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再见理想
类别:现代都市 作者:柳似伊 书名:钟摆的人生 更新时间:2006-10-16 12:19:54 本章字数:7265
二〇〇三年九月一日,学校开学不久,宿舍里多来了一个舍友。

  搬进来的同学人称S君,隔壁班的同学,他这样自我介绍道。

  我们客套的说上了那么几句话。

  空间本就是很小的宿舍,现在更是狭窄的可怜。

  九个人挤在一起实在是够拥挤。

  也够热闹的。

  没办法,谁叫现在学校扩招的这么厉害,而资源却没有真正跟上来。

  我们唠叨了几句形势的恶劣,也能很快接受这个现实。

  S君倒是很大方的,见到我们每一个都热情的打招呼,积极的自我介绍。

  这么一来二去全宿舍的人都认识了他。

  S君就有这个魅力,一见面就能使人觉得这是一个豪爽的汉子。

  一开口就知道。

  PK君很是喜欢S君,和他没两下就混得很熟络。

  然后说了一大串的废话。

  这下可好,声音多了,笑料多了,宁静可没有了。

  没多久大家都在不断的大声说笑着,放肆的笑着,很是有点漠视一切的意味。

  哦,疯狂的大四。

  你就要开始了。

  我们最后的舞会,谁会跳的潇洒?

  谁会跳的洒脱?谁又会跳的艰辛?

  一切都是未知数。

  安顿好了自己的床位,搞了一下卫生,然后和PK君J博士他们美美的吃上一顿。

  感觉还可以。

  我们已学会了遗忘,忘却暑假那一段不愉快的经历。

  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开开心心的说着开学的新鲜事。

  我总以为开学就如开饭一样,一到有饭吃,马上就会有一大群饥饿的人蜂拥而上。

  我就是在这种蜂拥的人群中注排队。

  完成新学期注册要做的事。

  这么一圈下来,也累的我够呛。

  很是恰巧,注册的时候碰到了小玲子。

  简单的说上了几句,她说她要先去忙了,叫我十二点在饭堂等她吃饭。

  没两下她就跑了,很是匆忙的样子。

  我什么都搞点了,实在没什么事可做。

  看看天色尚早,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十二点,就随便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没多大变化,也很有变化。

  不变的是校园依旧。

  变化的是进进出出的人。

  人说铁打的营盘流动的兵,学校何尝不是这样。

  每次重新离开又重新回来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离开了好久好久一样,曾经熟悉的景物仿佛又是如此的陌生。

  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离开习惯了的地方,即使是一天,然后转身回去。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就会悄然而致。

  我很奇怪会有这种感觉。

  然后就会发现自己一瞬间成熟了很多,或者说是苍老的好多。

  样子倒是没多大变的,变化的是自己的心理。

  那种一天天长大的味道并不是每一天可以感觉得到。

  它只是集中到某一天。

  某一天你不经意的想起一些事的时候,不自觉的非常意外的你就会发现自己突然长大了。

  就像一瞬间的光阴自己就成熟了一样。

  而不是一天天。

  很是奇怪的感觉。

  我逛了一圈校园。

  口渴了,到商场买了一瓶可乐,慢慢的喝着。

  遇到熟悉的人就打上几声招呼,然后说上几句废话。

  这种废话就如耳边的风一样,吹过就忘了。

  天气可还是这样炎热,不过比七、八月的天好。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鬼天气。

  我倒是很喜欢,人群熙熙攘攘的热闹,那说明城市还是有人气的,并不只有苍蝇。

  寂寞者的孤独惟有融入这样的热闹,才有稍微的安慰。

  自我安慰。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走到饭堂,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小玲子。

  好像,每一次约会时候都是她等多我,我总是习惯性的迟到。

  今天难得我要等她了。

  但今天是不是约会呢?

  人群三三两两的打饭就餐,围着一桌有说有笑。

  我低着头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易拉罐。

  手一紧一松,很有节奏感。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一阵风似的小玲子走了过来。

  在我面前坐下。

  笑艳如花。

  着一身宽松的T恤,男式的牛仔裤,衬托出玲珑的曲线。

  “干吗那么急?”

  “忙着去报到啊还有整理床铺什么的,总之是很多东西要做,忙的我头晕晕。”

  小玲子略带夸张的说。

  边说边用手扇了扇脸。我拿出纸巾递过给她。

  “你要喝点什么?”

  “橙汁,谢谢!”

  我走过去小卖部,拿了一支橙汁;看到角落的一旁有一大束很是漂亮的牡丹花,很是迷人。

  我问老板这花是不是卖的,他说不是,我说卖我一支可好,我甚是喜爱这花。她略为思索一下,说看在你这么喜欢的面上,我就送你一朵吧。

  我谢过她,拿了橙汁和花回到桌前。

  “这花送给你。”

  “呵!谢了师兄,很美哟。”

  小玲子很是陶醉的深情的闻着。

  她总是习惯性的称我师兄。

  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我们只是师兄妹而已,但又看到我们这么亲密的样子,很是奇怪的一对噢。

  我倒是从不叫她师妹的。

  她非要我叫她小玲子。

  “我说小玲子你干吗这么神色匆匆的?”

