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200610:55:12AM。今天是一个好日子^]
我梦到了小仙女。
应该是小仙女,那一袭白色的衣裙。
一阵风,轻轻飘过。
是你,细碎的脚步,踏过无痕的绿苔。
俯下身,纤弱的小手抚起一片裙角,雪白的小脚小心地迈出一步、两步。
跨过溪水里。
水面荡起一阵阵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
摇曳起了,是你,透过飘逸的秀发隐藏着的笑脸。
柔柔地抬脚、放下,再抬脚、放下,赤裸的溪石亲吻着你的足踝。
可爱的小鱼儿在微波淋漓里欢快地游回。
你皱了皱眉头,感到丝丝的凉疼;是凉爽泛起的一点点,不是痛;然后笑了。
“好可爱的小鱼儿哟”,情不自禁地,你伸出洁白的双手在水里轻轻地合拢,想把那小鱼儿抓住。
可小鱼儿机灵唷,一摆柳尾,从手心缝隙里钻出来,溜走了。
你笑了,拘起一把水,轻轻的洒落在脸上,洗涤着那张可爱的小脸。
一种透入心脾的点凉,渗透到肌肤的每一层;流淌着,每一处,哪怕是汗毛,都透出丰盈弹性与润滑。
“啊”你微微地张开了圆嘟嘟小嘴,道出这一声柔软甜美的空谷渺音。
小鸟掠过枝头。
在离对岸只有20厘米的地方,你收拢了双脚,轻轻一跃。
踏上了布满青草和满是碎花的杨柳岸。
整理了蝴蝶裙,梳理了水珠缀着的秀发,顺手牵住我的衣角,灿烂的一笑,你说:“我来了”
……
是你么?亲爱的,索绕梦牵的。
这是梦?我眯细了眼,抬头看看天空。闪烁的星星,是你吗?遥远的一颗。
飘飘浮浮,是这样的清晰,左一闪,右一闪,绽放笑颜。
蝴蝶泛起,是谁在低声吟唱?
你拿一把古筝,手在琴弦上滑过。
轻盈的,缓缓的流动。
旋律响起,竟是江湖上流传的《花蝴蝶》:
“当你爱一个人最深可以到哪里,感觉上我对你,已经到超乎想象的地方……有人在找,有人要逃,有人在灯红酒绿四处落脚,请你不要留恋夜店拥抱,只为了短暂欢笑。天知道,多煎熬,我在伤心孤岛无处可逃,只是不要你再拈花惹草。过去的每分每秒,难道只证明情比纸薄……。”
过去的每分每秒,证明的。
只是,情比纸薄。
花蝴蝶,所拥有的梦幻,闭上眼残留在脑海中的,翩翩起舞于万花丛中,分外妩媚。
紫金色的翼,紫金色的眼,一切的存在,仅是拈花惹草。
突然,弦断了。
弦断曲终。
我拿起古筝,狠狠的砸向空中,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我抱着你。
从万丈深渊一直的坠下去。
粉碎。
烟雨迷梦的四月,雨水又在下了。
在梦里一直下个不停。
晚六点三刻。
洛阳城郊外三公里外的西山顶。
一袭青衣在迎风飘着。
我伫立在山顶,默然的仰望着天空。
天色依然是如此的晦涩,不见一丝白云,灰尘蒙盖着天空。
我提前一刻钟到来。
这个约会是我定的,作为预约者,我确实应该早点到来。
山下一大片的人群,把整个山脚都围成了一圈,但没有人敢上来。
这些江湖上的起哄者,谣言的传播者和惟恐天下不乱的人。
实在是可笑的很。
我已无暇打发他们,我得留着力等待粉郎君的到来。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喜欢拖拖拉拉,一次解决够了。
何必要蔓延到无穷无尽呢?
