也不能对她失礼,就算失宠,也还是个正二品妃子呢,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万一说不定哪天又咸鱼翻身,那岂不自打嘴巴?   “臣妾正二品莹妃胡玉娘参见娘娘!”还不等容妃坐下,一句尖细高傲的声音就响起了。我很惊异,朝声音处望去,左边下首的女子已朝我跪下,但并没有走到中间,只是在她的坐位下而已。“哦,原来是莹妃啊,进宫几年了?”居然敢自称是臣妾,真是不像话,虽然宫里的妃子以上的品级是可以向皇后这样自称的,但刚才容妃却自称的是嫔妾,行礼也不走到中间,真是失礼,典型的恃宠而骄的女人。她想这样藐视,我就让她多跪会儿。果然莹妃因为我的问话却没有让她起来而暗自咬牙,但也不敢明张目胆地起来,只好咬牙道:“臣妾进宫已有四载。”   “哦?进宫四年就能名列妃位,不简单啊,有二十了吧?”我就是不让你起来,你能拿我怎样?给你一个下马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无礼。虽然这是个很小很小的细节,但初到乍来,我绝不会让人轻瞧了去。不然以后的日子怎能过?   “臣妾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莹妃咬牙道,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文献太后。怎么,她与文献太后关系很好?我朝她的目光望去,发现文献太后也正怜惜地看着她,然后又看向我,一脸的不满,向我发话:“皇后,天气炎热,莹妃穿得又少,地上又冷又硬,你还是让她起来回话吧。”哦,向我发难来了,我心里冷哼,但还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看向跪在地上左右摇晃的莹妃,故作歉意地道:“哦,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莹妃妹妹给怠慢了呢,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谢娘娘!”莹妃马上起身,艰难地被宫女扶起来。口中咬牙切齿的向我道谢。我心里暗笑,这下你可知道我的厉害了,我可不是轻易被欺负的主儿,只要你不要来惹我,我也不会为难你。就算你有太后撑腰又如何,还不是在我的地位之下。   莹妃坐下后,坐在容妃身下的一名丽人也起身,走到中间,向我盈盈拜倒,口中喊道:“嫔妾正二品玉妃李天音拜见娘娘。”玉妃?这就是李天远口中的玉妃?我多看了她几眼,穿得很是大气得体,不是很招摇,但也不会让人生出轻视之心。虽然此刻低眉顺目的样子,很是让人满意。但猫儿还会咬人呢,何况她一介平民能在短短两年间就坐上正二品妃位,又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立足,实力不容小看。她越是恭顺,越是要防。“原来是玉妃啊,本宫曾在令兄的酒楼里听令兄提起过你,说你还真是为家族增光啊,要不是你能得皇上的宠幸,他还不能拥有如此大的酒楼呢。”我试探性地对她说。在场的妃嫔全都变了脸色,一个个好似要生吞了她似的。莹妃最是明显不过了,还酸酸地说了句:“人家玉妃妹妹得宠嘛,所以皇上就让她的哥哥捡了这个便宜。哼!”玉妃不愧为玉妃,只见她是不动声色地道:“谢娘娘还记得家兄。但嫔妾已是皇上的人了,对外面的事再也没有过问过,臣妾进宫两年来,还没有回过家里一次呢。怎能说是臣妾帮家里呢。家兄天生就是商业奇才,他是靠个人的努力才有今天的,请娘娘明察。”   果然是个不易的主儿,我心里警铃大作。但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容,道:“玉妃妹妹说得是,本宫见过令兄几面,确实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一个有能力的人是不会靠裙带关系的,大家可别误会玉妃妹妹。”我扫了下面的众人。看了她们不甘心的样子,心中很是受用。看着玉妃还跪在地上,于是叫她起来,然后又一名妃子向我跪下介绍,也是正二品妃子,号明,姓柳名梅。这个妃子看上去很还不错,端装得体,脸上很一股温和的笑容。说话也是不卑不亢,她进宫有三年了,家世也很不错,看上去应该也很得皇帝的宠幸。不过,比起失宠而小心谨慎的容妃,有靠山而骄纵的莹妃,深藏而不露的玉妃,我倒是很喜欢这个明妃。     [正文:第十一章晚宴] 四妃介绍完后,接下来,又是妃位以下的丽人一个个的介绍,听得我好想睡觉。这些品级不高不低的九嫔,并没有多少特色,有得长得倒还是美丽,但总觉得气质上少了些什么,因为品级不高,就算得宠,也不能露出娇纵的样子来,所以倒不怎么在意。九嫔之下就是贵嫔,贵嫔有三名,很是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比我都还要大些。贵嫔下面还有一名婕妤,我仔细地看了下,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女孩儿。   接下来就是两名容华,从四品的位置只有二人,正五品的嫔却有几个,但年纪都很小,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进宫应该不久,我听说去年燕绍云才选了一次秀,这些丽人大概就是去年招进来的吧。所以分位还是很低。从五品也有几名,但都是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我们那个时代,这样小的女孩恐怕还在读初中呢,不知时事的样子。可是在这样的时代里却已进宫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挣扎着。   正六品贵人也有几名,从六品才人美人这类的我倒没有细看,反正也有几位。正七品常在、娘子和从七品选侍这类的小品级我也只是扫了下而已。最未一等的从八品更衣倒引起了我的注意。   长得水灵灵的,年纪却比其他贵人贵嫔还来得大,大概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她是何种身份呢。   大概是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一旁的莹妃倒是为我解释出来。   “娘娘高贵的身份,怎么去注意起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来了,有失身份呢。”我冷冷地瞟了眼莹妃,冷然道:“再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人,也是姐妹,不管以前的身份贵贱,现在都是皇上的人。莹妃怎么连这些都不懂?”莹妃被我的冷嘲热讽气得脸色都变了,很想反驳,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文献太后,就紧闭着嘴唇,不再说话,但一双媚眼却怨毒地瞪着我。   我装着没看到,眼睛直视着跪在地上的这名更衣。众多的妃嫔都脸含不屑地看着她。她直直地跪在那里,身子轻轻地颤抖着,我心里一阵怜惜,轻声道:“杜更衣是吧,起来回话吧。”   杜更衣很是惊异的样子,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道了声谢后站起身来,但头还是垂得低低的。只看到她那乌黑的发丝上简单的首饰在耳边摇晃着。   “不管以前是何种卑贱身份,但做了皇上的女人,都是姐妹,在后宫里也算是个小主,就不用再拘礼了。”我温和地说。很满意地看到她脸上闪过受宠若惊地神情。   叫杜更衣退下后,我再扫视了大家,然后起身道:“与诸位姐妹们也见过面了,也该是晚膳的时候了。”我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文献太后和一直拘谨的容安太后,道:“臣媳恭请两位母后移架前殿。”   文献太后这才慢慢起身,一旁的太监马上上前左手伸着,文献太后就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他的手上,另一边的侍女本想上前扶着,但文献太后一把推开她,冷冷道:“哀家还走得动,不用扶了!”说完冷瞟了我一眼,再不屑地瞄了眼容安太后,冷哼一声,然后昂首阔步地首先走出大殿。   我看向容安太后,发现她正不安地看着我,我微微向前一步,道:“臣媳和母后一起走好了。”说着自动地站在了容安太后的身后。容安太后好似不习惯这样的大场面,又尴尬,又感激地看着我。   “儿臣拜见两位太后!”燕绍云淡淡地朝前面的两位太后道。我和身后的众妃嫔全都跪下,“参见皇上!”   “平身!”   “参见两宫!参见皇后娘娘。”燕绍云身后的宫女太监也朝我们跪下行礼。    全都起来后,他就走到前面的文献太后身前道:“今天是朕的大喜之日,就先委屈一下母后走在后头了。”   “皇帝哪里话,哀家只不过是过时的人了,皇后才是后宫之主,哪容得下哀家呢。皇后就走到前面来吧。”不知她的语气是生气还是其他,总之我听了心里极为不舒服。但还是走上前,朝文献太后和容安太后道:“母后说哪里话,母后永远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但今天,实在是臣媳失礼了。改天臣媳再向您请罪。”   “请罪?”文献太后冷冷地哼道:“哀家可不敢当!”   这个死老太婆,简直不像话,我在心里咒骂道,但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与燕绍云走在了前头。但还是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越来越恶毒,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来我进宫的第一天就把太后得罪了,以后有的是好果子吃。不禁后悔自己是不是做得太激进了?   大宴摆在中宫的广场上,虽然此时天还未黑,但四处的八宝灯笼全都挂起了,满朝文武百官也基本上到齐了,黑压压地坐在下首。四处走动的宫女不时为他们添着茶倒着水。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随着太监的高声喊叫:“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两宫太后架到!”然后,正交谈甚欢的文武大臣,太监宫女全都朝我们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皇后千岁,两宫福贵吉祥!”   燕绍云与我坐到最高位上的龙坐后,才朗声道:“众卿平身!”   接下来,就是放烟花,放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就是摆宴,歌舞,等等。反正这个晚上是很精彩就是了。   我拿起酒杯,轻沾点酒,看着底下众人,我和燕绍云坐在最上面的阶梯上,然后下面一级的台阶上分别是两宫太后,再下面全都是妃嫔们的桌子,接着才是众大臣。四妃里虽然容妃最大,但好像并没有坐在首位,那个最得宠的玉妃倒是温驯,坐在最下的一个方位。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目光老是从我脸上扫过,大概是嫉妒我这个位子吧。   当然了,在后宫中。以前最高分位的也就只有正二品容妃最高,但并不得宠,那个有太后撑腰的莹妃应该也得宠,但我想她的机会绝对不会很大。明妃看上去很温和,但一定也不好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明妃与玉妃坐大的机会最大,现在我来了,她们也就没有机会了,当然不会给我好脸色看。这个玉妃倒是掩饰的很好,但偶尔还是会露出一丝怨气。这很正常,但明妃就让我不解了,她自始自终保持着平和的神色,见了我也不卑不亢,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她真的不肖想后位吗?   一只大掌悄悄地环住我的腰。我一惊,长了这么大,还没有人靠近我过。本能地使劲打向那只手。“啪”的一声,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我打的人可是当今的皇帝。   下面的人没有发现我的动作,但声音如此之大,两宫太后应该听到了,还有身后的近身内侍和宫女也听到了。   “皇上-----”我呐呐地叫道,吓得不敢看他的表情,天啊,在这个以夫为天,更不别说打的是皇帝的时代里,我居然这样打他,他会不会?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嗯?”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我松了口气,悄悄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由脸一红,忙低下头去。   他又欺身上来,一只手又悄悄地环我的腰,我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从来没有男性的手碰过我,感觉到那双大手传来的热量,让我心里碰碰地跳动着。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这下不打朕了?嗯?”我哪还敢打啊,我心里苦笑。