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丹:秦时明月TXT版全文电子书,潇湘书院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引子 穿越] “赵牙儿,快起来,时间到了,你们该起程了?”那声音就像是雷轰,震得江小月的耳膜‘嗡嗡’作响。   江小月翻了个身子,皱头皱了起来,此时,那雷轰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不仅如此,江小月还感觉自己耳朵也仿佛被人给纠了起来:“赵牙儿,你再睡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痛,痛。”江小月大喊。   赵牙儿?那是谁?好像不是在叫自己呀,但这手明明是纠着自已的耳朵的。   手?江小月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那只肥手,凭感觉,那不是一只手,那简直是一只熊爪,大得离奇,这样一想,江小月不禁挣开了双眼,要看看是谁吃了这熊心豹子胆敢纠她江大小姐的耳朵。   这一睁,江小月脑袋突然‘嘣’的一声,仿佛琴上断了一根弦。   她是谁?那胖如母猪,凶如夜叉的女人是谁?她不记得她们家请了什么佣人,而且她实在太胖了,这么小的一间房子,因为她的存在,使江小月只觉自己是在浴室里。   房子?再一次,江小月脑袋突然‘嘣’的一声,这房子看起来非常的豪华亮丽,整个都是木架结构,她只觉自己仿佛是身在殿堂之中,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小了点。   “还愣着做什么?快穿衣服,时间晚了可是会被大王罚的。”胖女人说话时,那下巴的肉仿佛是十二级大地震,抖得厉害。   “你是谁?”江小月皱着眉问,大王?什么大王?内心开始产生一个黑洞,已恢复意识的她不禁冷汗直流,因为她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那冷得不是人的男人。   那胖女人的穿着很奇怪,全身只穿一件粗布,那粗布似乎还只是用麻布做成的,腰间围了一条凌子,将全身裹得严实,发饰很简单,只在后面绑了一下,让江小月有一个错觉,她不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古代。   胖女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赵牙儿,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再不起来要是误了上秦国的路,大王一生气起来可是要杀头的?”胖女人看了江小月一眼,便一摆一摆的走了。   江小月的嘴成了‘o’字型,秦国?难道,她,她真的穿越了。   飘啊飘,江小月的思绪回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二十一世纪晚上。   此时的江小月正唉声叹气的走在‘第三大桥’上,这时,已是繁星点点,月上柳梢了。   夏天,也只有在这时才有清凉微风,夏夜很美,可是自己的心情?哎,江小月看着手上还有几百份的简历表,大叹,想起自己一个月前被抄了鱿鱼的事,情绪更为低落了。   为了找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自己可是花费了一翻功夫,花大把的钱用了精美的封面,华丽的辞藻做成简历,并且印刷了500份,投了300家的公司。靠!那知一个月下来,面试的机会竟只有5次,哀叹,哀叹,哀叹啊!   啊,江小月朝天一吼,天呐,心里是越想越气,一气之下,将剩下的200份简历(大约有三斤重)很很的抛到桥下。   ‘碰’的一声,自己还能听到那份简历碰到石头时发出的碰撞声,碰撞声?江小月想了想,应该是扑通声吧。桥下那不是江水吗?   正想着,忽然江小月只只觉背后一凉,顿觉风兮,萧兮,一种阴乎乎的感觉从她的背后直逼脸面。在这炎热的夏季里显得有些诡异。   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大桥,只有那昏暗的桔色灯光,江小月的心里直犯嘀咕。   “不会有歹徒吧?”   这样一想,她的心开始七上八下,虽说,自己练过几年的空手道,但那也只是因为新鲜,万一真有歹徒在后面,估计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这样一想,江小月开始加快了脚步,同时呼吸也变的:深呼吸—闭气—深呼吸—闭气,她怕有人来个麻醉手帕,至少自己在闭气时麻不到自己。   然而,不管江小月怎么走,那阴深的感觉仿佛幽灵,总在她的身后。不!现在更近了,仿佛在自己的耳边。   此时江小月开始胡思乱想,虽说自己二六年华,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被那些恶不拉叽的歹徒给‘嘿咻’掉了,也太对不起自己死守了二十六年的贞操了,更惨的是,要是染上什么病的,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这,江小月心一横,抬起右腿,一招‘横扫落叶’向后劈去,就在右腿甩在半空,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时,身体竟然整个定住了,真的是那种神话里所说的那般——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处。   江小月正惊疑不定,暗想对方是否是有特异功能时,一道冷阴的声音在她身边想起:“放心,我对人类的女子没兴趣。”   “真的有歹徒?”江小月想不到自己会这么背。   就在她把自己想得更为悲惨时,在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是黑的黑衣人,他的出现仿佛是从天而降,平空出来,但江小月已无法探究他是如何出现的,她的视线被定在了他的脸上。   帅帅帅,那是一张怎么样帅气的脸啊,江小月无法用自己二十六年来学到的,听过的文字,词汇去形容他俊美的十分之一,他帅得阴柔,阴柔中带着暴动,暴动中又有三分隐忍。   隐忍?他在隐忍什么?   “该死的人间女子,你的垃圾打到我的头了。”帅得引人犯罪的男人开口了,真是音如其人,同样冷得不行。   江小月虽然已被他英俊无敌的外表迷得一塌胡涂,但那警惕心还是存在的,尽管那警惕心已变得如蚂蚁般小。   “人间女子?”瞧这话说的,仿佛他不是人一样,不是人?想到这儿,江小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阴间’二字,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开始往脑门冲,又从脑门往脚底泻。   江小月在心里干笑几声,这也太夸张了,自己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不信鬼神论,宁可认为他是外星人或是特异功能者,不过,作为一个凡人,想到阴间时自然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人类的逃避心理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发挥它的作用。”他冷冷的声音,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我最增恨乱扔垃圾的人。”   “什么?”江小月正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突然,只觉身体飘浮了起来,不一会,发觉自己站在了他的左边,他邪肆的打量着江小月,江小月正诧异不定时,另一件事仿如一个晴天霹雳,突然间滂沱大雨,在她的面前,竟然站着别一个自己。   飞毛腿呈九十度向后扫,呆滞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冰雕男,她仿佛是一件雕塑,却是如此逼真,而自己,竟然漂浮在半空,透过自己的身体竟然还能见到另一头的霓虹灯闪烁。   “留你的身体已无用。”他冷哼一声。   巨大的慌恐从江小月的心里蔓延开来,或许是他察觉到了江小月心里的恐惧,竟然对她发出了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但江小月此时已顾不上美色了,她睁大双眼看着他抬起左手在他所谓的‘肉身’的脑门上一点,那肉身竟然从脚底开始渐渐的华为尘粒,只是五秒,不,更短的时间,就突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般。   江小月张大嘴巴,无法说上半句话,脑里唯一想的便是:这梦太真实了,自己能听到远处汽车的嗽喇叭声,桥下滚滚的浪涛声,风吹过桥上锦旗的‘刷刷’声。   “固执的女人。”他嘲讽的摇摇头:“随我去阴间吧。”   听听,这是人话吗?尽管此时,江小月却已有些相信他说的话,但二十六年的教育还是让她无法置信,她机械似的抬头,朝他微微一笑,下一刻她便昏倒了——吓昏了。   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LDDLLDLDLDLDDL   江小月醒了,但醒来后的世界却让她恨不得再昏过去,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啊,穿着白色袍子,及腰的长发,吐着血红舌尖的人,无数这样的人,或者说应该是鬼在她的身边飘来飘去,几口油锅,或者说油塘比较合适,在另一边冒着呛人的烟味以及恐怖的泡泡,头顶,突出眼珠的头颅四处飘荡着,周围的空气腐得令人想吐(其实她什么都闻不到,仿佛此时的自己不需要空气般,但她还是这么觉得),还有那明亮的灯火,一会飘到东,一会飘到西。   就在江小月抽动着嘴角,震惊得恨不得让人用一把斧头打晕自己时,突然一声尖叫“啊~”,因为有一只冰冷得出奇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这里是地狱。”冰冷熟悉的声音,是他。   “第几层呀?”江小月哭着鼻音,突然在此时讨厌起自己的胆子来,为啥不昏了过去。   他微讶的看着江小月,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   “第三层。”   “我想去第十八层地狱看看,可以吗?”江小月泪奔,深深排斥起自己随遇而安的性格来,其实已吓到不行,但无法昏过去的痛苦她现在已能深深体会了。   “哈哈~~~”他大笑,虽然笑不及眼,但仍能听出他的开心,而自己却浑身发抖,被吓得,也是被气的。   “十八层你随时可以去,但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他的话里竟然有了一丝温度。   江小月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那句‘十八层你随时可以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她一辈子都呆在这鬼地方?   耳边风吹而过,就像骑着摩托车兜风的感觉,但这里的风却感觉非常的柔和,没有那种刺脸的痛觉,他牵着江小月的手,江小月感觉到他的手似乎没有先前那般冷了,难道这是因为自己变成了鬼的原因?小月暗想,自己还没死吧?就已经变成鬼了吗?   只几秒,二人便已站在了一个雪白如绵的地方,白得透明的墙,却无法看到对面的东西,但就是令人感觉这墙是透明的,经常转动的地砖,空中飘着类似地球天空的云。   “这是哪里?“江小月问,或许没有了那些飘浮的,吓人的,却无法吓昏自己的鬼,她的心稍微舒服点。   “笑望镜。“他的声音中有些空前的沧桑感   “笑望镜?”有镜子吗?江小月看着四周。   他突然用手朝空中一挥,那原本雪白的云竟然变成了电视,靠,还是世界名牌‘吕丹牌’等离子电视,市场价要近二万元一台啊。   江小月默默数了数,有十台之多,好吝啬的消费啊。   “别乱想。”他道。   “我没乱想。”江小月翻翻白眼,突然,她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似乎从一开始,他便能知道自己心里所想似的。   “因为我是阎王,有窥视人鬼内心的能力。”   他的话令江小月喷饭,如果自己此时嘴里有饭的话,阎王?实,实在是太太太震惊了,就在江小月瞪着他看时,他的俊脸突然出现一抹可疑的绯红,唔,江小月一怔,随即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真是的,他突然间脸红做什么,害得她的小心肝也突然碰碰的跳起来。   “你看。”突然,阎王对着江小月道。   “什么?”小江小月抬头,只见在那些电视上,一下子跳出一大群人来,每个画面中的人的穿着都不一样,似乎正在上演着不同朝代的戏码。   “哇,好神奇,你什么时候按出这些的,也没见你拿遥控器。”江小月惊叹不已,再一次感叹顺便羡慕一下鬼神之力的神奇.   “你没看到我刚才红了脸吗?那是我发功所至,只要我一发功,他们便会出现。”阎王道。   江小月只觉脸上开始出现黑线,显然,她刚才又乱自恋了一把。但她却没有瞧见阎王转过脸时那脸上又突然出现的红晕。   “这些都是不同历史朝代的真实画面,也就是说此时那里所映放的情节现在更在某个历史时空里发生。从左到右分别是商,元,明,周,夏,魏,清,唐,齐,秦。”   “这些都是真的?”江小月讶异的看着那十个画面,她的眼晴放在那清朝的画面里,因为耳灵的她似乎听到了‘康熙’二字,江小月几乎是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偶像,天,此时的康熙好年轻,好英俊,江小月二手抱住面颊,二眼放着十二万瓦的电力,如果能让自己跟在他的身边,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她也愿意啊。   “可惜天不从人愿,你的梦想注定要落空。”他冰冷的话中有着丝丝的怒意,奇怪,自己好像没惹他呀。   “啥?”江小月突然警觉起来,这才想起:“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惩罚你。”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惩罚我?”被他的笑容迷惑,江小月几近痴呆的问,发觉自己的心又开始碰碰碰乱跳了。   他不语,深深的注视着她。   江小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他突然的转变也有些迷惑,因为他的眼神让自己想到了‘至死不渝’这成语。   至死不渝?没这么夸张吧,他们才刚认识不是吗?   下一刻,江小月只觉天玄地转,他竟然突然间吻她,且吻得那样深入,那样缠绵,可江小月唯一的感觉,竟是冷,仿佛一下子吃进了几十只棒冰般,冷得全身开始抽筋,于是,她又昏过去了,这次是冷昏了,就在江小月昏过去时,听见了他在耳边说道:“惩罚你乱丢垃圾,所以让你穿越。”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一章 战国]    她竟然真的穿越了,只是因为她不小心把那近三斤重的简历丢到了那阴间阎王的头上,没想到那阎王竟是如此小气之人,而且谁会三更半夜的跑到那江面上去吹风,是人的话都不会,当然,人根本就无法站立于那江水之中,他是鬼,而且是鬼老大,好好的阴间不呆竟然来到阳间,被她砸到头也是活该呀。   江小月,不,应该是赵牙儿了,因为这个时候的人都这么叫她,真是越想越气,但更让她生气的是她此时的身份——赵牙儿,一个从赵国选出来被送给秦王的美女,一个才13岁的小女孩子,这该死的阎王,好挑不挑的竟然给自己挑了这么个动乱的时代,还附身在这么一个乳臭未甘的小女子身上。   每次,当她见到镜子中的女孩时,就想抓狂,这女孩,全身上下只有二个字能形容她——平凡,想21世纪的自己,高挑的身段,傲人的身材,长相虽称不上绝美,但‘美人’二字扣在自己身上倒也名副其实。   而且,她现在生处的时代乱得很,战争平乏,硝烟弥漫,几乎每天都会听到周围人在说着什么大王又在招兵了。   周围人?当然是指那些与她一样要进献给秦王的美女了,不错,她现在身处的时候正是战国时期,而她们所指的秦王,也不知道是指荒淫不堪的子楚还是残暴的赢政,但这二人她都没有兴趣。   所以,她要逃,逃离这里,她是个人,从女权时代突然跳到这个男权社会,而且还是把女人当作礼物送来送去的社会,虽然她的亲戚中有很多人都说她的性格温和有礼,甚至忍辱负重完全不像个现代人,倒像个古人,但也没必要真要来到古代吧?   于是,她趁着那些看着她们侍卫的不注意,将身体隐身在身后的槐树后,哪知却在转身之际,撞上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赵牙儿连忙跑过去将小男孩扶起来,“哇,好可爱。”   唇红齿白,白晰红润的脸蛋上那双如星晨般闪烁的眸子,红红的小唇儿,秀而挺的鼻尖,活脱脱的是个小帅哥嘛,长大了肯定是无数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赵牙儿痴迷的看着这个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孩子,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忍不住还在他脸上‘啵啵’了二下。   小男孩子原本有些冰冷的面孔突然泛起红朝,他脸上既害羞又有些生气的表情惹得赵牙儿哈哈大笑。   “不准笑,快放我下来。”小男孩稚气的声音中显着霸气。   “不放。”她就是要逗他,谁让他是她来到这个异空间后唯一看到的小帅哥呢。   小男孩惊讶的看着她,见到她眼里是完全的笑意,不是恭敬也不是害怕,倒让他小小的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而且被她抱着的感觉好舒服,从小,似乎都没有人这样抱过他,于是,他便乖乖的靠在赵牙儿的肩上。   赵牙儿微微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应该是玩累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突然道。   “别人都叫我赵牙儿,你呢?”   “我,”   “哎呀,赵美人呀,我们到处在找你,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玩啊。”是那个胖女人的声音,据她说她是宫里的监事,宫女们都叫她赵监事,赵牙儿这才想起自己此时正在逃跑的事,天哪,她竟然忘了这回事,果然是红颜祸水呀,她不禁哀怨的看了一眼小男孩,哪知小男孩却也不怀好意的望着她。   “这个小恶魔。”   不得已,赵牙儿只好转身面对那肥得像母猪的女人——赵监事,说也奇怪,这赵国的人都姓赵,他姓的人非常少见。   原来赵姓是国姓,赵国人生下孩子后即可以跟随父性,也可以跟国姓,在这个时候,对于姓氏的取向倒是挺自由的。   “赵,赵,赵公子也在这里?”哪知当那赵监事一见到怀中的小男孩里,原本嚣张得面孔突然变得害怕并且恭敬起来。   这不禁让赵牙儿怀疑起小男孩的身份来。   “你要去哪里?”小男孩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只是盯着赵牙儿。   “禀公子,赵美人是大王送给秦君王的礼物,以祝贺秦君即位之喜。”还未等赵牙儿说话,赵监事倒是替她省了这口水。   “美人?”小男孩近距离的看着赵牙儿的脸,脸上露出不屑的眼神。   ‘咚~’的一声,一记爆栗打在了小男孩的头上,“真不可爱。”   赵牙儿翻翻白眼,知道自己长得称不上美人,但也至于被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看扁吧。   “你敢打我?”小男孩瞪着赵牙儿,但眼里并没有丝豪的怒意。   “赵美人,你胆子好大。你?”那赵胖监事的话在小男孩逼人的眼中渐渐隐没,只是狠狠的瞪了赵牙儿一眼。   小男孩突然不语,只是轻咬下唇,看着赵牙儿,眼神里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落寞。   就在这时,从林的另一头传来几声担忧的呼唤,“高儿,你在哪里?高儿?”   “啊?那是将军夫人的声音,”赵监事看着小男孩,为难的道:“公子是否?”还未等她说完,小男孩便挣托开赵牙儿的怀抱,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半,回过头来,似乎想对赵牙儿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看什么看,人家可是将军的儿子,不是你能高攀得了的,还是乖乖去做你该做的事,若是多长个心眼搞不好还能当上夫人。”赵监事原本谄媚的笑容消失换上一副挽娘脸。   赵牙儿在心里大叹三声,看着被赵监视紧紧抓住的手,只觉乌鸦满天飞。   “你去哪儿了,我们都在等你呢。”一旁几个美人一见赵牙儿,都摆出一副生气的面孔,其中一个更是走上前来推了赵牙儿一把:“公主都没你这么大的架子,就任你这种长相,竟然还敢让我们等你。”   她,赵彩虹,这名字还真够俗气的,赵国宰相之女,的确是个美人,但个性尖酸刻薄,又爱比美,只要是稍比她美半分的女子,都得给她整上一回,听说还有人为此而疯了。   赵牙儿没有理睬她的挑衅,在这个纷乱的时候,只有处事低调才能享太平,她也能这样自我安慰,而且她也不善于争吵,事实上,以这副躯体的长相,能让人注意就很不错的了,幸好身体还算结实。   “好了,彩虹,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中间想起。   听到这声,众美女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就连跋扈骄横的赵彩虹也收敛了很多,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众美女们都变得如此温柔,赵牙儿不禁有些好奇。   清水芙蓉,笑语盈眸,袅娜娉婷,楚楚动人,赵牙儿看得呆了,活了二十六个年头,第一次,她尝到了为女人心动的滋味,也领略到了‘出淤泥而不染’这话的最高境界。   “公主,这女人害我们久等,不能这么便宜了她。”赵彩虹瞪了赵牙儿一眼。   “算了,彩虹,她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我看她也只是贪玩,就饶了她这一次,以后大家都在异乡过日子,就是最亲的姐妹了。”声音如黄鹂唱歌,悦耳动听。   公主?这么说来她就是赵国的公主,众美人平常说的那位赵芝,芝公主?赵牙儿不自觉的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先拍马屁,既然注定要在这时代呆些日子,还是赶紧巴结一些达官显贵要紧,省得自己以后被别人欺负了找不着人帮忙。   “呵呵~~~来,跟我同乘一车。”芝公主牵起赵牙儿的手,朝马车中最大最豪华的马车走去。   公主就是公主,她的手真是软呀,赵牙儿乐滋滋的想着。   当走过赵彩虹身边时,见她满脸怒容的望着自己,赵牙儿便已猜出她心中所想,顿时有了捉弄她的念头,于是,赵牙儿做出了自她十岁以来(21世纪的自己已有26岁,而此时的躯体只有13岁,加起来她岂不是有39岁了?)便从未做过的举动,朝赵彩虹做了个鬼脸,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如此幼稚之举,事后,牙儿想想也觉得挺可笑的。   “你?”