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发誓真的不再看中国队的比赛。
我不想看到笑话还是这样一场场的演出。
我没有那种幽默感,实在没胆再次考验自己的心理承受力。
我只是祈祷这个漫长而无聊的假期早点结束吧。
我受够了,这种无聊而被放逐的生活。
之后,J博士回家了,他说他真的熬不住。
这样无聊,还不如回家。
他说这十多天来他已经学会了很多,学到了很多以前从没有想象过的生活。
想不到这就是社会,想不到社会是这样的。
J博士很是感慨,也无法理解。
这十多天,比他以前人生全部经历的一切总和还要多。
还要更为深刻。
他说他从没想象到社会会这样的。
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就像另一个世界。
他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的思考未来的道路该怎么走。
可能,他真的不是太适应这个浑浊的社会。
他从没有心理准备进入这个社会,以前的一切想象只是善意的幻想罢了。
我想,他是适合在学校里搞研究的。
只有在学术里他才能舒展他的才华。
我想只有继续深造进研究院之类的地方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他也这样认为,说还是留在学校里的好。
PK君却说这样做的意思是逃避社会,但你能逃避这个社会吗?
可以吗?
我和J博士都默然,真的不可以。
起码我就做不到,我并没有J博士这么优异的成绩,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去考研究生。
所以,大学四年一毕业我还是没得选择地进入社会。
由不得你选择。
但J博士不同,我知道他行的。
考试对他来说就如吃饭一样简单。
所以我还是支持J博士去考研究生。
以后留在学校或是研究院教书搞学术研究的挺好;这样的选择真的适合J博士。
要是他不去考研的话我倒是会觉的奇怪。
那PK兄呢?
我不知道他怎么选择。
他说他也一定先毕业找份工作才行,
“我首先要养活我自己,才会考虑自己以后的发展。”
他这样理解。
他倒是很看的开,这样说着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的。
但我知道他的苦衷。
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读书。
本来这样供他们兄妹读到大学就够他爸妈辛苦的,已经很是勉强做到。
若是他也选择去读研的话,家里还真的不知道怎样做才能供应得上学费。
他的实力倒是没的说。
他读书的愿望也是很强烈,甚至都超过了J博士。
可他从没有表露出来。
人首先是要养活自己,不是么?
我理解他的选择,心里也闷的慌。
我也没得选择。
不管是经济基础还是实力,我都不足以继续去读什么研究生。
所以我早就知道自己的道路。
早就知道自己会迟早进入这个社会,而且比他们每一个人都早。
我厌倦了学校的那样无聊而空虚的生活。
我虽然很想多学点什么,但实在是能力有限,我根本就呆不下去。
我这样解嘲自己说。
即使这个社会是多么的肮脏,这个社会是多么的丑陋,我都会奋不顾身的投入进去。
原谅我,我没得选择。
只能这样无悔的继续走下去。
就让风继续吹吧。
哥哥已经走了,早早的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在泥磐中获得解脱,在天堂中与梅艳芳小姐再聚友谊情。
可我们,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不是么。
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许多梦想。
许多理想许多美好还在等着我们去圆。
所以就请风继续吹吧,生活继续来吧。
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准备着走入你的世界。
早已无所谓了,不是么?
反正是那么一回事。
这样过了没两天。
J博士就回家了。
我们到车站去送他,一直看着他上车,目送着他离开。
回到住房去,我虚脱的倒在床上。
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无法思想。
走了,终于走了,现在还留下PK君和我,只有两个人。
三缺一,实在很不是滋味。
我们留下了,留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没有一丝凉风。
怎么办?