小声道:“臣妾刚才还以为有人想占便宜呢,所以-----”耳边传来一阵闷笑声,“看来朕真是捡到一个宝了。”我不解,抬头看着他。发现下面人群当中几只充满了怨毒的眼正瞪着我。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但心里一阵不安。     [正文:第十二章示威]  晚宴结束后,回到后宫中已是午夜时分了。他并没有与我一同回宫。我只好一个人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我的住处。    我这个皇后住的地方叫飞凤宫,位于皇宫的中心,整个飞凤宫很是宽敞气派,从正门进去有十多个阶梯,阶梯上面是朱红色的大门,前面几个宫女手中各提着八角灯笼为我开路,身后是一大堆宫女内侍。这时随着我的到来,守在大门外的内侍忙向我们行礼,然后起身打开大门。    大门打开后,随着内侍的高声喊叫后,不一会儿,里面就全都点上灯了,整个飞凤宫一片通亮。    从里面急急地迎来一地的宫女太监,分成两旁朝我行礼。我来到内厅,端坐在首座上。然后朝他们漫声道:“都起来吧!”    “谢皇后!”所有的宫女内侍全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站在那里,等着我的吩咐。    我坐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开口,累了一整天了,好想睡!    不过,现在还不能睡呢,这些宫女内侍们还没有认识呢。    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我朝为首的一名年约四旬,长得还算端正的太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才李道清,是飞凤宫的主事。见过娘娘!”说着李道清就朝我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接下来,就是所有宫女内侍的介绍。    “哦,英吉玛,每个人都有赏!”    所有的奴才全都惊喜地看着我,全都跪下谢恩。    我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并没有让他们们先起来,而是说:“以后,你们就是本宫的人了,当然要听本宫的话。如果让本宫发现有谁不忠的话,本宫的手段可是厉害着呢。”地上的奴才全都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连声应道:“奴才们绝对不敢做出对不起娘娘的事!”    “是吗?”我冷哼,冷冷地说:“本宫也不是心狠之人,只要你们全都效忠于本宫,本宫也不会为难你们的。还会好好赏赐你们。不然,你们的家人也休想逃过本宫的手掌心!”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又慢又重。地上的人全都轻颤了下,全都颤声道:“奴才们对娘娘忠心耿耿,绝不会生出二心,请娘娘明鉴!”说完,全都重重地磕下头去。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叫他们起来。看着他们站了起来后,有的胆小点的还忍不住打着颤,我心里一动。慢慢起身,慢慢走到那名打着抖的宫女。    随着我的走近,她抖得更厉害了,一双腿似乎不听使唤似的打着颤。    我轻笑,轻轻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来。    她脸色吓得苍白,口中求饶似的叫道:“娘娘----娘,饶命----命-----”然后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软软地倒在地上,身子还在颤抖不已。    整个大厅里寂静的可以听得到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环视了周围的奴才,我轻笑,看着卧在地上的宫女,道:“我又没有说要罚你,干嘛吓成这样呢。”    那名宫女惊讶地抬起头看我,脸上全是恐惧的泪水,看的我心中不忍。道:“你起来吧,我本宫只不过见你长得可爱,特意想问你几句话。哪知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本来本宫还想把你列我心腹呢,看来-----”我故作遗憾地摇摇头。    “娘娘,说得,是,真的?”看来她吓得真不轻,说话都抖成这样。    我心里冷笑,今天给你来个下下马威,看你还敢不敢有二心。从小,父母就知道我要来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所以尽可能地教我识破人之术,还有,每天好几个心理专家来教我,察言观色我最拿手了。更何况这些小宫女的心思,只要轻微的一个动作,我也能猜出几分。不过,还是,算了。    “你又没犯错,本宫罚你什么?”我笑道,看着她大大地松了口气的样子,又道:“只不过,如果你能老实的回知本宫的话,本宫倒可是不追究!”    从今天起我就要培养心腹,这些宫女奴才们一个个都要好好驯服才是,不然我一个异乡的女子,能斗得过后宫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宫妃吗?    而这个小宫女,就拿她开刀好了。谁叫她早上出门时没有烧好香?小宫女听了我的话,更加心慌了,身子也颤抖的厉害。“娘娘请恕罪,奴婢刚分到飞凤宫的,什么都不知道。”    “哦?”我又走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镶满珍珠和大红金线的宽大袖子。“那你说说,以前你在做什么活啊?”看她的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按大燕朝的规定,这样的年纪是不能去侍候那些娇贵的妃嫔的。只能在浣衣局或是做其他杂事。单看她那一双粗燥的手就知道。   她飞快地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来,道:“奴婢以前是在浣衣局里洗衣的。直到昨天才被分到飞凤宫侍候娘娘的。”果然是如此!我为自己精准的猜测很是满意。“在这之前,哪宫娘娘如见过你呀!”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所以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脸。毕竟只有十来岁的小丫头,又常年在浣衣局里做粗活,当然没有如此深的心机,一听到我的话,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强自镇定,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并没有见过哪宫的娘娘。”    “是吗?”我才不信,抓起手里精致的茶杯朝她掷了过去。    茶杯在她的面前摔烂了,在场所有的奴才们全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全都跪下来道:“娘娘息怒。”    小宫女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头直直地往地上磕去。口中绝望地喊道:“娘娘饶命啊,奴婢这就说实话。奴婢有幸能被分到娘娘身边为娘娘做事。可高兴惨了,所以在回到浣衣局路上,不小心撞上了玉妃娘娘和方昭仪。除此以外,奴婢真得没有见过其她娘娘了。”    哼,原来如此,看来我真是误打误撞识破了这些女人的诡计。“然后呢?”    “然后,奴婢被她们骂了一顿,所以就放奴婢走了。”    就这样,才不会这么简单?我冷冷地站起身,轻轻地走到她面前,用我的精致绝纶的金底红缎鞋踩在那片碎片上,发生“咯咯”声音。“你以为你们那些伎俩就可以瞒过本宫?还早着呢。我要听实话!不然----”我使劲地踩了下脚下的碎片,道:“这些东西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果然她吓得立刻抱住我的腿,大声求饶道:“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而是被逼的。请娘娘饶命!”说完,眼泪已经糊了满脸,花花的,此时看起来更是可怜。    我心里不忍,柔声道:“那里就仔细地告诉本宫,玉妃,和方昭仪对你说了些什么?”看着她还是犹豫地不敢说。我冷冷地道:“放心,你要是说了,本宫不会为难你的。本宫说话算话。”    “是,请娘娘开恩!”小宫女放下心来,然后再向我道来。    我听了眉头皱得更紧,真想不到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恶毒,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整我。哼,可惜,你们选的人也太笨了。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我柔声道:“你先起来吧。还真难为你了,小小所纪不要受这些苦。你放心,现在你已经是本宫身边的人了,只要你对本宫忠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宫女小心地谢恩。    “你叫什么名字?”搞了关天,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奴婢叫喜儿。”    “喜儿,好名字,只是希望你能为我带来喜事就好了。”我道,对英吉玛道:“有赏!” 喜儿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银子,惊呆的不知如何是好。忙跪下向我谢恩。    我淡淡地说:“起来吧,别一天到晚都跪来跪去的。只要你们个个忠心于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别以为本宫在后宫里没有靠山就任你们欺负。本宫可不是好惹的。明白了吗?”    所有的人这时还敢不明白吗,全都又跪下连连道奴才们都明白了。看着脚下个个诚惶诚恐的样子,我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短时间之内,这些奴才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文:第十三章 嫔妃] 由于昨天睡得很晚,所以今天起得很迟,等我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我的贴身婢女已站在我的床前,轻轻地对我道:“公主,时辰不早了,外面的妃嫔们全都来了。”我大惊,忙起身,道:“全都来了吗?”我这才想起皇后初入中宫,妃嫔们都要来拜见。我居然睡到这个时候才起床,恐怕又让那些等着我出丑的妃嫔们笑话了。“差不多都来齐了,就还差昨晚侍驾的玉妃和那个目中无人的莹妃了。”英吉玛和安格娜一边为我穿衣一边道。旁边的几个嬷嬷宫女也帮着为我打点。    玉妃,昨晚侍候燕绍云去了?我心里一惊,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昨天是我的大婚,燕绍云应该与我一起才是,虽然昨天大家都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他居然又召玉妃去侍寝,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摆。不过,还是算了,来日方长呢。一想起昨天与燕绍云一起走时他那深沉的双眼,不由得心里一动,人家说君心似海,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今天是我大婚后的第二天,还要出去让众多妃嫔拜见,然后还要去拜见两宫太后,所以穿着方面不可能太马虎。金红色的薄纱罩在一身雪白的丝织罗裙外,隐隐可看到罗裙上绣织的百鸟朝凤。袖口绣着振翅欲飞的金色凤凰,腰上别着一条手掌宽的金黄色腰带,上面也刻着百鸟朝凤图。腰带下垂着一条碧绿的真丝带,直垂到膝盖处,下面掉着一块火红的温玉。    “公主,这样穿的是不是太朴素了?”英吉玛轻声问。    我看了看镜子,里面的我粉腮桃红,眼波流转,头上的发丝高高耸起,这真是我吗,我怎么变得如此美了,以前我怎么不觉得?“就这样好了。太奢侈了也不太好!”从梳妆台上选出一件凤步摇簪子,斜斜地插进头发里,再拿出一个金色别致的凤凰彩色大珠花戴上,两头都有珍珠制成的练子垂在耳边,分别吊着绿莹莹的翡翠,走起路来发出叮铛的声音。额上的头发全都梳在了后头,一个嬷嬷上前仔细地端详了我的额头,笑道:“娘娘的额头生得可真是好,一看就知道是皇后的命。不过这样把头发梳上去额头看上去很空,不很协调,要有些首饰来配才更好看。”说着拿起一旁的金丝绣着的带子,中间还有一颗闪着监光的珠子,戴在我的额上。“这样,看上去又美丽高贵又端庄大方。”我站起身,转了一圈。很是满意。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才慢慢地在侍女的缠扶下步出卧室。    还没来到大厅,就听到妃嫔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直到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后,才全都停止住了。    “皇后娘娘来了。”    我慢慢地来到前厅,发现所有的妃嫔都已经站了起来,恭敬地朝我行礼,“叩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我坐到中是的位子上,微笑地向大家说:“诸位姐妹们免礼。”    所有的妃嫔都起来后,再重新坐下,我这才命一旁的宫女道:“再给诸位娘娘小主们倒茶。”然后充满歉意地向大家道:“昨晚上很晚才睡,起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娘娘哪里话,是嫔妾们来早了。”坐在首位的容妃首先恭敬地朝我附身。我笑笑,与她们闲话家常来。看着这里面果然没有玉妃的影子,我便故作好奇地问道:“玉妃妹妹呢,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有事耽搁了?”我明知故问。原本说说笑笑的众丽人这下全都沉默了,全都脸上出现不满的神色。让我看了一阵好笑这时坐在中间的一个丽人站了起来,恭敬地道:“回娘娘的话,玉妃姐姐昨夜侍寝了,所以今天才没有来。”然后还不忘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想看我的笑话?我偏偏不让你看。我微笑:“哦,原来如此,玉妃妹妹天生质丽,又温柔又很会说话,难怪皇上会喜欢她。本宫也挺喜欢她的。”这下底下的人可不依了,一个看上去很骄纵的女孩不平地叫道:“玉妃再美也没有皇后姐姐美啊。”我看向这个说话的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坐在人群的中下首,看上去地位还是很低,一定是长期被玉妃的得宠而心里不平衡的女孩。只是她也太不知轻重了吧,她想贬低她又夸奖我,好让我去对付她?    呵呵,这些小女孩,还真是不知轻重。玉妃的厉害岂是她们能对付得了的?昨天的交手看来,现在的玉妃可不是一般的妃子,燕绍云宠她的程度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现在我在宫里的根基还不稳,当然要小心行事。“你是哪宫的小主?说话也不考虑一下,玉妃美不美自有别人来论断,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我板起脸冷冷喝道。所有的妃嫔被我板起的脸吓到了,全都默默地不敢不说一句话。那个说话的小女孩刚吓得咚地跪在地上,口中叫道:“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她自称奴婢,看来份位不高,在宫里,只有正三品贵嫔以上才能自称臣妾。不过,大多数为了尊重皇后,一般都自称嫔妾。而贵嫔以下的丽人只能称嫔妾,但全都自称奴婢,也是对皇后的尊重。    我冷冷一哼,道:“以前,我不管你们到底说了多少玉妃的坏话。但现在这个宫里有本宫作主,可容不得你们在底下说三道四。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你是哪宫的小主啊?”    “奴婢,奴婢是月和宫的贵人严氏。”严贵人听了我的疾言厉语,吓得跪在那里发抖。我看了看底下的众多丽人,发现有些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害怕,有的冷眼旁观。还有几个少数的担忧。我心里有数了,淡淡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还要去向两宫太后请安呢。严贵人,记着,下不为例。你起来吧。”    “是,谢娘娘开恩!”严贵人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    我站了起来,看了几眼几个因为严贵人的起身也松了口气的丽人,发现这些丽人大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众人见我起了身,也全都起身,向我恭身道:“娘娘还有事,嫔妾们就不打挠了,嫔妾告退!”    “嗯,妹妹们慢走,英吉码,替本宫送送诸位娘娘。”然后看着走在后面的几个丽人叫住她们。几个丽人全都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我我微笑,对她们道:“别怕,本宫不会为难你们的。先坐下来说吧。”    等她们忐忑不安地坐下后,我才道:“不用怕,本宫又不会吃人。严贵人,你知道本宫刚才为什么要训斥你吗?”我看向一脸不安的严贵人。严贵人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慌忙地道:“嫔妾知罪,嫔妾犯了七出之罪,请娘娘责罚。”我叹口气,道:“其实也不因为这些,难道你进宫以来没有教过你非礼勿言吗?”    严贵人和几名丽人惊愕地抬起头来看着我。“嫔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也好,今天本宫就把话挑明了说吧。”我坐直身子。“你平时与玉妃不和吗?”    “岂此不和,奴婢最是讨厌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了,表面上做出一副乖巧柔顺的样子,其实背底下不知有多可恶。”严贵人一听我不再责怪她,说话就肆无忌弹了。   “怎么可恶法?”    严贵人一听,顿时抽咽了起来,道:“当初与奴婢一起进宫的陆容华秦常在李贵嫔,还有付小媛杨婉仪,我们五人和现有的沈才人,成顺仪,是一起进宫的。后来,沈才人因不得宠郁郁而终。付小媛因得罪那时还是婕妤的玉妃,被她陷害致死。后来刚刚得宠的杨婉仪又莫然其妙的掉进水里淹死了。可是那样浅的水池,怎么可能淹得死人嘛。我们几个不服,肯求皇上查个清楚,没想到,居然查来查去,查到比较得宠的成顺仪身上。然后成顺仪也被皇上赐死了。现在只剩下嫔妾和秦常在,陆容华和李贵嫔了。”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李贵嫔,秦常在也跟着哭了起来。    我一时不忍,轻声劝着她们。但心里可是结满了冰霜,这个玉妃,真是深藏不露啊。    [正文:第十四章请安] 与严贵人几个再聊了会儿,送她们出去后,还特意吩咐她们在出去时沾点姜汁,好让眼睛红红的。等她们全都走后,我才想起,一大早上,我还未吃早膳呢。怪不得肚子那么饿了,一旁的李道清早已飞快地差人去御膳房准备食物去了。    “公主,您刚到这里,根基还未稳,在后宫又没有势力,皇上又还没有宠幸过您,您为什么要---”我吃着早膳时,安格娜在一旁小声地问,眼里不解。    “四处树敌是吧?”我吃了口莲子汤,接过她的话,她飞快地点点头。我笑笑道:“你知道吗,人啊,都有一个通性,当你一直对别人好,别人就会认为你理所当然,如果忽然对别人不好,别人就会认为你原来是这样的人,就再也不会理你了。如果一个人本来就很坏,忽然变得善良了,别人就会觉得这个人其实还是有优点的。就会慢慢接受你。你认为哪有人好一点?”安格娜被我问住了,一时之间愣愣的,“奴婢不明白公主的话。”    “这样说吧,如果你被人推下悬崖,你会不会憎恨他?”安格娜肯定地点点头。“那他又把你救了起来,你还会讨厌他吗?”我又问。“啊?这个,这个,奴婢不会很讨厌他了。”安格娜想了一下说。“这就对了,这就是人的通性。”我道。安格娜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公主还真是厉害,奴婢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来呢?”    当然没想到,昨天我故意给那个叫喜儿的宫女一个下马威也是如此。至于那个莹妃嘛,空有美貌而没有脑袋的花瓶,不足为虑。今天这四个低级别的丽人我是要拉笼的。虽然份位不高,但我就是需要这样的人。而那个玉妃,则要难对付多了。    不过,先不管玉妃的事,还是得先去向两宫太后请安才是。不然人家会以为我这个新媳妇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呢。    吃完早膳,先去了文献太后居住的和嘻宫。看着这和嘻宫三字,心里很好笑,这样难缠又冷傲的老太婆怎么配得上这三个字。倒是那个容安太后倒可以考虑。    这和嘻宫还真是宽大呢,从大门进去,里面有一个院子,里面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从这些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院子来看,这个文献太后在后宫里应该有势力的。看来还得好好讨好才是。    院里尽头是一个布置得非常豪华别致的宫殿,门口还有几名宫女站着。见我来了,全都面无表情地向我行礼道:“叩见皇后娘娘!””    这才是文献太后身边的人。看着这些虽然行礼却脸色冰冷的宫女,我知道,这些宫女是因为有文献太后撑腰所以对我这个皇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直接越过已站起来的宫女,我走了进去。就看到文献太后正端坐在首位上。身后几名宫女太监正气势昂然的分别站在她两旁。我走向她,向她屈膝行李,道:“臣媳给母后请安!”按大燕朝的后宫规矩,皇后的地位还满高的,如果不是隆重的场合,见了燕绍云都不必下跪,只要屈下膝就行了,更何况太后呢?    “都什么时候了,皇后还来请安?是皇后睡晚了,还是哀家起早了?”文献太后冷冷地嘲讽道。一上来就没给我好脸色。不过,这些都是意料中的事,我平静地道:“是臣媳起晚了,还请母后谅解。”    “怎敢说谅解二字,现在的后宫可是皇后当家了,哪里还容得下我这个老太婆做主。”   我心里暗骂这个老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但表面上还是陪着笑,“母后说哪里话,臣媳只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不过,臣媳年纪小,初来乍到,对后宫之事还不甚了解,还请母后多多指教!”我意思很明白,就是我再怎么不懂规矩,这后宫之主我是当定了,你这个过时的一国之母就得让位了。    大概她也听出我的话外之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过一会儿又笑道,但那笑容根本没达眼里。“皇后真是谦逊,凭皇后聪明的头脑,还用得着我们这些快要作古的人吗?”    “母后富贵雍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请千万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来。”我佯装心急地说。“是吗?”文献太后冷哼,看了我一眼,道:“就算要长命百岁,也得看某些人看我顺不顺眼。”    “母后雍容华贵,谁敢看母后不顺眼,臣媳一定替母后好好教训她!”我马上回答。然后又是一句冷哼,然后就是不咸不淡的交谈,再看时间差不多后就告退。我走出和嘻宫后,这个太后,还真是难侍候啊。   给文献太后请了安后,又来到离和嘻宫不远的迎安轩。一起进迎安轩只消轻轻看了眼这里面的情景就知道这迎安轩的主人并不得势,朴素到与一般宫院的迎安轩与华丽的和嘻宫形成了对比。大门外并没有人守着,我直直地走进去身后的太监只得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就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仔细一看,有宫女有太监,还有一脸诧异惊喜的容安太后。    “见过皇后娘娘!”容安太后身边的宫女向我跪下行礼。“臣媳给母后请安!”我向一脸惊喜的容安太后屈了下膝。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我身后的宫女内侍也跪了下来行礼。    容安太后忙跑到我面前,握着我的手,道:“想不到皇后居然来了,真是让我高兴!快请里面坐!”    我一边朝里边走去,一边打量四周,院里子种满了常见的状元红和一些好种的花,与和嘻宫比起来,就差远了.    与容安太后并肩进入内室时,才发现,四处都布置得好朴素,甚至连最基本的装饰品啊,古董之类的东西都没见着。再看看她的穿着,很是朴素,头上戴了最简单的首饰处,连衣服都是很普通的料子,再看着她讨好的笑脸,心里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看来她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身为太后,但地位却比一般宫女还不如。单看这些做事做得不甘不愿的宫女们就知道。    容安太后对我的到来很是热情,一会儿叫宫女为我倒茶,一会儿又端来点心让我品尝。我也不客气,抓来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去。突然皱了下眉,道:“母后,这个糕点,臣媳怎么没有吃过,看这外表,好像并不是御膳房做的。”一看就知道,宫里御膳房做的东西虽说不是样样都好吃,但做的外表可是一等一的好。不像这盘点心,看起来粗糙的很。    突然心里一动,这些该不会是从宫外拿来的吧?