一次就够了。
不管是死还是活,就一次来过痛快吧。
我最讨厌江湖上那些无穷无尽的纠缠,那不仅影响了我的自由人生,还打乱了我的生活节奏。
我的人生除了酒还有肉,实在不想要太多的打打杀杀,有谁与我有怨仇的,说要找我麻烦的;有谁对我有恩的,以为欠他一条命的,我都会主动找上去。
我不想欠别人的,不管是仇还是恩,就一次解决吧。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那是我的性格,也是我的生活。
并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即使是枫也不能。
那是我的性格,枫也不能令它改变。
我爱枫,并不是我欠她的或是她欠我的,而是我愿意。
枫也知道,她并不能改变我的性格,即使我是如此的深爱她。
她也知道,即使有一天我会离开她,那也是因为有我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并不需要诉说。
曾几何时,枫依偎在我的怀里悄声地说。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陪我一辈子,但是在你打算离开我的时候,请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没答话,只是久久的拥抱着她。
她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寻找着对方的空气,就怕,一刹那的工夫,就会荡失。
真的流失了,现在。
惟有我一个人,伫立在孤峰上,感受天地的冰凉。
四周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山本不是很高,只是很险峻,孤零零的就拔天而起,宛如大海中的突出的一角岩石,挺拔而欲刺破天穹。
我默默的伫立着。
风已经很小,空气流动的很是缓慢,有点凝固。
黑幕渐渐降下。
山脚生起了火。
赶着来看热闹的人竟然就地生起了篝火。
还有的手举着火把,把整个孤峰整整的围着一圈。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顶峰。
我一人伫立在山峰,就若闪现在晚霞灿烂的大海边一样,在通红的火光中显得很是的落寞。
不经意间我也成了夕阳晚霞的一部分。
一个甚是渺小的身体,在火光中跳跃。
什么是天地之精气,日月之菁华?
根本就没有。
有的只是阴沉灰色的无限夕阳黄昏天。
火光摇曳如此的诡异。
山下的人群忽地一阵喊叫,不住的挥舞着手中的东西。
这很点看“秀”的感觉。
未来人叫TV秀或是什么真人秀;我们这里称作戏,皮演戏或是梅花戏之类。
我眺望着下面拥挤的人群。
摇曳的火把不断拥来的人群,欢呼的叫声,真是搞笑。
在看与被看之间,都成为了戏中的人物。
我很是恼火这样的被看作戏中人物的角色,但也不想阻止他们。
一场生死两重天,阴阳相间的决斗,没有退路。
只有用鲜血来换取人生存在的意义,只有剖开的胸膛才能钻取骨髓无可挽回的两人互相建立继续生存痛苦基础上的生命的延续。
惟有死亡,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在来之前,我就已有准备。
我不想,以后的无穷无尽的循环报仇像表演皮演戏一样一次次的上演。
我宁愿,让今晚的鲜血来换取未来的死亡或是生存。
一次,就一次,来个彻底的解脱。
我的灵魂的解脱。
怒火在我心中熊熊的燃烧。
但我告诫自己,很快就来了,不急在一时。
不管是谁,只要侮辱了我亲爱的枫。
我发誓,一定要他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晚风起了,吹过我披散的头发,我用手把它束好。
天穹的黑幕无穷尽的扩展。
我挺直了腰,时间就要到了。
粉郎君你也应该出现了。
不要让我多等一秒钟,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顿时,又恢复了那种冷漠。
落寞的神色,孤独的苍凉。
不羁的笑容。
我是浪子。
现在的我是江湖上闯荡已久的人见人怕的天下第一怪人浪子小飞。
谁也不能击败我。
谁都不可能做到。
粉郎君你可要快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锄头刀已为你准备好了。
我不动声色,闭上了眼。
现离正式开场的时间还有。
五十五秒。
一条苍鹰般的影子。
飞快的掠过人群。
一阵豪爽的声音从远及近的送过来。
“浪子小飞,害你久等了,真是过意不去。小生这厢有礼。”
声音送到,震撼耳朵。
最后的一个字说完,一条身影已站立在峰顶上。
伫立在我的正前方。
还不赖,我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人。
果然是够英俊的。
只是多了点胭脂味。
不愧为鬼愁仙人的弟子,剑挺而大气。
果然有够傲的本钱。
我冷冷的注视着他。
就如老鹰俯视小鸡一样,充满着饥饿和兴奋。
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粉郎君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你终于来了。”
“有浪子小飞这个前辈枭雄呼唤我,小弟我怎敢不来。我粉郎君虽然不是个什么人物,但信守诺言还是做得到。”
“有这么多的江湖朋友来捧场,小弟非常高兴,正好在前辈高人手里讨教一下。”
粉郎君八字脚站稳,头稍微的仰起,很是孤傲的样子。
一身白衣华丽而不庸俗,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显示深厚的内力。
不愧为粉郎君。
令到整个江湖都在为他战栗。
“你果然有傲的资本,小子。”
我冷冷的说。
在年龄上我们年龄相仿。
只不过我出道较早,衣着又很是破旧,长长的头发垂着,不修边幅,看起来比他确是苍老了很多。
我很是欣赏他的傲气。
就仿佛看到我自己初出道闯荡江湖时的影子。
“听说你一连奸杀了江南十大美女,并诱奸了南林一庄的二姑娘?”