  “哎!你知了女孩子家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刚才去报到,然后又在宿舍里大搞了一通宿舍卫生,累的我腰酸背痛。”

  “快点帮我揉揉。”

  我坐了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肩,帮她消除疲劳。

  “还可以吧,我的按摩技术。”

  我笑嘻嘻的说。

  “马马乎乎。你倒是要用点力啊,不要想着偷懒,出工不出力。”

  我加了劲。

  “哎哟,师兄你捏痛我了。”

  我一时不知怎么办好,这种事还真的无法把握。

  “Sorry啊。”

  我稍微把力量放温柔一点点。

  “我刚打了个电话给我老爸,他待会儿开车把我的东西送过来,一些衣服之类的,还有几本书。”

  “等下你帮我提上八楼去。”

  “多少啊?”

  “大概四五个箱子吧,不会很多。”

  “啊?!”

  四五箱还不多,拜托!

  不过好在他老爸也在,不会只是我一个人干。

  稍微放了心。

  “我老爸等下送过来之后就马上走,他有点事。”

  “不会吧?”

  我心里苦叫不止。

  “你不是说你老爸很疼爱你这个宝贝女儿的吗?他干吗不送佛送到西,一起帮手提到八楼?”

  我委婉的提出了意见。

  “没有了,我老爸说这种事自己做不行,一定要让男孩子做。”

  “哪个男孩子肯帮你把东西提上去呢,就说明那个人对你是真心的。师兄,这可是我老爸说的哟。”

  小玲子狡黠的眼光看着我。

  “师兄该不会是不愿意帮忙吧?要不我马上贴出告示去说谁帮我提东西我就跟谁……。”

  “得得!”

  我赶忙打住她的话。

  “小玲子,你就饶了我吧,我那敢说‘不’能,我可是百分之一百二乐意的喔。”

  我夸张的做了一个手势。

  “师兄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对小玲子绝对是真心的……真心的服从。”

  我停了一口气才说完。

  小玲子开心的笑了。

  我只能无奈的保持傻笑。

  “走,咱们到外面吃饭去;我想吃笼子饭。”

  小玲子拉着我的手就走。

  走到外面的快餐店点了两个笼子饭,叫了可乐,就吃起来。吃过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小玲子又牵着我在学校门口等。

  不一会儿小玲子的爸爸开着车就来了,一下车就冲着喊小玲子,我的宝贝女儿。

  这年头还喊宝贝女儿的实在是少,看来她老爸真的是很疼爱她。

  小玲子迎了过去,有点不高兴的说:

  “爸,叫我小玲子就行了,这里是学校哩。”

  “呵呵!小玲子到了哪里都是我的宝贝女儿,难道在学校就不是了?呵呵!”

  小玲子爸一把搂住小玲子,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

  我只在一旁远远的干站着。

  “来,这是你的衣服箱子还有被子床罩;喂,小玲子,可有人帮你提东西?不会是叫老爸帮你提吧?”

  他笑呵呵的对小玲子说,用眼光偷偷的瞄了我一下。

  看来他早就看出是我,就是小玲子找来的那个他。

  “老爸你好坏,又来取笑我。”

  小玲子不依的叫道。

  “咳,阿叔你好。”

  我硬着头皮走上一步,有点结巴的说。

  说实话,一看到小玲子的老爸我就很紧张,手心都冒汗,双脚不知道放哪里摆。

  实在是无厘头嘛,我暗暗鼓励自己说没事,不就是小玲子她老爸吗,难道他还能把我吃了?

  看来还是我胆小的缘故。

  我一向来都是这样,见到陌生的不得不见的长辈常会不知所措。

  但今天反应实在是过于激烈的一点。

  我从没有想到会见小玲子家里人,这就像我不敢设想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一样。

  无法想象。

  这不是我不愿意或是什么,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只是想着和小玲子好就行,还没有深入到想到她的家里人。

  看来这次是小玲子和她老爸约定来“陷害”我的咯。

  想到这我就头痛。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见到她老爸我该说些什么话?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搞的我迷迷糊糊。

  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去搭讪。

  “咳,他就是我找来的帮手搬东西的伙计;嗨,你倒是过来啊。”

  小玲子跺着脚急声叫我。

  我于是又跨近一步。

  唉,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奈何?

  小玲子爸上上下下的把我打量了一个够,脸上挂着笑容;我总是觉的毛骨悚然。

  就如被饿猫盯着的小老鼠,无助而可怜。

  这样盯了我好一阵,小玲子爸猛的拍了我一下肩膀,说:

  “小伙子,不赖吗,好好干,小玲子的东西就拜托你帮她打理了。呵呵!”

