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天空终于放晴了,颜色很美,蓝与白的搭配,一直是她喜欢的颜色,所以,她的衣服也是以白色为主,只是边上镶为宝石蓝,再配上一条宝蓝的腰带,清爽而高雅,母亲总说自己配戴过于素了,可自己喜欢。
难得的放晴,花儿上却还残留着昨夜的雨珠,看着如此的景色,别有一种风味,或许,这就是形容女人‘梨花带雨’的来源吧,那姑娘哭起来的模样不也是如这花儿带雨珠的模样么?娇柔得份外惹人疼爱。
若衡摇摇头,甩去脑中突然出现的景像,转而看向别处。
这些石头的样子真是好看,听说是公公从各方收集来的,再自造成小桥流水,想不到公公竟然有收集石子的爱好,真是个闲情逸致的人。
婆婆她们现在在哪游山花水了?还是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呢?
不知道爹娘现在在做什么?女儿真是不孝,到江南一年多了,却还没回去看过双亲。
相公他现在?
若衡再一次摇摇头,挥掉心中刚刚萌出的想法,看向小池中的鲤鱼,。
鱼儿的生命真是脆弱,离开水便不能活下来,不过,鱼儿或许也在如我这般在想人的吧?
若衡看着水中游玩的小鱼出神。
“衡儿,衡儿?”况无城轻轻的走到若衡的身边,见她专注的看着水中的鲤鱼,也静静的立在她的身后。
这些天,她一直在这里吗?
静儿的伤势已好转,他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却忽略了妻子的感受。
“衡儿。”许久,况无城轻轻的再次出声。
“相公?你怎么在这儿?”若衡一转头,脸上惊讶。
“那姑娘的伤好了吗?”第二句话,若衡如此问着。
轻轻拥妻子入怀,况无城将脸深深的埋入妻子的发间,吸取着那一缕缕熟悉的香味,无比愧疚的道:“我的好衡儿,让你受委屈了。”
轻轻回抱着夫君,若衡感受到他满身的疲惫,心中不舍,但脸上却因为况无城的一句话展开了笑容,心中多日来的牵挂,担忧被化解,轻喃:“相公。”
“为什么不问我与她的事?”拉开彼此的距离,况无城诚挚看着妻子,她不应该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做,只是一味的迎合他。
她问,他会告诉她所有的一切。
“她很美。”若衡温柔的笑了笑,拉过夫君的手一同坐在凸出的石头上,“相公很喜欢这位姑娘吧。”
见夫君的沉默,若衡眼神有些黯然,随即幽幽一笑,道:“如果我是个男子,我想,我也会喜欢上她的。”
她不是不问,而是已知道一个铁般的事实,任何人都看得出相公眼里对那姑娘深深的情意。
“衡儿。”况无城轻叹一声,拥她入怀,他此刻能做的,似乎也只有如此。
“其实,我很彷徨,很害怕,怕相公扔下我,这些天,我什么都不敢想,”若衡拿过夫君的手,玩着他的指头,“可现在相公来找我了,我便知道相公不会扔下我,那我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是啊,尽管心中担忧着,可她是况无城的妻子这是一个已成的定局,她,只能静观其变。
听完妻子的这翻话,况无城将若衡抱得更紧了,她的妻子有着一颗玲珑心,更有着一份理解,包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衡儿,我永远都不会把你丢下,永远。”吻亲亲落下,二手交缠,况无城在若衡的耳旁许下诺言。
况无城知道自己爱上妻子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叫他如何不爱啊,但心里也明白,他爱着妻子的同时,也爱着白静儿。
对妻子,他永远都不会背叛她,会守护她,直到死去,这是他做为一个丈夫所能做到的最终。
但静儿,他也会在心底给她留有一个角落。
二个女人,他虽只能选择一个,但他同时会守护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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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很喜欢这迎春花儿吗?”当若衡蹋进小花园时,看到前面的黄杉女子,一怔,随即道。
这小花园在在她与相公寝房后园,是属于她们夫妻的一个秘密花园,除了夏儿绿儿,她不允许任何下人进出这里。
“我叫白静儿,你可以叫我名字。”黄杉女子白静儿抬头冷冷的看着若衡。
阳光下的白静儿比起初见时更美了,伤势已好转的她在此刻脸上已没有苍白之色,而是一种粉嫩的白,全身冰冷的气息就像是傲枝霜梅,令人移不开视线。
若衡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美,但比起她来还是逊了一些。
“白姑娘。”若衡礼貌的点点头。
白静儿没说话在,依旧盯着地上的迎春花儿出神,此时的迎春花早已没有了花儿,只剩碧绿的枝叶摇曳。
“姑娘到这里来是找相公的吗?”若衡轻声的开口道:“相公他出去了。”
“我不能来这里吗?”白静儿不答反问。
空气中是一陈令人沉闷的寂静。
“我是来找你的。”最后,白静儿道。
若衡惊讶的看着白静儿,找她?
