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客从远方来,馈我一端绮。相去万余里,故人心尚尔。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以胶投膝中,谁能别离此。”诗寄《客从远方来》,描述的是男女青年纯真的爱情。
话说波婉姑与赵弘夜会于山林小屋,两人先是恐慌和猜忌,即而相怜相惜,通过一番促膝交谈现已互生爱慕之情,互诉衷肠,彼此安慰和关怀,波婉姑更是情意绵绵。赵弘本来是在婉姑对面坐着,因被烟熏着,便移到婉姑身傍坐下,一阵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扑来,使赵弘如痴如醉,他深深地吸吮着这芬芳的气息。年青人情感火热,爱情的种子很快发芽生长,只是彼此不能表达,也不只道如何出表现自已的情愫。只是从对视的眼睛中流露出爱情的光芒。
婉姑也随手拿了根棍子,漫不经心的在地上划划写写,以掩饰内心的冲动和羞涩。她接着讲述起后来的遭遇和不幸:
哥哥波才被历阳“黑帝子”孟华带去五台山学艺后,父亲波少东老先生思念儿子,天天闷闷不乐,忧心忡忡。女儿婉姑多方劝慰,殷勤孝敬,还有波才的好友巴炻、巴剡、郭大贤等常来走动。绸缎埔中有什么事便来帮忙打点,便让波老先生渐渐把思儿之心放宽了。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又是冬去春来,桃花绽放,绿柳垂荫。一年一度的清明节来到了,家家户户备上鞭炮、冥钱、纸扎,到祖坟山扫墓祭祖,悼念先人。
这一日波少东与女儿婉姑,早早吃了早饭,备了扫墓一应用品。于已牌时分带着女儿给祖上和亡妻刘氏扫墓挂山。父女俩来到坟墓前祭拜,婉姑跪在母亲坟前哭泣一场,然后给坟幕清扫,稍稍整理,便下山回家。
行到洛阳东门离家约半里处,忽见行人惊叫,城门里的人蜂涌而出,惊慌躲逃。波少东父女正惊疑之季,只见一贵族公子带领一队武士,十数骑狂奔而来。所过之处摊贩、货点被踏翻不少,有的翁、妪、童、嫂躲闪不及被鞭打的有之,被撞倒的有之。真是横行霸道,暴主恶奴。
一瞬间,马群来到波少东父女身前。此处左靠山岩,右临洛河,道路不宽只可容一辆马车通过,此时行人又多,波家父女无法躲避,眼看父女俩就要被马队撞上。波少东怕女儿被撞受伤,便将婉姑往河边一推,自己却惨叫一声,被一马撞倒在地,又被马蹄在身上踏过。
波婉姑跌落河中,好在跌落之处有一小小岸坡,才幸免落入河水之中,婉姑吓得神魂未定,爬起来一边喊着父亲,一边挣扎着爬上岸来。一看父亲满身鲜血,倒在血泊之中。婉姑扑到父亲身上一边摇着老父的身子,一边大叫:“爹爹醒醒!爹你怎么哪?爹你别吓女儿呀!快与女儿回家......”可无论婉姑怎么叫,怎么说,父亲就是毫无声息。路过的一位老大爷蹲下身子,探了波少东的鼻息,又摸了摸脉博,叹息到:“孩子,你爹爹已经去世了。”婉姑恍忽意识到父亲离开了自已,大哭一声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婉姑慢慢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好像身在自己的闺房之中,便叫着父亲。从外面进来一位邻居郭大娘,她是郭大贤的母亲,手里端水杯哀声道:“孩子,你醒了就好!先喝口水,千万要节哀呀,人死不能复生啊!”婉姑喝了口水,头脑已清醒多了,一把抱住郭大娘嚎啕大哭!郭大娘安慰良久,苦苦劝说。婉姑才渐渐止住悲声,下床来到前面地坪,见坪中央停着一付漆黑棺材,父亲躺在棺材之中,又是一阵揪心恸哭:爹爹你怎么舍得抛开可怜的女儿,独自走了。女儿怎么办呀?我的爹爹呀,你死得好惨!你把女儿也带走吧,让女儿去服侍您老人家吧......。真是:哭声感天地,悲泪泣鬼神;伤心处见者落泪,叫冤时天暗地昏。在场之人见了无不含悲哭泣,哀声不己。
当时波少东父女出事后,多亏波才的几位好友闻讯赶来,将父女俩抬回家中。又帮婉姑料理父亲的后事。
波少东生前因行善好施,众乡亲及邻里友人纷纷前来吊唁。所有丧葬事宜也不用婉姑操心。由郭大贤、巴氏兄弟等打点,将丧事办得清清彻彻、热热闹闹。
安葬老父后,婉姑在家守孝七七四十九天,天天以泪洗面,孤苦伶仃。后来打听到那天撞死父亲的是当朝大将军窦武之子窦福,人称“金眼豹子”。此人仗着父权势,在洛阳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婉姑发誓要为父亲报仇!
