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回.滚滚黄河英雄气,悠悠渔歌侠义生
类别:架空历史 作者:斯文 书名:太平道传奇 更新时间:2009-12-6 11:33:37 本章字数:2766

  话说“太平道”护法大师“铁笔书生”邢玉海与徐州香堂堂主“金笛秀士”牧琛,在农户家中将“精水山庄”李显等众家丁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两人收拾行装马匹一路北上。路过徐州牧琛邀护法到徐州逗留几天,一来牧琛要尽地主之谊;二来希望护法大师能在徐州为众教徒开坛讲道。邢玉海因急着赶往幽燕,便谢绝了牧琛的邀请。牧琛将随身银两交与邢护法,以作去幽路上盘程。两人互道珍重,彼此洒泪而别。

  邢玉海一路早起晚宿,风尘扑扑赶往幽州。一日来到黄河岸边,此时正是六月初旬。黄河水涨,浊浪排空。黄河两岸麦割茬黄,到处麦杆乱草,远处有几棵瑰树,已叶萎枝裒,树皮已被剥光,有几个农夫仍爬在地上刨树根或挖野草充饥,一派萧条景象。

  邢玉海沿着河岸走了四五里,想找船渡过黄河,可茫茫江面无半片帆影橹迹。他只好继续沿河而上,来到一片芦苇荡边,见路边有一块麻石碑,便下马想憩气一会。他把马牵至石碑前将马拴在石碑上,碑上刻着“大风渡”三字。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喝了一大口解渴。这时从对岸划出一条船来,船上一位汉子年约四十,蓬头垢面,一件白布褡衫,黑面赤须,身高体壮。那汉一边划桨一边高唱渔歌:

  老子生长在黄河,河中鱼虾认识我。

  贪官豪强要过渡,只认银钱不认官。

  官家有钱多娱乐,黎民无米下瓦锅。

  若是老子生了气,教皇帝小儿滚下河。

  “铁笔书生”邢玉渔听了,一时兴起,和声唱道:

  好个皇帝滚下河,江山本应轮流座;

  英雄难展大鹏志,船行大义渡黄河。

  那汉听到有人对歌,而且歌声嘹亮悦耳,歌词豪迈气慨,心中惊奇。向南岸眺望,见岸边一位文雅书生,迎风伫立,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心忖道:此人英雄气慨,心藏大志,一定是豪侠之士。我不如再吟歌一曲,试以探之,便朗声唱道:

  万里黄河是我家,客官要渡为哪桩?

  麻雀那有鸿雁志,天涯路远早回乡。

  “铁笔书生”心道:真是“莫道渔樵尽俗子,常有蛟龙困荒洲”,看来此渔夫非等闲之辈。有胆有识,但不知懂武艺否?若身怀武功,定是一位文武奇才,如能加入本教,将来一定有所倚重。

  邢玉海便大声叫渔船大汉道:“那位大哥,相烦借船渡小弟过河”。

  那汉高兴道:“请客官稍候,咱家就来也!”说罢桨上加力,船使如飞。一会船泊河岸,那渔夫正要搭上跳板,让客人上船。邢玉海将身一纵,已稳立船头,抱拳施礼道:“有劳大哥摆渡,失礼了!”那汉见书生有如此功夫,又文雅礼仪,心里凭增几分敬佩。还礼后,便也飞身下船,那一飞如“苍鹰展翅”,轻轻落在马旁。将疆绳解开,把手在马殿上一拍,将马牵上船来.邢玉海见了心中大喜,心里赞道:“好身手!乃侠义之士!”忙向前谢其牵马之情。

  那渔夫让邢玉海到仓内落坐,递上满满一大碗凉茶。自已去船梢撑船开渡。邢玉海开言问道:“壮士尊姓大名?”那汉忙答道:“在下姓郭名河伯,别人称我为‘钓叟’,取妻何氏,因待人豪爽,加之随父学得武功,人称‘渔哥’。祖居黄河北岸郭家庄。父亲郭义龙,在光武时曾任兵部大将军。后因‘党固之争’被削职充军到北燕,家族裒落。祖父迁返原藉郭家庄,以打鱼为生”。邢玉海接道:“刚才听大哥歌词中充满对当今之世痛怨之意,不知何故?”那钓叟道:“不久前我父在黄河打渔,遇到一官船经过,见渔仓内有几条大鱼,便强令父亲送上船去。父亲不敢怠慢,忙将鱼送上官船。船上兵卒不但不给鱼钱,见父亲讨要,一顿毒打,父亲忍无可忍便还起手来,终因寡不胜众,加之有一武功高强的护卫在船,将我父亲打倒,用绳索捆住,丢入河中。可怜父亲一生打鱼,到头来葬身鱼腹。当我与媳妇闻讯赶来时,官船已远航没了影儿,我执意要去寻仇,被媳妇劝住。后来打听那船上坐的是兖州刺史滕延。从此,我发誓凡有官府经过,必让其身掉黄河,为父亲陪葬。”

