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即将降临,天空乌云密布,魏子、章子和筝子在荒野中发现了一座两层高的旧塔楼,便打算暂借宿一晚。
当三人走进昏黑的屋子里时,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而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却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楼上有人!”魏子小声地说。
“我们上去看看――”章子马上提议。
“且慢,我觉得事情很蹊跷!”筝子急忙抓住章子的手。
“有何蹊跷?”
“你们有没有看到上楼的入口?”
经她这么一提醒,魏子借着微弱的光线,这才发现靠近墙角的天花板上,有一块凸出来的木板,四四方方的,像是一扇出入口的小门,在木板的一侧,挂着一把大铁锁。
“上去的入口被锁上了!”魏子指了指那扇洞门。
“奇怪,为什么要锁上?难道楼上面的人是囚犯?”章子不解地嘀咕。
“这么说,我们进入了是非之地,这里有可能是匪窝?”筝子轻声说道。
就在他们窃窃说话的当儿,天花板上窸窸窣窣的可疑声更响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有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天花板上落下,“叭”地一声,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章子的左肩头上。
章子吓得大惊失色,当即扔下手中的箱子,伸出手去,抓肩头上那件怪东西。
谁知那件东西会动还会叫,竟然“吱吱”地发出两三声尖叫,顺着章子的胸口爬落到地,一眨眼就窜出门口消失了。
“老鼠?呀呀,原来是这只该死的大老鼠,害得我们虚惊了一场!”章子跳了起来,大声喊道。
“小声一点,我们再听听楼上还有没有动静?”魏子示意章子安静。
三人立即屏住呼吸细听,天花板上死一般寂然无声。
确定楼上没有人,他们悬起的一颗心这才安然落下。
“这里人去楼空,想必是一间废弃的旧屋!我们将就在这里歇宿一晚吧!”
章子边说边走到墙根的一根柱子边,一屁股坐下,然后,向筝子招了招手:
“米米,你累了吧?过来,靠着我坐下!”
筝子顺从地走到他的身旁,卸下身上背的那只纸鹞,挨着他坐了下来,小鸟依人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上。章子心满意足地抱着她,忘了刚才的一场虚惊,也忘记身处在一间陌生简陋的黑屋里,两人头挨着头,亲密得像一对恩爱夫妻!
自从有了筝子,章子的表现与过去判若两人,怀里拥抱着心爱的女人,他就像吞了一颗定海神针丸,整个人心神安定。
魏子坐在他俩对面的一根柱子下,闭上眼睛沉思默想着,不时地,耳边传来筝子低低的吃吃的笑声。
她的笑声勾起了魏子的万千思绪,让他禁不住想起自己心爱的尘埃女子--她也很爱笑,虽然隔着淼珠,他从来没听过她的笑声,但是,他认为她的笑声一定悦耳动听。
尘埃女子是没有名字的,在心里,他决定给她起一个名字,这样,就可以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地默念着她的名字。
纯子,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就像她那张纯真的笑容!
纯子,纯子,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布包,将那颗淼珠捧在手心里,默念着她的新名字,聊以寄存他那满腔浓浓的思念。
在黑暗中,他只看到晶莹淼珠反射一圈淡蓝色的光晕,而看不清淼珠中的她。
这颗淼珠的光晕怎么变成了淡蓝色呢?这个好奇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没再细想下去,他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轻轻抚摸着淼珠,渐渐地进入睡梦中。
章子温存地抱着筝子亲热起来,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后,方才枕着筝子的肩头,呼呼大睡!