我和PK君对望着,又百无聊赖,瘫倒在床上。
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
少了J博士,总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似的。
这样不是办法,总要找点事情做吧,没事做还不如回家。
我这样跟PK君说,咱们随便去找点事情做,也好给自己一个呆在这里的理由。
PK君也说是。
就这么决定了。
我们要继续去找份兼职。
于是,像两条病狗似的我们又漫无目的的出去逛。
现在遇上谁不好运我们说不定都会咬上一口;请别见怪,疯狗是这样的。
阳光真好,我这样想着,起码还有阳光的灼热给我们温度,把我们晒的总有那么一点像咸鱼。
而对于像条咸鱼,我是没什么意见。
我讨厌的是疯狗这个称谓。
给人一个失恋者的感觉。
一个朋友介绍说学校里的一个暑期兼职中心有推荐工作,叫我们去试试看。
既然是决定了去做。
那就去试试吧。
走进所谓的校园暑假兼职中心。
不大宽广的一个厅,挤满了几十多个人。
大家在外面排着长长的队,等待着工作人员的叫到。
我和PK君凑了过去,找到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跟他们说了我们的事。
“要找工作是吧;没问题,我们会推荐你们的。不过你们首先要去登记,领份表填自己的有关资料。”
中心的老师这样耐心的指导我们登记程序。
我和PK君也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无奈的等着。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并不是你想登记要一份工作就马上有的,必须要登记排队交点钱才行。
所谓的学校的兼职中心,虽说是学校内部自己开的,但你不经过这么一个程序和交中介费。
你也是无法找到工作。
谁叫现在的大学生多的像厕纸一样,满街都是。
要是你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只要是人的问一下。
他就会告诉你他是什么大学毕业的拿过什么奖发过多少篇文章。
八九不离十都会这样。
所以现在的大学生就像厕所用的纸一样,众多而没有什么意义。
这是对大多数要招人的公司企业来说的,他们一般认为我们就是这么不值钱。
虽然很是不忿,但也没什么好的语言去反驳。
毕竟自己还是要出来混口饭吃的。
而不是来参加什么辩论比赛。
受点委屈是应该的,就当是增加一点社会经验。
而经验是非常重要的,没有那一家公司或企业不想要有经验的员工。
尤其当你还不是全国大学排名十名内学校的学生的话,更是要经受这种考验。
我现在就是怀着这种经受折磨的心态来学习适应社会。
排队排了很久,因为人太多。
就那么傻傻的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我了。
我上去领了一分表,按照老师的指导,我飞速的把他填好,然后交了上去。
PK君也很快搞定。
当我们交表的时候,收表的老师看了一下我们的资料,然后就问:
“你们是不是一起来的?一共是多少个人?”
我答道就我们两个同来。
老师沉吟了一下,说:
“是这样的。一般在我们中心找工呢,是需要同学们自己先去推销的。”
“你知道现在登记要做兼职的同学太多,而我们手头上需求的工作实在是有限。”
他望了我们一眼,接着说:
“所以呢我们采取这样一个政策,就是让同学们以我们学校中介中心的身份去广州市各个中学去推广;向家长们推广我们的家教。”
“我们会给你一些合同,在你的据点上签的合同的家教你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带回中心,我们会给予相应的报酬。”
“你说我们就这样上门到中学去?”
PK君很是惊讶的问道。
“我们这样去行么?”
我也很是疑惑。
我怕这样去的话别说去设点推广,恐怕是门都没得进。
“放心,我会开一份我们学校证明给你,再给你一些宣传资料,向家长们发送。”
“这几天各个中学都会陆续开家长会,所以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本中心的机会。”
我有点迟疑,这样行吗?
要我去中学教书我倒是行,但要是上门搞家教推广,我真的没多大胆子。
若是我一个人去的话,给个虎胆给我。
我也不敢去。
我从没有做过这类推广的工作。
PK君也有点忧郁,问道,
“就我们两个去吗?”
“一般到学校去设点推广是两个人负责一个学校的,而且是一男一女搭配的好。现在你们只有两个男的。”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
似乎对我们两个男孩子一起来很不是满意。
我也很不是满意。
去搞什么设点推销员,虽说是家教,比较好听一点,但我真的要掂量掂量。
正当我们还在犹豫之时,一个中心老师领着一对女孩走进来。
说有没有那位男同学还没有伴的,可以给这两位女同学凑个伴。
跟我们说话的老师马上应了一声,叫过那两位女孩来。
“正好,你们四位刚好两男两女凑成两队,现在我给你们两间学校,你们自愿两个结成一队去吧。”
中心的老师笑呵呵的说,很高兴刚好把我们安排掉。
我稍微侧脸看了一下这两个女孩。
一个看起来相对比较青春靓丽,一个很是斯文,脸上有几粒青春痘,唯唯诺诺。
我问她们有没有意见,跟我们搭伴的话。
她们说没意见。
没意见是其中那个相对青春的女孩说的,另一个只是矜持的点点头。
对于工作来说,我很怕遇到这种过于斯文很害羞的女孩。
我自己本就是对做这种事没什么底,内心忐忑不安。
若是遇到一个同样没主见怕羞的女孩,那更是没辙。
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又不是拍拖,追女孩的话我当然会愿意追温柔斯文的。
于是我侧过脸低声的对PK君说,
“那个靓丽一点的让给我,没意见吧?真的没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
PK兄刚刚反应过来“喂!”了一声。
正要表达意见的时候我已经说完了。
我对着那个女孩说我们两个一起去有意见么?