  “钓叟”讲得悲慨,“铁笔书生”听来义愤。邢玉海走出船仓,站立于郭河伯身后,对钓叟道:“大哥有一身武艺,且胸藏文才,理应报杀父之仇!”钓叟叹息道:“父仇要报,但想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室儿女,且‘独木不成林’,报仇一事谈何容易哟。”

  “铁笔书生”见说忙道:“大哥,可曾听说过当今一‘大贤’的名字?”钓叟摇头。邢玉海道:“巨鹿张角人称‘大贤良师’。他为拯救黎民,受上苍所托,创下‘太平道’,救难治病,普济万民。现入教徒众已达十余万之众。不知大哥可否加入此教么?”钓叟接言道:"太平道教义感人,扶难济贫,倡太平之世,救民众之生。在下早有耳闻,只是无人引见,高攀不上”。交谈中船近北岸。邢玉海连忙叫钓叟驻船入仓细谈,钓叟用竹篙将船泊于离岸十余步的河面,与邢玉海对坐船仓。

  铁笔书生拿出酒葫芦,每人倒了满满一碗,对饮促膝而谈。邢玉海把自已的身世告之,又将太平道教义细细讲解。钓叟听后心花怒放,忙拜倒在护法跟前。起誓:“忠于太平道教,听从教主号令,为护教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邢玉海忙将其扶起,两人将船划至岸边,邢玉海跳下船来,又将马儿牵下船。郭河伯把船划入芦苇荡中泊了,帮护法牵了马,邀去家中小憩。“铁笔书生”听了“渔哥”之名,也想一见,便欣然前往郭家。

  北行里许,有一片村居,约有百十来户人家,但多数是芦棚草房。钓叟手指庄东一栋土墙青瓦房道:“这便是咱家”。随即大喊道:“渔哥,来贵客了”。只见从屋里走出一位面容端正的女妇。但见她:素装秀发,黑色脸庞,眼大眉浓,身高体胖;一双赤脚走忙忙,大手一挥风扑扑;大大方方巾帼女,风风火火假须眉。

  钓叟忙向媳妇介绍邢护法,她走到护法跟前一抱拳,施丈夫礼道:“邢大侠好,小女子见礼了!”钓叟哈哈大笑道:“你这像个小女子么?”邢玉海忙道:“好个‘渔哥’!真有男儿气质,丈夫精神。”说罢便一起来到屋里,那“渔哥”从丈夫手中接过鱼篓,去后院准备午饭。邢玉海便与钓叟扯起幽州习俗人情来。别看钓叟是个渔汉,却颇有见识。幼年时因祖上留有点家资,他曾随祖父练武习文。后来在黄河边遇一高人,送一根铁钓杆给他作兵器,又指点他不少武功。他生长在黄河边,跟水结缘,又习得好水性。他为人仗义,爱济给穷人,当地人都十分信赖和尊重夫妻两人。地方恶霸见他夫妇武功好,也不敢过分怠熳。所以周圆十里内的百姓,如有难事必找这夫妇俩帮忙。

  邢玉海有意将来向教主推荐主持幽州教务,经夫妇盛情挽留,便在他家住了下来。不但收夫妻俩为“太平道”教徒,还将周围十里贫民夜聚郭家,请护法传教授义。只四、五日工夫发展教众达三百余号。

  这一日邢护法将幽州教徒内讧之事告知于“钓叟”夫妇,言道:“本护法明日欲前往燕城堪查内讧之事,这一带教众烦郭兄主持,等教主鹤驾幽州时邀你夫妇二人去燕城商议教务”。郭河伯夫妇称谢。

  第二天邢玉海告别钓叟、渔哥,临别时“渔哥”交给护法一个布袋道:“邢大侠一路保重,这是小女子特意为大侠准备的食品,望勿推辞!”邢玉海心中感激不已,忙谢道:“多谢大嫂关心,这几日打扰兄嫂,言道:盛情难言谢!后会有期”。说罢飞身上马,驰北而去。

  要知铁笔书生此去幽燕后事如何?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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