  说完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

  我轻声的说“是。”。

  然后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校园里很是嘈杂,进出的人蛮多;小玲子的老爸把东西留下给我们,就溜了。

  小玲子笑嘻嘻的看着我。

  还能怎样。

  把物件摆放到一处,我提重的,小玲子提轻的,分成三次把东西提上女生宿舍九楼去。

  我敢打赌,这是我一生中做过最苦的活。

  一个人扛着重重的一大袋衣服书籍之类的来回往九楼爬了三次,真的是很好的减肥运动,对某些将瘦身坚持到底的女生来说。

  但对于我,实在是挑战人类极限呐。

  可是为小玲子做的活,虽然苦点,心里还是蛮滋润的。

  尤其当小玲子在一旁不断的帮我擦汗的时候。

  实在顶不住的时候,就突然想到小玲子爸。

  刚才那一阵,吓的我一楞一楞的,无奈只好继续努力了。

  于是。在N年之后的某个寂寥的夜晚,回想起我的大学生活,就会记住这一幕,我为小玲子提东西上九楼的情景。

  我会记住这一刻。

  那是我为小玲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根植在深深的记忆里,就如一杯苦涩的咖啡。

  越搅拌越浓烈。

  二〇〇三年十月二十日,学校安排我们去实习。

  实习一般是学校统一安排,但也鼓励学生们自己去找实习单位。

  老师说怎样都行。

  学校本是安排我去一间中学实习,但导师却帮我联系了一间网络公司,说我可以考虑去那里实习。

  这在于我,本是无所谓的事,反正都差不多,可有可无间我还是听从导师的建议去了网络公司。

  白天在公司里上班,晚上就回到宿舍里睡。

  我把这回事电话告知了小玲子,小玲子在一端听着我说了一通这后,很是沉默了一阵。

  好一会儿没出声。

  掂量了很久,我估她是在思索着。电话另一端的她问道。

  “你说你是去网络公司实习,要三个月?”

  “是。本也可以去中学实习,但导师说去那边好点。”

  “中学不好吗?以后可以有机会留在这个城市。”

  “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自己不是很适合做老师。”

  我解释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下意识的去做。

  “那,你到底是在网络公司做什么?”

  “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事让我做,只是编辑一下网页的文字,写一些故事出来,让技术人员依照故事做一些网络动画之类的。”

  “哦。”

  “可能会比较忙一点。公司离学校比较远,早上要早点坐车去上班,晚上会比较晚点回来。”

  “噢,真的要这么忙吗?”

  “也好的,为了以后的工作。”

  “以后,我可能,没多少时间陪你。听说那边工作要求比较严,我得去逐渐适应,也给人家一个好的印象。”

  “哦。……”

  小玲子不说话了。

  我的心在一旁悬着,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我以后也可能会比较忙,大三的学习会很紧张,还要去考英语四级、普通话证书。”

  “最主要的是我得为考研究生准备。”

  小玲子这样说着。

  “哦。”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的,小玲子的梦想是考研,她以前跟我说过。

  但我们怎么办呢?以后,该怎么相处呢?

  “那,我们都好好努力吧,为了以后能找到一份工作。”

  我接着这样说。

  “是。祝师兄你实习能圆满成功,我会努力的。”

  小玲子低声的说。

  “我们还是会尽量见面的,是不是?”

  小玲子带着哭腔。

  我能听到,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湿润。

  “是,我们还是要跟从前一样,一样过的快乐。”

  我的声音竟是如此的晦涩,我们这是在分别么?

  应该不是,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心会如此的难受?

  生活本就是无奈。

  为了所谓的工作,为了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们不得不作出选择。

  我不得不这样说。

  不得不那样做。

  原谅我,小玲子,是我辜负了你。我得为自己能独立生活而努力了,这毕竟是我进入社会的第一步,我得好好准备走好这一步。

  原谅我,小玲子;以后,我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天天陪着你,哄你开心了。我得首先养活自己;原谅我,小玲子。

  希望没有我陪着你的时候,你也一样过的很快乐。

  我狠下心,决定到社会上去挣扎。

  在没有一线希望之前,我真的不敢再去见小玲子。

  我知道自己混的很烂,可不想小玲子见到我这副无助像。

  人都是很虚伪的,我发现我也是。

  我这样为自己不断的找借口,好让自己不再去找小玲子。

  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点。

  于是,实习开始了。

  我就像一部上了发条的链车,不论白昼黑夜永远不停的转着。

  生存的压力无时不在。

  公司总是给你无穷无尽的工作让你做,而且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稍微有点失误,就会遭到上司的责备。

  最惨的是,自己辛苦写的稿子送上去被枪毙了。

  打下来重写。

  这样写,被枪毙,再写,又被枪毙;不断重复着。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脑袋有问题,但这样想是一回事,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后面的技术部门还等着你的稿子制作网页呢。

  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不知疲倦的努力吧。

  为了度过这一段难关,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时间去陪小玲子。

  好在还是坚持下来了,虽然辛苦,但毕竟熬过来了,不是么?

