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来的同学人称S君,隔壁班的同学,他这样自我介绍道。
我们客套的说上了那么几句话。
空间本就是很小的宿舍,现在更是狭窄的可怜。
九个人挤在一起实在是够拥挤。
也够热闹的。
没办法,谁叫现在学校扩招的这么厉害,而资源却没有真正跟上来。
我们唠叨了几句形势的恶劣,也能很快接受这个现实。
S君倒是很大方的,见到我们每一个都热情的打招呼,积极的自我介绍。
这么一来二去全宿舍的人都认识了他。
S君就有这个魅力,一见面就能使人觉得这是一个豪爽的汉子。
一开口就知道。
PK君很是喜欢S君,和他没两下就混得很熟络。
然后说了一大串的废话。
这下可好,声音多了,笑料多了,宁静可没有了。
没多久大家都在不断的大声说笑着,放肆的笑着,很是有点漠视一切的意味。
哦,疯狂的大四。
你就要开始了。
我们最后的舞会,谁会跳的潇洒?
谁会跳的洒脱?谁又会跳的艰辛?
一切都是未知数。
安顿好了自己的床位,搞了一下卫生,然后和PK君J博士他们美美的吃上一顿。
感觉还可以。
我们已学会了遗忘,忘却暑假那一段不愉快的经历。
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开开心心的说着开学的新鲜事。
我总以为开学就如开饭一样,一到有饭吃,马上就会有一大群饥饿的人蜂拥而上。
我就是在这种蜂拥的人群中注排队。
完成新学期注册要做的事。
这么一圈下来,也累的我够呛。
很是恰巧,注册的时候碰到了小玲子。
简单的说上了几句,她说她要先去忙了,叫我十二点在饭堂等她吃饭。
没两下她就跑了,很是匆忙的样子。
我什么都搞点了,实在没什么事可做。
看看天色尚早,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十二点,就随便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没多大变化,也很有变化。
不变的是校园依旧。
变化的是进进出出的人。
人说铁打的营盘流动的兵,学校何尝不是这样。
每次重新离开又重新回来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离开了好久好久一样,曾经熟悉的景物仿佛又是如此的陌生。
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离开习惯了的地方,即使是一天,然后转身回去。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就会悄然而致。
我很奇怪会有这种感觉。
然后就会发现自己一瞬间成熟了很多,或者说是苍老的好多。
样子倒是没多大变的,变化的是自己的心理。
那种一天天长大的味道并不是每一天可以感觉得到。
它只是集中到某一天。
某一天你不经意的想起一些事的时候,不自觉的非常意外的你就会发现自己突然长大了。
就像一瞬间的光阴自己就成熟了一样。
而不是一天天。
很是奇怪的感觉。
我逛了一圈校园。
口渴了,到商场买了一瓶可乐,慢慢的喝着。
遇到熟悉的人就打上几声招呼,然后说上几句废话。
这种废话就如耳边的风一样,吹过就忘了。
天气可还是这样炎热,不过比七、八月的天好。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鬼天气。
我倒是很喜欢,人群熙熙攘攘的热闹,那说明城市还是有人气的,并不只有苍蝇。
寂寞者的孤独惟有融入这样的热闹,才有稍微的安慰。
自我安慰。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走到饭堂,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小玲子。
好像,每一次约会时候都是她等多我,我总是习惯性的迟到。
今天难得我要等她了。
但今天是不是约会呢?
人群三三两两的打饭就餐,围着一桌有说有笑。
我低着头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易拉罐。
手一紧一松,很有节奏感。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一阵风似的小玲子走了过来。
在我面前坐下。
笑艳如花。
着一身宽松的T恤,男式的牛仔裤,衬托出玲珑的曲线。
“干吗那么急?”
“忙着去报到啊还有整理床铺什么的,总之是很多东西要做,忙的我头晕晕。”
小玲子略带夸张的说。
边说边用手扇了扇脸。我拿出纸巾递过给她。
“你要喝点什么?”
“橙汁,谢谢!”
我走过去小卖部,拿了一支橙汁;看到角落的一旁有一大束很是漂亮的牡丹花,很是迷人。
我问老板这花是不是卖的,他说不是,我说卖我一支可好,我甚是喜爱这花。她略为思索一下,说看在你这么喜欢的面上,我就送你一朵吧。
我谢过她,拿了橙汁和花回到桌前。
“这花送给你。”
“呵!谢了师兄,很美哟。”
小玲子很是陶醉的深情的闻着。
她总是习惯性的称我师兄。
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我们只是师兄妹而已,但又看到我们这么亲密的样子,很是奇怪的一对噢。
我倒是从不叫她师妹的。
她非要我叫她小玲子。
“我说小玲子你干吗这么神色匆匆的?”