隐约可以瞧见赵彩虹头顶上冒起的白烟,显然是怒火中烧了,嘿嘿~~~想你堂堂宰相之女不能与公主同厢,而自己一个其貌不扬区区侍卫之女(这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打听出来这躯壳主人的身世)竟能与一国公主同坐,不气死你才怪。   不过,牙儿若是知道这赵彩虹将来的结局,或许她就不会如此气她了,反而会怜悯她。   按现代方法说的话,这马车厢大约有十五平方那么大,且用华丽的软布将四周围包得紧紧的,就算地震了,也撞不坏你一根头发,当中放着一个软棉棉的大抱枕以及棉被,抱枕旁还放着几本书,左角落里是一精致的茶几,上面放着水果干果之类的,右下角还放着炭炉,以供这大冷天调节气温之用。   “喜欢吗?”芝公主温柔的看着赵牙儿,拉着她在一旁坐下。   当然喜欢,“喜欢。”   “喜欢就好,未来的半个月,我们将在这个小厢里度过,呵呵~~看你平常都不怎么说话,想不到你也挺调皮的。”芝公主看着赵牙儿天真(这是赵牙儿特意装出来的)的小脸,笑着道。   平常?难道这公主平时与赵牙儿挺熟的?所以才邀她入厢,不会吧,那不是穿帮了?但想想,不可能,若芝公主真与这躯壳的主人如此熟悉,那赵彩虹等人断不可能对自己如此欺负,想到这,赵牙儿那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想必她会这样说是因为看到了刚才自己对赵彩虹做的鬼脸吧。   “公主见笑了。”学着那些肥皂剧里的对白,赵牙儿道。   “我很喜欢你。”芝公主淡淡的说。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二章 秦国1]   赵牙儿微微一愣,不明白自己有何地方让她喜欢的,但嘴里却道:“谢谢公主厚爱。”   “平常都瞧你大门不出,只是呆在屋里玩些女人活,想必是个性情温和之人,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侍候吧,省得你在外还得受别人的欺负,你觉得如何?”芝公主上半身靠在枕上,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果子来,轻咬着,动作优雅,媚态万千。   “谢公主抬爱,牙儿遵从公主的吩咐。”赵牙儿微微一笑,心里不能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是赵王献给秦王的女子,芝公主却让她来当她的侍女,这不合情理吧?还有她的态度,刚才明明是如此可亲,在此时却让人感觉‘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赵牙儿得出了个结论:这公主的内心恐怕并不如外表表现得那么亲缘。赵牙儿突然对这公主的命运产生了好奇,乱世的美人,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倒不是牙儿心坏,实在是有目共睹的,像四大美女,又有几个有好下场?如此美的一个美人,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而且也对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命运开始好奇,按照她平常所看的那些穿越书来看,女主角的命运应该是蛮好的吧?不是遇到了帝王将相就是什么武功绝顶的庄主,盟主,杀手之类的,反正什么样的头目都可以遇到,哪怕是一个强盗头子,也会长得英俊不凡,魅力无穷了。   总之是什么都不用愁,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好了,虽然感情经历得很辛苦,但总算有个圆满的结局,想到这儿,赵牙儿不禁有些期待这往后的日子。   脑袋里自然也幻想起自己的夫君会是个怎样的人?帝王将相么?赵牙儿想到了秦王,不知道现在这秦王是哪位?长得怎么样?至于什么庄主盟主杀手之类的就免了,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他们自身都难保,自己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牙儿,你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芝公主庸懒的声音传入赵牙儿耳内。   “不知道那秦王长得如何?”赵牙儿喃喃自语,等芝公主的笑声传她的耳里,她才知道自己竟把心中想的给说了出来。   “秦王即位才不过一年,今年也不过十四,还比我小了一岁呢,”说到这儿,芝公主突然面露羞涩,“应是长得极为好看吧。”   即位才不过一年?十四岁?也就是说十三岁便当上皇帝了?难不成这个秦王就是史书上的暴君秦始皇赢政?虽然自己对秦朝的历史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秦王赢政十三岁便登基的事,一想到这,赵牙儿便对这秦王没了兴趣,听说他是个长得很高大却极为难看的皇帝,而且又很暴虐,谁会去喜欢一个长想难看又有名的暴君呢?   “公主见过秦王吗?”赵牙儿意兴阑珊的问,瞧她一副小女儿态毕露的样子,似乎对那个秦王有着一些情愫。   芝公主摇摇头,“我只见过安国君子楚,但他长得一表人才,高大威猛,便觉得他儿子也应该是气宇非凡才是。”   是呀,自己怎么忘了,牙儿暗附:还是太子的安国君子楚曾在赵国做人质的事,那时这芝公主也只不过几岁光景吧,想不到竟能如此记忆犹新。   对了,如果那安国君真的一表人才,而那赵姬又是历史上有名的美人,那这赢政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吧?   “牙儿,你会喜欢他吗?”   “喜欢谁?”赵牙儿愣了愣,不是才在讲安国君子楚吗?怎么突然又说到别的上了?   “秦王赢政。”芝公主突然抬起头看着赵牙儿,眼神里闪着一种奇怪的光芒,赵牙儿当然知道这奇怪光芒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占有。   “不会。”赵牙儿摇摇头,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更没有恋弟情节,虽说那赢政将来也会是一个伟大的君王,但现在他才十四岁,自己的这副躯体虽然也不13岁,但心理年纪可达到26了,谁会去喜欢一个小孩啊。   “为什么?”芝公主温柔的笑道。   “牙儿只想平凡的过日子,而且牙儿长得如此平凡,秦王也看不上牙儿的。”赵牙儿静静的笑笑,一副安于本份的样子,反正这芝公主也是这样看自己的,还不如顺她的意,不知为何,这芝公主讲话虽然极为随和可亲,却给了赵牙儿一种压迫感。   芝公主笑笑,躺下闭目养神去了。   赵牙儿在心里暗附:显然这公主也是这么认为自己的相貌不会让秦王看上,因此她才会让自己做她的侍女?一想到如此,牙儿乱郁闷了一把,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女人最注意的还是自己的外貌了。   不过,牙儿又一想,她这是在拉心腹吗?如果真是这样,赵牙儿顿时觉得变得有趣。   少女情怀总是诗呀,赵牙儿看着这赵芝公半含羞带俏,面赛桃花,敢情这位芝公主对那秦王赢政怀有着少女梦呀。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过去了半月,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将进入秦国,这几日,每天会有一个时辰在外休息,以安顿旅徒的疲劳。   赵牙儿叼着一根草儿坐在树下乘凉,古时的空气就是好,不寒一丝的杂质,热得纯洁,冷得也纯洁,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就是感觉心高气爽,其乐融融。   牙儿也不时的想起二十一世纪的汽车来,这几天的马上生活让她是腰酸背疼的,原以为这满是软包的厢内睡着应该是蛮舒服的,哪知这路途颠簸的厉害,使得她只能每天吃那么丁点的口粮,为防吃得太饱而吐出来。   这芝公主与众美女们的相处十分的融洽,赵牙儿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美女们,实在是一大亮点,就连一旁保护她们的侍卫也已陷入了半痴迷的状态,哎,美人不管是在任何时空都是男人无法抵挡的。   这半个月下来,这芝公主对她是好得没话说,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但赵牙儿总觉得在此其中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对了,是热情,她虽然对每个人都极好,甚至在称呼上也自称‘我’,而非电视上演的‘本公主’,每次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先分给众美女,但她的眼晴却是冷的。   “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看着赵芝翩翩的走过来,赵牙儿露出憨厚的笑容。   “牙儿觉得公主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人了。”赵牙儿露出一脸可爱的微笑。   赵芝一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妍更为艳丽了,“牙儿,你这小嘴可真是越来越甜了。”   “牙儿说的都是实话嘛。”赵牙儿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心里则是暗想:幸好这张脸长得憨厚老实,装起可爱来能吓唬倒人。   “走吧,该起程了。”芝公主牵起赵牙儿的手走向马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牙儿觉得赵芝的手心里尽满是汗,她在害怕还是紧张?若是害怕,她在怕什么?若是紧张,该不会是因为马上能见着梦中情人而在紧张吧?想到若是后者,赵牙儿露出一个成熟的笑容,年轻,真好!   LDLDLDLDLDLDLDLDLDLDLLDLDLDLDLDLDLDLDLDLDDLDLDL   咸阳,秦国的都城,闻名暇尔了,本以为能到咸阳城里好好逛一逛,哪知在离咸阳城不到十里的地方,侍卫统领前来对芝公主说道:“禀公主,秦王派蒙武前来迎接公主。”   “回话,多谢秦王的厚爱,蒙将军辛苦了。”赵芝淡淡的说话,专心的看着书,而赵牙儿只顾吃着小茶桌上的水果。   隔着围胀,侍卫统领应了声便离去。   蒙武?赵牙儿在脑海里搜索这二字,似乎在哪听到过,难道是大将蒙恬的父亲?想到这儿,赵牙儿神情一激动,因为她想到不久便能见到名留青史的蒙恬将军,这比见秦始皇还让她开心。   “牙儿,你在东张西望什么?”赵芝见牙儿在窗口旁探头探脑的,有禁有些奇怪。   “牙儿听别人说这蒙将军长得威武勇猛,想看看他是否真长得外人所说的那样。”赵牙儿使尽的将头拽到窗外,想看看那大将蒙恬是否也在其中,哪知视线却被赵军侍卫给遮住了,不禁有些恼怒。   “一个杀人魔而已。”赵芝冷冷的道。   对于赵芝的淡漠,赵牙儿不禁有些奇怪,转而一想,倒也怪不得她这么说,谁让这是个乱世呢,想要生存不被他国吞没就必须打仗以确保地位,身为将军这是蒙武的职责,或许在赵国百姓看来蒙武是杀人魔,但在秦国人看来他则是救世主吧。   “公主,未将就护送公主到此了,接下来就由蒙将军亲自护送公主入咸阳,公主一切小心。”侍卫统领在外面说道,最后一句压低了音。   “嗯,将军一路顺风。”赵芝放下书本,闭上双眼。   “多谢公主关怀,未将告辞。”   ‘驾~’一声呦喝,伴随着纷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远。   此时,马车也开始滚动,车速快而稳,车厢也没有因为马车的快速而摇恍,显然这里的马路变得平坦了许多,赵牙儿拍拍微凸的肚子,唔,真的好饱呀,一路上,侍卫送来给赵芝的水果大都是进了她的肚子。   反观这芝公主,简直就是小鸡肚肠,吃葡萄吃不到二颗,吃桔子,吃不上一瓣,更别论吃饭了,可是,赵牙儿偷偷打量她的身材,简直就是21世纪的黄金比例嘛,特别是那饱满的胸部,害得她好想上去偷摸一把,美女嘛,不管男女,都会有邪念的。   不过,牙儿又看了眼茶几上的葡萄桔子,比起21世纪来也太小了一点吧,呜```没改良的水果样子就是难看。   打了个哈欠,困了,这种吃饭了睡,睡醒了吃的日子,过得真舒服,赵牙儿眯上眼,心里美美的想着,以后进了皇宫,只要跟在这芝公主的身边,还怕没得吃喝呀,HOHO~~   就在赵牙儿梦周公下棋的时候,赵芝睁开了双眼,看着睡觉还流着口水的赵牙儿,不一会又闭上了美眸。   让所有人未曾想到的是,就在她们进入秦国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命运都开始改写了。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三章 秦国2] “哎呀,那赵国公主真漂亮,水灵灵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耶。”   “郑国的兰公主才叫漂亮呢,就像画里走出来似的。”   “我看看我看看。”   “哎呀,别挤。”   “大王有令,让各美人安居在‘阳起宫’,三日后,大王将设宴款待,各美人谢恩吧。”   “谢大王。”   唔,真吵,赵牙儿翻了个身,哪知‘碰’的一声。   “痛痛痛~~”赵牙儿连忙轻捂额头,暗自嘀咕着,这车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赵牙儿睁开眼,只见在她的头顶,宽木梁架空,巨大的棕色木柱顶着这木梁,再看四周,整间屋子很大,估计了一下,约摸有二百来个平方吧,木质墙的四周围延伸了三米的塌,塌上整齐的铺着被辱,显然,这地方住着不下一百人,活生生的古代白鸽笼呀。   “这是哪呀?”赵牙儿喃喃自语,自己明明睡在车厢里的,咦,那赵芝呢?赵牙儿看着门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一群人,统一的绿裙,一样的发辩,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像是丫头装扮,但其衣料看起来似乎比起赵国来又好了很多。   “你们在看什么?”赵牙儿走近她们。   “你醒了?还真会睡哦,呵呵~~~”离她最近的女人回过头,女人?应该是小女孩才合适吧,看她的样子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光景。   “你家公主待你真好,她可是亲手把你扶进这里来睡的哦。”另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转过身来羡慕的看着赵牙儿。   “瞧你模样虽然不怎么样,但细皮嫩肉的,平常肯定不用做苦力吧,”另一个年纪相仿的丫头也开始加入谈话。   这话算是恭维吗?赵牙儿只觉脸角抽蓄。   “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儿?”   “当然是王宫了,要不然你还能到哪里去?”   “王宫?秦国的王宫?”赵牙儿微愣?这么快就到秦王宫了?难怪,瞧这房间的架势,的确有宫殿的模样,虽然稍微简陋了些。   “快看,那赵国公主朝这边走来了。”一丫头开心的尖叫。   “真的呀,我从没见到有哪个公主会到下人房里来的呀。”   “奴婢们见过公主。”几十个丫头一起朝赵芝行礼。   “都起来吧。”   “谢公主。”   赵芝温柔的话语完全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加上她绝美的容颜,赵牙儿几乎能看到那些丫头们眼里发射出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显然赵芝这一举动赢得这些小女孩们的好感了。   “牙儿见过公主。”   “不用多礼,睡饱了吗?”赵芝笑着看着赵牙儿。   四周的抽气声纷纷响起,想必那些丫头们肯定是在赵芝如此善待下人而惊呼吧,是啊,堂堂一个公主竟然如此关心丫头,甚至还特地来下人房问丫头‘睡饱了吗?’这话,能不引起轰动吗?   “牙儿睡饱了。”赵牙儿露出纯真的笑容。   “应该饿了吧,来,跟我去吃些东西,刚才秦王派人送了些异国的水果来。”赵芝温柔的牵起牙儿的手,柳腰盈盈的蹋出门槛,这一举动又引来了小丫头们的惊叹声。   “公主,你对牙儿实在是太好了。”牙儿露出感动之色,心里则是想着:美人就是美人,单看这背影就足以使人产生怜惜之情,只是,堂堂一介公主委身来到下人房,就为了问贴身丫头一句‘饿了吧’,这不仅不符合公主的身份,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在古代人眼中看来,这是公主体贴下人的举动,足以说明芝公主此人的性情温良贤淑,但在牙儿眼里却产生了一个疑问,受过皇室教育的人,能放下身段,自尊而去关心一个才相处了几天的丫头,此人不是心机深沉,便是另有目的。   琼台楼阁,娇花夺艳,小桥流水,建筑简单而又壮观,贵气而又大方,这就是‘阳起宫’庭内的风景了,虽说这大冷天的,百花凋零,但这里却依旧春意盎然,绿树成阴。   牙儿打量着这一路走来的风景,那些长青的树木她在21世纪都未见过,更别说是正怒放着的娇嫩花儿了。   “这些树儿花儿听说是从极寒之地运来的,花了三年的时间,动运了十万人,才运到秦国,在别处,根本就瞧不到这些稀有的物种。”赵芝缓慢的走在前头,看着这周围的景色,突然在一处红如海棠花儿的花木前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牙儿,道“秦王宫很漂亮吧?比起赵王宫,你觉得如何?”   “这里美虽美,但牙儿觉得不现实,仿如一下子就会消失般,倒是我们自己的宫里,虽然简朴,但看着蹋实,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失似的。”牙儿天真的说道,这是她的真实想法,美的东西往往留不长。   “公主为何这样看着牙儿?牙儿说错什么了吗?”赵牙儿微微低下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呵呵~~~怎么会,牙儿说得很对,只有我们自己的王宫里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芝公主满脸笑意的看着牙儿,似乎对赵牙儿刚才的话很是满意。   牙儿深深的吁了口气,这赵芝似在视探自己呀,想必自己方才那翻话应该让这位公主对自己的信任又多了一层吧,哎,跟皇家的人讲话就是累,她都要成为秦王的妃子了,还在比较这秦王宫与赵王宫的美景,不晓得若是刚才自己讲的刚好相反,这公主的表情会怎样呢?   突然,一个疑问在牙儿的心里形成,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赵芝,‘美人计’这三字就这么钻进了牙儿的脑里,难不成这赵王还学勾践送西施去吴国这一招,想用赵芝的美来引诱秦王赢政,令秦国亡国。   如此一想,牙儿心里便有了个底,难怪,这公主刚才这样问她,秦国此时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较其余六国都胜一筹,有人见钱眼开,有人见稀物便会起占有之情,如果自己刚才露出一点儿羡慕之情,则说明自己也被眼前这美景引诱了,如此一来,这公主怕是不会再信任自己了吧。   好险好险,跟这些活古人在一起,真是惊险万分呀,赵牙儿拍拍胸脯。   赵芝的寝宫坐落于‘阳起宫’东边,地理位置是最好的,牙儿是高院府建筑专业毕业,每到一处便会不自觉的先打量起房屋的建造情况来,假山成群,绿树成荫,假山的一旁是一个小池,池里养着模样奇怪全身金色的鱼儿,活像小说中描写的‘金龙鱼’。   “公主,咱们这院子还真大呀。”   “牙儿,以后说话可得小声点了,若是在这里大喊大叫的,被外围的人听到了,总不好。”   “是,牙儿记住了。”   赵牙儿在心里哀嚎,瞧这情节,自己活似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感觉自己还真像个丫头了,不过,反正自己也不想有什么作为,等混到那个混账阎王想起把自己叫回21世纪就行了,在这期间自己就安分一点呆在这赵国公主身边吃香的喝辣的就OK了。   显然牙儿忘了,在21世纪她的肉身早已被阎王给化了。   “牙儿,你就将这些吃了吧,留着也是浪费。”赵芝指着桌上那一篮子的水果。   “山竹?”这不是21世纪的山竹吗?市场价可要20元一斤耶。   “什么山竹,这叫四果,听说是最北面的一个游牧族为了巴结秦王而进献的果子。”芝公主优雅的坐在一旁的乌木凳子上。   四果?那模样名名就是山竹,可能叫法不一样吧,就在牙儿准备大动口之际,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圣旨到,赵国公主接旨。”   话音未来,便从院下走进一个身穿宦服的老太临以及六名小宫女五名小太监,他们的手上都端着一小箱子   “妾身接旨。”赵芝下跪。   妾身?是呀,只要一入宫的美人便都是皇帝的女人了,从此便没有自主权,能得到皇帝宠幸的倒还好,没得到皇帝宠幸的只能孤独终老,更别说出宫了,牙儿突然感觉到了深宫的悲哀,不过也没多大的感触,毕竟她才来这里嘛,还新鲜的很。   “大王有令,封赵国公主赵芝为芝妃,特赐宫女三个,太监二个,居住‘娇妍宫’,赏衣料三匹,手饰十件,钦此。”   “谢大王赏赐。“   老太监一念完,便忙扶起赵芝,笑眯眯的道:“恭喜芝妃,贺喜芝妃呀,第一天便让大王封妃的,芝妃可是古今第一人呀。”   “公公客气了,本宫初来这里,对宫里的规矩生疏的很,以后仰仗公公的地方还多得很,小小心意,还望公公收下。”赵芝从一丫头盘中拿起一些散的珠钗塞进老太监怀中,动作熟练而又老到。   老太监倒抽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老奴多,多谢芝妃赏赐,只要芝妃今后用得着老奴地方的,尽管吩咐就是了。”   靠,这奴才还真贪才,好歹也装模作样推却一下嘛,牙儿在赵芝身后瞧着这一脸奸相的老太监,太监,自古以来没几个是好东西,不过,牙儿又打量着秦王所赐之物,这,这也太少了一点吧,还是古代的这个时候这些所赐的衣料,手饰的算好了??   “老奴在前面带路,请芝妃收拾一下细软,跟老奴前去‘娇妍宫’吧。”老太监的行为显得比方才是更为诌媚了。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四章 倾恋] 那些宫女太监还未等芝公主,不,现在应该是芝妃发话,便已机灵得收拾起衣物来,只是短短的时间内,赵牙儿算了算,约摸三分钟的时间便已打点好了一切,如此神速的速度想必也是在这深宫里练出来的吧,反观自己却是双手空空,谁让该拿的都让这些丫头太监拿了,牙儿忙拿起那篮子四果捧在怀里,惦了惦这份量,想必也有十来斤吧,心里乐滋滋的想着:这可不能丢,别说在这个时代这山竹是圣品,就连21世纪,这山竹也是极品啊。   ‘娇妍宫’,位于咸阳王宫的最南面,若是站在屋顶,还能看到终南山那连绵的山脉,娇妍宫的格局比起‘阳起宫’是不知道大了几倍,单是宫中那仿如阁楼的用巨大石块搭起来的假山便已让人叹为观止了,假山上更是种满了各式的稀有花种,还有飞流直下的瀑布贯穿假山左右二边,形成了一道独特的水流,飞流于假山各个洞口,喷入到那水池中。   妙,实在是妙,赵牙儿在心暗赞叹那个设计出如此假山构架的人来,古人的智慧的确不是我们后人能比的呀。   当赵牙儿还在赞叹这‘娇妍宫’独具匠心的设计时,那边丫头们已布置好了一切,小太监们也一一把晚饭用的餐具摆上了桌面。   “芝妃娘娘,您晚饭想吃些什么,奴才好传膳房早早准备。”一十五六岁的小太监跪着道。   “宫里对妃子的传膳自有规定,就照规定上的传吧。”赵芝看着下跪着的小太监,“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奴才15了,名叫小豆子。”小豆子恭敬的回答。   “呵呵~~起来吧,以后在本宫这里不必跪着讲话,你们也无须如此拘束,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赵芝柔和的话语仿如春风扶柳,她看着这些皇帝赐给她的奴才,笑得很甜。   “是呀,咱们的公主人好得很,大家在这里就像在自个家里一样,只要大家好生待公主,公主定不会亏待你们的。”牙儿刚赏完那花园的景色,走到门口时便听到赵芝的说话,心想:反正这公主一心想在下人面前扮好人,自己何不推她一把,以后有了这些人在,自己也乐得清闲。   “是,奴才等对公主定会尽心尽力。”丫头太监行了礼后便各作各的事去了。   瞧这话,跟电视里放得还真是一模一样,不知道是平常讲得太多了,还是那些宫里的老监事们本就是如此教导他们的,不过那公主听了想必还是蛮受用的吧,牙儿如此想着。   “公主,这宫的名字跟您真是相得益彰呀。”那秦王还真是会讨人喜欢呀,牙儿在心里暗叹,不是才13岁的小孩子吗?皇帝就是不同,对女人还真有一套。   “牙儿很喜欢这里吗?”赵芝淡淡的笑了笑,看着牙儿。   “这儿很美,牙儿只是个平凡人,当然喜欢了。”牙儿乐呵呵的道:“公主难道不喜欢吗?”   “越美的花儿凋零的也就越快,转眼间已埋于黄土,作为花冢了。”   唔,这是一个15岁的小女孩子该说的话吗?牙儿挠挠头,怎么感觉一股沧桑感呢?这古代女子还真是特别早熟啊。   “花儿美丽的虽短,但它却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现了出来,不管是刮风下雨,冰霜冰雪,它都不折不挠,只为将它最好的展给世人看,它也不枉再世为花了。”读理科的她能说出这样一翻话来,牙儿是大大佩服起自己来。   赵芝有些惊讶的看着牙儿,“牙儿,你变了很多呀,以前的你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糟,露陷了,表现得太聪明了些,赵牙儿只好傻傻的一笑,:“牙儿也是听别人这样说过,照搬照弄而已,公主,方才进这宫里时,看到那些宫廊左右还有很多的宫宇呀,写着什么什么宫的,似乎里面还有人居住呢。”还是赶快转移话题为好。   “那些都是秦王妃子的寝宫。”赵芝淡笑的看着牙儿:“这秦王宫里,少说了有三千美人,此时秦王已登基近一近了,早在秦王未即位之前,六国便已开始进献美人,至现在为止,也应该不下于三千人吧。”   早听说过战国七雄之间经常赠送美人的事,但赵牙儿听后还是有些结舌,三千美人?作为21世纪的灵魂的牙儿自然而然想到了那方面,那秦王也不过十四,用得过来吗?哎,浪费浪费呀,牙儿不禁露出惋惜之情。   “芝妃,晚膳已备好,要上传吗?”小豆子进来禀报。   “传吧。”   “是。”   “传膳~~”小豆子略带稚嫩的声音喊起来显得非常可爱,牙儿听着感觉很受用。   这可是她在秦朝吃的第一顿晚餐哦,那颠簸的半月,每天只吃一些甜点水果的,没吃上半顿米饭,哎,想不到在秦朝还未发明帐篷,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坏天气,她们几人一概像只小白兔那样躲在那马厢里。   就这菜呀?当下人纷纷将菜端上来之际,牙儿那满腹食欲看到桌上的菜时流得一干二净,虽说这菜的模样她并未见过,但一闻这味道,这鱼吧,满是腥味,还有那紫色菜根的素菜竟然全身干瘪瘪的,特别是这鸭肉,竟满是鸭骚味,幸好还有十来盘菜看起来似乎挺新鲜的,还有一碗汤,看起来也不错。   这是菜吗?这能叫菜吗?牙儿在心里呜咽,不过,她真的饿了,所谓饿了吃饭最香嘛。   牙儿刚想坐下,只听那赵芝道:“牙儿,你也坐下与我一块吃吧。”   汗了一个,牙儿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哎~~幸好自己的脚还未迈出,要不然岂不是臭大了。   “谢公主。”她也不废话了,反正这公主已把她当成心腹,如果一直讲着敬话,倒显得有些做作了。   LDLDLDLDLDLDLDLLDDLLDLDLDLDDLDLDLLDLDDLDLDLDLDLDLDL   古代的夜晚感觉特别清爽明亮,就连这大冷天的冷风一吹吧,也格外觉得精神。   牙儿拎着那一篮四果,坐在院里的假山上面,边吃边往下面扔壳,此时应该是11点多了吧,那些侍女太监都睡下了,自己受到了赵芝的特别待遇,不用睡那白鸽笼,被安排在这‘娇妍宫’内一处约50平方的小屋里居住,与主屋大约隔了十分钟的路程。   她又拔开一个四果,这四果真好吃,肉红红,果红红,就是肉少了点,核大了点,不过特甜,还带着丝酸味,合她味道,想起那晚餐,自己只喝了些汤,就那汤也淡得很,仿佛没放盐似的。   “哎,古代的饮食怎么这么差劲的?那唐朝不已是山珍海味,更别说那商朝是如何的酒池肉林了?可这秦国,怎么这么穷呀。”赵牙儿喃喃自语,说话间又丢下了一个四果壳。   “谁在上面。”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一旁想起,十分的好听。   这声音似乎生得很,不像这‘娇妍宫’的人。赵牙儿拍拍衣裳,一跳,便平衡的站在了地上,趁着月光看向那个喝吆的人,哇,这,这是人吗?不不,不是人,肯定是仙了。   此人约摸十八九岁模样,一身白袍,英挺俊美、神采飞扬,气度高贵,倜傥不群,双入鬓剑眉,星目清澈而深邃,鼻子直而挺,整体看来无一处不俊得动人。   “哇,简直就是形塞嫦娥,貌比西施啊,帅,帅,实在是太帅了。”赵牙儿炽热的眼神望着他,只觉自己的心‘碰碰碰~’的狂跳起来,第一次,在这2000多年前的秦朝,有了心动的感觉。   白袍少年微微一怔,脸上泛起红潮,似害羞,也似脑怒,形塞嫦娥,貌比西施,这怪女人用这二句话来形容他?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儿,而且这女的用这种满是爱恋的眼神望着自己,也太不知羞了。   “嗨,你叫什么名字?”牙儿用胳膊顶了顶少年的胸膛,竟发觉他的肚胸膛非常的结实,嗯嗯,显然这少年的身体非常健康。   “在下蒙恬,姑娘请自重。”蒙恬后退一步,以保持安全距离,他生活在世十八年,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那些姑娘家也只是偷偷的看望,并未像她这样明目张胆的,且是在这深宫里,而且那深宫的主人又在自己旁边,蒙恬偷眼望了一眼五米外完全融于黑幕中的男人。   “蒙,蒙恬?你是蒙恬?”赵牙儿张大的嘴巴仿佛能塞下一颗鹅蛋。   “正是在下。”蒙恬又是一抱拳。   “不会吧?怎么可能?”牙儿看着这书生打扮,英俊得无法形容的男人竟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蒙恬?他不是武将吗?瞧他皮肤白得,嫩得,连身为女人的自己都自叹不如呀。而且,那些历史学家可没有说蒙恬长得这么帅哦,误导,误导,简直是误导啊。   “在下从不说慌,夜深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今晚夜色如此之美,我正赏着星星呢,蒙将军陪小女子一块赏星赏月吧。”回?怎么可以,好不容易遇上心目中的偶像,且偶像又长得如此帅气,说什么自己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牙儿花痴的想。   “将军?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将军,只是在王身边当差而已。”   “不是将军?”这话仿如一击重拳直击牙儿脸面,难道他不是历史上那个有名的蒙恬将军?不会吧?史书上可没有秦国有二个蒙恬的,不过看他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一个武将。   “你不是蒙恬?这么说也不是蒙武将军的儿子,蒙毅的哥哥了?”   蒙恬看了眼前这其貌不扬的女子一眼,似有些不耐,但还是行君子之风,“在下的父亲的确是蒙武,当朝将军,在下也有个弟弟也叫蒙毅。”   那蒙武总不至于有二个叫蒙恬的儿子吧,哈,这不太可能,那么这人就是历史上的蒙恬将军了,赵儿支起下巴暗想着,转头之际,冷不防遇上了一双阴噬眼神。   “啊~鬼呀。”赵牙儿一声尖叫,人也如一只猴子似的跳到蒙恬的身上。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五章 赢政1]   赵牙儿这么一叫,那阴噬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而蒙恬则是一副‘吃了个囫囵蛋被咽着’的模样看着牙儿,都忘了要把如八爪章鱼似的牙儿从身上弄下来。   阴噬眸子的主人走出阴影,冷冷的看着赵牙儿,霸气如帝王般的语气:“你刚才说什么?”   “阎王,是你?”牙儿眨眨眼,不敢置信,从蒙恬身上跳下来,惊喜的走到他的面前,道:“你终于想起我了,要来带我离开这里了?”说完,还顺手在男人肩上一拍。   一旁的蒙恬从刚才开始这嘴巴便没合上过,现在更是双眼都凸出来了。   男人似也没料到这女人会来这么一招,他身边的人从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因此也没有闪避,牙儿的手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放肆。”男人先是微愣,接着那如霜覆盖的脸上更是仿如结了冰般。   “哎呀,你就别再摆什么阎王架子了,嘻嘻~~是不是来接我回21世纪了。”然后牙儿便回头不舍得看了一眼蒙恬,有些黯然,哎,好不容易有一个让她心动的对象出现,想不到刚一面就要分别。   “我们走吧。”赵牙儿上前一步,抱住那男人的腰肢,头贴着他的胸膛,咦,这胸膛热呼呼的?和以前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而且就在她抱着他时,她明显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唔,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他的下巴紧贴着她的头,他的胸膛也没有先前那么宽阔,甚至是略显单薄,明显,这副躯体有些发育不良。   他的下巴?牙儿突然想到,那阎王的看起来有一八五高,如果自己这样抱着他,他的下巴肯定不会触到她的头顶的,而这男人的高度,似乎也只有170左右呀,再者,阎王的身体是冰冷的,而他的身体却是暖暖的,阎王的胸脯坚实而又宽阔,而这副胸膛仿佛是个小孩子的感觉,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是阎王。   “你,你,你在做什么?”向来不口吃的蒙恬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说不出话的感觉。   牙儿没有听见蒙恬的话,因为她突然想到,如果这人不是阎王,那这深宫内院,能进来的除了秦王之外别无他人,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迎上他幽如深潭的深眸,问道:“你是谁?”   “寡人从不知道寡人的宫里还会有这样的女人使出如此招术来引起寡人的注意,你很聪明。”声音很冷,就如他全身散发着的气息般——忘而怯步,听而寒胆。   赵牙儿的嘴成了~o~型,寡人?寡人?这不是王帝的称谓吗?他莫不是秦王赢政?   “可惜寡人对于心机深沉的女人不屑一顾,甚至厌恶透顶,你这翻心思算是白费了。”   他真的是赢政?赵牙儿后退一步,吃惊的望着这与阎王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稍微年轻了点的男人,月光下,他浑身都散发着邪魅的气息,他的眼神阴沉中带着侵略的光芒,身影挺拔却显得孤独。   可是不对呀,那些21世纪的历史专家不都说秦王长得很丑吗?什么马鞍鼻,鸡胸,还有气管炎,且是个软骨病患者,还说什么嘴巴张着像老虎的嘴巴,两眉之间有一块鼓起来的骨头,等等,他刚才说什么心机深沉来着?   “你什么意思?”牙儿眯起双眼盯着他,哎,此时牙儿是完全忘了这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更别说在皇上面前如此,那可是要被杀头的。   “大胆奴才,见了大王不下跪还敢如此嚣张,想死不成?”蒙恬可是为这个女人大捏了把汗,他活这么大,还未见过有一个女人敢向她这么大胆的。   “大王?他真的是大,大,大王?”这回换牙儿结舌了,心里想是一回事,明说了又是一回事。   “能来到这后宫的,不是大王还会是谁?”   想也不想,牙儿拎起裙子便跑,秦王可是个暴君,杀人不眨眼,自己只不过是个丫头,只想好好的过日子,等时间到了是要回21世纪的,还是赶紧跑吧,只要躲了起来,不出这宫门,后宫丫头那么多,定能逃过此劫。   哪知就在她转身之际,‘碰~’的一声,竟然撞上了那假山横出的一石块,刚巧撞在了她的前额上,经一反弹,‘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咳咳~~~以致于昏了过去。   “寡人有这么可怕吗?要让她自杀谢罪?”大王,也就是才14岁的秦王赢政,冷冷的说道。   “王,她只不过是昏了过去。”蒙恬用手在牙儿的鼻间探了探。   “昏过去了?”赢政冷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儿。   “王,我看这宫女也不是故意冒犯大王的,她显然是新来的,未见过大王的样子,而且依她刚才的样子,似把大王误以为别人了。”蒙恬恭敬的道。   “阎王吗?地狱的王,寡人长得很像阎王吗?这女的若真见过阎王,那她便不是人了。我看她只是在耍小把戏,想引起寡人的注意罢了。”赢政甩一甩袖,扬长而去。   小把戏?蒙恬看着牙儿,实在看不出来这女人心机深沉在哪里啊,反倒是憨厚的可爱。   “大王,你不是要去看新封的芝妃吗?”蒙恬见到赢政竟然从来路返回,不禁有些奇怪。   “没兴趣了。”   “那这宫女怎么办?”   “她不是要赏月赏星星吗?这天为被地为床,想必也正合她意了。”赢政的话语越来越远。   哎~蒙恬暗叹一声,也只得紧随赢政离去,今天是他负责大王以及内宫的安全,因此,他必须称步不离大王。   LDLDLDLDLDLDLDLDLDLLDDLLDDLDLDDLDLLDLDDLDLDDLDLLDDLDL   ‘滴嗒~’露珠从花儿娇嫩的瓣上深深的渗出来,又沿着花瓣那优美浑然天成的弧度上没落,滴在一滂的小水池上,泛出片片涟漪,引得鱼儿争相前来。   “怎么这么冷啊。”牙儿翻了个身,想拿被子来盖:“哇,这是什么?”   牙儿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右手上拿的东西,竟然是一丛小草。   “好冷,”还未说完,她便打了个阿嚏,一摸后背,天呢,竟然全湿透了,“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阿嚏~阿嚏~’牙儿连忙爬起来,又连打了二个喷嚏,只觉全身冷冰,不禁拍拍额头,“唔,我这头怎么也有些晕呼呼的?啊,对了,昨晚我见到秦王赢政了。”   牙儿忍不住拍拍胸脯,又看看自己的全身,除了一身湿倒也没什么,不禁开始傻笑:“哈哈~~我还以为会被托出去斩了呢,幸好没事,不过那秦王怎么长得跟阎王一模一样?还真帅呀。”牙儿双眼冒星,突然又道:“帅是帅,但残暴如赢政,还是少惹为妙,还是我的小蒙恬好,长得帅讲话又温柔。”一想到蒙恬,牙儿的心不禁又开始不规则的跳起来。   “‘阿嚏~阿嚏~’,该死的,肯定着凉了。”牙儿忙提步跑,她得去找几片生姜来驱寒,心里暗想:若是在21世纪,看到有女孩子倒在地上睡觉,男士们好歹也会给女士披件衣服什么的吧,哎~这些老古董们真不懂得体贴呀。   这些想着,转眼间已来到了‘娇妍宫’大厅。   “牙姑娘,你怎么一身湿呀。”   “哎呀,牙姑娘,你额上怎么了?青肿了一大块耶。”   二三个太监,宫女们一见到牙儿都奇怪的问道。   “没事没事,只不过在路上跌了一脚。呵呵~~~对了,小豆子,麻烦你去膳房给我去拿片生姜过来吧,我要驱寒。”牙儿道。   “生姜?那是什么?”小豆子一脸茫然的看着牙儿。   “就是那种?”不是吧,难不成战国时期生姜还未发现?难怪昨晚的晚餐上那鱼腥味如此浓重,“算了,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牙儿,你这是怎么了?”赵芝从内室走了出来,一见到牙儿这身狼狈样,皱着眉道。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公主,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牙儿憨笑道,忙拉过一旁的凳子过来让赵芝坐下,哎,人长得普通就算了,脑子总要聪明点的吧。   “见过芝妃。”太监宫女一见到赵芝纷纷下跪。   真是奇怪了,牙儿暗想:平常电视上看到的丫头太监们见到主子不是用半蹲的就行了吗?怎么这秦朝都要下跪的呢?   “都起来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   “是。”   等到一干人等都出去了,赵芝责怪的看着牙儿,道:“牙儿,在秦国,万事要小心,不能鲁莽行事,要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的。知道吗?”   自己只不过是跌了一脚,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昨晚还真是石破天惊呀,想想这赵芝的话,牙儿倒觉得也有道理,只不过看这赵芝如此慎重的样子,牙儿可不会认为她是在为自己的安危着起,估计是怕自己鲁莽牵连到她吧。   “牙儿记下了。”   “那就好。”   “禀公主,几位赵国美人求见。”小豆子在外面跪说道。   “让她们进来。”赵芝的声音立即变得温柔了许多。   赵国美人?不会是那赵彩虹一帮人吧?牙儿正想着,只听赵彩虹那沙嗲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   “彩虹等见过芝妃夫人。”   身穿红色衣裙,裙带随风飘扬,秀发在后面扎了个好看的发结,绑上一根红色的带子,这赵彩虹全身看着一片红,简直就像只火鸡似的。   这身装扮很漂亮,但一对上赵彩虹那故意装扮出来的媚气的脸上,便让人有种想呕吐的冲动,牙儿恶毒的想着,无意中她瞄了眼赵芝,却发现赵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怒意,只是掩饰的很好,没被人发觉。   “妹妹们起来吧,大家同是赵国人,何须行如此大的礼呢,牙儿,看茶。”赵芝微笑的道。   “谢芝妃。”   “呦,这不是咱们的另一位美人赵牙儿赵美人吗?怎么沦落到为别人为奴为婢的境地了。渍渍渍~~”赵彩虹拿起牙儿为她倒的茶水,得意洋洋的喝起来。   牙儿没有回话,只是憨厚的笑笑,但心里却是为这赵彩虹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却是草包脑袋一个,什么叫沦落到为别人为奴为婢的境地了,这别人可是赵国的公主呀,她这话不也是得罪了这赵芝吗?还穿得这么红火,敢情还想与这芝公主来比美呀。   果然,牙儿偷眼看到这赵芝的眼神中闪过愠色。   赵彩虹呀赵彩虹,你离死期不远了,牙儿乐呵呵的想着,自己则走到赵芝身旁站着。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六章 赢政2]   女人对自己天生有一种优越感,更别说是天姿绝色,又高高在上的女人,他们自恋于自己美貌的同时,以为周围的人也会沉倾于自身的美丽当中,赵彩虹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她表现得明显些罢了,而赵芝也是,只是她比赵彩虹聪明,懂得先取悦于她人而隐藏自己的真正想法。   “能侍候公主是牙儿的福气,牙儿长得如此平凡,又怎敢以‘美人’以居呢,只有公主,国色天香,而且又温柔,待人又好,才是真正的‘美人’呢。”牙儿弯着小脑袋,真诚的脸庞,天真的小眼,完完全全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   牙儿的话换句话说就是像赵彩虹这样的人就不是真正的‘美人’了,褒了赵芝,贬了赵彩虹,真是一箭双雕,其余几名美人都掩面笑了出来。   “你~”赵彩虹美目一瞪看着牙儿,却又说不上反驳的话来。   赵芝淡淡的笑了一笑,并不搭话。   就在这时,太监小豆子上前来,“芝妃,早饭已准备好了,要上传吗?”   “小豆子,你多准备几副碗筷,本宫要与众姐妹一同用餐。”   “是。”小豆子领命离去。   “哎呀,这怎么行呀,公主已贵为夫人,这不合规矩呀。”赵彩虹话虽这么说,但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无妨,大家同是姐妹,且又远离赵国,本就就应该相互扶持。”赵芝笑道。   “姐姐既然这么说了,那妹妹就不客气了。”赵彩虹朝着芝妃福了一福。   姐姐?妹妹?这赵彩虹会不会看脸色呀,懂不懂谦虚二字啊?牙儿在心里是大为叹息,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LDLDLDLDLLDLDLDLDLDLDLDLDLDLDLDLDDLLDLDLDDLDLDL   一天的时间很快又过去了,牙儿想起早上的情节来,在心想告诫自己:以后讲话是要更为小心方好,这赵芝吃早饭时不动声色间便已把几位美人的脾气,品性摸个了透,特别是那赵彩虹,一试便能知道她能心在想些什么?这也让牙儿知道了这芝妃的心机是如何的深沉了。   赵芝似乎在视探什么?倒没有看出她想害彩虹等人的心思,只不过看她似乎很失望的样子,难不成她又想弄几个心腹来用用?牙儿边吃香蕉边想,她要那么多心腹做什么?   想着想着,牙儿又想到了那些饭食上面,早饭她就吃了那么点,本想在午饭时多吃些的,哪知在这2000多年以前的秦朝,一天尽然只吃二餐,害得她肚子饿得要紧,看着一旁正看书的赵芝,也没见她怎么吃呀,但这身材却也不显瘦。   而且这赵芝很用功,总是在看书,没见到她到外面玩,更别说是与其她的妃子唠家常了,牙儿偷偷翻了几下那些书,尽然都是些关于历史朝代的书藉,她一看那字,头都痛了,要不是看到一些什么王什么王之类的,这些书对她而言可都是天书了。   转眼间,她已吃了五六只香蕉,就在她要攻克这第七只香蕉时,小豆子慌张的跑了进来,禀道:“芝妃,总管大人福生来了。”   总管大人福生?是太监总管吗?牙儿正想着,走进来一老太监。   这不是昨天来传圣旨的那老太监吗?敢情她叫福生呀,哎哟,这名字倒取得与他不相符了。   福生福生,福气一生,但瞧他,年约60岁的模样显然是做了一辈子的太监了,简直就是晦气一生嘛,改叫晦生还差不多。哈哈哈~~~牙儿暗地里恶毒的想着,哎,她实在是发觉自己越来越坏了。   “夫人接旨。”总管太临福生尖声叫道。   全屋的人纷纷下跪,牙儿也跪在了芝妃的后头,想她自生下来连天地都未跪过,却在这里天天都要下跪,还跪的是一张纸,哎,真是呕啊。   “大王有令,今晚将于‘娇研宫’入饭,芝妃侍寝,钦此。”   “遵旨。”   “芝妃夫人请起,天色已不早,芝妃就准备一下吧。”福生面带笑容,笑容可掬,与昨天拿了钱时那诤媚的态度完全不同,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神还是令牙儿有股说不上的奸诈。   “福公公,”芝妃叫住正欲离宫的福生,道:“可否请公公告知一二,大王喜欢什么样的菜味儿?”话音未落,便从手上拿下一只玉镯,赛进福生的手里。   “夫人对大王真是体贴入微啊,”福生看来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套‘塞钱问问法’,不动生色的将这玉镯放进袖口内,“大王喜欢吃一些口味浓厚的,却不喜辣,甜,酸食,极其喜欢吃鱼。”   “谢福公公的教诲。”   “对芝妃夫人,奴才自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奴才告辞。”