我淡淡的开口问道。
就如问一个朋友有没有吃饭一样轻描淡写。
我很难相信,这么一位高傲而俊朗的青年人会真的做出那种事。
我很是希望是我听错。
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一点我以前的影子。
我刚出道时的影子。
那就是孤傲和不羁。
这一点他很是和我相似。
我这样问并不是来追责他的道德责任,即使我也是很痛恨这种强人所难的事。
这种事自有江湖上的号称正派的人物去完成。
而我做事,并不需要什么武林的正派规矩来规范。
只要我想做的,即使是整个武林都反对,我都会好不犹豫的去。
我不想做的,即使十大门派的人跪着来求我,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应。
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想印证一下我听到的消息。
但已没什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侮辱了枫。
我的胃不住的收缩。
难过的想吐。
“是。那是我做的。”
“难道浪子小飞要做个正派武林的讨伐者,名门望族的代言人来追缉我?”
“哈哈!可笑啊可笑!堂堂的号称天下第一自由人,浪荡江湖不与什么武林世家同流合污的武林浪子竟然会与他们联手来追缉我。真是可笑啊可笑!”
“可悲啊可悲。”
粉郎君仰脸大声的豪笑。
声音充满着不屑和冷漠。
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山脚下遍地的火把禁不住这样的气流对冲,不断的摇曳晃动着。
突地熄灭了一大串。
人群一阵慌乱。
我很是愕然。
他竟然不假思索的承认。
承认的简单而坦荡。
没有丝毫的掩饰和不安。
并在放肆的嘲笑着我。
现在江湖上还会有这号人物我倒没想到。
不愧为鬼愁仙人的弟子。
宁为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好一个真小人。
虽然我不屑他的为人,但还是佩服他的勇气。
起码不会像江湖上的什么公子哥一样庸俗、虚伪而卑劣。
他是丧心病狂兼好色卑劣,但并不虚伪。
怪不得这么疯狂孤僻而令江湖上人士胆战心惊。
我猛的提醒了精神。
打醒了自己的十二分精神。
这样的对手是可怕的。
我已感觉到他传递过来的那股强大的气流。
很是可怕的气流。
“重要的是并不是我代表谁,而是你究竟做了什么。何况我并不代表谁。”
我漠然的说着,丝毫不为他的讽刺而有些许的改颜色。
这本就是一个谬论。
“你粉郎君做出的事本就是决定了它的性质,并不会因为我是谁或是武林是谁而改变。既然做了,那就得付出代价,以祭奠那些被玷污了的灵魂。”
我冷冷的说,不带一点火气。
我在阐述一个天理,一个生命尊重的天理。
这世上并没有谁可以无所谓的欺凌谁。
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
我渴望自由,也希望看到别人自由,看到别人活的快乐些。
浓浓的杀气在心中酝酿。
我一定会叫你付出代价的,粉郎君。
别笑的太早。
为了枫,以及一切被侮辱了的生命。
我冷冷的看着他,就如看着一条死狗。
杀气在逐渐的弥漫。
凝固的空气突然变得浑浊。
“放马过来吧,我粉郎君闯荡江湖还从没有遇到敌手,今次倒要看看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快剑手浪子小飞,是不是真的有如此的厉害。”
粉郎君“嗖”的抖出了长剑。
耀眼的光芒立时照亮了整个夜空。
刺眼的光芒。
“好剑。”
我由衷的赞道。
“今天我们一定要来个彻底解决。不见血不归。”
我立定,骋目。
“这年头谁怕谁!当今的武林就是你我的较量,有你就没我,看看这个天下是谁为尊?哈哈!”