“哎!你知了女孩子家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刚才去报到,然后又在宿舍里大搞了一通宿舍卫生,累的我腰酸背痛。”
“快点帮我揉揉。”
我坐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肩,帮她消除疲劳。
“还可以吧,我的按摩技术。”
我笑嘻嘻的说。
“马马乎乎。你倒是要用点力啊,不要想着偷懒,出工不出力。”
我加了劲。
“哎哟,师兄你捏痛我了。”
我一时不知怎么办好,这种事还真的无法把握。
“Sorry啊。”
我稍微把力量放温柔一点点。
“我刚打了个电话给我老爸,他待会儿开车把我的东西送过来,一些衣服之类的,还有几本书。”
“等下你帮我提上八楼去。”
“多少啊?”
“大概四五个箱子吧,不会很多。”
“啊?!”
四五箱还不多,拜托!
不过好在他老爸也在,不会只是我一个人干。
稍微放了心。
“我老爸等下送过来之后就马上走,他有点事。”
“不会吧?”
我心里苦叫不止。
“你不是说你老爸很疼爱你这个宝贝女儿的吗?他干吗不送佛送到西,一起帮手提到八楼?”
我委婉的提出了意见。
“没有了,我老爸说这种事自己做不行,一定要让男孩子做。”
“哪个男孩子肯帮你把东西提上去呢,就说明那个人对你是真心的。师兄,这可是我老爸说的哟。”
小玲子狡黠的眼光看着我。
“师兄该不会是不愿意帮忙吧?要不我马上贴出告示去说谁帮我提东西我就跟谁……。”
“得得!”
我赶忙打住她的话。
“小玲子,你就饶了我吧,我那敢说‘不’能,我可是百分之一百二乐意的喔。”
我夸张的做了一个手势。
“师兄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对小玲子绝对是真心的……真心的服从。”
我停了一口气才说完。
小玲子开心的笑了。
我只能无奈的保持傻笑。
“走,咱们到外面吃饭去;我想吃笼子饭。”
小玲子拉着我的手就走。
走到外面的快餐店点了两个笼子饭,叫了可乐,就吃起来。吃过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小玲子又牵着我在学校门口等。
不一会儿小玲子的爸爸开着车就来了,一下车就冲着喊小玲子,我的宝贝女儿。
这年头还喊宝贝女儿的实在是少,看来她老爸真的是很疼爱她。
小玲子迎了过去,有点不高兴的说:
“爸,叫我小玲子就行了,这里是学校哩。”
“呵呵!小玲子到了哪里都是我的宝贝女儿,难道在学校就不是了?呵呵!”
小玲子爸一把搂住小玲子,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
我只在一旁远远的干站着。
“来,这是你的衣服箱子还有被子床罩;喂,小玲子,可有人帮你提东西?不会是叫老爸帮你提吧?”
他笑呵呵的对小玲子说,用眼光偷偷的瞄了我一下。
看来他早就看出是我,就是小玲子找来的那个他。
“老爸你好坏,又来取笑我。”
小玲子不依的叫道。
“咳,阿叔你好。”
我硬着头皮走上一步,有点结巴的说。
说实话,一看到小玲子的老爸我就很紧张,手心都冒汗,双脚不知道放哪里摆。
实在是无厘头嘛,我暗暗鼓励自己说没事,不就是小玲子她老爸吗,难道他还能把我吃了?
看来还是我胆小的缘故。
我一向来都是这样,见到陌生的不得不见的长辈常会不知所措。
但今天反应实在是过于激烈的一点。
我从没有想到会见小玲子家里人,这就像我不敢设想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一样。
无法想象。
这不是我不愿意或是什么,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只是想着和小玲子好就行,还没有深入到想到她的家里人。
看来这次是小玲子和她老爸约定来“陷害”我的咯。
想到这我就头痛。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见到她老爸我该说些什么话?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搞的我迷迷糊糊。
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去搭讪。
“咳,他就是我找来的帮手搬东西的伙计;嗨,你倒是过来啊。”
小玲子跺着脚急声叫我。
我于是又跨近一步。
唉,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奈何?
小玲子爸上上下下的把我打量了一个够,脸上挂着笑容;我总是觉的毛骨悚然。
就如被饿猫盯着的小老鼠,无助而可怜。
这样盯了我好一阵,小玲子爸猛的拍了我一下肩膀,说:
“小伙子,不赖吗,好好干,小玲子的东西就拜托你帮她打理了。呵呵!”