福生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公主,这老奴才也太贪得无厌了吧。”牙儿走到赵芝的身边,轻声道,其实她是羡慕他呀,能光明正大的拿这些古董,天哪,这些玉镯呀翡翠的若是拿到21世纪,卖的钱能让她挥霍三辈子呀,想想都流口水。   “只要他是真的贪钱,事情就好办多了。”赵芝望着门口,喃喃自语。   “真的贪钱?”敢情这芝妃怀疑这老太监是假贪钱呀?牙儿暗想:不过瞧那老奴刚才见到玉镯的样子仿如是一条狗见到了屎般兴奋,显而易见,这福生肯定是贪财之人,就不晓得这老太监贪的钱财是孝敬哪位主子的了。   “小喜,小乐”赵芝对着站在门旁的二个宫女叫道。   “奴婢在,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你们去告诉厨子,今晚的菜里面一定要有鱼,且每一道菜内料食放得多一些,酸,辣,甜的一概不放。”赵芝吩咐,说完便又执起书本来。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领命而去。   赵芝虽然表面装得冷淡,但她的眼神却极为炽热,那份期待,盼望逃不了牙儿的眼晴,其实牙儿心中也有些期待:照昨晚的情形看来,小蒙恬搞不好也会跟来,只是一想起自己昨晚的表现,牙儿的心里便有些忐忑起来,万一这赢政一见到自己,想起自己对他无礼的举动,一气之下杀了自己,那,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晚饭时自己还是不要在场的好,至于小蒙恬嘛,哎,只能后会有期了。   ‘哎哟,哎哟~~’   看书本就心不在焉的芝妃突然听到牙儿痛苦的喊声,抬头却见牙儿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牙儿,你怎么了?”   “公主,牙儿肚子疼。”   “什么?肚子疼?那,那怎么办?”赵芝坐在椅子上,皱着眉。   “没事的,牙儿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今晚恐怕是无法侍候公主了。”牙儿虚弱的道。   “这里奴才这么多,倒也不缺你一个,你就去休息吧。”芝公主淡淡的说道。   “谢,谢公主。”一旁的宫女一见到牙儿站着都很吃力,便上前扶助她往外走。   “谢谢燕子,我自己能走的。”   离‘娇妍宫’远了一点,牙儿对扶着她的宫女说道。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向御医去要点药来?”燕子关心的道。   牙儿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在她来到秦朝后,这关心的眼神可是她第一次看到,“真的没事,只要睡一会就行了,你去服侍公主吧。”   “那好吧,等会我给你拿二个馍馍来。”燕子不放心的看着牙儿。   “好,谢谢燕子。”牙儿对着她微微一笑。   燕子睁大双眼望着牙儿,竟然羞红了脸跑开了。   道谢有什么好害羞的?牙儿摸摸头,有些不解,其实那燕子并不是害羞,而是因为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谢谢,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跑开。   这芝妃还真是残忍,牙儿低着头想,自己生病了好歹也要表现得热情一点嘛,比如说抓个药什么的,但她是完全的冷漠,甚至还有些不耐呀,从这点可以看出,这芝妃平常对她的关切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如若不是今晚这赢政要来,恐怕她也不会露出这么大的一个破绽,瞧她心神慌忽的模样,与平常简直是判若二人。   LDLDLDLDL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DLDLDLDL   就在牙儿正大梦周公,与周公高谈南京大屠杀日本人之罪孽深重时,被一双手给使尽的摇醒。   “牙儿姐姐,你快醒醒,快醒醒呀。”   “唔,好吵。”牙儿睁开眼,却见到燕子满脸大汗的站在她的床前。   “怎么了?燕子?”牙儿睁开朦胧的双眼。   “牙儿姐姐,你知道龙眼放哪了吗?大王要吃,但我们都找不着。”燕子几乎是哭着说的。   “龙眼?”牙儿重复了一遍,然后翻开被子,在她的脚旁,赫然摆放着一大盘的龙眼。“是这个吗?”   “啊,这,这?”燕子指了指龙眼又指指牙儿,“牙儿姐姐,这,这是准备给大王吃的,你,你怎么拿回自个屋里来了。”   “给大王吃的?”燕子这么一说,把牙儿全身的瞌睡虫都赶跑了。“那你快拿去吧。”   “牙儿姐姐,你帮燕子拿去吧,宫里的蜡火快燃光了,燕子要去拿。”说完也不等牙儿说话便跑了出去,跑到门口时还回过头来看了牙儿一眼,道:“牙儿姐姐小心。”便出门了。   “唔?什么意思?”牙儿问道,但燕子早已没影儿。   LDLDLLDLDLDLDLDLDLDLLDLDLDDLLDLDLDLDLD   牙儿捧着这盘龙眼,站在赵芝的寝宫门外,乞求佛祖保佑她能够躲过此劫,放眼整个‘娇妍宫’,竟然没有一个奴才敢接过她手上的盘子进去给这赢政,可见这赢政的爆烂脾气在小时便已炼到了最高层。   “公主,龙眼来了。”牙儿压低了声音。   “怎么这么晚才来?进来吧。”赵芝的声音很是兴奋。   “是。”牙儿一直低着头,没敢上瞧,但她的眼角还是瞧到了一双黑色镶金边的靴子,她知道这双鞋子的主人便是赢政了。   牙儿把龙眼放到桌上,恭敬的退了出去,在退至门口时,用余光朝赢政的周围瞧了瞧,不知道这小蒙恬是否也会在里面?哪知却撞上了一双微愠的眸子,这一惊非同小可,牙儿敢紧乖乖的退了出去。   是她?那个扑到他身上口口声声叫着阎王的女人?赢政幽深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美人,但余光却追随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见她那双像老鼠似的小眼晴偷偷的在他的身边溜转,却怎么也不正视自己一眼,他知道她在找什么?这一想法让他很是脑怒,不禁脱口道:“寡人的后宫只有寡人才能来。”   他瞧见那娇小的身影一惊,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大王,这若大的后宫都是为您而设的,当然是只有您才能来了。”赵芝将剥好的龙眼塞进赢政的嘴里。   赢政邪魅的一笑,双手猛的抓住了赵芝胸前的柔软,使劲的柔捏着,双眼却如鹰似的紧盯着那半帘布幕,他知道她站在那里,因为他听到了另一种急促的呼吸声,这胆大的奴才。   “王~”赵芝娇喘连连,想要去亲吻他紧抿而又性感的双唇,哪知赢政却厌恶的别开了脸。   赵芝微愣,却见到赢政邪肆的盯着自己已赤裸的双峰,仿佛刚才那厌恶之色只是她看错的。   “王,别看。”赵芝羞红了脸。   赢政嘴角向上一扬,另一只手伸到了赵芝的双腿之间,来回的搓着,眼角却瞄到了在那布幕一旁一破碎的洞口中一双贼亮的小眼晴,以他的内力,他甚至还听到了门后那小人口中的抽气声。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七章 不信] 牙儿倒抽一口气,她本不是个偷窥狂,但不知为何,当她听到赵芝那娇嗲得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时,她已偷偷的站在了这寝房门外,她与他们只隔着一块厚约十公分的木板(也就是古代的墙了),所以,里面所有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哎,想不到平常清高如荷花的赵芝,在男人面前也是如此淫荡,牙儿低笑,可她实在是好奇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当然了,以她26岁的灵魂而言,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人类本就是邪恶的基因细胞硬是令她戳破了眼前这一层薄薄的纸张。   哇,牙儿倒抽一口冷气,瞧赢政这熟练的动作,是训练有素呀,这让牙儿想起赵芝曾对她说过赢政即位初时便已立了很多的妃子,可这赢政不是才14岁吗?瞧这些动作简直跟A片有得一拼了,使得牙儿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此时赵芝在赢政面前已全裸,而赢政却完好如初,连衣服上的布扣都未解开,只是双手不停的在赵芝的身上摸出一滚滚120摄氏度的热度来。   “王,我,我要。”   秦政的手指不停的在她的股间收缩,使得赵芝将双腿开得不能再开了,但这样已满足不了她此时所要,在她来秦国时,曾有人对她提起过这房道,并且也让人示范过,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   “想要便自己动手。”赢政冷冷的声音与赵芝的热情刚好相反,仿若快活的只有赵芝一人而已。   “王,我?”赵芝毕竟是一国公主,自尊与骄傲使得她踌蹈不前,一方面她需要他的尉解,另一方面女人的自尊使得她羞得难以行动。   赢政起身。   “王。”赵芝抱住他,她不能让他走,她一定要成为他的,特别是当她看到他俊美的容颜时,赵芝知道自己的一颗芳心已落在了这冷深如冰块的男人身上。   羞涩且颤抖的解开赢政衣上的绳子,赵芝已是欲眼朦胧。   牙儿叹了口气,前奏这么快就完了?于是她退了出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接下来男人与女人之间就是如此而已了,不过,她深深为这赵芝悲哀,傻瓜都看得出来,赢政对她冰冷的态度,甚至连欲都没有表现出来,就像是甩着猴子的老头,看着猴子表演,自己则是在一旁挥着鞭子。   而赵芝,完全将她们女性的尊严都踩在地下了,一个字已能概括她此时的行为——贱。不过,牙儿抬头望着星辰万里的夜空,遇上了这样的美男,若还能把持得住自己那就不是女人了。幸好自己喜欢的是蒙恬,不是那冷得像僵尸一样的男人。   一想起蒙恬,牙儿双眼露出梦幻般的色彩,她的小蒙恬呀。   然而,牙儿不知道是的,就在牙儿刚走不久,赢政也一把推开了粘在身上的赵芝。   赵芝迷惑的看着他,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解,“王,怎么了?”   玉肢横陈,雪白的双峰,均匀又富于弹性的双腿,还有双腿间引人暇想的一丛黑,无颖,赵芝的身材是顶级的,但赢政却看都未看一眼,披上外衣,便走出了这‘娇妍宫’。   看着赢政无情的转身,赵芝轻咬下唇,眼泪在她的眼里流动着,但她倔强的没让它流下来,她发誓:赢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在我的脚底下。   然而,赵芝没有料到的是,她还没开始行动就注定要失败了。   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   这日子已接近年未了,此时下起了白白大雪,巍峨的咸阳宫便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这不仅不使它变得萧条,反而更让它显得壮观,威严。   “不过,这咸阳宫也显得小了点。”牙儿使出吃奶的力气,爬上‘娇妍宫’最高最大的一颗槐树,跳望整个咸阳宫,等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这咸阳宫应试会更为壮观吧,听说还有‘六国宫殿’之美称呢,不知道自己到时还能不能见到。   秦始皇,这位‘中国的拿破伦’,牙儿一想起昨晚赢政与芝妃的调情,哎,管他再怎么的伟大,也只不过是个男人,也需要女人过日子的,也因为他,害自己昨晚做了些有颜色的梦。   一想起梦里的情节,牙儿不禁有些脸红,噢,她的小蒙恬,不过,就在她与蒙恬在梦里紧要关头时,那该死的赢政突然冒了出来,害自己不小心给醒过来了,可恶,可恶,可恶啊。   “牙儿姐姐,你在哪里呀?牙儿姐姐?”是燕子。   “燕子,找我有什么事呀?”牙儿迅速的爬下树。   “哇,牙儿姐姐,你会爬树呀?”燕子一脸羡慕。   “你想学吗?等我有空时就教你。”她会爬树,也是因为21世纪的亲叔叔有个农庄,小时候经常去他那玩那时学会的。   “真的吗?”燕子满脸期待。   “当然。对了,你叫我做什么?”   “芝妃一下子换了好多的衣服下来,我要把这些衣服拿去给‘奴洗宫’的人,燕子想麻烦牙儿姐去侍候夫人起更。”   果然,燕子的手上拎着一大篮的衣服。   奇怪了,这芝妃一下子换这么多衣服做什么?牙儿如此想着,嘴上却说:“还是我去把衣服给‘奴洗宫’的人吧,公主的起更已经交给你了,换了人我怕公主不适应。”她根本就不懂那些挽发或是涂脂抹粉的,怎么服侍赵芝?   “也好,那‘奴洗宫’就在娇妍宫的后面,隔了二个院,你可千万别迷路了。”燕子交待道。   “后面?挺近的嘛,放心,不会迷路的。”牙儿拍拍胸脯保证。   LDLDLDLDLLDLDDLDLLDLDLDDLLDLDLDDLDLDLLDLDDLDL   “想不到‘娇妍宫’的后面这么漂亮。”牙儿色眯眯的盯着四周围的花儿,渍,这大冬天在这院子里根本连影子都没瞧见,这里,只有春天,不过,这是哪儿啊?   她都快走了一个小时了,转来转去竟然转进了这里?瞧这里的格局,百花争艳,假山林立,小山绿水,木桥溪流,在这深宫里自成一体,与其它的宫院完全不同,现在她都找不到那出口了。   ‘嗯嗯~~啊啊~~~唔~~~快,再快点~~’女人的娇喘声。   ‘呼~呼~呼~’男人的猛吁声。   这种带有颜色的声对于牙儿来说自然是不陌生了。   哎,自己怎么这么有艳福啊。牙儿惭愧的想,她本不想去看,但这声音实在是太大声了,她只得停下脚步,往一旁的灌木丛走去,心里暗自嘀咕,这深宫内院的是哪二个不要死的人在这里嗯嗯啊啊的,若是被发现了不怕砍头吗?哎,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如此伤风伤俗之事,这在21世纪的人类也没见得如此开放呀。   这地方还真隐匿,四周围竟然全是刺,牙儿放下篮子,双手一搓,二三下就爬上了一旁的大树。从这大树上望下去,一览无遗。   在树右下方,有一个约摸五平方的小草坪,草坪的四周围都是刺树,别人压根儿走不进来,保密性非常好,小草坪上,铺着一块红色的毛毯子,而在毛毯子上面,不用说当然是二具光裸着身,且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肉体了。   (以下自动省略颜色字体十万字,十万字呀,可见这男人之勇猛了。^_^)   事后,男人翻身下来,躺在一旁,浑身是汗的他并没有因为身体的裸露而发冷,牙儿能看到他全身还冒着热腾腾的气,他的样子长得不怎么样,可以说是尖头鼠目,猥琐之极。   那女的身材好得无话说,只是她的脸上却蒙着一块粉红的面纱。   不会吧?牙儿暗想:难道竟是活人版小龙女被全真道士糟蹋的情节,也是了,这么美的一具成熟的胴体怎么会委身给这个满脸奸猥之气的男人呢?牙儿不禁责骂自己为何晚来一步,如果早来的话,搞不定她还能救她。   就在牙儿乱想的时候,那男的已穿戴整齐,他流连的望着那具雪白的胴体半响,才慢慢的揭开了那女的面纱。   牙儿迸住了呼吸,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那具白如雪的身体以及那张她一辈子无不会忘记的容颜了,好美,不,好素,也不是,好艳,不对,这些都无法形容她的美。只是,为何她的眼神如此空洞?完全没有焦距,仿佛是在看着遥远的星际,没有确切点。   呜呜~~牙儿在心里哀叫,被人强奸了,难不成还要表现得兴奋才行,这么美的一个人,真的好可惜哦,牙儿的心痛得如被撕裂般,但接下来那男人的话却让她睁圆了嘴巴。   只听那男的恭敬的对着女的道:“太后,吕相已走了,让奴才侍候你更衣吧。”   吕相已走了?什么意思?牙儿眨眨眼。   太后?那男的刚才叫她太后?秦国的太后,那不就是赵姬了?那个历史上有名的赵姬就是这美如仙子的女人?那么这男的岂不就是宦官嫪毐。牙儿仿佛被人定住般,一动不动的坐在树心上。   就在此时,那女原本死沉的双眼突然有了光彩,且面带羞涩,犹如少女怀春,轻声道:“吕相走了?他每次总是走得这么快,妾身都还没和他说上一句话呢。”   女人站了起来,男人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一为她穿上,还有意无意的在她胸前二颗红点上划着圈圈,这一举动又使得女人一陈娇喘。   似被女人的娇喘声刺激了,男人突然大吼一声,已脱下裤子,一把抱住女人的腰,一提,便又‘嘿咻’起来,速度之快,令牙儿骋目。   就在二人行至高潮时,那女的尖叫道:“不韦,别走。”   男的继续在女的体内驰骋,并没有因为女的话而分神。   牙儿呆呆的看着他们二人扭动的身体,只觉胸口闷的慌,且胃部像有着一条小蛇在蠕动着,想吐,正欲下树时,却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那荆棘之中。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八章 痛苦]    孤独,愤怒,火恨,绝望,无助,麻木,死心,这些是牙儿在那个黑影上所能读到的情绪波动,她当然知道他是谁——秦王赢政。   站在树丛中,被那些满枝是刺的荆棘刺着不痛吗?   牙儿看着那孤单的身影,是怜悯,亦是同情,或者还有一丝丝的心疼,牙儿在心中暗叹,不管未来的赢政有多么的伟大,但此时他毕竟是一个14岁的少年,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与一个本是太监的男子翻云覆雨,此时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了。   自己是个局外人,在21世纪,她只觉吕不韦与赵姬之间的爱情很是浪漫与无奈,嫪毐只是一个想像中的人,并不会觉得有他的出现而觉得而有损他们之间爱情,更没有想过赢政的感觉,在这二千多年前的今天,牙儿突然觉得这事很荒唐,也很可悲,特别是当她看到了这嫪毐的长相时。   就在此时,在赢政的身后出现了一位白衣男子——蒙恬,牙儿看到他时,双眼一亮,心立刻得被他的翩翩洒姿给吸引了。夜晚的他神秘中带有三分野性,安静中带着七文的斯文,白天的他却显得成熟稳重,脸上依旧是那能煸动无数MM们芳心的微笑。   当他看到赢政满身散发出的悲哀时,眼神为之一惊,接着他便也看到了荆棘丛中那对旁若无人欢爱着的二人。   蒙恬的双眼开始变得犀利,他把赢政抱在怀里,让他的头依偎着自己的肩,双眼紧紧的盯着赵姬她们,牙儿能肯定,如果人的双眼能冒火的话,此时蒙恬的双眼中肯定能喷出火焰来,此时的蒙恬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如果说在牙儿眼中,他原本是只温顺的小猫儿的话,那么现在的蒙恬则是变成了一头虎,浑身散发出一股即将上战场撕杀的狠虎,他看着嫪毐的眼神是狠毒的,那种恨不得一剑刺穿他胸膛的狠毒眼神,蒙恬的全身是充满杀气的,就仿佛他的全身都围满了利剑般。   蒙恬的狠毒眼神,满身的杀气,为的就是他所忠心的秦王——赢政,牙儿深深明白这一点,只是他们的情形是不是显得太暧昧了点?牙儿忌妒的想着。   就在牙儿不经意的有眼神横扫现场时,却被一双幽深的眼眸给锁住了,她的心又开始不规则的跳起来,牙儿仿如受惊的白兔。   惨了,被蒙恬发现了,就在牙儿暗叫自己要被抓了个着的同时,蒙恬却移开了他细长漂亮的眸子,只是牵着赢政走出了荆棘丛,反观赢政,身体僵硬,双眼呆愣,完完全全一副丧失心智的模样。   牙儿吁了口气,暗想:那蒙恬应该没看到自己吧。又看见底下的二人也已激情收工,便迅速的爬下树,正要如贼般的轻脚离去时,却听得赵姬冷冷的道:“嫪毐,我怀了你的孩子。”   “什么?”嫪毐粗糙的声音中还带着激情的喘息。   赵姬没有说道,半响嫪毐才有些兴奋的道:“我要当爹了,哈哈,我的家族终于有后了。”   “我要打掉他。”赵姬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   “不行。”   “那你就等死吧。”   “你什么意思?”   “别忘了你我的身份。”   之后便是一陈沉默,牙儿只觉心中苦涩,没听他们再讲什么,牙儿便匆匆离去,这孩子势必会生下来,之后,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历史上就是这么说的,但那注定是个悲剧。   LDLDLDLDLLDLDLDLDLDLLDLDLDLDLDLDDLDLDLLDLDLD   咸阳皇宫虽小,但牙儿却也迷转了四个时辰,直至太阳西斜,晚霞探头,她才疲惫的回到‘娇研宫’来,刚到门口,却发现燕子小豆子等人都站在宫门口,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一见到牙儿,就仿佛见到了救世主。   “牙儿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看你们一脸焦急的模样?”牙儿奇怪的道。   “牙儿姐姐,夫人都气了一天了,不仅早饭没传,连晚饭都没让传呢,还把衣服一件件的翻出来试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燕子嘟着小嘴道。   “肯定是昨晚大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走了的关系,夫人才会生气的。”小豆子在一旁说。   “大王国事繁忙,夫人又那么知书达礼,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呢?”燕子看了小豆子一眼。   “难道是因为今早大王封了郑国的公主为郑妃,所以夫人吃味了?”小豆子道。   “郑妃?”牙儿一脸奇怪,她这出去也就几个时辰,怎么这会儿多出一个夫人来。   “是呀,今早你出去之后刚封的,也不知为什么,大王还把那郑妃的寝宫安置在我们‘娇妍宫’的一旁呢。”燕子道。   “那里的宫女们都忙碌了一天搬这搬那的。”   “现都没搬好,听说大王赐了好多的东西给那郑妃,比起芝妃来多了好多。”   “我看那郑妃的模样比起芝妃根本没得比。”   “可大王喜欢啊。”   其余的宫女也此起彼伏的谈论起来。   牙儿笑了笑,便走了进去,心里暗想:今早又封了夫人?这赢政有那么多的老婆还不够啊?人小鬼大。   牙儿笑着摇摇头,想不到这芝公主如此沉不住气,只不过是封了个夫人,就吃味成这样了?突然,小豆子那句‘昨晚大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走了’的语句出现在牙儿的脑海里,半柱香?不会吧?牙儿暗附:自己偷看他们调情也不过半柱香时间,难不成?牙儿心里一惊,便已知道这芝妃是在气什么了,敢情他们根本就没圆房嘛。   这赵芝平常总是温柔无比,讲话也是细细声细气的,但骨子里的骄傲却比他人要强一些,再加上昨晚赢政的冷淡,对于是如此自负长相的她,想必是受了不少的打击了,更何况,今一大早别的美人又是封妃又是赐赏的,赵芝在心里不气疯才怪。   不过,牙儿对那个郑妃倒有些好奇了,这赵芝的长相可谓倾国倾城,难不成那郑妃比起赵芝更胜一筹?   牙儿刚一蹋进赵芝的寝宫,便瞧见床上,桌上都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华丽服饰,有几件衣裳还凌乱的丢在地上,那赵芝还在厢子里面挑着衣服。   难不成她以为赢政没有临幸她是因为她衣裳穿得不漂亮?牙儿想道?不会吧,她认识的赵芝应该不会如此肤浅才是。   “公主,您在找什么衣裳吗?”牙儿忙发挥丫头的本份,一件件把地上的衣绸拾起来,边拾边想,这些可都是古董啊。   “牙儿,你可回来了?以后那些粗活你让下面的人去干就行了,你就留在我身边。”赵芝转过头来,一见到牙儿便道。   “是,牙儿知道了,不知公主在找什么?”一直留在你身边?那有什么好?自己莫明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代,总要先到处转转嘛,要不然多浪费资源。