容安太后笑得不是很自然,抓起一块糕点朝嘴里送去,然后讯速吞了下去,道:“皇后说的对,这些是从宫外买来的,我也觉得挺好吃的,所以就叫丫头们去买了来。”    为什么不吃宫里做的,非要去宫里买?我心里不解,本想问出来的,但一看她不自然的神色,也就不再过问。    “母后身为太后,住的地方怎么这么简陋,还有,怎么才这点宫女,其他人呢?都跑到哪儿去了?”我问道。    原以为容安太后听了后会愤愤不平,然后再向我哭诉,但她并没有,只是淡淡地笑道,眼里居然还有一种幸福的光茫。我睁大了眼睛,我没看错吧,她真得是笑得很欣慰的样子,怎么回事?    容安太后轻笑,道:“以我的身份能当上太后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能一个人坐拥一间宫室,还有丫头们侍候,已经是最好的了。我还能奢求什么?”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听不懂?“我不明白?”身为太后,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这样就能让她满足,不禁好奇她以前是怎么过的?    “你当然不可能明白!”容安太后轻叹道:“其实你心中一定以为我是先帝的嫔妃吧。”    我点点头,不是先帝的嫔妃能坐上太后的宝座吗?    在大燕朝,皇帝有正室皇后一名,一位皇贵妃,一位皇妃,然后就是正一品四妃以及从一品夫人和正二品妃子,女人有这样的份位以后才有资格升为太后太妃。而太后,也只能是皇帝的生母才能有资格享受这尊贵的称呼。要么就是燕绍云的姨母或者是与燕绍云关系密切的妃子才有机会被封为太后。其他只能称之为太妃,有子女的就送到子女府上,没有子女的,就送入位于后宫的西方这些宫院里。其他的份位次于正二品妃位以下的妃嫔,有被宠幸过的,全都送入尼姑庵当尼姑。没有被宠幸过的,发还本籍回老家。如果不愿回去的,就在宫里当女官什么的。    所以呀,当了皇帝的女人,不但要争宠,也要争份位,不然,就算皇帝在世时宠你宠上天,如果没有升上四妃以上的品位,还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世的青春。正因为人人都想争四妃的头街,可想而知,竞争会有多大。别以为当了四妃以上就可以高枕无忧,照样有人虎视着你的位子,没有出子女的,没有受宠的,就算你是妃子又如何,还不是很轻易而举地就被人拉下去。所以啊,宫里的女人大多数女人都不正常。为什么,全都被阴谋给害的。一整天都在算计别人,或者是防着别人,不能交朋友,不能高枕无忧地过日子,一整天都在算计别人,和被别人算计中过日子,要么就是争燕绍云的宠,能正常得起来吗?    心里不免的悲哀,我以后也为成为这样的人吗?    容安太后轻轻地叫我道:“皇后,皇后-----,在想些什么?”    我回过神来,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心里感动,正了正神色,充满歉意地说:“臣媳失礼了,请母后不要见怪!”心里差点骂死自己了,怎么在她面前想事情想出神了,以后还得小心些。    “没什么,我还以为皇后对我不满意呢。”容安太后松了口气,宽和地笑道。    “听母后的语气,好像母后并不是先帝的嫔妃?”我好奇地问。    “不错!”容安太后点头道:“我并不是先帝的妃嫔。”    “啊?,怎么成了太后?”我脱口而出。那她以前是干什么的?    容安太后微笑道:“其实我以前只是皇上的乳母而已,皇上一出生,他的母妃就把他交给我了,一点也不过问他的死活。倒是那时同为妃子的静妃对六皇子还很好,因为她与六皇子的生母是表亲。而那时的我,因为刚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就对当时还是六皇子的皇上充满了疼爱。后来,先帝驾崩,六皇子登基,本来皇上的生母应该荣登太后之位的,没想到,皇上才刚登基,太后就驾崩了。真是-----”说到这里,容安太后停顿了下,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下去。    “后来,静妃做了太后,而您,也因为侍候皇上有功,所以皇上封了您为太后?”我大致能猜出前因后果。    容安太太点点头,说:“本来我这一辈子就是侍候人被人永远称作为奴才,就算皇上礼遇我,也改不了我身为奴才的命,但皇上,他居然不顾文武百官和太后的反对,硬是封了我为容安太后,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有多大?”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能册封自己的乳娘为太后,在历史上恐怕还没有一个皇帝能办得到。心中对那个色胚丈夫改观了,这家伙虽然色是色了点,但治国之道,还是不错的,单看从大宛到皇城的路上,一片繁华的景象,足以证明了。想不到他居然对自己的乳母这么有心,看来也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所以,文献太后对你很有意见!原来如此!”是呀,一向高高在上惯了的,忽然跳出一个本来是奴才的女人硬是与她平起平坐,心里当然不会服气了。    “是啊,她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个太后之位她是当之无愧的,而我,就只能说是捡了皇上仁慈厚道的便宜。”    我道:“母后千万不要这么说,既然皇上都能封您为太后,说明母后有这个资格。母后也就是臣媳的母后,以后臣媳一定会尽自己的孝道。请母后不要再妄自菲薄。”    容安太后料不到我居然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她拿起手帕来拭了下泪,哽咽道:“真难得皇后有这样的心,其是多谢你了。”就是因为她不是正牌的太后,所以宫里上下,没有一个人对她礼遇尊重的,那些宫女太监们是如此,就更不必说那些妃嫔了,全都知道这个太后只是燕绍云一个人册封的,在宫里,恐怕除了燕绍云承认外,还没有一个人能承认她现在的身份。所以她在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我是最能理解不过的。不过,这样最好,容安太后虽然在宫里没有势力,但对燕绍云还是有影响力的,所以我也应该好好孝敬她才是。    [正文:第十五章皇上与玉妃]   从迎安轩出来后,身后的张嬷嬷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娘娘,这个容安太后在宫里并没有什么地位,您要讨好她还不如去讨好文献太后!”我笑:“如果她有地位,我还不会去呢。”   “啊,为什么?”能这样问我的人除了我从大宛国里带来的英吉玛和安格娜,不作第二人想,问话的是安格娜。“你想想,文献太后见了我之后对我的态度如何?”“不好!”安格娜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那个太后自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好傲哦。” 那不就结了。我微笑,边走边欣赏路边开得正艳的花儿,道:“文献太后看上去很不好相处,而且她一见到我就开始讨厌我,我还有心去讨好她吗?”我又不是犯贱! “可是,她毕竟是太后,而且还很有势力的太后,皇上应该会听她的话,万一她在皇上面前咬你的不是,那怎么办?”说话的是英吉玛,她与安格娜对我可是忠心耿耿,一向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吗?那可不一定!”我笑笑,看着太阳慢慢升入当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虽然我的肌肤是很白啦,但还是不要被太阳公公给晒黑了。 正当加快脚步回飞凤宫时,居然远远地看到一大群人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是皇上,还有玉妃娘娘!”身后的张嬷嬷叫道。我停下脚步,看着身穿明黄色头戴紫金冠的燕绍云与穿着比花儿还要艳的玉妃,高傲地抬高了下巴。双方人马都走近了,他也看见了我,但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说话。“臣妾参见皇上!”我向她屈膝行礼道。身后的人也全都跪了下来。“平身!”燕绍云清朗的声音传来。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燕绍云身边的玉妃见了我后,微微退后一步,也向我屈膝行礼。然后他们身后的奴才们也朝我跪了下来。我微笑道:“玉妃不用多礼,都起来吧!”“好巧,皇后也来赏花来了!”他看着我,眼里有说不出的感觉。玉妃轻快地走到我面前:“真巧啊,在这里碰到娘娘。本来嫔妾是要去飞凤宫向娘娘请安的,想不到娘娘不在宫里,所以嫔妾才同皇上一起来逛御花园,想不到就碰上了娘娘!”她是什么意思,是向我陪罪,还是向我炫耀她得燕绍云的宠?   我微笑道:“是啊,真是巧呢,我刚去向两位母后请安去了,正想回去呢,就碰上了皇上和玉妃。”然后看着满地开得正艳的花儿,再笑道:“我可是个粗人,对这些开得正艳的花儿可不会欣赏,皇上和玉妃慢慢欣赏吧,臣妾告辞!”说着,我向燕绍云屈下膝然后退开来,准备朝飞凤宫走去。哪知他一把拉着我,道:“既然出来了,皇后何必又急着回去,就陪朕赏一下花吧!”说着还是用那双深遂的眼看着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被他抓住的手传来热呼呼的感觉,我不由得心跳加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陌生男子这样亲近过呢。“皇上,臣妾走了半天的路,有点困眨了,再加上现在的太阳臣妾有些受不了,还请皇上见谅!”与你们一块儿是让我看你们二人的恩爱吧,我才不要呢,眼不见为净。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好像是想看我平静的面容下是不是真的犯困了。我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正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我,低沉地说:“皇后这样就累了?”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正想着,他又开口了:“如果让皇后侍寝,那岂不是累得下不了床?”   “皇上!”天,这男人真不害臊,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又羞又急,急急地瞟了下他的表情,发现他正淡淡地看着我,眼里有一丝深黯。一旁的玉妃见我们这样,赶紧上前拉了拉他的衣服,道:“皇上,既然皇后娘娘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还有臣妾呢。”说完又瞟了我一眼,看不出是何种表情。但我心里好过了一点,看她的样子,是很想生气,但我的身份加上燕绍云也在一旁,她也不敢太明张目胆。燕绍云看了眼玉妃,又看了看我,半晌才道:“也好,皇后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我松了口气,赶紧谢恩,然后朝也松了口气的玉妃道:“就有劳妹妹陪伴皇上了。”玉妃轻笑道:“娘娘言重了,侍候皇上是嫔妾的职责。”我也笑了笑,然后朝燕绍云行了下礼,才转身走开。身后传来玉妃的声音:“嫔妾恭送皇后!”太阳越来越毒辣了,我和大家也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张嬷嬷大概是年纪大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走边喘道:“早知如此,就让奴才们抬着轿子好了,也不用这么急了。”我慢慢地放缓脚步,道:“张嬷嬷年纪大了,如果跟不上我们,就不用跟着我们好了。”张嬷嬷受宠若惊地连连道:“不不不,娘娘笑话了,奴婢还走得动!”我拭了下额角的汗,道:“算了,反正热也热了,太阳也晒了,就慢慢走回去吧。”   身后传来张嬷嬷哽咽的声音,我心里微笑,这个张嬷嬷,刚开始对我傲慢的很,大概是见我孤身一人来到大燕,虽贵为皇后,但无权无势,也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跟了我才一天,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心里就惧怕的紧,现在又因我的体贴而心里感动不已,她那颗不是很安分的心这下终于被我收服了。真想不到如此大的太阳里,居然还有人出来闲逛。我看着远远走来的一群人。为首的女子穿着华丽而暴露的宫装,露出胸前傲人的上围。身后的裙子长长地垂在地上。旁边一个宫女为她打着伞,一个为她拼命地扇着扇子,脸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流出。好可怜的宫女哟!居然被这么不人道地对待。   “皇后好兴致啊,这么大的太阳也出来赏花!”为首的女子娇笑地朝我道,并没有按一般的宫妃向我行礼。我定眼一看,居然是莹妃,那个有文献太后撑腰的傲慢女子。她身后的宫女奴才们马上朝我跪下来。那个拿着伞和打着扇的宫女也一并跪了下来。而莹妃就暴露在烈日下。