说完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
我轻声的说“是。”。
然后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校园里很是嘈杂,进出的人蛮多;小玲子的老爸把东西留下给我们,就溜了。
小玲子笑嘻嘻的看着我。
还能怎样。
把物件摆放到一处,我提重的,小玲子提轻的,分成三次把东西提上女生宿舍九楼去。
我敢打赌,这是我一生中做过最苦的活。
一个人扛着重重的一大袋衣服书籍之类的来回往九楼爬了三次,真的是很好的减肥运动,对某些将瘦身坚持到底的女生来说。
但对于我,实在是挑战人类极限呐。
可是为小玲子做的活,虽然苦点,心里还是蛮滋润的。
尤其当小玲子在一旁不断的帮我擦汗的时候。
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就突然想到小玲子爸。
刚才那一阵,吓的我一楞一楞的,无奈只好继续努力了。
于是。在N年之后的某个寂寥的夜晚,回想起我的大学生活,就会记住这一幕,我为小玲子提东西上九楼的情景。
我会记住这一刻。
那是我为小玲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根植在深深的记忆里,就如一杯苦涩的咖啡。
越搅拌越浓烈。
二〇〇三年十月二十日,学校安排我们去实习。
实习一般是学校统一安排,但也鼓励学生们自己去找实习单位。
老师说怎样都行。
学校本是安排我去一间中学实习,但导师却帮我联系了一间网络公司,说我可以考虑去那里实习。
这在于我,本是无所谓的事,反正都差不多,可有可无间我还是听从导师的建议去了网络公司。
白天在公司里上班,晚上就回到宿舍里睡。
我把这回事电话告知了小玲子,小玲子在一端听着我说了一通这后,很是沉默了一阵。
好一会儿没出声。
掂量了很久,我估她是在思索着。电话另一端的她问道。
“你说你是去网络公司实习,要三个月?”
“是。本也可以去中学实习,但导师说去那边好点。”
“中学不好吗?以后可以有机会留在这个城市。”
“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自己不是很适合做老师。”
我解释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下意识的去做。
“那,你到底是在网络公司做什么?”
“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事让我做,只是编辑一下网页的文字,写一些故事出来,让技术人员依照故事做一些网络动画之类的。”
“哦。”
“可能会比较忙一点。公司离学校比较远,早上要早点坐车去上班,晚上会比较晚点回来。”
“噢,真的要这么忙吗?”
“也好的,为了以后的工作。”
“以后,我可能,没多少时间陪你。听说那边工作要求比较严,我得去逐渐适应,也给人家一个好的印象。”
“哦。……”
小玲子不说话了。
我的心在一旁悬着,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我以后也可能会比较忙,大三的学习会很紧张,还要去考英语四级、普通话证书。”
“最主要的是我得为考研究生准备。”
小玲子这样说着。
“哦。”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的,小玲子的梦想是考研,她以前跟我说过。
但我们怎么办呢?以后,该怎么相处呢?
“那,我们都好好努力吧,为了以后能找到一份工作。”
我接着这样说。
“是。祝师兄你实习能圆满成功,我会努力的。”
小玲子低声的说。
“我们还是会尽量见面的,是不是?”
小玲子带着哭腔。
我能听到,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湿润。
“是,我们还是要跟从前一样,一样过的快乐。”
我的声音竟是如此的晦涩,我们这是在分别么?
应该不是,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心会如此的难受?
生活本就是无奈。
为了所谓的工作,为了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们不得不作出选择。
我不得不这样说。
不得不那样做。
原谅我,小玲子,是我辜负了你。我得为自己能独立生活而努力了,这毕竟是我进入社会的第一步,我得好好准备走好这一步。
原谅我,小玲子;以后,我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天天陪着你,哄你开心了。我得首先养活自己;原谅我,小玲子。
希望没有我陪着你的时候,你也一样过的很快乐。
我狠下心,决定到社会上去挣扎。
在没有一线希望之前,我真的不敢再去见小玲子。
我知道自己混的很烂,可不想小玲子见到我这副无助像。
人都是很虚伪的,我发现我也是。
我这样为自己不断的找借口,好让自己不再去找小玲子。
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点。
于是,实习开始了。
我就像一部上了发条的链车,不论白昼黑夜永远不停的转着。
生存的压力无时不在。
公司总是给你无穷无尽的工作让你做,而且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稍微有点失误,就会遭到上司的责备。
最惨的是,自己辛苦写的稿子送上去被枪毙了。
打下来重写。
这样写,被枪毙,再写,又被枪毙;不断重复着。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但这样想是一回事,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后面的技术部门还等着你的稿子制作网页呢。
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不知疲倦的努力吧。
为了度过这一段难关,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时间去陪小玲子。
好在还是坚持下来了,虽然辛苦,但毕竟熬过来了,不是么?