波婉姑在亲友的帮助下典卖了绸缎铺全部财产,只留下几间房子,以备后用。备足盘程,到集市上买了两套男人服装和一把宝剑。她回到家中将父亲灵牌及行装打点包裹,女扮男妆,身穿白袍,腰挎宝剑 ,毅然一位俊俏少年,公子哥们。婉姑锁了房门,来到祖坟山,在父母坟前又痛哭一场,拜罢父母,回头向洛阳城眺望许久,叹息一声,依依不舍的离开家乡,踏上了寻兄的路途。
今天因赶路误入山林,天黑林莽,越走越怕,见这小屋便进来宿夜。这小屋原来是樵夫们砍柴息脚、遮荫、避雨所用。屋子虽无人居住,但有好些柴草,婉姑便烧起火来,一则可取暖,二则又能壮胆。她刚吃了干食,独坐对火,想起父亲在世时,对自已如何宠爱、怜悯,如今孤苦一人夜困深山,便悲从心起,不禁掩面而泣。这也就是赵弘在先前听到的饮泣之声。
婉姑接道:“一人独守柴扉,十分孤寂和胆怯,不期遇上大哥到来,真是有幸。只是刚才多有失礼之处,请不要怪罪!”
赵弘忙说:“哪里,哪里。是我太鲁莽了,惊吓了姑娘,还望谅解!”
两人言来语去,更加亲蜜,相见、相知、相爱之情已溢于言表。
赵弘亲切道:“苍天有眼,得遇姑娘,乃前生造化。姑娘若看得起在下,我愿与姑娘结为兄妹。容在下送姑娘去龙王山寻找你兄长。不知意下如何?”
婉姑本来芳心已动,只是不好开口,听赵弘说起,自然高兴,柔声道:“大哥看得起小妹,我俩就以兄妹相称。”稍停“只是日后小妹一切将托付给赵大哥了!”这话已寓将自已终身相许,只是没有言明而已。赵弘闻言,心中大喜,忙伸手去拉婉姑的纤纤之手。婉姑也不徊避,让其握住玉手,彼此心如电击。婉姑心中更如揣鹿一般,“嘭嘭”直撞。她感到一阵晕眩,身子绵绵无力,摇摇欲坠,便顺势倒在赵弘怀抱之中,急喘芳气。赵弘将婉姑紧紧搂在怀中,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少女的温柔。
俩个青年沉浸于爱河之中,相拥温存,谁也不开口说话,都不愿打扰了这甜美的寂静。沉默的小屋只听到火堆里木碳发出的“噼啪”之声,一片星火之花升到火苗之上,犹如烟花般灿烂,飘向四方,仿佛在为他俩祝福!
真是幸福到来时觉短。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婉姑从温柔中坐起身,娇声道:“我俩到外面出吸吸新鲜空气吧!”赵弘忙站起来将门打开,一缕晨曦射来,照在婉姑的脸上,多么妩媚,多么俏丽;婷婷玉立如仙子,楚楚动人美佳佳。赵私牵着婉姑的手,走出柴门,并肩伫立于旭日的柔光之中。
欲知他俩的爱怨情仇,且听后来分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