“啊哟,热死本宫了,你们这些死奴才,想晒死本宫啊,还不快起来,为本宫撑着伞!”莹妃夸张地怒骂着地上的宫女,最后还狠狠地赏了她一脚。   我看到跪在地上的宫女痛苦地皱着一张脸,然后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才痛苦地站了起来,为莹妃撑着伞,但那闪动着的腰让我明白,那一脚踢得恐怕不轻。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忍了下来。      [正文:第十六章 莹妃 ]    “莹妃何必为了这些奴才们使气呢,当心气坏了身子。”我淡淡地道。莹妃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说:“是呀,这些狗奴才真是不中用,老是让我生气,哼!”说完还瞪了眼那名宫女。啐道:“不中用的东西,真是丢本宫的脸。”那名宫女低下头来,不敢吭一句。想给我下马威是不,可惜我不是被吓大的。“这样吧,本宫这里还真是缺人呢。既然她丢你的脸,不如把她给本宫好了,本宫来好好调教她。”    莹妃闻言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道:“哟!真是稀奇啊,娘娘身后那么多人侍候了,还要我这个笨手笨脚的奴才干嘛,不怕她打挠了你的好心情。”那名宫女闻言讯速抬头来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着绝望和震惊,然后又低下头去。从她打着伞微微颤抖的手来看,她也许把认为我和莹妃一样是恶劣的主子。我淡淡地说:“怎么会呢,就怕莹妃舍不得她呢?”莹妃娇笑道:“怎么会舍不得呢,既然皇后娘娘要臣妾的奴才,那就送娘娘一个人情。”然后瞪了眼那名宫女,不屑地道:“真不知你走了什么狗运,笨手笨脚的,居然能服侍皇后娘娘,还不快谢恩!”那名宫女哭丧着脸,但又不敢抗议,只好跪下来,声音哽咽地对我磕头道:“奴婢谢皇后娘娘抬爱。”然后又转向莹妃道:“奴婢谢主子成全!”    莹妃冷哼一声,冷嘲热讽地说:“你可要记住了,服侍皇后娘娘可不比本宫这里,以后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些。皇后娘娘千金之体,怠慢了可是要小命的。”最后她把小命二字说得极重。吓得那名宫女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怎么?侍候我真得有那么凄惨吗,居然让她哭成这样?不过,转过头一想,我应该让她害怕的。进宫第一天,我就给了众妃嫔一个下马威,想那严贵人因为一句只能算是无心的话都让她红着眼哭着出去,然后就是刚进飞凤宫服侍我的喜儿可是被我吓得听说现在还下不了床呢。想必我这个皇后可是心狠手辣之人,怎么不让她害怕。    很好,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免得这些见高踩低的奴才把我看轻了。“这次算是本宫欠了莹妃一个人情,改天一定偿还。”我淡淡地朝莹妃说。莹妃脸上有丝得意,高傲地说:“娘娘言重了,臣妾哪敢向娘娘讨还人情呢,只要娘娘以后不要为难臣妾就行了,臣妾感激不尽。”“莹妃说到哪里去了,听说莹妃可是文献太后的宝贝侄女,本宫哪敢对你怎样?你说是吧。”莹妃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只见她娇笑道:“娘娘您真是说笑了,就算臣妾是太后的亲侄女,但娘娘才是中宫之主,在众妃嫔之上,这点道理,臣妾还是明白的。”莹妃把那个亲侄女三字说得极重,想必是想让我有所忌弹,她可不是好惹的,她有太后撑着呢。“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淡淡地说,不想再与她浪费口舌。胸大无脑的女人,暂且留着她,以后还有用呢。“这太阳真是大啊,害得本宫头晕脑胀的。”莹妃也点点头,道:“就是,臣妾也有些头晕了,就先告辞了。”看向一旁静立的宫女,喝道:“现在你已不是本宫这里的人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皇后那里侍候去。”只见那名宫女怯怯地向莹妃行了个礼后,才飞快地走向我。   我微笑,淡淡地说:“果然是个笨手笨脚的奴才,看来真要好好调教才是!”看着那名宫女脸色惨白,心里好笑。朝莹妃道:“本宫就先走一步了,莹妃慢走!”说着,朝我的飞凤宫走去。莹妃轻哼了一声,道:“皇后慢走!”回到飞凤宫已是快中午了,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叫宫里的太监小善子去御膳房说一声。身上有好些汗水,贴在身上极不舒服。张嬷嬷朝我轻声道:“娘娘,要不要先沐浴,这样身子舒服些。我轻摸着额上的汗水,道:“也好,就先沐浴吧,然后再吃午膳。”“那奴婢叫奴才们准备!”张嬷嬷说着连忙叫着向个宫女内侍去张罗去了我这才看向一旁静立的那名宫女,只见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双脚打着抖。双手绞着手指,看起来极为不安。她现在应该在想,我是要如何处置调教她呢?   “你叫什么名字?”她好像没有听见什么似的,并没有说话。“你叫什么名字?”我再问一次,声音大了些许。想不到她居然还是没有反应。我就很奇怪了,她是耳聋了吗?一旁的英格玛上前朝她大声叫道:“放肆的奴才,娘娘在问你话呢,你怎么还不回话。”她这才急急地反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我,以及在她面前的英格玛,不由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跪下,抖着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说着满脸的泪水已爬满了脸,好像我随时都要了她的命似的。她怎么这么害怕啊,就像惊弓之鸟似的。我淡淡地说:“你不用害怕,起来回话吧。”“奴婢不敢!”她不是跪在那里动也不动,双手也趴在地上,看上去好不可怜。我也不勉强她,只是道:“本宫叫了你两声,你怎么不回话啊,是不是-----有耳疾啊?”    她讯速抬抬起来看着我,然后才点点头道:“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奴婢这耳朵确实有一只听不见!”“哦?果然如此!是先天性的还是后天性的?”她咬住下唇,慢慢地道:“奴婢是后天性的。”看着她好似仇恨的眼神,我猜到了大概,道:“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是,奴婢,不敢说!”说着她又哽咽了起来。“说!”我冷冷地喝道。她抬起来来,朝我哀求道:“皇后娘娘,奴婢求您发发慈悲,放过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敢说啊。”说完后哭了起来,然后见我没有说话,又道:“如果娘娘看奴婢不顺眼,就把奴婢发配到浣衣局去好了。奴婢将感激不尽。”    看来她真的受了不少苦,不然不会自动要求去浣衣局,浣衣局里可是宫里的宫女犯了错,被罚的地方,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和做不完的事,她这样瘦瘦弱弱的身子,去了那里的话,不出一个月恐怕就会被活活累死。而她居然宁愿去那个地方,也不愿来服侍主子,看来她以前在莹妃那里并不好过。看着她颤抖的身子,不由得叹口气,没有人生来就是奴才命,但在这样的时代里,这样的女孩的下场通常都是最凄惨的。不禁放软了声音,道:“本宫并不是要处罚你,只是想问一下你以前在莹妃那里好过吗?”她抬头望了我一眼,看到我并没有发怒的样子,才怯怯地道:“奴婢在莹妃那里,不是很好!”“是吗?”不是很好?如果真是这样,她也不会吓成这样了。“你要给本宫说实话,你放心好了,本宫不会惩罚你的。”“是,奴婢这就说!”她深吸了口气。    “莹妃三年前就进了宫,奴婢就被派去服侍她了,她的脾气不是很好,一个不高兴,就拿我们出气。奴婢的耳朵就是被她打聋的。”我暗暗握紧拳头,这个莹妃,还真是狠,居然这样欺负宫女们。“你那时犯了什么错?让她这样罚你?”她口气有一丝丝的怨恨,“奴婢并没有犯错,只是她那天受了皇上的气,回来时又被玉妃的绵里藏针给气了一下,回去以后,就朝奴婢们使气。奴婢当时刚进宫里来,不了解她的脾气,所以就回了一句嘴,想不到,她就命公公狠狠地掌我的嘴,一共掌了四十下,奴婢的左耳就被打聋了。”我听了倒吸了口气,这个莹妃,这个狠毒,恐怕我是容不下她了。“宫里还有其他受害的奴才吗?”“有,好多奴才都受过她的气,但是,就只有奴婢受的气最多。”   “哦,为什么?”我倒是好奇起来了。“奴婢也不知道,大概奴婢不会说好听的话吧,不像其他姐妹们,能说很中听的话来,让她消气,而奴婢笨嘴笨舌的,所以一直不讨她的欢心。”    笨嘴笨舌?那正好,我正要这样的奴才呢,这还要多谢莹妃了.“你起来吧。现在你已经是飞凤宫里的人了,就安心在这里做事吧。”   她闻言顺从地站起身子,道:“奴婢谢娘娘。”“在我宫里做事,我是不会轻易打骂你们的。你们要是偷懒,打混什么的,本宫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不过,如果要是给本宫三心二意,吃里爬外的话,本宫的手段可不比莹妃的差。”我双眼放出冷光,冷冷地盯着四周站着宫女内侍。人家说贪官亡国,昏官误国,更可怕的还要数从里面腐败的奸细。所谓防人防已,最难防的就是家贼。这一点可是好多宫廷阴谋里的首要计策,不得不防。    所有的奴才们全都吓了一跳,全都不由自主地跪下,齐声道:“奴才们对娘娘忠心耿耿,决无二心!” [正文:第十七章种树风波] 用过午膳,天气还是一样炎热,连睡个午觉都觉得热。信步走到后院里,看着满院开得正欢的花儿,不由得心中一动,道:“如果这后院里再种些树木,夏天就可以乘凉了。”“娘娘说的是,这天气还真是不敢领教,如果种上些枝叶茂盛的大树,还真是好呢,只是不知该种些什么树呢。”身后的张嬷嬷沉思着。“榕树?榕树怎样?树叶就非常的多呢。”“榕树?”我想着,“也好啊,只是不知该从哪里找来树苗。”张嬷嬷被问住了,不敢开口。“奴婢家里有!”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我回头,原来是刚从莹妃那里要来的小宫女。不禁含笑道:“玲珑,你家里真得有榕树吗?”玲珑,是我重新为她取得名字,就是希望她玲珑细致。   玲珑恭身道:“是的,娘娘,奴婢家里在京城郊外,家里种得树木可多着呢。榕树当然有了。只不过,听说全都还只是一人多高的树苗而已。”我听了大喜,“树苗更好,不然怎么进得宫里来呢,快去,写信通知你家里人,让她挖一棵来好了。”“奴婢遵命!”   一旁的张嬷嬷向我道:“可是娘娘,从宫外运来的东西可全得都要经过内务俯的同意才是!”“那好啊,就去通知一下内务俯,让他们放行不就得了。”“是!”   玲珑说做就做,连忙写信差人送信到自己家里。我也很高兴,大大地奖赏了她。让她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要,说是为她份内的事。但我执意要给她。知道她在莹妃那里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而到了我这里后,居然能得到我的赏赐,一颗心当然得向着我了。我虽然不是个体贴的主子,但对她们也不错啊,至少在奖赏方面可不会亏待了她们。   午睡了起来后,身子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来,靠在贵妃椅上无力地发着呆。四周静悄悄的,宫女内侍们全都被我打发下去午睡了。进宫已经一天了,燕绍云还没有来过我的寝宫。而且按道理,昨晚应该是才刚完成大婚的我们一起共春宵才是。而他居然跑去和玉妃在一眼,这说明了什么,他不屑与我在一起,还是想让我明白,宫里虽然我最大,但他最宠爱的还是玉妃。   还有文献太后,看得出来她不喜欢我,而且看她那样子,应该也是精明的很,能坐上太后的位子,应该不简单,更不说她膝下无子,又没有靠山,但这个后宫之主还坐得稳稳的,说明她也是个勾心斗角的女人。不然,怎么能在这个人吃人的后宫里立足呢。我打听了下,她的娘家早已败坏了,不可能有势力让她兴风作浪。而那个莹妃,也不过只是个四品官的千金而已,比起那个姬贵嫔的大将军父亲来说可差远了。但也能坐上妃位,也是不简单的事。但今天与她交手看来,只不过是仗着太后姨母的势力而已,不足为惧。   而那个容妃,家里也失势了,现在在宫里也没有往日的风光了,看上去也挺可怜的,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倒是那个明妃还真有点猜不透。她是朝中大学士之女,家世也很不错,而且大学士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燕绍云也不敢太过绝情。这后宫的管理也不亚于一个国家的管理呢。不然燕绍云不可能尽选些官家女子来作自己的枕边人。而这个明妃看上去不卑不亢,虽然燕绍云不是很宠幸她,但比起完全失势的容妃可要好很多了。有她的父亲在的一天,她是不可能倒的,而她也深懂得处世之道。处处小心谨慎,并且谁也不得罪谁,这样的女人,我能与她为敌吗?拉笼她倒还不错。   而那个玉妃,就难说了,昨天的见面礼,她表现得可圈可点,把妃嫔与皇后之间礼仪做得一丝不苟,让人找不到话柄。