我安慰自己说。
每天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的时候,身体累的都要垮下来,惟求冲个热水澡好让自己舒服点。
热水的功用就是,舒展活络自己的筋骨,好比按摩。
在冲凉房里我寻找到了一天的轻松,我把一天的轻松都交给了它。
很不幸的是,新来的S君竟然是如此的多话,每次回来他都要不断的说些废话。
很幸运的是,S君说的废话中有很多是笑话。
我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来定义S君的语言,只是很想很想睡的时候就厌烦他的话语,无聊的时候就想听他的废话。
若是他和PK君演双簧戏的话,那就更精彩了。
也许是工作的压力太大了吧,也许实在是压抑了太久了,S君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言语。
“这世上,要是连性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吧,那男人何其成为男人;这世上,惟有性,才是我们追求的。……”
抑扬顿挫的声调,中气饱满的发气。
一般都是这样的话语,他是仿照零点时的一档电台节目说的。
一般到了晚上零点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一个性学节目。
就是请一些所谓的性学博士在上面大谈特谈两性问题,一些有疑问的听众打电话咨询,性学博士就对症下药,替人分析问题,是应该怎样的怎样的,然后是那样的那样的。
一般都会说上很大一串口水。
最后的总结词就是你这个问题呢我现在只能跟你分析一下,你要真正的医治好呢就到某某某医院来,那是我们的定点医院,你去那边预约,到时候我们再替你仔细的检查。
最后那些正在经受痛苦的人们只能去预约报到。
花上昂贵的一笔钱。
具体的情形我不知道会是怎样,但大致是如此的。
S君就是这类节目的忠实fans。
每晚必听,风雨无阻。
然后一见到我,都会说上那么几句台词,
“小飞,性压抑真的是很苦的哦,是不是;如果一个人连性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的话,那人何其为人呢?……”
我哼哼哈哈的说是。
于是,我知道,并不是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善与言辞滔滔不绝的人是快乐的,至少S君不是。
他是一个压抑的男人。
每晚有这个节目,S君的准时收听,我们都不得不跟着听。
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明天强打精神去上班。
这种晚间节目,由于S君的强力推荐,每晚必听。
在主持人喋喋不休的口水淹没中睡过去。
这在于我,倒像儿时外婆唱的睡眠曲了,昏昏沉沉中诱人入睡。
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晚上已习惯了在这种无聊的声音中睡去,明天睡眠不足的去上班。
都有点像吸鸦片,欲罢不能。
可能,还有另一方面原因,就是我自身,虽然厌倦这种无聊的声音;但惟有,在这样的杂音中,我才能麻痹自己,像吸鸦片一样麻醉自己。
在麻醉中消融对小玲子的思念。
那种蚂蚁吞噬骨髓的渴望,深深的折磨着我。
自那以后,我们真的很少见面。
具体的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
我都不知道上一次见到小玲子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时候。
具体的原因,我想是因为我们都在感受着生活的压力。
我们都已不再年少,为了以后的未来,所谓的未来,必须付出许多去应付各式的证书测试,各类的实习内容。
学校不断的警告我们要拿到什么什么证书,获得什么什么认证才可以毕业。
而这种警告随着毕业的逼近,逐渐的升级。
“现在大学生就业形势非常严峻,你必须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才可以竞争过别人,你必须尽可能的多拿些证书。必须!”
“毕业就意味着失业。”
训导老师这样一遍遍的告诫我们。
于是我们都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考自己不得不考的试。
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小玲子与我,都得应付这样的困境。
我们都故意的疏远了彼此的距离,让自己为那个所谓的学习而学习。
实在是够无聊。
我讨厌这样的日子,孤独的日子;但实在不知道怎么样去对付;惟有,在宿舍里的一阵阵无聊的笑声中升华苦痛。
生活。
毕竟要对付过去。
飘飘的一衣角,轻轻的飞,轻轻的一回眸,浅浅的笑,沉醉,摇曳的百合青青的倩影,黯然销魂。断井颓垣装饰幽幽丝丝的春怨,风听的到。早春,牡丹花盛开。
一夜情,一风情,一痴情,两情相悦;一怀春,一闷春,一伤春,春意无边。惊梦,冥府中的欢悦,爱欲涤荡。鬼府听的到,晚秋,牡丹花已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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