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东汉和仁腊月初八日。
万类冰霜,银妆北国,雪放天晴,霞光万丈,一轮红日从东山冉冉升起,光辉洒在银山玉野上熠熠生辉。在北方冬天难得有一天冬晴的日子,天关时节人们更是珍惜,纷纷打扫院落,晾晒衣被。小孩子都跑出家门三五成群在一起嬉戏玩耍,或堆雪人、打雪仗,或在山野追逐捕鸟,或拿渔叉到小河边叉鱼。而青壮汉子都在庭院中练武习功。
阳城山一带近年来在张角的治理和护卫下,百姓安居,民生较为殷实,方圆五十里,可说得路不失遗,夜不闭户,太平观常派出弟子巡查各崮、各庄,为老百姓的平安作了大量事务,深得民众拥戴。于是各地难民纷纷投来,太平道又在各崮各庄设立营寨,收留难民,将青壮之士收为弟子,一年多来已聚集全国各地民众达三万余人,招收和操练弟子一万三千余众。
太平观更是戒备森严,巡查的弟子以八人一队,共派出一十二队,山道口、山门、道观四周都有弟子守护。
清早,张宝带马元义等又驰马在阳城山巡视一回,叮嘱弟子不得放任何可疑之人上山和入观。张梁则在观接待四方豪杰,安排早缮和演义殿坐次。
辰时一过,只所大殿古钟悠扬响彻全观,各路豪杰在弟子的引领下,相继进入大殿,张梁与张曼成按事先议好的座序,将众豪侠安排就坐。
大殿正中一座,两傍各设四座,共九座
东西两厢各设十八座,共三十六座。
东首座次为:
“金鞭无敌”褚缜和
“银锤太保”董秀忠
“林中虎”司马山林
“塞外寒刀”关道其
“追命三枪”夏候钧
“汜水河神”左大龙
“芦箭落天雁”向锋
“四季琉璃拳”骆驼
“毒手”刘三春
“驱蛇法师”姚青子
“巫师”宇文长笑
“金丹子”张玄茜
“伏牛力士”杨隶
“赤发无常”刘子卫
“铁头豹子”郭勋
“灵雀飞天”史文中
“开碑手”张铙
“黑山侠士”刘飞燕
西首座次为:
“金鞭秀士”波才
“追魂神剑”马元义
“铁杆扫江枫”杜琦
“黄衫剑客”赵弘
“金笛秀士”牧琛
“霹雳太岁”狄雷
“银枪罗汉”彭脱
“钓嫂”郭河伯
“南阳真人”管伯
“香香侠”波婉姑
“一剑飞虹”赵倩
“炎龙剑客”陈眚
“夜游神”孙夏
“善面荆轲”李不固
“铁面阎罗”郭大贤
“金丹子”巴炻
“火眼飞鹰”何晏
“银丹子”巴剡
众人落座后相互寒喧,忽闻箫笛之乐传来,一阵檀香飘缈,大贤良师张角在众人簇拥下兴鹤驾,步入大殿。张角的义女“玉凤凰”李玟玉手执拂尘,银铃般道:“教主鹤驾到”,众人忙肃立恭迎。
太平道教主“大贤良师”张角居中落座后,护法使者“铁笔书生”邢玉海高声宣道:“教主在上,众弟子大礼参拜!”众豪尽皆匍匐于地,叩拜教主,齐声高呼:“岁在甲子,黄天当立。教主鸿威,天下景仰!”呼声震天。这呼声从大殿上空飞出,其回声荡越山野,飘向苍穹,东汉的万里山河在这雄壮的呼声中不断抖动。张角忙站起回礼,尊各位道友、豪侠就座。
“黑帝子”孟华、静修师太、“琅牙真人”卜已、“凌波仙子”慕容茹居左落座。
“乾坤日月子”张宝、“白面星君”张梁、“铁笔书生”邢玉海、“金刀大侠”张曼诚居右坐下。
金玄、银妙静立殿门两侧,“玉凤凰”李玟玉静立于教主身侧。
大殿一派肃静,威严而充满光华。须臾,三声金钟响过。“大贤良师”太平道教主张角宏声道:
“各位道友、众豪杰,各位太平道弟子。东汉自刘秀‘光武中兴’,创了一代太平盛世,在位三十三年,国笛民强。随着光武帝驾崩,历经汉明帝刘庄,在位十八年;章帝接位治朝十三载;和帝刘肇在朝十七年;邓太后篡位把持朝政十六;幼帝刘隆继位,号殇帝在位不足一年,两岁病死;安帝刘祜在位十九年,于南巡途中病死;少帝刘懿继位一年病死;到顺帝刘保被宦官拥立为帝,在位十九年;梁太后掌管朝政六年,朝官立刘炳为冲帝,半年后病死,时三岁;质帝刘缵八岁继位,一年被奸臣梁翼毒死;由梁翼迎立刘志为桓帝,在位21年,病死;桓帝死后,窦后立刘宏为帝,号灵帝,即当今皇上。
“桓、灵二帝昏庸无道,宠信奸宦。官吏腐恶,豪强膨胀。土地被兼并,百姓为鱼肉。‘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豪强拥千万之奴婢,黎民丧失土地,百姓沦为奴仆。纳高额之地租,服徭役之苦力。生受歧视之辱,或充其家兵,或葬之随主。
“自和帝以来,皇帝皆为幼年即位,其朝政均由外戚、宦官轮番把持,朝纲沦落,日趋腐朽。当今灵帝刘宏更是昏庸,公然卖官鬻爵于西园,州郡官吏月轮日换,官吏到任之日,就是百姓灾殃之时,聚敛搜括,强夺暴征。官逼民反,人心恩乱。自安帝始,朝廷常对羌用兵,耗费军饷巨之也,时国虚民怨。然汉室国运将亡,天降灾星,以致乎‘田野空,朝廷空,府库空’。民众四处流亡,饿殍遍野,连京师洛阳尚死者相枕于路,何况乡村乎?