如果不是严贵人等人在我面前吐露出她的种种辉煌事迹,我还真看不出她有如此大的能耐。   一个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平民千金小姐,居然能进宫当上了妃子。听张嬷嬷说,她进宫时就被封为嫔,那些进宫的秀女就算是家世相当好的官家千金进宫时最高也只能封为贵人良媛什么的。而她居然被封为比平常秀女还要高两个等级的份位,这说明了什么?第一次侍寝后就连升两级为容华。然后半年后又加封为贵嫔。后来升得太快被宫里人议论,才不得不停在贵嫔的位子上,一过就是一年。后来又被加封为妃是因为燕绍云遇上剌客,而她居然跑去为燕绍云挡掉那致命的一击。听说晕迷了半个月才醒来,燕绍云深感她舍身护驾的苦心,所以加封她为正一品淑妃。但文武百官都反对,两宫太后也反对,所以也就封她为正二品妃。   舍身护驾?这招还真是厉害,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是不知,在这个太平盛世里,还有多少皇帝的仇家呢?就算刺客杀到他身边,但那些护卫是吃素的吗?用得着她一个弱女子来出头?她的护驾也未免太巧合了吧。这个玉妃啊,还真是我最大的障碍呢。正当我想得出神时,忽然外面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以及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娘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是内侍小柱子。我坐直了身子,皱着眉看着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的小柱子。只见他满脸汗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娘娘,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我皱着眉看着他。“娘娘,宫门外的侍卫居然拦下了为娘娘托来的小树苗!还说不让拉进来。然后李公公对他们说,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但这帮狗奴才居然说是奉了文献太后的命令不准宫内的人私自从宫外拿东西进来。说是要有文献太后的命令才能放行。”小柱子急急地说道,连礼仪都省了,并不以为意。   听了小柱子的话,我冷冷一笑,文献太后,您还真是厉害啊,居然来这招。这后宫到底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虽然你是一宫太后,多年媳妇熬成婆,是要显摆一下才甘心。听说先帝并没有立后,以当年的皇太后严然就是一宫之主,威严厉害并称。害得后宫的上至妃子,下至更衣才人都不敢违其锋芒。而皇太后一死,这些被压迫的妃子们无不想争先做后宫之主。听说燕绍云的生母珍妃最有可能统领后宫,但没想到先帝在那时候居然驾崩了,而好不容易熬出头的珍妃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但不想到,在燕绍云登基后还不到一个月居然就得暴病生亡了,可惜啊!让当时还是静妃的文献太后捡了个大便宜,然后统领后宫。燕绍云登基近十年来一直未立后,所以这后宫的主位就成了文献太后的天下。单看那些见了她就恭敬的如小狗的妃嫔们就知道了.   大概今天我上午我还去见了容安太后,她的眼线也通报了她吧。所以,才让守卫的侍卫们不让我的人放行。哼,你当我是好欺负的?   小柱子见我一直沉思不语,不由得急了,但也不敢催我。但跟随我最久的英吉玛可不依了,她大声嚷道:“公主,这个文献太后真是不像话,只不过运一棵树进宫来,都不让进,摆明了是与您过不去,公主,您可不能退怯啊!"“就是啊,不然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呢,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安格娜也嚷道。“你们急什么?还不快与我更衣!”我冷冷地道。   等换好衣服后,我坐上内侍们抬过来的轿子,急忙地朝皇宫后门走去。之所以坐轿,是因为太阳太大了,我又怕热,当然不想走过去后变成一身的汗湿。   来到皇城北面的邀天门,凡是后宫里运进动出的东西都要经过这道门。宫女太监受主子们的命令出去办事的,从宫外来的妃嫔们的家属的,还有御膳房内务府采购东西,都要从这道门进出。虽然没有正门来得禁卫森严,但这可关系着整个后宫的安危和责任,守卫们也不敢丝毫大意。除了每天固定出去采购的内侍们,要出去办事的宫女太监只要经过自家主子同意就可以出去了。但回来时,所有的东西都要检查清楚才能放行。所以,虽然这邀天门里的守卫官职并不大,但权势可就大如天了。一般的妃嫔可不敢随意得罪,全都处处拿出家当来讨好他们呢。久而久之,这些守卫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道理说皇后要的小树苗也没有不妥之处,但这些守卫们为何敢拦下?我坐在轿子里想了又想,得出几个结论。一来我是刚立的新后,虽然贵为一国公主,但在朝中并没有任何势力,以他们并不惧怕我这个皇后。二来,后宫里一直都是文献太后做主,而我又并不得她的欢心,他们以为我只是个空壳子而已。所以并不把我放在心上。三来,燕绍云立为我后,直到现在还没有宠幸过我,说明我这个皇后并不得宠,所以也没必要为了讨好我,而得罪文献太后。   哼,他们这些见高踩低的家伙,以为我可是好欺负的,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宫的厉害。正想着,轿子停下来了。“娘娘,到了。”英格玛轻声对我说。我走出轿子,迎入眼敛的是禁卫森严的守卫们站成两排,分别站在大门两侧。威风凛凛,好不摄人。    我缓缓走上前,来到离我最近的守卫。这些守卫们好像这时才发现了我,一愣,看着我身上穿着大金加红的稠缎,在封建社会,等级观念特别强,不同等级的人穿不同的颜色,丝毫不能穿错了,不然,轻者重罚,重者丢掉性命。朝中文武百官的朝服也分九种不同颜色。而后宫嫔妃们也凭等级的不同穿着不同的颜色。而金色加红色,也只有皇后才能穿的。其他妃嫔是不敢穿的。他们看到我头上戴的只有皇后才能戴得凤凰紫金冠,不由得的反应过来,朝我单膝跪下,“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大燕朝的侍卫责职重大,所以行礼时只需单膝跪地就行了。    听这几名守卫这么一喊,其他站得较远的守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也朝我行礼道:“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并没有叫他们起来,而是慢慢地从他们中间走到城门处。“娘娘!”城门外正立着我宫里的几名身强力壮的内侍和几个看上去像农夫的庄稼人。身后是一棵一人多高的榕树。我对着正要向我行礼的众人道:“礼节就免了吧。”然后我才转过身去,看着两排跪得有些不耐烦的守卫们,冷冷地叫道:“都起来吧!”“谢娘娘!”这些守卫们这才不甘不愿地起来站好!   “英格玛,他们辛苦运树苗进宫来,分别赏他们些银子。小福子,小李子,小连子,你们几个把这棵树苗运进来吧!”我背对着城门,充满威严地看着这些守卫,对身后的人吩咐着。英格玛犹豫了会,但还是行动起来。小福子几人也期期哎哎地叫了声“娘娘,这-----”   “本宫的话你们没有听清楚吗?要不要板子侍候?”我并没有回头,大声地冷喝道。“奴才遵旨!”身后的奴才们大概是感觉到我的不悦和摄人的气势,全都中气十足地回复。“草民谢皇后娘娘赏赐!”   身后传来一阵跪地的声音,然后一阵声响。我估计是他们抬起树苗进来了。   一旁的守卫不由得傻眼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被抬进来的树苗,一个看上去很像头目的守卫上前对我道:“娘娘,太后有下了懿旨,凡是从宫外带进来的东西都要经过她老人家的同意!----”“难道你们还不知皇上立后有什么用意吗?”我打断他的话。嗯?他抬起来看着我,但一接触到我充满威严的双眼,马上全身一震,又低下头去,不敢看我。“奴才不知!”“这些年来,后宫多年无主,都是文献太后辛劳代理。而皇上现在已经立后,又感于太后她老人家年迈体衰,所以让她老人家以后好好的安享晚年,就不用再操心后宫的琐事了。现在,后宫里作主的人已经是本宫了。”我冷冷地道,看着他充满愕然的脸孔。再加了句:“本宫要运一棵幼苗进飞凤宫栽种也要通过你们的报备?”    “这,这-----”看着他想解释的样子,我飞快地打断他,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又道:“还是你们认为本宫没有统领后宫的资格?"来他是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连忙跪下来,诚惶诚恐地道:“奴才不知,请娘娘恕罪。”我淡淡地道:“不知者无罪,起来吧!”“谢娘娘!”他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但从他站立的姿势看来,他好像并不服气的样子。“你们很尽忠职守,本宫很欣慰,皇上看见了,应该也很高兴吧,改天本宫一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他惊喜地抬起来,看着我,连忙道:“奴才谢娘娘恩典!”“只是,你们尽忠职守固然是好,但也不能太墨守陈规了,是吧!”我走到一旁,看着四周空旷的景色,道:“宫里哪些该拦的,哪些不该拦的,你们心中也要有个数才是。”“是,娘娘教训的是,奴才记下了。”   “今天太阳真是大啊,都晒得本宫头晕!”我说完手抚上太阳穴,作出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来。一旁的英格玛和张嬷嬷赶紧上前扶住我,道:“娘娘,身子不舒服,就起驾回宫吧。”   “嗯,”我点点头道,在英格玛二人的扶持下,走向轿子。轻过那个守卫旁时,问:“你叫什么名字?”“奴才付强!”“富强?天底有这样的姓吗?”我好奇!“娘娘,是人寸付,不是富贵的富!”付强恭身答道。“付?姓付,与严贵人口中那个枉死的付小缓同姓呢?”是巧合吗?    付强眼里闪过伤痛,答道:“回娘娘的话,付小缓确实是奴才的胞妹!去年被皇上定罪处死的那位。奴才也跟着受了处罚!”“是呀,我也听说过付小缓,听说她是被枉死的,只可惜-----”我打住话,看向付强,他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从他颤抖的身子看来,就说明他心里有多么悲痛和怨愤。“你以前是什么职位?”我问.“奴才以前是禁卫军副统领!因受了付小缓的牵连,被降为守门的侍卫头目。”   “付头目也不必挂怀,虽是守门,但邀天门关系着整座皇宫的安危,责任重于泰山,可不要轻瞧了这个职位哦。本宫以后都还得仰仗你呢。”我半开玩笑地道。付强听了我的话后,脸部表情缓和了下,又恭身向我道:“奴才谢娘娘的指点。奴才在职的一天,当尽力守好这座城门,定不负娘娘的恩惠。”“恩惠谈不上,付头目不要记在心里去。其实皇上也不希望这么做,他只是为了杜悠悠众口罢了。”我说完,弯身坐进了轿子。在轿帘放下的那一瞬间,好像看见付强脸上闪过的惊喜和热烈的目光!    以我的猜测,这个付强以后可能还会是我身边的重要助手呢,所以请原谅我撒的小小的谎。就算我拿出皇后的威严来让这些守卫人员放行,但他们心里肯定不会服气。这些被惯坏的家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整顿他们,可得从长计议。首先就要从头目开始,先恩威并施,得到他的拥护后,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些见眼眼开的家伙,可不能让自己被他们压制住了。“皇后起驾回宫!”太监李道清叫道。“奴才恭送皇后娘娘!    [正文:第十八章 强悍]   回到寝宫,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亲自看着内侍们把树苗移入后院的泥土里,很是满意。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文献太后驾到!”   “哦?这么快!”并不是很诧异这个老女人会来,实际上,我在邀天门口说的话,相信有心人士已转告给了她了。所以她上门来是为何事,我当然清楚不过了。这本来就是我想要的。“她身后还跟着莹妃,方照仪等人呢!”这时走来一名宫女,朝我报备。   “哦,人多力量大是吧!”我慢慢地边走边说,来到前厅。只见文献太后怒气冲冲地坐到首位,身后的宫女内侍也分别站到她的两旁。众人因为我在场,所以不敢坐下,全都看着我。   好大的排场,看来她是把她宫里的人全都带来了。再看这些妃嫔,莹妃是她的侄女,当然要来撑场面了。方照仪也来了,她与莹妃走得很近,当然也要来了。还有几名丽人,但我一时想不起,想到地位不是很高吧。不过,站在最后一名丽人,我倒是认得,那不就是从宫女升级成更衣的那名杜姓女子,她怎么也来了?上次,莹妃不是当众侮辱她吗?怎么又与她走得这么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小的宫女,当然得找过硬的靠山才是。