她说没意见。
PK君很是委屈的样子,悻悻的说他也没多大意见,当我大声的问他有没有意见的时候。
那就这样决定了。
中心的老师拿了一些旗帜、宣传单还有一个小袋子给我们带着。
东西拿齐之后,我和那个相对积极的女孩就打算上路。
PK君和斯文的那个女孩也出发了。
他们走的很是斯文,出发之前还说了几句您好、走好、拜拜的话。
拜拜的话是对我们两个说。
我们两个是指我和那个小女生。
我这么说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为了区别PK君和斯文女孩而已。
也真的难为了PK君,平时大大咧咧的一个男子汉,现在也跟着说这么斯文的话。
PK兄祝你好运哦,我们马上就上路。
“上路”这个词很有点慷慨赴义的意思,而我当时的心情就有这么一点点意味。
为了在女孩面前表现的不至于太过于胆小,我还是装作一副蛮有把握的样子,说放心了,跟着我就是,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天知道到了目标中学会怎样,但希望不会脚软发呆的好。
暂时和PK君告了别,就拎着一袋子东西出去。
一走出门口,火辣辣的太阳就照射下来。
射的我眼花花。
那小女生紧紧的跟着我。
我很怕这样的天气下她会不会晒晕。
虽然她看起来不像弱不禁风的那类女生。
走出门口我刚想说这鬼天气真不是人过的时候,小女生悄声说她有伞,可以遮一下太阳。
是哦,现在这种天气有哪个女生出去不带伞。
我很高兴她这样说。
但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我说那把伞。
她打开了伞,说我们一起走吧。
我假装很是犹豫不好意思的迟疑了一下才说好。
然后就赶紧凑过去。
她很是大方的贴近点。
一把小花伞实在是太小了点。
一个人撑住是刚刚好,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的话就过于狭小。
为了尽量把阳光遮住,我们尽量靠在一起。
我说靠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俩真的是像粘在一起。
她尽量的靠近我,我的左胳膊紧挨着她的右胳膊。
若是冬天的话,这样一起走着的感觉肯定是非常美妙。
但很可惜现在是夏天,两个胳膊不住的擦来擦去,本是出汗的手更是灼热。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是男生,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
但我很怕这令她不愉快。
一个小女生给你这样挤来挤去搞的满是汗实在不是很好。
因为女孩是水做的。
于是,我很自然的搭上了她的肩膀,我觉得这样走的比较自然点。
一般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习惯性的搭肩膀拉手之类。
特别和比较亲密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我就习惯性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很是开心的样子,说这样很好。
我问什么很好,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问是不是天气很好啊。
她说是喔,这样好的天气可以把我们烤成乳猪。
我愕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然后她“咯、咯”的笑了起来,说开玩笑的了,这样的太阳真的会把人烤坏。
我赶紧搂紧她,说千万不要让你给太阳晒坏了,我怕我会心不安。
我笑嘻嘻的说。
她有些许的脸红,在太阳光下显得很妩媚。
但我想那应该是太阳光的效果吧。
她说你也会关心人?
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
我胡吹说当然了我一向来就是怜香惜玉的好男生,特别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女生,我更是应该好好体贴才是。
她“咯、咯”的笑开了。
脸上又涌现红潮,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光过猛的效果。
我搂着她行走着。
她也没什么意见,一边走还一边跟我说着笑话。
说到高兴处又不禁哈哈的大笑起来。
然后就会说你是不是自己瞎编的拿来蒙她。
我说没有了。
历史上是有记载,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一下历史书籍。
若是我说错的话我就不是我,我就是小狗。
我带点发誓的味道捍卫自己的理论根据。
她听了哈哈的娇笑起来,说用不着这么认真吧,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
我在心底自己对自己说我也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要是说慌话的话我就会变成你。”
我加强了语气说道。
“呵呵!”
你是我干吗?我还不愿意变成你那样子哩,这么汗臭,
她表示了抗议。
“会吗?”