“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抢天城的。”白静儿怔怔的看着若衡,眼中闪过一抹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忌妒的神情。
若衡摇摇头,道:“我从未想过姑娘会跟我来,嗯,争天城。”
白静儿有些诧异,问:“为什么你会如此认为?”
若衡温柔一笑:“因为姑娘虽然喜欢天城,可是姑娘也是个高傲的女子,不屑于如此做。”
“呵````哼。”白静儿嗤笑:“你错了。”看着若衡不解的眼光,道:“若是在二年前,我会杀了你,只要是在天城心里有份量的女子,我都会杀了她们。”
“杀人?”若衡眨眨眼,轻咬着下唇,她有些震惊,这么美的女子会杀人吗?
“你不害怕?”白静儿眼中涌现杀意。
若衡摇摇头,“白姑娘不是说在二年前吗?现在是二年后了。”
白静儿一怔,不屑的道:“这种可难说,只要我一不高兴,我随时都会杀你。”
将天城送给这种风一吹便会倒女的,白静儿的心里很不甘心,但一想到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男人,心里也知道只能把天城给放下。
看着若衡脸上的鄂然,白静儿冷笑道:“二年前,我爱着无城,可当那个男人出现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并不爱无城。”
白静儿是爱上别的男人了?若衡虽然奇怪于白静儿竟将这种私事讲给她听,但心中却是一松。
“无城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待她,不然,我会杀了你。”看着若衡,白静儿的脸上又是一片杀气。
看着她脸上的深沉,若衡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此刻,她不知道能说什么,白静儿的强势并没有让她不悦,她虽是弱女子,却并不懦弱,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能说什么,所以只有沉默。
“我要走了。”
“白姑娘的伤全好了吗?”一听她要离开,若衡便问道。
“嗯。”白静儿点点头。
就在此时,况无城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面色凝重。
“无城,他来了?”看到况无城的神情,白静儿的脸突然变得苍白。
况无城点点头,拉过若衡的手,对着白静儿道:“静儿,带着衡儿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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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发生什么事了?”看着二人脸上沉重的表情,若衡的心里突然打鼓般跳得厉害,她从没见到过夫君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没什么事,听我的话,你先跟着静儿走,到时我再去找你们。”况无城淡淡的笑笑,看着妻子脸上出现的慌张,心里不知为何也泛起酸楚。
“不。”白静儿道:“你跟她走,他是来找我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况无城一把拉住白静儿正欲离开的手,只是痴痴的望着她。
知道他爱着自己,但白静儿却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情竟是如此的强烈,心中有一丝的温暖。
“放开我。”
“不放,你跟若衡先走。”况无城坚持。
“我要跟相公在一起。”若衡担忧的看着况无城,尽管心里已是很慌张,却还是表现得坚强,看着二人之间的面色沉重,虽然他们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甚至是危及生命的。
白静儿一咬牙,从怀中拿出一卷轴,塞进况无城的怀里,道:“火蛇教已被他灭了,只剩我一个,我死不足惜,可你不能死。”
话音刚落,只听得若衡一声惊呼:“夏儿。”听见浑身是伤的绿儿扶着满身是血的夏儿走了进来。
“少庄主,少夫人,快走。”绿儿刚一说完话,便跌在了地上。
“绿儿,夏儿?”若衡惊呼,慌忙扶起二人。
“少夫人,有个男人进了庄,见人就杀,快到这边来了,你们,快,快走。”
“绿儿,绿儿?”
“她们已死了。”白静儿冷冷的道,便看着况无城:“无城,你还不走?”
“我不会走。”况无城握紧了白静儿的手。
若衡抬头,看着二人紧握的手,黯然的别过脸,心有些抽痛。
“衡儿,你先走。”况无城转身对站在一旁的若衡道。
就在此时,一个阴残的声音传了来:“白静儿,把卷轴交给我。”
是他,那个男人。
听着那声音,若衡的心里一颤,她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浑身邪气的男子。
话音未落,园中便已站了一个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若衡只觉整个园子因为这男人的出现而暗了下来,看着这男人的脸,若衡想到了二个字——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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