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身在后宫,哪边稳当就要哪边靠去。这起码的生存法则相信她还是懂得的。   “臣媳参见母后!”我上前去向文献太后请安。一句明显的冷哼,说明此时的老太婆很生气。我倒不以为意,只是佯装关心地道:“看母后很生气的样子,是不是有人惹您生气啦?”文献太后冷笑,看着我,尖声地说:“现在后宫有了皇后你了,就没有哀家的事了,以后哀家做什么事还都要向皇后你报备呢。哀家还敢生谁的气?”   好尖酸的语气,看来这个老太婆是气坏了。我恭敬地道:“母后怎么如此说,母后可是臣媳的长辈,虽然臣媳是后宫之主,但可不敢对母后有丝毫的怠慢!”我的意思相信她明白,我不会对她无礼的,但我可是后宫之主,这点是无人能置疑的。   她是聪明,一听我的话,脸色大变,颤抖地指着我,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说不敢对哀家怎样-----真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母后言重了。”我平静地道,“臣媳一直谨守自己的本分,不敢有丝毫的越矩,怎能说臣媳不把母后放在眼里了。”“你还真是不知悔改!”文献太后恢复了冷静,冷冷地道。“哀家问你,这后宫到底是你做主,还是哀家做主啊?”    这女人,看来一向目中无人惯了,加上多年来后宫里一直都是她做主,所以说话越来越霸道了。“在臣媳还未是大燕朝的皇后时,只能让母后屈驾代理后宫琐事。一直辛辞劳作,不得休息。现在,臣媳身为大燕皇后,理所当然要为母后分忧解劳,好让母后安享晚年!”   “是谁给你这个权力了?”   看着她尖锐的怒气,我没有丝毫的害怕,站直了身子,高傲地抬起头,双目含威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轻声”说:“臣媳是大燕朝的皇后,是六宫之主,难道连这些事情都不能做主,那皇上把臣媳娶来做什么?当摆设吗?如果臣媳不能为皇上分忧,还有这个资格做皇后吗?难道母后是要臣媳做一个庸碌无能的人吗?还是母后要皇上一边操劳着国事,还要分心来处理后宫之事,难道母后就不心疼皇上?臣媳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替皇上分忧。难道这样也有错吗?”我的语气不重,只是轻轻的,柔柔的,还夹带着故作不解,文献太后气的脸都青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皇后娘娘,话可不是这么说!”正当我以为文献太后就这样被打下气焰,想不到一句反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光是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我心里恼火,忽地转过身来,扫视着众丽人,冷冷地大声喝道:“本宫正在与母后说话,是谁在那里插话,给本宫站出来!”几个丽人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全都身子一缩,把头低了下去。只有莹妃却丝毫不惧怕我的目光,高傲地抬高头,毫不惧怕地说:“皇后,你说你身为皇后,理所当然是后宫之主,这个臣妾没有意见。但在皇后上面还有皇上,皇上上面还有太后,你难道连皇上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好一个利嘴恶毒的女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我答不是,她就有理由说我就算是后宫之主但也得听太后的话。如果我答是,她也有理由说我目无尊长,藐视太后,这可是大罪!在这个以孝为先的大燕朝,目无尊长比违抗圣旨的罪名还来的重。   果然,太后听了莹妃的话,原本心灰意冷的神态此刻又变得高傲起来。冷冷地接过话,道:“皇后,你的意思呢?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还是目无尊长!”我深吸了口气,看向太后,慢慢地道:“母后此言差也,臣媳既不敢无视母后您,也不敢目无尊长。臣媳的意思是母后多年来统领后宫,很是辛苦,多年来劳心劳力,皇上也于心不忍,现在皇上已大婚。母后就不必再日夜操劳了。从此以后,就可以安享晚年,含怡弄孙,这岂不更好!”我说得很明显了,死老太婆,都多大的年纪了,还不放权,是想带进棺材去不成?现在后宫有了新的主人,你就该识趣点乖乖退位,这样还可以博得美名。我对你也尊敬些。不然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文献太后听了我的话,此时脸都歪了,指着我的鼻子,你你我我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才尖声高叫:“皇后,你好大胆子,进宫才没两天,就开始目无尊长了,居然还敢逼哀家,你这样的皇后,恐怕也不是大燕朝的福气。”然后又伸出发抖的手,对我身后的奴才吩咐道:“去,去把皇上叫来,让皇上评评理,有这样目无尊长的媳妇吗?有这样逼哀家退位的皇后吗?”    她身后的奴才立刻行动,准备出去请皇上。被我喝止住了,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用得着请示皇上吗,皇上操劳国事,已经很疲倦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开玩笑,如果让燕绍云知道,说不定不会站在我这方。虽然文献太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多年来的教育之恩,应该对他还是有影响力的。   “哼,说得倒是好听,是不是皇后害怕皇上追究下来,对你不利呀!”一旁莹妃冷冷嘲热讽地嘲笑道。又是莹妃!我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冷冷地道:“莹妃不在自己宫里,跑来飞凤宫做什么?是想离间我与母后之间的感情?来人,送莹妃回去!”   从两旁走出几名太监,上前客气地对莹妃道:“莹妃娘娘,请!”   莹妃何此受过这样的侮辱,立刻甩了离她最近的太监一个巴掌,大声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命令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给我滚到一边去!”那个被甩巴掌的太监也没恼,只是弯着腰,还是那句话:“莹妃娘娘!请不要为难奴才!”“放屁!你们这些狗奴才,以为有人替你们撑腰就了不起了,告诉你们,就算想狗仗人势,也得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有那个资格让你们靠----”    我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声喝道:“莹妃你太无礼了,小李子,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的嘴捂上,送回去!在飞凤宫,本宫可不想听到这些无礼的话!”小李子几个这才上前按住捂嘴,托着手合力把还在高声大骂的莹妃送了出去。   其他几个嫔妃见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个被赶出去的就是她们了。文献太后铁青着一张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恐怕也没想到我居然如此强硬。    走了莹妃,现在这个老太婆就好对付多了。刚才来硬的,现在就来软的了。我突地朝地上一跪,口中哭喊道:“母后,您受惊了!”   文献太后被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道:“皇后你这是干什么?哀家可受不起你的跪!”    我没有起来,跪在那里,狠狠地揪了下自己的大腿,让眼泪流了满面,哽咽地道:“母后,臣媳刚才多有冒犯,请母后见谅!母后统领后宫多年了,臣媳不自量力居然冒犯母后慈威,臣媳有罪!请母后不要放在心上!”说完又是深深地磕下头去。文献大概搞不懂,刚才还凶悍的我为什么此时又变得如此温驯了,不由得疑惑起来,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强硬了。道:“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来,背挺得直直的,看向她,慢慢地说:“母后,刚才母后说了,臣媳对母后不敬,这个罪名臣媳可不敢当!如果母后对臣媳统领后宫有意见,那还是让母后做主吧。臣媳一切听母后您的!”   文献太后不料我会这么说,不由得一愣,但可能是刚才我太强悍了,所以她不也敢掉以轻心,只是道:“皇后说哪里话,这些年来,哀家统领后宫多年,早已力不从心。如今有皇后在,就还是让皇后来做这个主吧,哀家老了,经不起这折腾。”    她大概是知道我只是给她一个面子吧。这后宫的主导权,迟早都会是我的,她也明白,就算争夺过去,她也没有那个资格了,毕竟在后宫有了皇后的情况下,还让大后做主,说出去也很不好意思。所以她听了我明里说推辞,暗里试探的话后,马上就软下来,同意把大权交给我。我马上又磕下头来,嘴里道:“臣媳恭敬不如从命!”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这可是你当众说的,自动要把统领后宫的权力让给我,可不是我逼你的,这样说出去大家都有面子。   “起来吧,地下凉,皇后可别着凉了。”文献太后冷冷地说。“谢母后!”我站了起来,这时膝上还真是痛啊。看向文献太后,她正一脸想气又气不起来的脸色瞪着我,但很快,就软下去了,再也没有刚进来时的威风。她大概也明白,有我这样强势的皇后在,容不得她坐大,还是早早的下台一鞠躬,这样还算给我一个人情。   这时文献太后站了起来,道:“这里也没有哀家的事了,哀家就回去了。只是,皇后,这后宫可不比大宛,以后有你的忙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再走了出去。“臣媳恭送母后!”我在她背后行礼,然后叫来李道清,让他送太后出去。    [正文:第十九章 示探]   送走了太后,大厅里就剩下几名丽人,全都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也看着她们,温和地说:“诸位姐妹们,来飞凤宫有何事啊?”    “奴婢,和方昭仪,姬贵嫔,秦容华,曾婕妤和杜更衣,一起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一名丽人忐忑不安地向我说。    我慢慢坐下,看着她们,道:“昨天与姐妹们见了一面,人太多了本宫记不了那不多,方昭仪是吧,本宫还有印象,姬贵嫔秦容华?以后你们二位以后还要多来飞凤宫走动一下啊。曾婕妤还真是人如其名,好美,好温柔!杜更衣,本宫倒是清楚得很。那这位呢?”我看向刚才说话的丽人,发现她很是陌生!不知她又是何方神圣!    她向前走了一步,向我规规矩矩地跪下来,道:“嫔妾柳淑仪,见过皇后娘娘!”    淑仪?品级还不低呢,也是从二品的,比昭仪低了一些,但也算是九嫔,在嫔妃里也算是一宫主位了。    “起来吧,柳淑仪!”    “大家怎么都站着,还不快快请坐!玲珑,秋月,你们都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为诸位娘娘奉茶!”我朝我宫里的几名宫女喊道。    她们全都坐下来后,全都象征性地喝了下茶,然后才放到一旁的桌上。    我端起茶杯,慢慢地品了一口,才开口道:“我看你们与莹妃一起来的,应该和她走得很近,那也不错,莹妃这人的性子啊,还真是急,你们以后可得好好劝劝她。在宫里,可别忘了规矩!”这只是试探性地问她们,如果她们承认与莹妃交好,那就从她下手,好掌握她的弱点。如果她们不承认,那就更好办了,真正地把莹妃孤立起来后,看她还能威风几时。    但是,这些丽人们,从刚开始的扯高气扬,后来见识到了我的强悍后,全都把气焰吞回肚里去了。此时的她们,对我可恭敬了,坐在登上也不敢移一下屁股,全都半低着头,不敢正视我。但一听我的话,又全都否认与莹妃没有瓜葛。    “很好,看你们也很是懂规矩的人,本宫也就放心了。唉,如果那莹妃有玉妃的一半懂事就好了。”我故作无耐地叹气,悄悄地看她们的反应。    果然,她们一听到玉妃的名字,全都露出不屑的表情,“哼,平民一个,居然也敢与我们平起平坐,而且还比我们还要高呢,以前她见了嫔妾还得向嫔妾行礼呢,现在可好,倒是我们都得向她行礼了。”方昭仪第一个不满。    方昭仪当然气愤,她进宫不比玉妃迟,但自从两年前升上昭仪后,就再也没升过级了,而玉妃也不过进宫才两年,就升得那样快,怎么叫她嫉妒。在大燕朝,没有晋升成正二品妃位的,以后老了后还不是全得被送出宫当尼姑。有子女还好,没有的那才叫惨。    只是,昨天,还听喜儿说,她与玉妃还在一起密谋呢,想整我这个皇后。怎么今天一见,又不一样了?是喜儿在说慌,还是方昭仪在掩人耳目?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喜儿一眼,发现她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方昭仪。