不过这话是牙儿留在心里说的,她早就决定了,有空就要溜出这咸阳宫去外面瞧瞧。   “我以前不是有一件紫色的轻纱吗?你快找出来,我今天要穿。”赵芝拢拢额上有些凌乱的发丝。   “是。”牙儿嘴上应声,心里道:这赵国公主竟也有如此狼狈一面啊?哎,这情字真是害人不浅。   “公主,是不是这一件?”牙儿从箱底拿出一件紫裙来。   “正是,太好了,终于找到它了。”赵芝开心的道,便拿起衣服到屏风后面去穿起来。   “来人。”牙儿朝外面叫道。   宫女太监应声而至。   “将屋里收拾干净。”牙儿对他们说道,心里有些喜滋滋,能命令人的感觉真好,不用自己收拾屋子的感觉更好呀。哈哈哈哈~~~~   “牙儿,好看吗?”正当牙儿在心里乐翻了天时,从屏风后走出来的赵芝让她的双眼一亮。   碧玉琼脂,袅袅依人,过长的紫纱拉在脚后,紫纱里是若隐若现的黄色绸缎,胸前胜雪的娇肤,配上一串玛瑙,整个人显得高贵雍容,仪态万千,更别提那一笑一动间的风情万种了。   身后的宫女们已发出惊叹声,那几个小太监更是流出了些口水来。   “好看。”牙儿点点头,她的美丽自己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不过,这赵芝干嘛在自己的宫里穿上这衣服?又没人看。   “那就好,牙儿,你将我床头的匣子拿过来。”   匣子很小,但却沉甸甸的,牙儿不禁好奇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公主要去别处吗?”   “一旁不是搬来了个郑妃吗?我们总得去拜访一下吧。”赵芝朝牙儿微微一笑,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看来是要去摸这情敌的底细啊,也好,自己也正想去看看这郑妃的姿色呢,牙儿暗道。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九章 突兀]    郑兰的美如空谷幽兰,清新茉莉,在皑皑白雪中的一点翠绿,她并不拥有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容颜,但她孱弱的身姿,纤细的柳腰,以及那如林黛玉般的忧郁却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且她长得非常娇小。   她的人如她的宫名‘清妍宫’。   当赵芝抬头看到郑兰这坐寝宫的名字时,脸色微变,显然心里有些不快。牙儿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赵芝的侧脸,在这一天里,自己能感觉到赵芝心态上的改变,在赵国,她虽然故作亲和,但骨子里却是非常冷静的看着每一个美人,牙儿几乎感觉不到她情绪上的任何波动。   但现在,赵芝变得有些莽撞,冲动,甚至是迫不及待的,就像现在,当然,赵芝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为赢政的出现。   当赵芝的出现,宫女们早就有人向郑兰给通报了,赵芝刚一走进‘清妍宫’,郑妃便领着几个宫女太监出来相迎。   “不知道芝妃会来,兰儿怠慢了。”郑妃轻缓的说道,语气中没有半点的傲气。   “哎呀,兰妹子真是太客气了,妹子已搬来这里快一天了,我这个邻居现在才来登门拜访,应该是我怠慢了才是。”赵芝笑逐颜开的说道,完全一副主人的语态。   “芝妃请。”郑兰淡淡的笑了笑,没怎么说话,不知道是不擅长客套,还是生性单纯,竟然只是说了这几个字,言下之意不正是在说这芝妃就是怠慢了自己吗?   牙儿不禁多打量了这个郑兰一眼,年纪与赵芝不相上下,但她的脸上却是一脸平和之气,或者说是淡雅处之,既没有表露出对于封妃赐宫的兴奋,也没有因为赵芝的到来表现出争强好胜之心,是她天性如此,还是在装深沉?   赵芝扯扯嘴角,却热情的拉起这郑妃的手,道:“什么芝妃的,听说妹妹才14岁,而我已快15了,我俩又住得如此相近,如果妹妹不嫌弃我的话,就叫我姐姐吧,咱们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郑兰先是一愣,被赵芝拉起的手显得有些不在自,当赵芝这一翻话说完,郑妃只是低下了头,轻声道:“谢谢姐姐厚爱,日后小妹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姐姐多多包涵。”   “傻妹妹,有什么好包含不包含的,既然大家是姐妹了,姐姐自当会宠着你爱着你了,说实话,妹儿长得还真像我远国的那个亲妹妹,可惜,哎,怕是永也见不着面了。”说到伤心处,这赵芝眼眶有些红起来。   牙儿在一旁翻翻白眼,天,这赵芝演起戏来还真是入木三分,真假难辩啊。   “姐姐别伤心,只要心里想着念着,终有一日能见着家人一面的。”郑兰抬起头来,反手握着赵芝的手,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她的眼眶里竟然还擒着泪水。   牙儿目瞪口呆的看着郑兰,这郑妃也太好骗了吧。   接下来二人更是讲了一些女人的体已话题,有说有笑的,听得牙儿连打了几个哈欠,这一个傍晚就在二个女人的交谈中度过了。   LDLDLDL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   牙儿疲惫的走进自己的住处,一屁股坐在床上,躺下就是睡觉,今天真累,先是因为衣服害她走了近四个时辰的冤枉路,接下来就是那二个没话找话说的女人,竟然还越说越起劲,又直说了四个时辰,害她在那儿站了四个时辰,哎,命苦啊,谁让她穿越后不是变成皇后或是妃子什么的,而是个丫头呢。   但这样睡着终究是不舒服,于是她开始脱衣服,等脱到只剩内衣裤时,牙儿发现自己胸前的突起长得还不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把衣服脱光在那铜镜前看起这具肉身来。   她的皮肤很白,很嫩,完全没有瑕疵,以13岁的标准而言,胸前的二颗突起说明自己发育得很好,不出几年相必应该会傲人的吧,只是小腹有些肥肥的肉,胸前更没有漂亮的锁骨了,双腿均匀修长,两腿间的黑色性感使得这具发育中的身体显得,怎么说呢,要是这里来个稍微变态点的大叔,估计马上就扑了上来吧,才不管你是不是未成年呢?   牙儿特意在那一面小小的镜前转了个圈,还跳着一些21世纪电视上放着的钢管艳舞,做出各种挑拔的姿势来,完后,牙儿大笑出来,这么一运动,还真爽呀。   于是她又从床枕下拿出一条三角裤裤,这可是她特地裁剪的,她实在穿不习惯里面不穿内裤的感觉,想不到古代的女人竟然不穿内裤,哎,文明的落后呀,她真的好怀念21世纪的穿着。   好了,上身就不穿了吧,听说裸睡有益健康,古代寒冷的夜晚没啥好让人留恋,就只有这被子,够暖,够厚,完全不怕给冻着。   就在她转身要跳到床上的时候,她似乎在镜子中看到了一双充满欲望的如闪电划破黑色夜空般明亮的双眸。   牙儿僵在那儿,她睁大双眼后眨眨眼,转头再看向那镜子,那双眼还在。   是幻觉吧?牙儿这么想着,使劲的用手再揉揉双眼。   “寡人的出现就这么让你兴奋吗?”眸子的主人说道。   牙儿慢慢的转过头来,在冰冷的空气中,仿佛还能听见自己脖子上骨头发出的‘咯咯’响声。终于,她对上了他,忘进了他那双黑不咙咚的眼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完全的不敬,牙儿显然惊讶的忘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一国之君,她认为残暴之极的秦始皇。   赢政俊眉一挑,不答反问:“这么站着,你不冷吗?还是你知道寡人今晚要来,故意这样吸诱寡人?”   “什么意思?”牙儿顺着他的挑肆的眼神往下看。   ‘啊——’   ‘啪——’二声高分贝的声音同时ing,刚一叫完,牙儿便已跳进了被窝里,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赢政轻抚着右脸,眼里看不出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着的双唇显示出他的怒意,这个女人?这个低下的宫女?这个在他的后宫做出各种淫荡的姿势的奴才竟然敢刮了他堂堂帝王一个耳光?   赢政心里却因为这一季耳光被触动了,他能感觉到她的羞涩,她的愤怒,她的惊讶,直到害怕,她没有装,是完完全全的将她此刻的心情摊在他的面前。   “你无耻,下流,卑鄙,简直十恶不赦,竟敢门都没敲一声就闯进女生的房间,你懂不懂礼貌啊?”牙儿有些恼羞成怒。   “你根本就是个色狼,你知不知道我才13岁,还是个未成年少女,我完全可以控告你对未成年少女图谋不轨,靠,还是个皇帝呢?我若是你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牙儿看着赢政没说话,自己则是越说越气。   皇帝?讲到最后,牙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禁声。   二人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谁也没说话。   “你会杀了我吗?”牙儿问得直接,因为害怕。   “什么是未成年少女?”赢政却问道。   “唔,未成年少女就是指不满18周岁的人。”牙儿轻轻的道。   “18周岁?”赢政有些迷惑。   “那是我们老家的一种习称,呵!!没什么的。”牙儿忙塘塞,要是被他这么问下去,可没完没了了,哎,她怎么就忘了他是个古董,自是不会懂21世纪的的术语了,都怪他,他就这么不出声的出现,害她都忘了自己人生在古代了。   “人若要撞死为什么要买豆腐?”赢政认真的看着牙儿。   “唔,这也是我家乡的习俗,人死了之后俗称‘吃豆腐’,总是要在饭桌上放上一碗豆腐才行。”   “为什么要放豆腐?”   “这个我也不知道。”牙儿低着头闷闷的回答,老实说这个问题她也没问过别人,不过这个赢政还真是个好奇宝宝,什么事都要问个清楚。   还有,他会不会杀她啊?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章 紧蹦] 赢政点点头,倒也没问什么,突然道:“你刚才跳的舞叫什么?很不错,合寡人的意。你再跳一次给寡人看。”赢政的神情仿佛是刚想起了牙儿大跳艳舞的事来,显得兴趣十足。   ‘哄~’牙儿只觉满脸被喷上了辣椒酱,脸上火辣辣的难受,她知道自己此时肯定是满脸通红,更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直接将自己埋了算了,不过这皇帝也真奇怪,一般的男人吧,见着了如此这般情景肯定是饿虎扑羊般扑了上来,但他却只是感兴趣的眼神,完全没有男人的那种渴望,可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明明是一双带有欲望的眼神呀?   莫非?赢政此时还未发育?也对,14岁的年纪完全有可能没有发育的,牙儿暗想,一想到这里,心便有些轻松起来。   “大,大王,什,什么舞?奴婢刚才没跳什么呀。”没办法,牙儿只好装傻,,哎,到既然已经注定要羞死人了,那就装傻试试看吧,现在牙儿已经能够完全理解那位‘掩耳盗铃’的先辈的想法了。   赢政嘴角微扬,突然发觉自己心情大好,便道:“既然你不知道,寡人也不介意将刚才寡人看到的告诉你。”   于是,赢政便将牙儿进屋后的一举一动一一给说了出来,在说到牙儿大跳艳舞时,那语气上的暧昧使得牙儿直想拿把刀把他给杀了解气。   呜呜~~想想26岁的自己竟然给一个14岁的小毛孩大跳喷血舞,而且他还从始至终都看到了,牙儿可悲的想着,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啊?悲啊悲啊~~   “怎么样?寡人可是等不及想看你刚才所跳的了?”赢政愉悦的看着那将自己包得如棕子似的奴才,他已记不得多久了,自己未曾感到如此开心过。   “不跳。”牙儿此时的挫败感很强,她深深感到一个丫头的悲哀,既不能让眼前这个碍眼的人出去,又不能大喊非礼,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是自己对这个长相极品的秦王非礼呢,所以,她只好紧紧的抓紧绵被,拗起性子,赌上性命了,要让她再跳那种舞,还不如杀了她。   “不跳?也好,都已二更天了,寡人明天还要上朝呢。”赢政淡淡一笑,倒也不介意牙儿的顶撞,便自行脱了衣服。   “你干什么?”牙儿瞪大眼看着赢政在她的面前只脱得剩下里衣,不禁有些慌恐,不会吧,刚刚还在想他可能还未发育,怎么这会儿就要自己献身了呢?呜呜~~不要,她喜欢的是蒙恬可不是他呀。   赢政没有说话,一跃一进,整个人已钻进了被窝里,搂住了僵硬的牙儿,碰触着她柔弱的肌肤。   他是怎么钻进被子里的?被赢政搂在怀里的牙儿的想着,转而又想:他来这里做什么?自己的灵魂毕竟已26了,早已没了少女情怀,自然不会把赢政三更半夜上这里归为自己不出色的外貌获得了赢政的眷顾,因此,牙儿并没有因为眼前特大号的俊脸思路变得模糊,反而更为清晰起来,但是,再怎么理智的女人只要一触到以下对话,立刻会变得张牙舞爪。   “你的眼晴真小。”赢政皱皱眉,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满脸的轻蔑:“还有一只水桶腰?”   ‘哄~’再一次,牙儿的脸上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只因这赢政的双手竟然在被子底在,在她的身上游走,此时,他已握住了她胸前还未发育完整的胸部。   “这儿怎么这么小?”赢政叹了口气,一脸的不满。   “我当然比不上你的芝美人了,既然入不了你的眼,你完全可以到她那边去。”牙儿咬牙切齿的道,该死的赢政,竟然将她身体的缺点就这么说了出来,人家可是因为未发育才如此的,但这话刚一说完,牙儿便后悔了,听听,这是什么话,像是一个吃醋的嫔妃似的。   “你在吃醋。”这是肯定句。   “我又不喜欢你,干嘛吃你的醋?”   “你不喜欢我?”赢政微讶,自他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着他说话,所以他觉得新鲜,但也没有哪个女人说不喜欢他的,她是第一个,他对自己的长相颇为自负,因此她的这翻话让他很是惊讶,也有点恼怒,突然他脸色一沉,道:“你喜欢蒙恬?”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看蒙恬时的表情。   这个女人竟然竟然没有正视他,而去纠缠着他的贴身侍卫蒙恬,让他的心里无由的升起一把怒火。   讲起蒙恬,牙儿露出小女儿该有的羞涩,完全记了她此时与赢政几乎的坦呈相对的情况。   “不准你喜欢他。”赢政霸道的道。   “凭什么不准?”牙儿略微推开他,想将自己与他隔得远一点,哪知赢政像是知道她的意图似的,在她腰上手一使劲,使得自己更是与他贴紧了。   “寡人对你有兴趣,所以你不能喜欢别人。”此时的赢政哪还有一国之君的样子,满脸小孩子气,让牙儿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赢政手上最喜欢的玩具似的,现在这玩具喜欢了别人,他就要拼命的抢回来。   “可我对你没兴趣呀?你不能勉强我喜欢你吧?”牙儿不自觉的对赢政灌输21世纪的想法。   “勉强?不,寡人是在命令你。”   “我讨厌被命令。”   “你必须服丛。”   “我为什么要服从你?”   “你是我的子民,不是吗?”   “……”   牙儿再一次对自己感到失败,她怎么又忘了这是距21世纪2000年前的秦朝呢,跟这古董讲话根本无法讲得通。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我有哪里让你感到兴趣了?”牙儿头疼的问。   “你长得很好笑,全身肥肥的,看起来呆呆愣愣的。”   好笑?应该是可爱吧。肥肥的?那是丰满,呆呆愣愣的?那是憨厚。牙儿脸上冒出几条黑线。   “你讲的话让寡人有从未听过的感觉,你的行为虽然足以杀头,不过寡人喜欢。”   哎,她终于知道自己让他感兴趣的原因了,显然是太现代化的言行吸引了这位应该已经沉睡了2000多年的古僵尸了吧。   “你喜欢脱光衣服睡觉?”赢政问一脸沉思的牙儿。   “那样有益身体成长。”牙儿下意识的回答。   “这也是你家乡的习俗?”   牙儿点点头,脑里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把自己变得平庸一点,转眼间却发现赢政已脱光了衣服,咳咳~~他的身材真是阳刚啊,虽然才14岁。突然,   “你脱衣服做什么?”   “你不是说这样睡有益身体成长吗?”赢政完全的活学活用。   “……”   “我帮你把这件也脱了吧。”   ‘嘶~’的一声,赢政将牙儿新做不久的那位小三角内裤也一并撕了下来,这回他们二人之间真的是一点隔层都没了。   “果然很舒服。”赢政将牙儿搂在怀里,“睡吧,寡人累了。”说完还真的睡着了。   留下牙儿满脸的‘•#¥%……—*((’。   LDLDLLDLDLDLLDLDLDDLLDLDLDLDLDLDDLDLLDLDLDDDLDDD   牙儿翻了个身,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周围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望着她,向来沉睡的她竟然一下子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一只白晰的大手,牙儿的思绪回到了昨夜,于是她转过头,果然,那双冰冷的眼晴就是这人发出的。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被看得好冷,牙儿也直视着赢政。   “你胆子真不小。”冰冷的语气,冰冷的眼神,跟昨夜的他完全不同,昨夜,他虽冷,但满脸的稚气,现在,他还是冷,却冷得阴霸,满脸的帝王气。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人,自己跑到这里来跟她瞎缠一通,醒来后却说着这些莫明其妙的话。   “是你的主子叫你这么做的吗?”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牙儿怎么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呢。   “还是你很喜欢偷看别人亲热?”赢政的脸上露出蔑视。   “亲热?”牙儿怔了怔,想到了自己偷看赢政与赵芝,赵姬与嫪毐那火热的场面,不会吧,难不成被他发现了?   “说,是不是你主子叫你这么做的?”赢政压低声音道。   “当然不是,你是傻子啊,有哪个人会在自己跟男人亲热时叫侍女在一旁偷窥的?”牙儿毫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看到赢政一脸的怒容,暗恼:惨了,又说错话了。   哪知赢政却道:“听着,没事最好别去太后宫,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小命。”   “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吗?”牙儿奇怪的看着赢政,她只是迷路了,但牙儿却丝毫不知道这个‘我’字在赢政心中涌起的波涛汹涌,牙儿的态度让赢政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虽然在赵国,虽然被其它的小孩子欺负,但总会有一二小孩跟他玩,那种没有距离的亲近。   赢政狠狠的瞪了牙儿一眼,使得牙儿迅速的低下头,也因此略过了赢政眼中闪过的一丝茫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跟她安静的睡了一夜?他心里也有些迷糊。   “我还以为看上我了呢。”牙儿一陈嘀咕,虽然知道那不可能了,不过内心还是有个小小自恋的想法,谁让赢政是个绝无仅有的帅哥哟。   哪知赢政耳尖,从小练功的他内力非凡,牙儿的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传入他的耳里,冷冷的道:“寡人对你没兴趣。”话完,将被子一甩,就这么站了起来,在这大冷天里,完完全全将自己的裸体展现在牙儿的面前。   穿完衣服后,赢政转过头还鄙视的看了牙儿的身体一眼,显得不屑。   “你?”本就不是很爽的牙儿一听到赢政这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紧握双拳,感到自己被戏弄了,被一个才14岁的小毛孩给戏弄了,这若是让21世纪的人知道,就算她跳进黄河,黄河也会先裂开一个大口,不让她跳进去,但却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来。   赢政打开门,门外的冷风便‘嗖’的一下钻了进来,使得牙儿连骂人的话都未说出先便先钻进被窝里取暖。   “大王,快回宫更衣吧,丞相他们应该久候多时了。”   这是蒙恬的声音?牙儿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他在,又何须寡人再去。”   “大王尚未亲政,应该在一旁学习治国之道。”   “蒙恬,你在这里站了一夜,辛苦你了,寡人等会有赏。”赢政哈哈一笑,突然大声道。   蒙恬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他不是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的吗?怎么大王今个儿想起要赏他来?看着大王略显开心的脸,他还是说道:“谢大王。”   “走吧。”赢政淡淡的却又极其开心的笑了笑,未再看身后一眼,便大步朝未央宫走去,因为他知道他这句话会引起什么样的效果。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一章 打击]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牙儿想起电视剧《白毛女》中那个歌曲,这不正是自己现在的写照吗?天哪,牙儿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她仰慕的蒙恬竟然就在她的屋外,而且还站了一夜,那不是说自己昨夜与赢政的对话都被他听见了,而且自己还和赢政裸同一室,呜呜~~~蒙恬会怎么想她呀。   她正想冲出房门解释清楚,但赢政与蒙恬已离去,只有雪花飘飘,原来已经下雪了,今天可是她来秦朝后见到的第一场雪,可她已无心赏雪,一心只想着下次见着蒙恬后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与赢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他会信吗?牙儿黯然的想着。   LDLDLLDLDLDLDLDDLLDDLDLDLDLDLDLDLDLDLDLLDDLDLDLDLLDDLDL   “王,今天很开心?”蒙恬静静看着奴才们替王更衣。   “她有令寡人开心的本事。”赢政一挥手,让宫女们退下。   “此人资质平平,长相也一般,王怎么会对她感兴趣?”蒙恬道,在他的眼中,那女人只能用一字形容,那就是‘怪’,而他向来不喜欢与这样的女子有交结。   显然那女人是引住了王的目光了,蒙恬暗附,便道:“王,以赵芝的美貌王都未曾动过心,为何对其貌不扬的宫女却如此关注?”他与赢政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是君臣,亦当是兄弟,如果不是被赢政认可的女人,在他的面前,蒙恬一惯称呼其名。   “美人寡人看多了,你不觉得她的言行与众不同吗?至于长相嘛,的确是素淡了些,蒙恬,你不觉得她这人很特别吗?”赢政有些兴致盎然,也只有在蒙恬面前,他才会露出天性的一面。   “王,她毕竟是赵国人,虽然赵国与我国表面上交好,但私底下却常让其兵扮成匈奴兵搔扰我国边境,王还是不要太用心的为好。”蒙恬暗皱眉,不知道赵国送来这样的一个怪女人是何居心,他得去调查一翻才行。   “寡人知道,总有一天,寡人会灭了他们。”一讲到赵国,赢政满脸的阴冷,他想起了自己在赵国时被人追杀的场面。   蒙恬点点头,下跪道:“王,蒙恬会一直陪在王的身边帮王完成大业。”   “寡人知道你会,起来吧,你也守了寡人一夜了,回去息着,让蒙毅来随侍。”赢政笑道。   “遵命。”   “慢着。”赢政叫住宫门口的蒙恬。   “王。”   “那边的情况如何?”赢政冷冷的道。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王大可放心。”   “那宫外呢?”赢政的眼中逼出一道冷光。   “还是老样子。”   “你去吧。”赢政朝他一挥手。   “蒙恬告退。”   等蒙恬走后,赢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沉入汪洋海中。   “大王。”蒙恬走后不久,太监福生走了进来,跪道:“丞相问大王几时前去未央宫?”   “寡人想去之时自会前去。”   “奴才也是对丞相这么说的,但丞相说大王应该在年纪小时,应该更加勤于政事,长大后才能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君主。”福生说这话时倒也显得不慌不忙。   福生说话之际,赢政紧握双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道:“前往未央宫。”   “遵旨。”   “福生,寡人交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赢政突然转头对着福生说道。   “嘻~~大王交待奴才办的事奴才拼死也要完成呀,这芝妃呀,就如王料的那般,对那郑妃好得不得了。”福生掩面笑道。   赢政别过头,不想看见福生这样的嘴脸,不禁冷声道:“寡人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寡人面前笑成这样,很恶心的。”   “奴才,奴才自一岁起便进了宫,至今都习惯这样的动作了,大王要奴才改过来,还不如一刀杀了奴才了事。呜~~~”说完,这福生竟然如女人那般哭了起来。   “你?”赢政一手指着这老奴的头,之后大叹几声。   “福生,此去‘娇妍宫’想必捞了不少好处吧?”赢政看着这已近六十的老奴才,想起自己当年与母亲逃亡时,要不是他的出现,恐怕此时早已没了自己这个人,更别论当什么秦王了。   “嘿嘿~大王英明,大王,未央宫到了。”   “大王。”福生看着赢政已蹋入宫内,不禁出口说道:“要把粮食留给自己。”   赢政没有回头,只是道:“将晚上的美人宴准备妥当。”顿了顿,才道:“寡人知道。”   LDLDLDLLDLDLDLDLDLDLDLDLLDLDLDDLLDLDDLLDLDDLDLDLDLLDDL   2000多年前的雪真白,吃在嘴里,竟然还有丝甜甜的感觉,哎,可惜自己的心苦死了。牙儿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里融化,哀叹自己未还开始的爱情便有可能会早折,不行,她得找个时间找蒙恬说个清楚才是。   “牙儿姐姐,你在发什么愣啊?”燕子走了过来。   “噢,没什么,咦,燕子,你手上拿着布料做什么?”牙儿一转头,竟然发现燕子手上拿着二匹华贵的布料。   “这是夫人命我送给郑妃的,咱们的夫人真是好好哦,这些夫人自己都舍不得穿,却要送给郑妃去。”   “噢,那你快去吧。”才不过一天,这赵芝与郑兰之间怎以就这么熟络了?牙儿在心里暗附,女人的友谊果然不是能用尺子来量的。   “对了,牙儿姐姐,你能帮我去趟‘奴洗宫’吗?上次的衣裳应该已洗好了,你帮我去拿一下吧,今晚大王要在‘风池林’设宴款待各美人,可夫人拿去洗的衣服还没送来。”   “设宴?”是哦,自己怎么忘了,来第一天时,隐约中似乎有人说过赢政要在三天后接见各国美人的,“好吧,我帮你去拿。”   “谢谢牙儿姐姐。”说完,燕子便一蹦一跳的朝‘清妍宫’走去。   ‘奴洗宫’对于牙儿已是熟门熟路了,当然,面对你找了四个时辰才找到的地方,不熟才怪,闭上眼,牙儿便能走到,但此时的牙儿却心不在焉,满脑子是蒙恬俊俏的脸面,哎呀,哪知,‘碰~’的一声,糟糕,撞上人了。   正当牙儿以为自己的后脑门完蛋了时,腰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给截住了,一张特大号阳光的脸仿如佛光普照在牙儿的眼前散开。   “蒙恬,是你?”牙儿欣喜的叫道。   阳光男孩先是一愣,接着便咧齿一笑,“胖妹,你认错人了吧。”   胖妹?牙儿觉得嘴角有些抽筋,她有那么胖吗?   “你是谁?”牙儿跳离一步,他果真不是蒙恬,他比蒙恬矮多了,大概跟赢政同样高,估计170左右吧,但他长得跟蒙恬很像,不过,蒙恬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似温柔,实则却非常冷淡,而眼前这名少年,笑如春风,活脱脱一个阳光少年,邻家大男孩。   阳光少年愣了愣,“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牙儿奇怪的看着他。   “你认识蒙恬却不认识我?”阳光少年大退几步,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   “我应该认识你吗?”看他指责的眼神,牙儿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应该认识他似的。   阳光少年不答,突然抱胸眯起双眼凑近牙儿,认真的上下打着量她,突然道:“言语不敬,行为不恭,长得胖胖的,难不成你就是恬所说的那个‘怪女人’?”   “你说什么?”牙儿睁大眼看着他,恬所说的那个‘怪女人’什么意思?是指她吗?   “在下蒙毅,你叫什么?”蒙毅刹有兴趣的看着牙儿。   “蒙毅?那你是蒙恬的弟弟?”牙儿张嘴成了~o~型。   “正是。”蒙毅嘻嘻一笑。   “那你所说的那个恬是指?”牙儿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是我哥蒙恬了。”蒙毅骄傲的说道,转而又咧嘴一笑,“小妹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轰~’的一声,牙儿只觉天上下起了冰琪凌,使得她浑身都开始冷冰冰的,‘言语不敬,行为不恭,长得胖胖的’这就是她在蒙恬心目中的形象吗?呜~~还说她是个‘怪女人’,原本就没什么好心情的牙儿这会儿更是死气沉沉,没生没息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蒙毅摸摸脑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间变得样。   牙儿不语,直直的往前走着。   “小心,”突然,蒙毅拉着她一个旋转,“你不长眼啊,前面是池塘,还是你想去做鱼去?”蒙毅打趣的看着她,他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   “不用你管。”牙儿看着蒙恬,真不明白,明明长得很相像的二人怎么性格一点都不像,瞧,蒙恬多好啊,成熟稳重,斯文有礼,可这蒙毅,粗鲁轻率,还罗嗦个没完,历史上说他还是个文官呢,真是一点也不像。   “心情不好吗?是谁欺负你了?”蒙毅一脸困惑,刚见着她时她不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功夫就如没了气的鱼儿一样了。   “你?”牙儿被气得说不上话来,这家伙是呆子吗?到现在竟然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牙儿恨恨的想,狗屎,他们秦朝人就不明白不能在淑女面前讲坏话吗?特别这坏话的主人公还是淑女本人。   “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蒙毅一脸无辜。   “我,你?”牙儿语塞。   “哎,好吧,虽然我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不过,看你这么可怜相,得,我就陪你去御花园赏花去。”说完,也不顾牙儿愿不愿意,便拉起她的手,朝御花园奔去。   牙儿只觉想泪奔,这小子他以为他是神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怜的牙儿就仿如被飞机拖也似的拖走了。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二章 伤神]   “到了,你看看这些,心情是不是舒畅多了?”蒙毅转头看着牙儿,一脸的兴奋。   ‘呼呼~~呼呼~~呼呼~~’还忙着喘气的牙儿瞪着他,八百米赛跑都没他跑得这么快。   “怎么了?你的脸色比起刚才来似乎又白了些,哎呀,这会变得有点青了?”蒙毅关心的道。   吐血啊~吐血啊!~~牙儿可悲的想着,被人拉着跑,其速度可比千里马,你脸能不青吗?   “想不到你身体这么弱,哎。”蒙毅深深的叹了口气,“女人果真是麻烦呀,幸好现在不是在打仗,要不然,你肯定托累我了。”说完竟然装出一脸的庆幸。   牙儿几乎要窒息,这人怎么这么健忘,是他自己拖着她跑个没完,这会儿尽然怪到她头上,而且还把这个引用到打仗上去了,晕死她,不过,牙儿现在还在忙着喘息,因此没办法回嘴。   就在这时,几声奇怪的叫声吸引了牙儿的注意力,她这才深深的打量起这个所谓的‘御花园’来。   素银白雪裹装着这个并不是很大的园子,几乎是一眼便能看到对面的围墙,但这里却是百花争艳,夺目耀眼,各式奇珍异草争相奇放,在其粉红,墨绿,淡蓝,古红的叶子,花瓣上铺着白雪层层,硬是将春的生机,冬的朴素奇异的融合一起,形成了一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如果说这些景色只能令牙儿大饱眼福的话,那么那一旁结冰的池上那纤婉如女子的仙鹤,张着五光十色尾翼的孔雀,足以令牙儿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了,而那些叫声正是这几只孔雀与仙鹤所发出。   “好美。”牙儿怀不自禁的说道。   “美吧,咱们秦国的御花园可是七国之首啊,整个世界都无法再找出比之更好的东西了。”蒙毅笑道。“怎么样,心情好点了?”   牙儿点点头,贪婪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此时,她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一看到了美女,金钱,权力就失去了免疫力,实在是它们太吸引人了,就如她此时的心情,恨不得把这个御花园抱回自己的家里,只让她独自享乐。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蒙毅笑说道。   “牙儿,赵牙儿。”   “牙儿?”蒙毅一愣,突然大笑道:“为什么叫牙儿呀?是不是你生下来的时候没牙齿所以你父母叫你牙儿,让你能快快长牙?”   牙儿不禁奇怪的看着蒙毅,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道:“敢问蒙二公子,今年多大岁数了?”   “15。”   “噢,难怪。”难怪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牙儿在心里补充。   “怎么了?”蒙毅看着牙儿一脸快昏倒的表情。   “其它的暂且不说,你认为刚出生的小孩有牙齿吗?”   “没有吗?”蒙毅挠挠头。   “当然没有。”跟他讲话会累死啊,牙儿气呼呼的想着,便朝一旁的小路走去。   “牙儿,你去哪里?”蒙毅在后面喊道。   “奴洗宫。”这芝妃的衣服她都还未拿来呢。   “可你这路是去太后宫里的。”   “太后寝宫?”牙儿眨眨眼,不禁在心里暗想:不会就是那个赵姬的寝宫吧。   “朝你这边是赵太后的‘凤起宫’,喏,这一边则是华阳太后的‘朝阳宫’。”蒙毅指了指左边的一条小径,小径的另一头是一片红墙,红墙上有一圆形门,门内隐约可见几条蜒长的走廊。   华阳太后?牙儿一怔,那不就是赢政的奶奶了?这华阳太后可不得了,当初子楚即位时可多亏了她呀,不过,这二位太后住的地方还真是奇怪了,刚好是前后照应,这样一来,若是对方想做什么都岂不是没有隐私可言?还是这二位太后婆媳关系好得不得了所以才这么对着住着,往后也好有个关照?   “下官见过丞相。”蒙毅突然说道。   就在去往赵太后寝宫的路上,一位儒雅的先生正朝他们走来,他面带微笑,俊伟不凡,年约四十上下。   丞相?莫非就是吕不韦?牙儿赶紧朝他福了一福,哎,做丫头就是这命,不管是走过来的是谁,只要先卑曲一下就算是做对了。   “是蒙毅呀,呵~~好些日子没瞧见了,看来长大了不少嘛。”男子的声音很爽朗,显然,他现在心情非常不错。   “蒙毅现在已能够上陈杀敌,为秦国出一份力了。”蒙毅讲起这翻话来豪气万千。   “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与你哥哥可都是大王的左右臂膀,秦国的将来就是要靠你们这些年青人了。”男子也是讲得激动万分。   牙儿低着头,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万般无聊。   “蒙毅定不负丞相所望。”   “好,好,蒙将军近来可好?”男子拍拍蒙毅的肩膀。   “托丞相的福,家父身体健朗,这下正在城门外训兵。”   “嗯,秦国多亏了蒙武将军才能有如此平安的日子啊。”男子话中似对蒙武特别的赞赏。   “仲父好大的雅兴呀?”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进了蒙毅与男子的中间。   是赢政?牙儿一愣,他叫那男子仲父,这么说那人果真是吕不韦了?   牙儿不禁稍抬头看向赢政,只见他此时穿着帝王袍,头戴金冠,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帝王之气,看得牙儿不禁一呆。   “吕相怎么会在御花园里?是大王叫他来的吗?”这是一个慈祥且威严的声音,牙儿这才注意到在赢政的身后有着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她拿着一根龙头拐杖,以她的穿着,牙儿判断,此人应该是华阳太后了。   不过,牙儿暗想:这华阳太后看起来也不老啊,但硬是拿着根龙头拐杖,那样子,还真是怪异。   “臣等参见太后。”蒙毅与吕不韦一见到来人,便行大礼,牙儿也只好下跪在一旁。   “起来吧。”   “谢太后。”   “孙儿并没有叫仲父前来,寡人与仲父谈完国事后,还以为仲父已回了家,不想竟在寡人的御花园里遇见了仲父。”赢政的声音显得冷淡。   吕不韦是从赵太后的宫里走出来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到,赢政与这华阳太后却故意说出这翻话来,显然是想让他难堪,牙儿在心里大叹,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这吕不韦的一世英明,到最后不也是因美人而死吗?   “呵~~臣是来见赵太后的。”   牙儿偷瞄了吕不韦一眼,见他丛容面对,果然有丞相风范啊。   “丞相,难道你忘了,未得宣旨是不得私自进入后宫谨见的,你如此明目张胆岂不是破坏这宫内规矩吗?”华阳太后微怒。   “是我宣吕相进宫的。”柳腰碎步,颦颦生辉,赵姬从另一头翩翩而至,只见她走到吕不韦的面前,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交给吕不韦,道:“这家乡的饼子不若上次的好吃,请吕相拿回吧,吕相三翻四次的为本宫拿来家乡的土物,本宫感激不尽呀。”   “能为娘娘效劳是臣的福气。”吕不韦洒脱一笑。   “原来如此呀,既然是为赵姬拿一些家乡土物,吕相自可把东西交给宫里人带来便是,这里住着我们孤儿寡妇的,吕相若是平凡来往,会引起人家不必要的闲话。”华阳太后的声音很是洪大,眼晴却是瞪着赵姬,而赵姬则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太后教训的是,臣记下了。”   华阳太后点了点头,“吕相国事繁忙,就退下吧。”   “臣告退。”吕不韦行了个礼,便转身大步离开。   牙儿注意到了赵姬略显惆怅的眼神,在心中叹了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人岂也过不了英雄关吗?   “母后,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宫歇息去吧。“赢政走到赵姬的面前,冷声道,没有半丝的温度,让牙儿以为这赢政是在对着仇人讲话似的。   赵姬没有说话,蹋着脚步默默的朝自己的寝宫走去,身影是如此的孤独。   这时,牙儿听见了华阳太后的喃语:“贱人。”   看来这婆媳关系非常恶劣啊。   历史的事自己不方便介入,也无法介入,因此牙儿对着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是看了场家庭电视剧,虽然感触颇多,但看过就算,回味一下就OK了。倒是她突然想到,若是这后宫没有太后的旨意是无法进入的,那这蒙恬与蒙毅怎么进入这后宫就像入自己的家里一样?皇帝身边不是只跟太监与宫女的吗?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三章 顶撞] “蒙毅?”华阳太后突然沉着喊道。   糟了,牙儿在心里暗暗着急,这华阳太后要找出气筒了。   “蒙毅在,太后有何事差遣?”蒙毅嘻皮笑脸道。   “你这小子,就知道皮,我这与政儿才聊了一会天,你人就不见了。”华阳太后突然态度一转,竟然变成宠爱的口气。   “太后,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坐不住的。”蒙毅竟然到这华阳太后那里撒起娇来。   “你这孩子跟你哥真是一点都不像,这御花园你是从小玩到大的,还有什么可看的呀,以后跟着你哥学些政事,帮着政儿对付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吗?”华阳太后笑着摇摇头。   “我可是要当武将的,那些文皱皱的东西让我哥去做就是了,我要给王打天下。”蒙毅拍拍胸脯。   搞错了吧,牙儿在心里暗道:应该是你哥给赢政打天下,你是在朝廷里做事。   “好,有志气。”华阳太后赞赏的点点头,而一旁的赢政却没有说话,双眼冷冷的瞄了牙儿一眼,这使得牙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太后,我呀给你介意个宫女,她特别有意思,以后肯定能逗您开心。”蒙毅拉过牙儿,将她推到太后的面前。   不是吧,牙儿在心里叫苦,这该死的蒙毅。   “哦?怎么个有意思了?”华阳太后看着牙儿,“这娃子看起来身子倒是满结实的。”   “太后,是这样的。”蒙毅在华阳太后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些什么,那华阳太后的脸色竟然忽青忽白起来,看的牙儿暗暗叫糟。   果然,只听华阳太后大声喝道:“区区一个女奴,竟敢如此淫秽。”   ‘淫秽?’牙儿一愣,蒙毅也是一愣,而赢政的眼神更为深沉了。   “淫秽?太后,您不觉得这很有趣吗?怎么会淫秽?”蒙毅一脸的迷惑。   “有趣?蒙毅,你昏头了,这样一个对男人投怀送抱的女子叫有趣?根本就是不守妇道,应该处斩。”华阳太后的胸口一起一伏,显得极为生气。   ‘对男人投怀送抱’她有吗?牙儿迷惑的想,突然,她记起了第一次见到蒙恬时,不会吧,这蒙毅对这太后说的不会就是这件事吧?牙儿的额头不禁渗出一些冷汗来,这华阳太后是个极其保守的人,从赵姬的事看来,华阳太后对于女子的妇德应该极为注重才是,如果蒙毅对她所说的真是她心中所想之事,那蒙恬岂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想不到咸阳宫里竟然有如此奴才,来人。”华阳太后朝身后一喊,“将她托出去斩了。”   “慢着。”牙儿突然抬起头来,叫道,斩了?天,这老巫婆讲话还真是绝啊。   华阳太后一怔,似乎没料到竟然有人敢反抗她,因此傻在一旁。   蒙毅也没料到牙儿竟如此胆大,惊讶并且带着赞赏的眼光看着她。   赢政眼神闪烁了下。   “你要杀我?”牙儿挑挑眉,不敢相信这事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你凭什么杀我?”   “本宫杀你还要理由吗?”华阳太后大怒,自她15岁进宫以来,还未有人敢如此对她不敬,她只觉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同时,因为牙儿的反抗违背了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因此,杀她的心更甚。   “当然,你要杀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好,本宫就破例讲给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恶奴听,你在宫里主动对男人投怀送抱,进行淫秽举动,这就是要斩你的理由。”太后嗤笑。   “淫秽,淫秽的,你不要讲得这么难听,我主动对男人投怀送抱,是你亲眼看到的吗?”牙儿为之气结,虽然事实是如此,不过,她抱了蒙恬,同时也抱了赢政呀,牙儿不禁偷偷的瞄了眼一旁的赢政,哪知他正也盯着她,深如汪海般沉黑的眸子里瞧不出他的想法,那样的眼神,使得牙儿的心漏跳了一拍。   “没有,但?”   未等太后说完,牙儿指着蒙毅,截道:“是他说的,是不是?”   “不错。”太后点头.   “你是蒙恬告诉你的,是吗?”牙儿咬牙切齿的对着蒙毅说道。   蒙毅无辜的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他的话会为牙儿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这就是了,你们都是听蒙恬说的,你们还未听我是怎么说的,怎么只能断听蒙恬一人的解释就定我的罪,要杀我?”牙儿真庆幸自己是从21世纪过来的,要不然岂不是死得冤枉,不过,如果是真正的赵牙儿估计也不会做那种事吧。   “听你说?你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小奴才也敢说三道四?而且刚才你竟敢打断本宫的话,更是直呼蒙恬的名讳,就凭这些,就足够砍你的头了,叼奴。”华阳太后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顶,显得十分生气。   “奴才也是人啊,被人冤枉了就不能喊冤了?”牙儿据理力争,这太后也太不讲理了。   “讲理?你抱男人总是事实,不管是出于何种情况,你已经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龌龊之事,所以该斩。”   “什么光天化日,什么龌龊呀,那是晚上,根本没别人看到。”   “什么?晚上?黑幕倒成了你的保护了,所以你才如此的肆无忌了?真是,真是,太放肆了,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来人,托下去斩了。”华阳太后是越说越气,一个高喝,她身后的太监宫女们便走过来抓住牙儿的双手。   不是吧?牙儿欲哭无泪,真是越描越黑了,不过,那些穿越文里或是电视里放着这些古董们不是都被穿越到古代人说动的吗?不都是讲理的人吗?不都被吸引了吗?怎么事实上不是这会一回事啊?   “太后,您不能这么不讲理呀。”