  我安慰自己说。

  每天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的时候,身体累的都要垮下来,惟求冲个热水澡好让自己舒服点。

  热水的功用就是,舒展活络自己的筋骨,好比按摩。

  在冲凉房里我寻找到了一天的轻松,我把一天的轻松都交给了它。

  很不幸的是,新来的S君竟然是如此的多话,每次回来他都要不断的说些废话。

  很幸运的是,S君说的废话中有很多是笑话。

  我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来定义S君的语言,只是很想很想睡的时候就厌烦他的话语,无聊的时候就想听他的废话。

  若是他和PK君演双簧戏的话,那就更精彩了。

  也许是工作的压力太大了吧,也许实在是压抑了太久了,S君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言语。

  “这世上,要是连性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吧,那男人何其成为男人;这世上,惟有性,才是我们追求的。……”

  抑扬顿挫的声调,中气饱满的发气。

  一般都是这样的话语,他是仿照零点时的一档电台节目说的。

  一般到了晚上零点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一个性学节目。

  就是请一些所谓的性学博士在上面大谈特谈两性问题,一些有疑问的听众打电话咨询,性学博士就对症下药,替人分析问题,是应该怎样的怎样的,然后是那样的那样的。

  一般都会说上很大一串口水。

  最后的总结词就是你这个问题呢我现在只能跟你分析一下,你要真正的医治好呢就到某某某医院来,那是我们的定点医院,你去那边预约,到时候我们再替你仔细的检查。

  最后那些正在经受痛苦的人们只能去预约报到。

  花上昂贵的一笔钱。

  具体的情形我不知道会是怎样,但大致是如此的。

  S君就是这类节目的忠实fans。

  每晚必听,风雨无阻。

  然后一见到我,都会说上那么几句台词,

  “小飞,性压抑真的是很苦的哦,是不是;如果一个人连性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的话,那人何其为人呢?……”

  我哼哼哈哈的说是。

  于是,我知道,并不是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善与言辞滔滔不绝的人是快乐的,至少S君不是。

  他是一个压抑的男人。

  每晚有这个节目,S君的准时收听,我们都不得不跟着听。

  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明天强打精神去上班。

  这种晚间节目,由于S君的强力推荐,每晚必听。

  在主持人喋喋不休的口水淹没中睡过去。

  这在于我,倒像儿时外婆唱的睡眠曲了,昏昏沉沉中诱人入睡。

  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晚上已习惯了在这种无聊的声音中睡去,明天睡眠不足的去上班。

  都有点像吸鸦片,欲罢不能。

  可能,还有另一方面原因,就是我自身,虽然厌倦这种无聊的声音;但惟有,在这样的杂音中,我才能麻痹自己,像吸鸦片一样麻醉自己。

  在麻醉中消融对小玲子的思念。

  那种蚂蚁吞噬骨髓的渴望,深深的折磨着我。

  自那以后,我们真的很少见面。

  具体的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

  我都不知道上一次见到小玲子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时候。

  具体的原因,我想是因为我们都在感受着生活的压力。

  我们都已不再年少,为了以后的未来,所谓的未来,必须付出许多去应付各式的证书测试,各类的实习内容。

  学校不断的警告我们要拿到什么什么证书,获得什么什么认证才可以毕业。

  而这种警告随着毕业的逼近,逐渐的升级。

  “现在大学生就业形势非常严峻,你必须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才可以竞争过别人,你必须尽可能的多拿些证书。必须!”

  “毕业就意味着失业。”

  训导老师这样一遍遍的告诫我们。

  于是我们都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考自己不得不考的试。

  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小玲子与我,都得应付这样的困境。

  我们都故意的疏远了彼此的距离,让自己为那个所谓的学习而学习。

  实在是够无聊。

  我讨厌这样的日子,孤独的日子;但实在不知道怎么样去对付;惟有,在宿舍里的一阵阵无聊的笑声中升华苦痛。

  生活。

  毕竟要对付过去。

  飘飘的一衣角,轻轻的飞,轻轻的一回眸,浅浅的笑,沉醉,摇曳的百合青青的倩影,黯然销魂。断井颓垣装饰幽幽丝丝的春怨,风听的到。早春,牡丹花盛开。

  一夜情,一风情,一痴情,两情相悦;一怀春,一闷春,一伤春,春意无边。惊梦,冥府中的欢悦,爱欲涤荡。鬼府听的到,晚秋,牡丹花已谢。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