心里一动,对方昭低语道:“哦,我宫里的喜儿对你可是很喜欢呢,只是,听说她曾受过玉妃的气,所以见到你和玉妃在一起,就连你也不喜欢了。”说着我盯着她,看她的反应。    果然,她脸上出现一丝惊慌,但很快就平静下来,道:“是呀,虽然嫔妾不喜欢玉妃,但身在后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她的份位还比嫔妾高,所以有时候走在一起也无可非厚。倒是让喜儿误会了。”说完瞪了喜儿一眼,那眼时有一抹阴森!喜儿被她一瞪,顿时心慌了起来。赶紧低下头去。    这一切被我看在眼里,说不准她们到底哪个说慌。只好再来一次,“这么说来是喜儿说慌了?”我森冷地瞪了一眼喜儿,发现她脸色惨白地跪了下来。我冷哼一声,道:“挑拨离间的东西。给我拉下去关起来,等会儿本宫好好的处置她。”李道清连忙吩咐两名小太监上前架起喜儿朝内室走去。方昭仪脸上闪过不安。    “娘娘饶命啊,奴婢句句是实话,请娘娘明鉴----”喜儿凄厉地叫道。    方昭仪脸上的不安更加重了,我冷冷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到了现在还给我不承认。英格玛,去,叫李道清把她的舌头割下来!”我站了起来,背对着方昭仪,对英格玛使使眼色。    英格玛连忙领命去了,我这才转身坐下,又对着方昭仪,她的脸色恢复正常了。我生气地道:“这狗奴才,真是不像话,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居然敢挑拨离间,哼!”    方昭仪道:“就是,这些奴才真是不像话,娘娘这样处罚她,也未免太轻了。”    我轻笑:“念她是初犯,这次就轻饶她一回。下次,哼,定不饶她!”    “娘娘真是慈悲!”方昭仪等人马上朝我恭维道。    我摇摇头道:“这死丫头年纪还轻,就先放过她一回吧。”说着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几名丽人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等她一走,我马上叫人把喜儿带出来。    喜儿惊吓过度,以为我要罚她,吓得面无人色,连连讨饶。    我摆了摆手,让她起来,她愣了半天,看着我并没有发怒,这才欢天喜地的起来。    “刚才委屈你了。我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喜儿,你不要往心里去。”我道。    喜儿这下才真正的放下心来,道:“奴婢为娘娘鞠躬尽瘁,决无半点怨言。”    我点点头道:“喜儿,你刚才也看到了,方昭仪一定会把刚才的事说给玉妃听,她们的手段想必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从现在起,你就得做出哑巴的样子来,知道吗?”    喜儿不解,但一想刚才听了我要割她的舌,所以也就点头同意了。    “唉,身在后宫,身不由已啊,喜儿,委屈你了。”我充满歉意地说:“从现在起,你尽管不要一个人出去,知道吗?虽说你现在是哑巴了,但她们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放过你。你要小心。”    喜儿跪下来道:“是,奴婢知道!”   “很好!这下,我们就给她们来个守株待兔。”我冷笑!   正巧这时,御膳房端来晚膳,全都摆在桌上,一看,真是咋舌,居然有数十道菜,一个人吃得完吗?真是浪费!    正想拿起筷子吃,忽然一声:“皇上驾到!”    我一怔,不知心里是喜还是忧,赶紧起身迎驾。    “臣妾恭迎圣驾!”我向刚走进来的他行礼。    “------免礼!”半晌,才听到他低沉冷漠的声音。我心里委屈极了,他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居然如此的冷漠。 [正文:第二十章 皇帝的心事] 屋内出奇的清静,静的让人压抑。发现他并没有说话的打算,我只好开口:“皇上用过晚膳了吗?”    燕绍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淡道:“还没呢,皇后,一起用膳吧。”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这个死人样,我还吃的下饭吗?   宫女太监熟练地侍候我们用膳,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脸色冷漠,看不出喜怒,心里有气,但又不敢发作,他是皇帝啊,唉!   既然他不说话,我也只好自救了,不再看他的脸色,吃自己的。就算这样得罪了他,最多贬黜我,或是打入冷宫。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偷偷逃出宫去。   他吃的极少,几乎只是每样菜尝一口就作罢。实在受不了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不得不开口:“皇上,您为什么不说一句话呢?”   他瞟了我一眼:“说什么?”   我咬着唇,有些难堪:“是不是皇上对臣妾不满意?”只能这样想了。   “你说呢?”   咬牙,如果在现代,我早就给他一记锅铁了。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拜托,要死也要死的明白好不好,他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可真会逼疯人。   他重重放下筷子,冷笑一声:“不明白?朕还以为你明白的很呢。”心里一惊,进宫也才几天时间,除了御花园见过一次面外,我哪里得罪他了。心里苦涩,看来他是真的不满意我,新婚之夜抛下我不管,与玉妃私混,就是故意给我难堪。一连几天都对我不闻不问,现在一来就定我的罪,我这个皇后当的还真是窝囊。   心里豁出去了,既然他不满意我,那我又何必委曲求全,弄的没有一点自我。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我倔强地道:“如果皇上对臣妾不满意,大可明着说出来,不必拐弯抹角。”   他脸上闪过怒气,冷喝:“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朕说话。”   “如果臣妾就只有这点胆子,也不配做大燕的皇后了。”我反唇相讥,看他脸色极为难看,又说:“臣妾自从接到皇上的圣旨后,一个人孤苦零丁地来到大燕,做大燕的皇后,也一直谨守着皇后本分。臣妾自认没有功劳,但也无多大过错。如果皇上硬要鸡蛋里挑骨头,臣妾也无话可说。”   “鸡蛋里挑骨头?”他重复着我的话,忽地冷笑:“看来皇后初到乍来,还不懂我大燕的规矩。也罢,朕现在就提醒你,朕听底下的人说,皇后一来就让文献太后下不了台,还处罚了后宫嫔妃,有没有这回事啊?”   他是在气这个?我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怒气顿生。他这是什么意思?我忽地笑了:“臣妾还以为皇上到底在气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朕怎么可能生皇后的气呢?”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但眼里还是一样的冰冷。“皇后如果不大胆,怎么可能让文献母后把后宫大权都交给你?”    我脑里一片混乱,他是什么意思,他认为我夺了太后的权,而对我有了成见?    我坐直了身子,朝他道:“皇上误会臣妾了。在中原,子媳当应孝敬父母,臣妾很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一直谨行着孝奉公婆。母后现在年纪大了,居然还要操心着宫里大小琐事,臣妾看了心中不忍。而且母后也自动让臣妾处理后宫之事!”    “很好,不管你是用何方法让太后把后宫大权让给你,但朕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才好!”他听了我的话后,脸色稍稍缓和,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而朕不想日夜操劳国事还操心着后宫琐事,一般上不了台面的争风吃醋朕也并不以为意。不过,”他的语气一转,严厉而又阴冷:“现在有了你这个皇后,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才好。”    我低下头来,恭敬地道:“臣妾定不负皇上的圣意。”心里却是呕死了,我身为皇后,不统领六宫干嘛,难道还要听那个老太婆的。心里一阵痛楚,让我不加思索地又道:“皇上,如果您不信任臣妾,那还是让母后统领后宫吧。”话一说出,我就后悔了。不管是不是因为他的厌恶,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太后手里抢回后宫生杀大权,又要我还给她,那我这个皇后的地位岂不更加可怜?    他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我,好似冷笑又是嘲笑,“你费了那么大的劲,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岂不可惜!”    他是说我心机深沉了?我心中委屈,眼泪差点儿就流了下来,但我强忍着,在这个吃人的后宫,没有点心机,怎么活下来。他是故意让我难堪了。既然对我不满意,那又为何万里迢迢召我为皇后,还威逼利诱的!    我朝他跪了下来,直视着他,道:“皇上,臣妾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行过册封之礼拜过大燕祖宗的皇后,替皇上分忧天经地义。皇上也说了,皇上日夜操劳国事,还要分心来处理后宫琐事,臣妾也只不过想替皇上分忧解劳,好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能一心一意为谋福,为百性做主。难道,臣妾做错了?如果皇上认为臣妾没有这个资格统领后宫,就请皇上收回凤印吧。”说着我从衣袖里拿出方方正正,镶满金龙飞凤的凤印用双手递给了他。    他定定看我半晌,目光深沉,没有接过凤印,相反,还露出迷人的笑容。我一阵不解。不知他此时的心情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    “好,真不愧为朕的皇后。这个凤印皇后还是收好吧,起来吧。”燕绍云说着,站了起来。    “臣妾谢主隆恩!”我朝他深深地磕下头去。然后再站了起来。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我这个凤印有燕绍云的认可,那么就算他不宠幸我,我在后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很难过才是。只是心里那个怄呀,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那我岂不要做深宫怨妇?   怨妇?我惊恐地睁大了眼,我才进宫几天啊,就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事?    “皇后,时间不早了,还不歇息?”他淡漠的语气传来,我一阵惊愕,看着外面的天色,是不早了,只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文:第二十一章 侍寝二] 屋内又是静的出奇,但此时流动在我们之间的是难以言喻的紧张和羞怯,让我心跳的怦怦作响。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我再清楚不过了。以前母亲就教过我,洞房花烛之事,张嬷嬷也对我说过这些,但一想起两个并不相识的人要脱光衣服赤条条地搂在一起,再行那档子事,就口干舌燥,全身一片火热。   不敢看向他,我把头垂的低低的,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双手互绞着。头顶上传来一阵笑声,我不由自主地抬头,发现他的目光没了先前的冷漠,眼里一片挪揄,不由气恼了,瞪他:“你笑什么?”他天生一股威严,不笑时我不敢对他大小声,但笑起来就再也没了胁迫性,我才敢这么样无礼地质问他。   他笑的更大声了,我心里很是气恼,但下意识又松了口气,他看起来应该是雨过天晴了吧。    他止住了笑,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道:“想不到朕居然娶了一个母老虎回来,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是什么意思,敢说我是母老虎?我气呼呼地朝他冷哼一声,“皇上现在已经娶了我的,就算反悔也来不及了,皇上,您还是认命吧。”管他呢,我才不管他是什么燕绍云,把我惹毛了,我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的。    令人奇怪的是,他反而没有生气,还很有趣地看着我。刚才的冷漠敌视一扫不见了,现在的他就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