“现在是你汗臭多点还是我汗臭多喔。”
我笑嘻嘻地有点无赖的说。
现在的她实在好不到那里去。
这么热辣的阳光照下来,把她身上的水分都蒸发了出来,上衣湿透了。
小女生说你还笑哩,还不是你弄的。
“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又关我的事了?
应该是太阳公公他老人家的事吧。
“哦”,
我反应了一下,问道:
“是不是我的手压住你的肩头太久了,使你感受到了压力,所以出汗比较多。”
“对不起,你早说嘛;我把手放低点。”
我这样说的时候就把手顺着她的身体滑下来。
搂住她的腰。
“呵,呵!”
你倒会挺会反应的嘛。
她微笑着说,也没有多大意见。
一副随便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不关我的事样子。
搞的我还以为真的不关她的事,只是搂住她的纤纤细腰漫步着,就像一个人在月光下散步一样。
小女生说“你这么坏是读大几?”
我说我读大四的你信不信,她说不信。
“你肯定是糊弄我,怎么看都不像。”
说完还很正经的摇了摇头。
“那我就读大三,你信不信?”
“也不像,你怎么可能是读大三的师兄呢?读大三的人没你这么不正经。”
她又摇了摇头,很是怀疑的样子。
“那我说我是大二的学生,你总该信了吧。”
“大二?”
她转过身直直的盯了我好几分种,还是摇了摇头。
“从你的样子来看还是不像,大二的同学好像没你这么不羁。”
她思索了好一阵慢慢的说道。
“哦?”
“不会吧!”
我很是怀疑她的这种说法,什么意思吗?
难道我就看起来这么小?
“呵呵!我说实话,我现在还是中学生来的,今年读高三,下个学期就要参加高考。师姐有没有什么意见教给师弟?”
我看住她,很是认真的说。
“哈哈!”她大笑了起来,
“说起来好像还真的是一回事哩。”
小女生很是激动的笑着。
看起来这真的是一个笑话,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看去呢,我还是觉得你是读大一学生。”
她颇有研究似得总结说。
我若有若无的不表示意见。
“那你是读大一的话,这样算起来应该是我的师弟啰;那你不是应该叫我师姐?”
她推敲了一番,很是吃了一惊,说这样不行。
我笑道,“什么不行啊,多了一个师弟难道不好吗。”
我打趣的这样应她。
她转身又大笑了起来。
我在一旁只能无奈的陪着傻笑。
“你刚才说了个笑话给我听,我现在也说个笑话给你听可好?”
笑完之后她突然这样说。
我说也好,有笑话听总比自己一个人说好。
“我说的笑话不知道好不好,但你不可以笑话我哟。”
“行了,你说的肯定好听。”
她接着就开始讲她的搞笑故事,一板一眼的讲着。
故事很简单,没多少分钟就讲完。
说实话,实在不怎么样。
但我还是装作很好笑的大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看我那个模样,她也很是开心的笑了。
“真的好笑么?这个笑话。”
“很好笑了,你讲的真不错。”
我颇为肯定的点着头,一直点到她也同样觉得很好笑才停了下来。
我们对视着又大笑起来,笑的她娇躯乱颤,身体禁不住打了个趔趄。
我赶紧抱紧她。
免得她摔倒。
我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着无厘头的话,互相刺激对方的笑欲。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走着这样的两个人。
一件小花伞下一个男的搂住一个女的腰,手不老实的摸来摸去,女的斜靠在男的怀里,两人边走边低声的说着话。
看他们说话的样子似乎口水特别多,女的脸上总是充满笑容,在阳光影映下显的红扑扑。
两人说着似乎很是开心,不时同声笑开来,女的会偶尔轻轻的拨开男的手,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但一会儿又高兴的粘在一起。
这是不是很是奇怪?
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这对沐入爱河的青年人既然还敢这么搂搂抱抱,亲亲密密的粘在一起?
想必路人见到了想不佩服都难。
太过伟大了,太过恶心了。
伟大的是他们的恋爱精神,七、八月的烧烤天还能做到亲亲密密的搂在一起逛街,要是冬天的话那还得了?