筝子却没能入睡,因为她心里惦记着一件重要的事情,无法安睡。
在黑暗中,听着两个男人一近一远鼾睡的鼻息声,她将章子的头从自己的肩头轻轻移开,让他的头仰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然后,蹑手蹑脚地站起身,把章子身边的箱子拿过来,轻轻地打开。
她扫了一眼身边的章子,看到他仍然沉睡着,她迅速地掏出一枚胭脂珏,这枚珏石中间有一个圆孔,一根红绳从珏石的圆孔穿过,像一条护身坠挂,挂在她的脖子上,一直珍藏在她胸口的内衣里。
她将那枚胭脂珏探入打开的箱子里,她一双妩媚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在胭脂珏上,看着手中那枚珏石逐一扫过一颗又一颗的淼珠,直至箱底下最后一颗淼珠,无一漏过。
她把箱子中所有六百多颗的淼珠全扫完一遍以后,看到那枚胭脂珏在黑暗中始终没有发出绚丽的胭脂光环,看来,这只箱子中并没有她迫切要寻找的那颗“通眼”。
她有些失望地将章子的箱子重新盖上,目光转向她身边的另一只箱子,那是章子为了得到她而付出的,这只箱子已经属于她,里面一千五百颗淼珠全由她掌握。
放好章子的箱子后,她打开了自己的箱子,先前紧张的心情舒缓了许多,不过,她不愿意让人看到手中的这枚胭脂珏,所以,只能在他俩熟睡的当儿,偷偷地拿出来,放入箱子中,从一颗颗的淼珠中找出她要找的那颗“通眼”。
在埃层界,作为一名尘埃女子的时候,她就对天发誓,只要她还活着,无论如何,都要竭尽全力找到那颗“通眼”,完成她父亲的嘱托和遗愿,这是她今生要完成的重要事情,也是她深藏心中的一个秘密。
她正要把手中的胭脂珏放入刚打开的箱子中,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声响起,屋外风吹树摆发出一阵紧似一阵的呼呼声,眼看一场倾盆大雨将至。
她赶紧将那枚胭脂珏挂在脖子上收进胸口内衣里,这时,章子被隆隆的雷声吵醒,睁开惺忪的眼睛,在黑暗中摸索着身边,身边空空的,没摸到筝子,便叫道:
“筝子—我的米米,你在哪里?”
“我在这!”筝子急忙将身子靠了过去。
“听这雷声震耳欲聋,一场大暴雨就要来了!”章子摸到了筝子柔软的身子,一把揽进怀中,低声说道。
“我感觉,现在这个声音不像是雷声……”筝子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魏子也被雷声吵醒了,他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颗淼珠收好,来到章子和筝子跟前,听到筝子这么说,他不由地竖起耳朵聆听。
从天花板上切切实实传来一阵咚咚的声音,好像是笨重的东西摔倒在地的声音。
“听声音这般响,不像是老鼠在爬动,楼上肯定有人!刚才的雷声也把他们给惊动了!”魏子轻声说道。
筝子点头回答:
“是的,被关在上面的人,到底是些什么人?”
“我到达乾亭时,一名接送我的半石头人告诉我,在乾亭通往月亭的路上,会遇到一些无恶不作的半石头人!我担心,这里是半石头人的窝藏地!我们最好离开这里”魏子低声提议。
“就算这里是劫匪窝,现在已是深更半夜,外面又将下暴雨,我们一时也无法离开!”筝子摇了摇头。
天花板上又接连不断地响起了一阵咚咚的声音。
“听声音,楼上的人不止一个人!他们很可能是可怜人,被劫匪抓来,囚禁在上面,我们要不要上去救他们呢?”魏子动了恻隐之心。
“算了吧!这黑灯瞎火的,我们又不知底细,万一捅了马蜂窝,吃不了兜着走!”章子只想明哲保身,不想多管闲事。
“当当,我知道您最有侠义心肠,既然我们已身陷匪窝中,在劫匪没来到之前,我们不妨救出那些可怜的人,也好为我们积点阴德呀!”筝子柔声地劝章子。
章子冷漠的心刹时软了下来,加之,他也心生好奇,想知道楼上到底关的是些什么人,于是,只好点头同意:
“好好好,依了你!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撬开那把铁锁?”
魏子想到怀中布包里的防身武器---那块石头。
“我有办法!你们先把墙角的那个木梯子架好!”
他急忙掏出布包,拿出那块石头,而章子和筝子摸索着把墙角那个木梯子搬到了那扇出入洞门旁。
“你说的办法,就是指用这块石头?行不行呀?那可是一把铁锁!”章子看着魏子手中举着那块石头,怀疑地问道。
“行不行都只能靠它!试试看吧!”
魏子手里抓着那块石头,一步步地爬上梯子,爬到洞门下,用石头锋利的棱角,砸那把铁锁。
说也奇怪,他几乎没砸几下,就听到铁锁“啪”的一声,锁断开来,落在了地上。
“砸开了?原来是一把已生锈的锁,经不起砸!”
开锁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砸开锁以后,打开那扇木板门,他们爬上二楼,将会看到什么?!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