粉郎君放荡的大声笑道。
手中的长剑划过天空。
犹如流星闪过。
我面无表情,眼神一片空洞。
一片苍白。
空气急剧的旋转。
两股强大的气流不断地膨胀。
对冲。
树叶沙沙的作响,卷起千堆尘。
不断的扩大,不住的撞击。
弥漫过山腰,扩散到山脚。
山下的火光瞬时熄灭,一片黑暗。
人群一阵骚动。
“怎样了?怎样了?是不是开始了。”
“应该开始了。你看,多强大的气流,多猛烈的气息。”
“有看到谁出手了吗?怎么样了?爷爷。”
围观着的一个不及弱冠之年的少女问一个白发飘飘的长者。
“没有,现在看不到。只是感觉到两股强大无比的气流在不住的增强,迅速的增强。”
爷爷感喟说。
“有没有接触起来了?谁占上风啊?”
“两人在不断的积蓄力量,急剧的增强力量。真正的高手相博是看不到华丽的招式,基本上一招就可以见分晓。因此,目前谁也不肯轻易出招。”
“为什么?不是早出手就可以取得先机吗?”
“傻孩子,那只是对一般江湖人士来说。真正的高手总是在对恃中注视观察对方,引诱对方先出击。对方一动就必然会露出稍微的破绽来,那一点点的空隙就可以致人于死命。因此,除非有十分的把握,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
爷爷感慨道。
“果然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围观的人群惊愕的看着这个惊人的变化。
天空刮起了大风。
那是风吗?
还是发出的气流?
风云变色。
我伫立在风暴的中央。
头发在飘,眼睛凝注成一直线,盯着粉郎君,他的每一微小动作都罩在我的眼里。
冷峻的眼色,深邃的眼神。
身体在微微的鼓起,气流自身体不住的循环流动,扩散出去。
我在用我的气去压粉郎君的气,步步的进逼,我感觉到无比的辛苦。
他的气流也在逼迫我的身体。
没动,不敢动。
粉郎君的身体膨胀的惊人,看来他已把他的能力凝聚到极限。
在超越身体的极限。
他的脸扭曲的变了形,气欲破身而出。
我们的气流强度看起来不相上下。
谁也不能压制谁。
我已运用了超极限体验法,把身体的能量高限度的发挥。
达到了极限。
再这样运气下去的话,我的身体就会爆破。
我的身体快要撑不住。
我真的到了极限。
还是无法超越。
我能感觉到他浓浓杀气,很凛冽很浓重的杀气。
他的内气是霸道的,而我的气息是寒冷的,犹如天山上的冰库。
他的内气在一步步的影响到我。
可能吗?难道他还比我强?
我二十多年的修炼,会比不过他?
我震惊异常。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发挥到了极限,若是他还有上升空间的话,我将窒息。
我该不该出手?
乘现在彼此的能量相差无几。
但我真的没有把握。
没有把握一次击败他。
若是我不能刺到他。
我就会被击倒。
我们的能量都提聚到这一击上,若是没中的话,就已泄了气,破绽大开,注定将会被击败。
我默默的琢磨其中的厉害。
该不该出手?
他的能量还在持续上升。
很是缓慢的增加。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鬼愁仙人的弟子真的如此出类拔萃?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的内力会超越过我?
无法相信。
真的无法相信,不可能的。
我的眼神依然冷漠,看不到一丝表情。
苍白的脸更是苍白。
我知道我并没有多少胜算,说不定今晚失败的人是我。
谁都会有第一次,不是么?
失败,意味着死亡。
而死亡,我早已看开。
什么都无所谓。
无所谓生,无所谓死,只在乎这一战。
粉郎君的气流突地猛增了很多,他似乎在强力增加自己的力量。
他要出手了么?
力量的凝聚就为这一击。
他忍不住,要抢先出手。
难道他有把握一击就把我打败?
他有什么特异的秘密招式,可以一招就击败我?
我感觉到。
他终于要出手了。
瞬间猛增的气流。
我的胃在慢慢的收缩,骨骼咯咯的响。
好苦,好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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