恶心的是他们那个亲密状,在这样的天气下还摆出一份恩爱小情人的模样,肆无忌惮若无其事的搞在一起,真是有伤风化。
有损我们可爱城市的市容。
实在太过分了。
路人这样拿着眼不时瞪过来。
我没有看到,阳光过于猛烈,我不敢拿眼四处张望,只好看着小女生。
小女生也没有注意到什么路边景色,其时她正笑的很开心,无暇顾及身边的阳光下的东西。
这样走着,然后就坐公车。
我们要去的设点学校比较远点,要坐一次车再转一次车才行。
坐车的时候人比较多,我牵着她的手往车上挤了个站位。
实在是太多人了,我紧紧扶着握杆保持身体的平衡。
平时的时候我一个手就可以握住,这点挤车的功力我早就锻炼出来。
但今天只是一只手握住的话就显得非常的勉强。
小女生左右手抓住我两边的衣服,可夏天实在没有什么衣服可以给她抓住。
我很是抱歉的跟她说。
她说没关系我抓住你的肉就行。
她双手紧紧的抓住我腰边的肉,我一只手握着手杆,一只手提着工作袋子,咬着牙支持着。
车内很挤,几乎透不过气来,我双脚悄悄的放个小马步,才可以站得住。
过于拥挤了,我们都没有什么心情说话。
闭上嘴沉思着。
车很是摇晃,每到站的时候司机时不时就搞一下紧刹车。
车内一阵震动。
小女生被一吓站不稳整个身子就压在我身上。
我一个趔趄,又赶紧站直来,向身后的人说对不起,没有踩到你吧,若是踩到的话还请多的原谅。
这车实在是太拥挤,我这样解释向被我撞了一下的乘客说。
这位乘客也很是大度的说没关系,这车实在是太挤。
其实我也是撞到身后的人,这总是免不了,所以你实在不必道歉。
身后的乘客这样说完还挺幽默的笑了起来。
我倒是很佩服他能看得开,趔趔撞撞的还能笑出来真不是简单人物。
我稍微空闲的右手握住小女生的腰,助她平衡身体。
“对不起。”
“呵!没关系,你愿意的话就这样抱住我,不过真的很热哩。”
我笑着打趣说。
她脱离了我的身体,用手掠了一下头发,整了整衣衫。笑着说:
“刚才我是不是钳痛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我记得刚才我的腰好像被什么猛叮了一口似的,我还以为是自己过于敏感,原来真的有这回事。
但实在没什么,我微笑的看着她。她稍微羞涩的闭上眼。
车一动,又慌张地抓住我的腰。
走了一半终于有空位,我们坐了下来。
我让她坐里边的座位,自己坐外边的空位。
然后两人都禁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舒服,仿佛刚经过一阵磨难一样。
这样颠簸摇晃的公车,心口闷的慌。
到了站,下了车,又转了一次车,我们到了目标学校。
学校的门口正有大批的学生家长陆陆续续进来。
他们都是参加学校举行的一学期一次的家长会。
其时,已有一些家教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推荐他们的服务,我上去找到中学的校长跟他说了一下我们的情况,征求他的同意。
校长说没问题,只是你不可以在校园里摆摊,就在校门口就行。
其他来的家教推荐人员都是这样,站在校门口向前来参加家长会的家长们派发宣传单等。
我也在校门口占了一个地方,挂起横幅,不住的向家长们吆喝着。
那声音就像街市摆摊的阿伯卖凉鞋一样,中气十足但略显苍老。
小女生倒是做的不错。
她肩上斜挂着一个某某家教中心宣传员字样的红条,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每一个经过她身旁的家长们都会听到一句甜美的声音,“阿叔阿姨,你好;我是某某大学家教中心的,这是我们的宣传资料,请你收好,若是想找家教的话可以联系我们。谢谢!”
声音柔软而动听,脸上挂着青春靓丽的笑容,实在是很有杀伤力。
每一位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微笑着收下递过来的资料。
有的阿姨还停下来跟她高兴的说着话。
她就像大商场里打扮得体的服务小姐一样受到顾客的信赖和欢迎。
我看着她,发现自己好像没事干,能接受我递出去传单的家长实在是可怜的少,干脆就打马虎眼,坐在借来的椅子上休息。
“经过的各位大哥大嫂阿叔阿姨,请您行行好,收下我的宣传单吧!就当可怜可怜我,见到乞丐你都会打发他几毛钱,为啥就不肯伸出你纯洁的双手把这小小礼物收下呢?拜托您了!”