“民苦深重,被迫奋起抗之,以求生计。从安帝至灵帝之数十年间,举义旗而啸山林,杀官吏而济百姓者不计其数。安帝时青州张伯路举‘流民起义’,波及沿海九郡;顺帝时广陵张婴领义军一万众,征战于徐、扬之州,替天行道,达十几年之久;桓帝时太山公孙举率起义军,于青、兖、徐三州杀官济民。义军首领或称帝封王,或置百官,整吏除强,代民伐罪,此伏彼起。皆英烈壮举,流芳百世,今日盛矣。吾自有鸿鹄之志,伐无道而行正道。
“今,朝廷民心尽失,英雄四起。民间流行一谣:“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此正是英雄干大事业之世也!
“众道友、群豪,太平神道应天运而生,教众遍及八州,达十六万之众。上至京师府衙官吏,下至老幼黎民,皆我教众矣。吾角、宝、梁兄弟意欲于甲子三月五日行天道,举义旗,誓师替天行道,伐无道之君,杀奸宦暴吏,除列强豪绅。救万民如水火,拯华夏之山河。今,诚请诸豪杰来观,共商大道,同举义旗,不知诸位英雄有何异论乎?”
众人听罢教主宏论,无不壮志满怀,热血沸腾。真是群情激奋,义胆忠肝,侠义心肠。众人在孟华、张宝等率领下跪地行礼,齐声道:“愿随教主共赴大义,伐无道,吊万民,杀尽不平安太平!”张角大喜。逐命邢玉海当堂颁“教主诏令”:
中平元年甲子三月五日行义师,军士以黄巾裹头,曰:黄巾军;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号。
孟华宣“将军诏令”:
拜黄帝始祖神前,降将军召曰:
“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
“地公将军”乾坤日月子张宝;
“人公将军”白面星君张梁;
“黄巾军师”铁笔书生邢玉海
“太平神使”金刀大侠张曼成
张宝宣“六渠帅诏令”:
正大方渠帅:波才“金鞭秀士”,统颖川义军;
中大方渠帅:张曼成“金刀大侠”,统南阳义军;
东大方渠帅:赵弘“黄衫剑客”,统青州、兖州义军;
南大方渠帅:牧琛“金笛秀士”,统徐州义军;
北大方渠帅:褚飞燕“常山飞客”,统幽州义军;
西大方渠帅:马元义“追魂神剑”,统洛阳、荆州义军。
张梁宣“三十六方方将军令”:
中大方------天、地、人、和、才、贡六方将军
狄雷、张玄茜、巴炻、郭大贤、杨隶、韩忠;
正大方-----忠、孝、仁、义、礼、智六方将军
彭脱、陈眚、管伯、卜巳、静修师太、赵倩;
东大方-----勇、猛、刚、强、威、捷六方将军
董秀忠、卢元子、郭勋伯、刘子卫、孙夏、巴剡;
北大方----金、木、水、火、土、石六方将军
褚缜和、何晏、左大龙、何鳌、慕容茹、波婉姑;
南大方----日、月、星、风、雷、雨六方将军
郭河伯、钓叟、关道其、李不固、夏候钧、向铎;
西大方----甲、乙、丙、丁、戌、已六方将军
司马山林、史文中、姚青子、宇文长笑、骆驼、刘三春。
军令宣罢山呼人笑,众人彼此祝贺,尽皆喜欢!
天公将军走下前台与众将军执礼以贺,率众人到“三青殿”,“黄祖殿”,“太平殿”参拜始祖、先师,祈求先祖庇佑。
此后,于观内连宴群雄三天,将起义细节及军队操练、路线、旗号、器械、粮饷等一一分方作布署。至腊月十二日各方英雄才尽数离观,各自回方地,筹办起义大事。
真是:英雄义举天下事,功过成败后世评。
有诗赞曰:万里赴戎烽,金戈铁马行。浩气传八域,寒光彻汉中。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征。江山兴衰事,都在黄道中。
[上卷终结]
要知起义军征战成败,请看中卷,自二十九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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