牙儿焦急的道,难道她穿越2000年来到这个秦朝就是这样的命运?   “对付你这样的人本宫还要讲什么理?”   显然这赵太后是把对赵姬的不满撒在自己的头上了,牙儿气愤的想着,知道自己再多做解释对于她也是行不通,搞不好还更是南辕北辙,各扯一通了,便大声喊道:“太后饶命呀,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说完便挣脱太监们的束缚,跪在地上,大丈夫能曲能升,先保命要紧。   “太后,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太人有大量饶了她一回吧。”蒙毅更是愧疚的看了一眼牙儿,哎,这马屁拍到马脚上了,他可没想到太后会是这样的态度,本还想着这丫头能得到在太后的宠爱呢,没想到适得其反,但他可没说她上前抱住哥哥呀,只是将哥哥当晚对自己的说的话重新对着太后说了一遍,哪知道太后误会了。   “不能饶,在宫里行下此等罪孽,一定要斩了她才能以紧效尤,要不然每个宫女都像她这般,岂不是乱套了。“太后虽然话里还是有着九分的硬度,但对着蒙毅的语气倒是软了不少。   看来这蒙毅在太后心目中的份量还是很重的,这倒有些奇怪了,牙儿暗想,这太后干嘛要对蒙毅如此般好,毕竟他只是个大臣的儿子,一个小娃子,再怎么喜欢,也至于有那么宠爱吧?   大臣?牙儿灵光一闪,莫不成,这太后其实是在笼络这蒙毅的父亲蒙武?极有可能,若想保住孙儿的皇位,这军权是极其重要的,若是有了蒙武的支持,这皇位定能长保久安了,牙儿暗中奸笑了几声,有了。   “太后,”牙儿立即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其实牙儿那样做是有原因的。”   “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原因?那我倒要听听了。”华阳太后冷笑几声:“还有,你不能直呼自己名,要称自己为奴婢。”   牙儿扯扯嘴角,算了,奴婢就奴婢吧,也不会少了块肉。   一旁的赢政微皱了下眉,但快得令人察觉不到。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四章 惊险] “太后有所不知,奴婢心仪蒙大公子已久了,那晚奴婢看到蒙大公子在站月光了,公子是那么的俊朗,那么的飘渺,奴婢怕他就像那嫦娥那样离开地面直奔月宫,所以就忍不住上前去抱住他,奴婢实在不是有意的,只是心里害怕。呜~~”牙儿高声抽泣起来,哭得哗啦啦的,边哭还边装作害怕状,似对那晚还心有余悸。   “直奔月宫?”那蒙恬长得是一表人才,宫女们芳心暗许倒也是难免的,华阳太后暗附,看着丫头讲得倒也不像撒谎的样子,不过,这蒙恬真的会像嫦娥那样直奔月宫吗?   不会吧,这么夸张的词这太后也会信?牙儿在心里暗暗好笑,看这太后面有犹豫之色,显然有些信以为真了。   “嗯,太后,您若不信大可以让大公子站在月光下让您看看,是不是如奴婢所形容的那样?”牙儿又下了一记重药。   “这个?”华阳太后将信将疑的看着牙儿。   而在一旁的蒙毅,全身无力的抚着一旁突出的石块,他实在是憋笑憋得不行了,‘直奔月宫’,她怎么想得出来的呀?   “太后,奴婢也是一时心急呀,怕大公子上了月宫后不再回来,奴婢知道这‘嫦娥奔月’只是老人们所说的故事,但当时奴婢心里真的害怕,俗话说‘太后肚里能撑船‘,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牙儿暗擦了一把冷汗,这些古人只要搬出神怪之事,应该能应付得过去吧,那秦始皇不也对长生不老之事很执着吗?想到这儿,牙儿眼神又飘到了一旁的赢政身上,却见到他冷冷的目光含着嘲讽也正看着自己。   他干什么拿这样的眼光望着自己?牙儿有些不平的想,她这是为了保命才这样说的,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啊。   “你先起来吧,不过,这‘太后肚里能撑船’是什么意思?”   叫自己起来?是不是这太后已有些相信自己了?牙儿暗想。   “禀太后,这句话就是说太后的肚子像大海那样大,说明太后的心胸宽阔,不会跟他人一般见识。”牙儿诌媚的笑笑。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太后眉开眼笑,“蒙毅啊,你说得对,这丫头的确有意思。”   “牙儿,还不快谢恩,太后不杀你了。”蒙毅喜出望外。   “谢太后不杀之恩。”牙儿连忙对着华阳太后感激的笑笑,顺便露出二颗可爱的小虎牙来,这古人果然比21世纪的人来得纯洁,一句好话便能心花怒放,搬来一个‘嫦娥奔月’便能信以为真,没有科学的时代真好混呀!   “这理由虽牵强,不过,本宫倒是相信蒙恬的俊模样的确能引起你们这些小丫头们的倾心呀。”华阳太后点点头,她也曾是少女,又怎不懂得这些小丫头们的心思呢?   “太后,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因此从不敢在大公子的面前表现出一点的爱慕之心,奴婢只会在心里暗暗的祝福他,希望大公子的身体健康,因为只有身体健康了才能保护大王,对付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牙儿诚恳的语气,真诚的态度,单纯的小眼晴里闪烁着执着,看着华阳太后一陈感动。   嘿嘿,最好这太后能将自己赐给蒙恬,那样一来,就会圆了自己的美梦了,也好在这秦朝留下一点关于自己的美好回忆,嘻~~牙儿偷偷的暗想,这太后看着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小丫头,想不到你在思幕蒙恬的同时也关心着大王以及整个秦国的安危,是个好孩子。”华阳太后感叹的道。   “这本就是奴婢的份内之事,奴婢身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像心仪的蒙恬公子那样为大王分忧解劳,只好在心里为大王,为秦国祈福了,可惜奴婢身在宫里,如果是在蒙恬公子的身旁,细心侍候公子的起居,那样蒙恬公子对大王便更能尽心尽力了,哎~”牙儿哀声叹道,她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这太后的神情,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   “寡人记得,你好像是陪那赵国公主前来秦国的,是赵国人吧,怎么对我国表现得如此衷心呢?”沉默在一旁的赢政,一句话仿如一颗炸弹,震得牙儿耳朵嗡嗡想。   “赵国人?丫头,你是赵国人?”华阳太后原本欣赏的双眼突然变得犀利:“难怪这么没规矩。”   这该死的赢政,牙儿在心里低咒起声,而且,听华阳太后这最后一句话,大有地区歧视的意图啊。   “太后,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出去的女儿就似泼出去的水,奴婢既然心仪蒙大公子,身心自然是向着公子了,而公子又是秦国人,心系大王的安危,奴婢自然也就向着大王,向着秦国了。”牙儿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哪知却听到华阳夫人大笑几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说得好啊,说得好,看来这丫头很懂得为女之道啊,的确,既然你身在秦国了,而且你的主子也已是大王的女人,以后你们的心当然也得向着秦国才行。”   “太后,奴婢的母亲经常对奴婢说,要以夫为纲,出嫁丛夫,丈夫就是天,是地,万事夫为首,夫要妻往东,妻便不能往西。”   奴婢长奴婢短的,自己都快觉得真是个奴才了,这古人就是这点不好,根本没有人权,女人在男人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瞧瞧,这华阳太后听了自己的话后,那满意相,简直是比吃了巧克力还甜,牙儿暗叹几声。   “丫头啊,你有一个好母亲。”华阳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蒙毅怀疑的看着牙儿,此时的他是满腹的疑问,从牙儿的言行看来实在看不出她是那种会以夫为纲的人啊?但看她讲得一套一套的,似乎煞有其事的样子。   LDLDLDLLDLDLDLDDLDLDLDLDLLDLDLDDLLDLDDLDLDLDL   快速的从‘奴洗宫’拿来回赵芝的衣服,牙儿的思绪还沉浸了刚才与华阳太后的一翻对话中,喃喃道:“意思都讲得这么明白了,怎么这太后只是一个劲的赞扬自己的操德呢?完全没有把自己赐给蒙恬的意思。牙儿甩甩头,刚才真是险,差点就人头落地,都怪那该死的蒙毅,死活拉自己到那个什么‘御花园’来,幸好是有惊无险。   牙儿又想起那时赢政的眼神,那是一种讽刺,嘲笑,算计的眼神,似乎还外带了丝恼怒,不过,他在算计什么?   ‘碰~’的一声。   “哎哟,好痛,该死的,谁撞了我?”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牙儿的头顶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太监服,嵝履着身躯,年约七十来岁的老太监正站在她的面前。   “我年纪老了,眼晴不行,撞到你了,小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撞疼?”老太监张着满是皱纹的双眼,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呵~~~”牙儿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笑道:“老爷爷,您没事吧,是我不对,走路时再想东西,所以才撞到您了。”   老爷爷?老太监一怔,转而呵呵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也没事。”   “那就好,咦,这是哪里?”牙儿左看右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杂草纵横,周围的墙壁是没有一块地方完整的,柱与檐角上都结满了蜘蛛网,但在那墙内却能听到了些刺耳的笑声还有一些辱骂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这是冷宫,姑娘应该是走错地方了吧?”老太监慈祥的笑道。   “冷宫?”牙儿睁大双眼。   “是呀,你看?”老太监指了指额上的一块牌匾.   果然,冷宫二个黑体大字就端端正正的挂在正上方。   “果然是冷啊,连字竟然都是黑色的,”牙儿摇摇头,喃语道。   “你在说什么?小姑娘。”老太监一手放在耳旁,吃力的问道。   “没什么,呵~~老爷爷,我要先走了。”牙儿再看了这老太监一眼,便朝原路返回。   老爷爷?老太监摸了摸自己这一张脸,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别人叫过‘老爷爷’呢,更别说在这诺大的王宫里面,这女人真是怪,老太监不禁多看了牙儿几眼,,却见到远处的牙儿竟然‘碰’的一声撞上了柱子,隐约中还能听到她的咒骂声。   ‘哈哈~~~’老太监发出几声大笑,声音虽有些稚嫩,却浑厚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位老者发出的声音。   而在另一头的牙儿,左看右看,她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笑,可视线所望之处没半个人影,她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听说王室的冷宫里死的人不计其数,该不会在有鬼魂吧,虽说大白天的不可能,但牙儿一想起这世上真有鬼的事,不禁加快了脚步。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五章 德女] “牙儿姐姐,你回来了?”燕子接过牙儿手上的衣服。   “是的。”   这么快就到‘娇妍宫’了,牙儿一怔,不知不觉悟间她竟然已站在了赵芝寝宫的门口,不过。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牙儿见到燕子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禁摸摸自己的脸,脸上没东西呀。   “没什么。”燕子以疏远的态度说道。   就在这时,小豆子也从正门里出来,见到牙儿时,也只是淡淡的叫了声:“牙姑娘。”便对燕子说道:“燕儿,夫人让你快拿着衣服进去侍候。”   “我这就去。”燕子说完便慌忙跑了进去,看也未看牙儿一眼。   “怎么了?小豆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都这样看我?”牙儿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了。   小豆子看了牙儿几眼,道:“想不到牙姑娘是这样的人,夫人真是看错你了。”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什么意思?”牙儿困惑的道。   “公主,牙儿回来了。”一走进室内,牙儿便朝里面大喊。   赵芝坐在首位上,品着茶,一旁站着太监总管福生,显然二人正谈论着什么。   “呦,牙儿可回来了。”赵芝放下杯子,起身拉过牙儿的手,笑说道:“还是本宫的牙儿有本事,能被大王封为‘德女’,牙儿,愣着做什么?快去收拾收拾东西,今后你可要去服侍大王了。”   “德女?公主在说什么?”牙儿一脸雾水。   赵芝僵了僵,只是一瞬间,她又妩媚的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福总管,麻烦你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吧。”   “是。”福生圆胖的脸儿一笑起来,说有多奸就有多奸,他道:“传太后旨意,赵女牙儿虽为奴婢,但身系秦国安危,心念大王安康,贤淑,德良,堪称女子典范,特赐‘德女’二字,今后便服侍大王左右。”   福生一说完,牙儿便已愣在当场,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   “德女,还不谢恩?”   “谢太后隆恩。”牙儿跪下,心里暗道: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这与自己所想的南辕北辙呀!   “德女,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大王已在等了。”   “收拾东西做什么?”牙儿看着福生笑得一脸和善,但她就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当然是服侍大王了,从今以后,你只要跟随在大王身边服侍大王就行了。”   服侍大王?也就是服侍赢政?瞬间牙儿的所有魂都飞了回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转头看着赵芝,却见到赵芝也是一脸笑容的看着她,但她知道,赵芝那满脸笑容里那冰冷的眼神所代表的意思。   她又看到了小豆子,燕子眼里那满眼的鄙视,厌恶,他们心中所想,她也能略微猜到一些。   问题是,她不愿意去服侍赢政啊,但,牙儿突然灵光一闪,如果在赢政身边,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蒙恬吗?一想到这些,牙儿的心里突然莫明的兴奋起来。   LDLDLDLDLDLLDDLLDDLDLDLDLLDLDDLDLDLDLDLDLDLLDLDDL   “大王,德女带到。”福生禀报正坐在龙椅上看书的赢政。   牙儿发觉,这福生竟然没有下跪,只是弯腰,但她明明见到其他的人都是跪着说话的,这么看来这赢政对这太监总管不错,历来宠爱太监的皇帝都不长命,不是江山没了,就是早死了,赢政不也是五十来岁就死了吗?   牙儿轻蔑的眼神往上瞄,却发觉赢政正以放肆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赶忙低下头。   “你退下吧。”赢政对着福生道。   “是。”福生领命,在关上大门的时候,他朝牙儿多看了几眼。   “你过来。”赢政朝牙儿勾勾手指。   竟然用手指勾勾叫她过来,在叫小狗吗?真是不尊重人,牙儿愤愤的想,但她还是依言走了过去,听话点好,她现在可是个奴才。   “大王有何吩咐?”   “这么听话?是真的听话还是假的听话呢?德女?”赢政邪肆的笑道,特意在‘德女’二字上加重了音。   牙儿没答,但双眼中已透露出对赢政话中的不满,其它的暂且别论,但‘德女’二字,令牙儿感觉真是俗不可耐啊。   “知道太后为何会封一个奴才为‘德女’吗?”赢政放下书本,走到牙儿的面前,勾起牙儿的下巴,直视着她。   牙儿惊退一步,为他突来的身影。   为什么封她‘德女’?她也好奇呀,所以她挣大双眼望着赢政,竟然忘了自己只是个奴才,也忘了他是个王,突口而出:“为什么?”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对他不敬了,反正赢政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赢政突然咧嘴一笑,牙儿呼吸一紧,发觉自己因为他的笑容突然心跳加快。   “寡人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大胆,直接。”   他的睫毛很长,眼珠特黑,就像是一深潭的水,当你当着它时,仿佛会眩晕,亦感觉神秘,他的眼晴不大,是细长的,因为细长,所以当它看着你时,会觉得放肆,突兀,他的鼻梁很高,也很挺,他的嘴辰紧抿,并不是厚实的那种,小时,牙儿曾听老人们说薄唇的人最薄情,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的皮肤很白,也很嫩,在他的脸上完全找不到一颗青春豆,牙儿羡慕的看着赢政的脸,但他的却手很粗糙,透过下巴上与他手的接触,牙儿感觉得出这只手就像是常年砍柴的礁夫的手。   “什么?”正认真打量着赢政五官的牙儿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赢政挑挑眉,这女人竟然神游太虚没听他说话,不过,他喜欢她眼里对他的痴迷:“如果你手上有一件你极为喜欢的衣服,你会送人吗?”   “不会,我会自己穿。”牙儿无意识的回答。   赢政微微一笑,“太后很喜欢你,好的衣服当然要自己穿,又怎么可能送人呢?”   这太后很喜欢她跟衣服有什么关系?牙儿困惑的看着赢政,哪知赢政却已坐回龙椅,品着茶。   “大王,蒙恬来了。”福生在门外喊道。   蒙恬?牙儿的双眼露出仿佛见到了钞票般的光芒,赤裸裸的热情望着那扇高大笨重的木门。   “你很喜欢他?”赢政皱眉道。   “喜欢谁?”   牙儿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扇门外,一心想着这赢政怎么还不让蒙恬进来?   “你就这么想看到蒙恬?”   没有察觉到赢政话里的不快,牙儿快乐的点点头。   赢政嘴角向上一扬坏坏的一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道:“让他进来。”   大门‘滋~’的一声被打开,一身白衣飘扬的蒙恬走了进来,走过牙儿的身边。   “大王,蒙毅已去了庆芳殿布置一切。”蒙恬恭敬的道。   “嗯~”赢政点点头,道:“蒙恬,上次寡人赐你的三位南国美人,感觉如何?”   “蒙恬很喜欢。”蒙恬淡淡的道。   “是吗?那寡人等会在美人宴上再赐你三女,以慰劳你在寡人身边多年忠心跟随。”赢政笑眯眯的道,无视于一旁牙儿杀人似的眼神。   “谢大王赏赐。”   三位南国美人?再赐三女?这么说来,蒙恬已有三个老婆了,再来三个岂不是六个了?牙儿一愣,她只顾自己喜欢他,却忘了古人在蒙恬这个年纪早已是三妻四妾了,搞不好小孩子都有四五岁了?   瞬间,牙儿只觉浑身被浇了一桶冰水般,再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赢政,牙儿只恨得牙痒痒,肯定的,蒙恬肯定是被迫于皇帝的威严才接受的,这些个皇帝,总是不顾他人的意愿乱给东西,一气之下,牙儿突口而出:“大王怎么知道所赐的三名美人蒙恬会喜欢?大王赐东西的时候难道都不问问别人喜欢不喜欢你的东西吗?”   蒙恬转过头,见到牙儿,‘咦’了一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怎么对大王如此无礼?”那眼神,那表情仿佛才看到牙儿似的。   牙儿觉得心有些受伤,说道:“蒙恬,我在帮你说话耶。”   “大胆,你竟敢直呼我的名字,上次对于你的无礼,念你可能认错了人,我便不预追究,现在竟敢还如此取闹,不想活了吗?”蒙恬深皱眉头,他对她是印象深刻,想忘都难,她的胆大他早就知晓,一次是在夜里,他正与大王前去赵芝寝宫,一次是在赵太后的寝园里,这小妮子躲在树上偷看赵太后与宦官的偷欢。   这女人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头疼的人,不仅大胆,坦白,直率,而且不畏强权,敢于反驳,他甚至怀疑这女人是一直住在深山里从未蹋出江湖过,讲出来的话更是率真得可以,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裸露的性格,但探子回报却又不是这么一回事,蒙恬暗附:如果这不是赵牙儿的真性情,那这女人可是阴险至极了。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六章 吃瘪]   “我?”牙儿想要反驳,却听蒙恬道:“只要是大王所赐之物,做臣子的又怎会不喜欢,你若再如此放肆下去,便撵你出宫。”   “你?”牙儿为之气结,转眼却瞄到赢政一脸看戏似的表情。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瘪吗?”牙儿朝赢政大吼,忍了这么些日子,21世纪女人的脾气终于上来了,先前,她可是一直低声下气的,怕的就是一个‘死’字,这回,在蒙恬的打击之下,她隐身的火爆脾气终于爆发了。   赢政嘴角擒着一抹戏笑,看着牙儿,没发话,倒是蒙恬,疑惑的问了句:“美女?”说完,又打量着牙儿,怀疑的道:“你是指你自己吗?”   牙儿只觉胸口堵得慌,更觉脸上青一陈白一陈的,从没受过此等羞辱的她带着标准的巫婆眼神盯着蒙恬,蒙恬那英俊无敌的形象在她的心里瞬间化为二氧化碳——吸一口怕有毒啊。   “还有,记着你的身份——奴才,要不是大王仁慈,你早就被托出去斩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蒙恬讲得很轻,很雍容,但在牙儿耳里听来却别有一种讽刺味。   牙儿紧握双拳,她觉得有必要反击一下,喜欢是一回事,但像蒙恬这种不懂尊重女性的人,就有些欠扁了。   “什么奴才,什么不知天高地厚,你这只蠢驴。”   “蠢,蠢驴?”蒙恬一怔,只觉脸角有些抽筋,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女人这么骂过他。   “要不是你的皮相还有点可看之处,就算是倒贴给本姑娘,我都不要,你别罢出一副了不起的模样,只不过家里有几个臭钱,碰巧父亲是将军而已,有什么稀罕?我的叔叔还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呢。”牙儿紧着嘴巴说道,她知道这样的自己感觉起来有些幼稚,但就是受不了蒙恬的气。   “省公安厅的厅长?那是什么?”蒙恬嘀嘀自语,不过,“你太放肆了,竟敢在大王的面前如此泼辣,来人。”蒙恬大叫一声。   “大公子有何吩咐?”大门打开,福生领着几个小太监站在门外。   “将这宫女托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罚一年奉碌,撵到‘奴洗宫’。”蒙恬冷冷的道。   “你说什么?”牙儿无法置信的看着蒙恬,想不到这蒙恬的气量是如此之小,只不过是被说了几句,便要打她三十大板,还撵自己去洗衣服?   “还愣着做什么?”蒙恬冷看着福生。   “这个?呵~~~公子有所不知,这宫女刚被太后封了‘德女’也就半个时辰,若在这时撵她去‘奴洗宫’,若太后问起来,恐怕无法交待。”福生笑着回话,却用眼角瞄了眼赢政,见赢政正带着审视的眼神望着赵牙儿。   “德女?就她?”蒙恬不得不再次仔细的将牙儿打量了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跟‘德’字有关的东西。   “别总在门缝里看人,井底之娃。”牙儿狠狠的白了一眼蒙恬,便以高贵优雅的姿态走到赢政的面前,温柔的道:“大王,时辰不早了,各美人应已到齐了,让奴婢侍候您更衣吧。”   赢政点点头,幽深的眸子盯着牙儿的小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井底之娃?”蒙恬看着为大王穿戴的牙儿,他能感觉得出,她喜欢他,但她却又不像其余的女人,一见到她就失去了理智,只会以呆呆的眼神看着他,当她见到他时,眼里有赞赏,惊讶,却没有占有。   当她看着他时,好像看的是一件瓷器,那眼神,似乎里里外外的将他看了个透,这让他迷惑,不过,他是不会喜欢她的,因为她是大王看上的女人。   就在蒙恬收回打量牙儿的眼神时,与赢政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蒙恬朝赢政点点头,传达着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的信息,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赢政微微一笑,低头看着胸前为他系腰带的女人,双手不自觉的抚上牙儿的黑发。   “你做什么?”牙儿不耐的道,管他是不是王,管自己是在哪个朝代,她就按照自己所要的生活,看别人能把她怎么样。   “寡人喜欢你披发时的样子。”赢政在她的耳边轻喃。   “什么?”牙儿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正亲吻着自己的发辩,那赤裸裸的眼神,使牙儿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二人赤裸的躺在一起的场面,顿时牙儿只觉勃子以上的地方犹如被火烧般的热。   LDLDLLDLDLDLLDLDLDLDL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LDDLLD   ‘凤池林’是一个满是诗意的园子,林中圆形的池子中央是一大块方地,栩栩如生的凤凰飞翔在方地之上,仿欲展翅飞翱,在凤凰的一旁摆放着一把古琴。   纤细高贵的玉竹横排种在凤池旁,玉竹的下面站着数十个宫女,每个宫女的手上都提着一盏灯笼,使得整个‘凤池林’变得有些梦幻。   ‘凤池林’的前方便是‘庆芳殿’了,庆芳殿上位摆着皇帝坐的龙椅,下面摆放着山珍海味,一排排的桌子有绪的廷伸到‘凤池林’中。   牙儿看了看,整个凤池林大概能坐上几百人吧。   美女们早已到齐,在这如梦的林中,就像是一只只的蝴蝶在翩飞,她们的娇饶,妩媚,多姿,是在21世纪看不到的,她们的美是训练有素的美,高贵有美,是宫廷中只供皇帝一人欣赏的美,属于皇宫的。   不知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如果说女人是花朵,皇帝的花园却总是深秋,每一朵花都冷漠,暗淡,干燥,皇权的威严让她们凋谢了。   现在的她们是如此的鼎盛,用尽自己一切的可能,就是为了吸引赢政的注意,牙儿突然深深悲哀起来,她们的鼎盛能到何时?现在的繁华美景,他日的黄花落叶,归哪呢?   赵芝的美是冷的,在那么多的美人当中,她不语不响,牙儿的眼却一眼锁住了她,她相信赢政也是如此。   郑兰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忧愁,使得她周遭的空气也都仿佛被感染了,因为她的安静,在她的身边几乎没人围绕,因此,牙儿能一眼见到她。   赵彩虹是这些美人当中最醒目的,因为那一身火红的衣裳,她周游在各美人中间,叽叽喳喳的仿如一只麻雀,一会飞到这边,一会又飞到那边,全场就看到一身红在乱晃。   “大王到~”福生中气十足的道。   “参见大王。”众美人齐下跪。   “起来吧。”赢政冷声道,便走过她们中间,坐到了龙椅上。   牙儿站在赢政的后面,现在的她可是‘德女’,以后专门服侍赢政就行了,所以从今后,赢政往哪,她就得到哪服侍,一想到这累死人的活,牙儿在心里连叹了几声,特别是这赢政,不知为何,现在一看到他,牙儿只觉心里乱得慌,他总是做一些她意料之外的事。   “小牙儿。”   小牙儿?在叫她吗?牙儿转过头,却见到蒙毅在一旁对她挤眉弄眼的,显然是在跟她打招呼。   牙儿勉强牵动了一下唇,便不再理他了,自从自己差点被太后杀了后,牙儿便把蒙毅归为‘瘟神’一类了。   “对不起,小牙儿。”蒙毅在赢政的另一头以牙儿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旁的蒙恬奇怪的看了一眼弟弟,再看了看牙儿,却见牙儿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   另一旁的蒙毅有些着急了,大步刚一蹋出,便被蒙恬给阻止了。   “毅,不要胡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哥~好吧。”蒙毅一见到蒙恬凌厉的眼神,便只好做罢。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七章 宴会1]    如果说按坐位分高低的吧,这郑兰坐在最前面,是不是应该算最得宠的呢?   赵芝坐在郑兰的后面,而与郑兰并排坐在前头的竟然是谁也想不到的赵彩虹,那赵彩虹的后面,也就是与赵芝并排在第二的是燕国的公主,早在一年前便被封为谨夫人了,听说现在她很得赢政的宠爱。   牙儿此时开始羡慕坐在她前面的赢政了,被这么多双春波眼看着肯定是舒服死了吧,美女们都羞羞答答的看着赢政,抬起半帘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这个深宫里唯一的男子。   赢政高高坐在龙椅上,嘴角含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他浑身散发出的帝王气息总是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他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吧。突然,他朝福生挥挥手,福生赶紧低着头走过来,不一会,只见福生走到林中,对着众美人高声道:“大王有令,郑妃,谨妃御前就坐。”   “谢大王。”谨夫人与郑兰谢恩,就在走过赵芝身边时,谨夫人胜利的朝赵芝笑笑,便扬首上前。   “大王。”刚一落坐,谨妃便依偎在赢政的怀里,那模样别提有多嗲了,看得牙儿寒毛顶竖,倒是郑兰,显得有些拘紧,坐在一旁没有吭声。   立刻,牙儿感受到了底下那些羡慕妒忌的眼神,‘嗖嗖’的往她们这里直射。   “倒酒。”赢政一挥手,站在各美人身后的宫女立刻将美酒倒在杯里。   牙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皇宫里的酒她还没喝到过呢,不知道味道怎样呀。   “各美人来秦国也有几天了,寡人到现在才设宴,实在是因政事太忙,抽不出时间。”赢政说道。   “大五乃九王至尊,姐妹们又怎敢让大王劳神牵挂呢,”谨夫人剥了颗葡萄往赢政的嘴里塞,娇媚的说道。   赢政嘴角一扬,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邪魅的道:“还是寡人的谨儿体贴啊。”   “大王~还有别人在呢。”谨夫人的脸上露出害羞状,半嗲半怨的推了赢政一把。   “哦,是啊,还有兰儿?”赢政突然一把搂过郑兰,将她锁在怀里。   牙儿能明显感觉到郑兰的紧张与无措,哎,还真是个纯情的小红帽啊,可惜遇到了个大野狼啊,牙儿翻翻白眼,不禁偷眼瞄了一眼蒙恬,却见他还是老样子,沉稳内敛,完全让人看不出什么心思。   “大王,别这样。”郑兰轻轻推开赢政,以蚊子的般的‘嗡嗡’声说道:“好多人看着。”郑兰的脸已红透。   哪知赢政却更放肆了,抬起郑兰的下巴,便欺上了她娇艳柔软的小樱唇,郑兰睁大双眼盯着赢政,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她猛的推开赢政,要不是身旁有牙儿机灵的扶了一把,恐怕此时她已跌在了地上。   牙儿听到了底下人的惊呼声。   “郑兰,你好大的胆子。”谨妃是第一个开炮的人。   赢政冷冷的看着郑兰,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使得郑兰苍白的脸最后一丝血色都隐去了。   “福生。”赢政对福生使了个眼色。   “是,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郑妃回‘清妍宫’。”福生对着一旁二个已呆愣的宫女说道。   “是。”宫女们赶忙扶着被吓坏了的郑兰离场。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福生喊:“大王有令,赵彩虹随侍。”   “谢大王。”赵彩虹喜形于色,扭着屁股娇饶的上前来,此时牙儿见到赵芝的脸上的冰层已浓得化不开了。   这赢政也真奇怪,上等的赵芝没看上,怎么看上像赵彩虹那样的庸脂俗粉呢?牙儿在心里嘀咕。   “哟,这不是牙儿吗?真是恭喜你啊,获得太后的青睐被封了‘德女’,看你平常看起来那么老实,实在是看不出来呀。”赵彩虹话里带刺,盯着牙儿说道。   “当然了,总比那些空长脸蛋,草包脑袋的女人强嘛。”牙儿咧嘴一笑。   “你?”   “你们认识?”赢政挑着眉看着二人。   “是,大王,牙儿可是芝公主的亲信,想不到这主人没怎么得宠,丫头却已飞上了天。”赵彩虹媚笑了几下,用余光看到赵芝铁青的脸色,身体更加柔软的依附于赢政的身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牙儿轻喃道。   “噗~”一旁的蒙毅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牙儿实在是太好玩了,嘴里总是能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来,而且她的身上总有一股亲和力,引得自己总想对她多多亲近。   “你?大王,您看,小小的一个丫头竟敢这样对我,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赵彩虹撒娇的说道。   赢政挑挑眉,道:“寡人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啊,她可是太后亲赐的‘德女’,要是对她怎么了,这岂不是跟太后过不去吗?”说完,赢政带着有趣的眼神看着牙儿,直看得牙儿脚痒痒,恨不得对着赢政的笑脸来个‘飞毛腿’导弹。   “那?”赵彩虹嘟起嘴,显得万分委屈。   “既然美人心里不痛快,那好,那就来个比赛吧。”赢政突然说道。   “比赛?”牙儿和赵彩虹异口同声。   “嗯,听说赵国的美人都善于琴棋书画,歌舞艺,寡人就以歌舞与画为项目,如果是美人赢了,这德女便随你怎样。”   琴棋书画,歌舞艺,这可是自己最拿手的,赵彩虹喜滋滋的想着,这区区侍军之女,又怎能与我比高下?   “那如果我赢了呢?”牙儿气愤的想,这赢政不是摆明了帮这赵彩虹吗?一想到这里,牙儿只觉得自己的心沉沉的,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他与这女人之间的事,关她屁事,为何要拉她下水呢?可自己的心是怎么了,竟然因为赢政帮着赵彩虹而睹得慌。   “你怎么可能会赢?”赵彩虹轻蔑的看着牙儿,说完便对赢政福了一福,道:“大王,就让妾身先开始吧。”   赢政轻点头,在赵彩虹下去之际,朝牙儿抛去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只是牙儿忙着想表演什么好,没有察觉到。   LDLDLDLDLDLLDLDLDLDDLLDDLLDLDDLLDLDLDLDLDLDDL   赵彩虹弹唱的是一曲《恋凰》,牙儿一听就知道这赵彩虹是借着这曲子在向赢政示爱,在这种朝代,这赵彩虹的胆子也算够开放了。   赢政依旧是那冷森的表情,反观那女人却是自信满满,赵彩虹小鸟依人的偎在赢政身边,道:“大王,妾身的曲子弹得如何?”   “德女,该你了。”赢政不答,双眼却看着牙儿。   “是。麻烦福总管给我拿五个小碗来。”牙儿朝福生说道。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八章 宴会2]    福生怔了怔,看了一眼赢政,得到赢政点头后,才示意小太监去拿。   不久后,牙儿深吸了口气,看着二手上各拿的一只筷子,再看着眼前桌上放的五碗,暗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就把幼儿园学过的东西给搬出来用了。(大家应该还记得在幼儿园学音乐时用过的小道具吧。)谁让她不会唱流行歌曲呢,就是唱,也只会唱一二句,根本记不住全部。   ‘叮当叮当~~叮——————当’牙儿轻快的敲起碗来,清脆的声音流转于每一个人的耳里。   就这样,牙儿打打敲敲的直折腾了近半个小时,才停下,不过,当牙儿一抬头,便看到,周围大家同一个表情——张大嘴巴,睁大双眼,牙儿只觉乌云密布,世界未日来临了。   “这算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赵彩虹突然大声叫道:“大王,您说这算得上歌舞吗?”   “算,当然算,真好听,太好听了,我从没听到过。”蒙毅突然说道,便鼓起掌来。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大王面前如此放肆。”赵彩虹恼羞成怒的看着蒙毅。   蒙恬在一旁皱了皱眉,而蒙毅却是耸了耸肩。   “接下来是该比画了吧,美人,你要先来吗?”赢政仿佛没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淡淡的道。   “当然了。”赵彩虹骄傲的道,便从太监手中接过毛笔,不一会一只孔雀便已出现在纸张上,那模样,的确有着九分相似。   牙儿暗叹几声,知道这局她是必败无疑了,便随意的在纸上勾了几笔,画出卡通片中《猫与老鼠》互相追逃的模样来,画卡通是她最擅长的,曾经在大学里还得到‘卡通绘画金奖’,对此她很有信心,但这画一到这古时代来了,她的信心也仿佛突然被雕叼走了。   “牙儿,你画的是什么?”蒙毅在一旁毫不顾忌的大声喊道。   牙儿本不想回话,但一想到别人可能也看不懂,便道:“猫捉老鼠图。”   “是猫和老鼠吗?不会吧,一点都不像。”一旁有美人道。   “是啊,不过很可爱哦,我很喜欢。”   “我从没看过这样的猫哦。”议论声此起彼伏。   “哼,赵牙儿,看来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画嘛,果然是奴才的命啊。”赵彩虹趾高气扬的看着牙儿。   赵牙儿没有理睬她,只是默默的走到一旁,懒得跟不是内行的人废话。   “大王,您快宣布结果吧。”赵彩虹迫不急待的说道。   “蒙恬,你来评评。”赢政却不急着说出结果,而是对着身后的蒙恬道。   “是,大王。依臣看来,赵美人的画虽没有画出其中的韵味,但也能一目了然,而其歌舞虽不扬,但亦能入耳。”   “你?”赵彩虹一听蒙恬的话,不禁怒火中烧,但一见到赢政投射过来冰冷的眼神时,吐出来的话便咽了下去。   “德女的画虽只是淡淡的几笔,但令人耳目一新,且画里的猫和老鼠动作可爱自然,可谓创新之作,其歌舞也与画一样,浑然天成,若要臣评的话,臣觉得德女胜赵美人一筹。”   听完蒙恬的解释,牙儿不禁感激的看着他,她果然没喜欢错人,这蒙恬真是她的知音啊,因此先前对蒙恬的坏印象,此刻已悄悄飘走。   “大王,臣妾的画怎么可能比不上这奴才所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赵彩虹显得万般委屈。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蒙恬所说的不公,有护庇的兼疑罗?”赢政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彩虹。   “什么兼疑,根本就是。”   “既然如此,那寡人就让一位你熟识的人来评评,芝妃,你来。”赢政突然对着下面一直没不作声的赵芝说道。   一听是赵芝,赵彩虹的脸上突然绽开笑容,而牙儿,却挑了挑眉,突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来,而这笑容,刚好被赢政看在眼里。   “启禀大王,妾身的想法与蒙大公子所言一样,觉得德女的歌舞与画都胜过赵美人。”赵芝福了一福,便道。   赵彩虹的脸刹时变成了猪肝色,“芝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美人,本宫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虽然你与本宫是同乡,又是儿时玩伴,但在大王面前又怎能因私护短呢。”赵芝笑着温柔的说道:“德女轻轻几笔便能画出如此有趣的东西,足见功底之深了。”   “连你们赵国的公主都这么说了,美人心里还是不服吗?”赢政道。   “服了。”赵彩虹万般不愿的道,不过,等下回去,她非要到赵芝面前讨个说法,想她堂堂赵国宰相之女她不帮,竟然帮一个贱奴才,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好,寡人宣布这次的比赛德女胜出。”赢政这话是看着赵牙儿说的,但牙儿只是翻翻白眼,只觉一切无趣。   “不过,这输的人可要受到惩罚哦。”赢政突然暧昧的对着赵彩虹说道,那眼神直看得赵彩虹的心如小鹿般乱跳。   “大王想怎样便怎样好了。”赵彩虹娇羞的道。   真恶心,牙儿在心里暗骂,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在这种场合打情骂俏,但她心里却也好奇着这赢政对赵彩虹的惩罚是什么。   “蒙恬。”赢政突然喊道。   “臣在。”   “寡人先前不是曾说过要在这美人宴上赐你三名美女吗?你觉得这美人如何?”赢政一手在赵彩虹粉嫩的脸上轻抚着,见到她逐渐苍白的脸色,突然推开了她,使得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美人们看着这骤然不及的变化,都开始惊惶失措起来,只有这赵芝与谨妃,镇定异常。   “启禀大王,臣家里已有娇妻三名,且个个温柔贤慧,对臣更是无微不至,从不逾越半分,这赵美人天生丽质,又能言善道,不适合臣。”蒙恬淡淡的道。   “哦?那你的言外之意便是她不守本份,呱噪了?”赢政阴着险道。   蒙恬不语。   “美人,”赢政突然欺近赵彩虹已吓得苍白的脸,道:“寡人的贴身侍卫所讲的话你听到了?”   赵彩虹慌忙的点点头,“大王,您别吓妾身好不好?”   “吓?寡人怎么舍得吓你呢?”赢政的双眼中露出一丝残忍,叫道:“福生。”   “奴才在。”   “寡人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小地痞做义子,有这回事吗?”   “呵~~大王的消息真灵通,奴才收义子也不过一个月光景。”   “哦?那寡人将这美人赐与你做儿媳妇,你看怎样?”   “谢大王恩典,奴才的义子是个跛子,年近四十都没能娶上媳妇,奴才正为此事担忧呢。”福生跪下行了个大礼。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赵彩虹顿时花容失色,拼命在地上磕着,连额上磕出血来了都不觉,只是一个尽的磕着头,她只声声喊着‘饶命’二字,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福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拉着你儿媳去见你义子,寡人命他择日成婚。”赢政看也未看地上拼命磕着头的赵彩虹一眼。   “遵旨。”   福生虽已年老,力气却不输年轻人,赵彩虹就这么被强拉着走了,临远,还能听到她惨然的求饶声。   牙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她只觉全身心都在冒着冷汗,无法置信赢政刚才还赵彩虹还是一副宠爱的模样,转眼间却把她当作一个球般乱踢,竟然就这样随便的赐给了一个40岁的跛子。   他是魔鬼,赵彩虹再怎么的不是,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她只是一个被大人宠坏了的孩子,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引起赢政的注意,想得到一份恩宠而已。    [第一卷 秦时明月(第一部):第十九章 宴会3] 美人们都战战兢兢的坐在下面,没有人敢吭声,除了微风吹过时带来的许些凉意,牙儿几乎会以为底下的人都是木头做的,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这些木偶的线在眼前这位帝王手里罢了,他操纵着她们的生死大权,荣辱富贵。   赵彩虹的一生算是完了,她才15岁,便被赢政无情的给毁了,赢政怎么能这么的残忍,这样对待一个花样年华的孩子?只是短短几秒时间,牙儿的脑海里便出现了很多的想法,最终,她归为一条:她要逃,逃开这个皇宫,逃离赢政。   牙儿突然感觉到,她的穿越似乎与这个赢政有些关系,但她不愿多想,不想深究,如果注定要在秦朝过一辈子,那么她想平凡点过,不想与皇宫搭上任何的关联,那些她曾看过的宫装电视,部部都是凄凉,没有好果子的。   自已的性格不适合宫庭,她学不来她曾看过的那些穿越文笔下的女主人公那样机灵多变,更无法像她们那样冷眼看待一切,只为明哲保身,自己的个性自己明白,像赵彩虹,她也讨厌她,排斥她,但她却不希望一个美人会是这种下场,她想站出来为她说话,但最后她怯步了。   她怕,她怕自己的命运也会让赢政随意给定了,牙儿苦笑,为自己的懦弱,那些穿越文都是骗人的,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古人喜欢上呢?怎么可能肆意的左右古人的意志呢?   像赢政,像蒙恬,她根本都猜不出他们的心思,尽管,她知道在他们的面前她是特别的,但像赢政这样的性格,特别恐怕还称不上什么份量吧。   然而,牙儿不知道的是,她的性格和内心因赢政对赵彩虹的残忍,由原本的可爱,率真,坦城,渐渐的变离方向,这个变化在她的下辈生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就在牙儿胡思乱想之际,听到赢政说道:“蒙恬,寡人所赐的这对姻缘,觉得如何?”   “很适合。”蒙恬依旧是一张斯文脸。   “蒙毅,你说呢?”赢政转向蒙毅。   “我又不认识她。”蒙毅耸肩,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对于不认识的她,他从不多管闲事。   牙儿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三人,难怪,难怪蒙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