我很想这样学着电视上的对白也来一段可怜的申诉。但看到小女生这么的受欢迎,也就算了。
反正都差不多派完了,小女生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大部分。
这样过了半个小时,我站在那里实在不是滋味,没什么意思。
我就对小女生说咱们走吧,我们去逛逛街。
“啊?现在就走啊,才没多久,我们还有很多没派出去哟。”
小女生大惊着说。
我说很简单。
“你看,这里一排都是派宣传单的人,粗略算算都有十多个吧。我们拿我们的资料跟他们对换就行了,这样他们能完成任务我们也可以早点走咯。”
“啊?可以吗?这样不太好吧。”
小女生有点慌乱,不太肯这样做。
我说看我的,你站在这里等我就行。
我拿起未派完的资料跑过去,对一个同样拿着一叠资料派发的人员这样说了一下,他笑呵呵的说没问题,我们就交换吧,他拿起一大叠资料给我,从我手里拿回一叠。
“大家都来换一下吧,这样早点收工。”他笑嘻嘻的说。
我谢过了他,又走到第二个人旁,跟他换了一叠。
这样一圈下来,我的资料基本上都发出去了。
换回了一大叠是各式其他什么宣传单位的宣传资料。
最有趣的是一对看起来好像是双胞胎的姐妹,我跟她们说时她们把一整袋的宣传单连带袋子都送给我,但只拿了我一张宣传单。
我说这样很不公平哩。
她说拜托你了这位大哥,反正都是送到垃圾筒去的,就帮忙全都送去。
没办法,找了个大的垃圾筒,把什么资料全都递进去。
对不起了各位仁兄,反正最终都是要归属到垃圾筒去,就让我一次把你们毙了,这样你们在路上也不会寂寞。
我双手合十祭奠了它们,心安理得的走了。
“Hi,我说小女生,咱们走了。”
拉着她的手就走。
这样说出去实在不是很好。
说是来工作,半个小时就溜了。
被中心的老师知道了还不批我们。
小女生总是有点犹豫,说这样不好吧。
我说发都发完了,其他的人也走了,我们还呆在这里干吗?
还是去逛街去吧。
一说到逛街,小女生的满脸红光就来了,大声的欢呼着好啊。
一副快乐的样子,早把之前的不安忘掉。
我就知道,这一招肯定有效。
百试百灵。
我这样搂抱着她慢慢的闲逛着。
小女生很是快乐,不住的说着话,然后又跑去看什么首饰。
在北京路步行街上逛街买衣服的人真是多,尤其是女孩,基本上都会选在傍晚太阳光不太热的时候出来逛。
而我们可是从中午一直逛到夜晚,这实在是够长时间。
走的腿都发软了,但小女生兴趣还是非常高涨,不住的跑来跑去。
哲人说女人对逛街的欲望是无穷的,果然是这样。
即使不买东西都好,她都要出来看看。
闲逛的累了,就去麦当劳吃点东西,然后又跑去书店看书。
我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我小声的征求她的意见,凑近她的耳旁说。
“不行,还早哩。我们去状元坊看看,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你是不是不高兴陪我去啊?”
小女生有点不悦。
“不敢,小民很乐意陪公主同去。”
“这还差不多,咱们走快点。”兴冲冲的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于是我觉得很失策。
本想跟她随便逛逛散散心,现在搞得想脱身都不行。
双腿像注了铅一样,沉重而麻木。
早知道我还是邀她看电影好点。
一想到电影,我马上提议说去,也有个地方坐下休息。
她说好啊,都逛了这么久,看一场电影休息下也不赖。
终于获得暂时解脱,谢天谢地。
我陪着她坐在电影院里看着电影上的人闪来闪去,一时又是kiss一时又说些很猥琐的情话。
实在是受不了。
但小女生就很认真,瞪大眼很入神的看着,看到高潮时禁不住的落下泪来。
一落泪就靠在我肩膀上,不住的低声抽噎着。
我说“Hi!你把我的衣服搞湿了。”
小女生说你干吗这么小气,人家哭一下都不行吗?
我只有苦笑,“哭吧哭吧,只要你愿意。”
就这样看完了一部电影,赔上了我的衣衫。
天很黑了,夜色完全笼罩整个城市。
无数的灯光亮起。
小女生终于也累了,我们打道回府。
回到学校,我要回住处去,而她是住在学校里。
临分别时我突然想起还没有请教她的芳名。
走了一整天,我既然还不知道她是谁哟。
我问她,“Hi,小女生,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我们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她沉思一下,笑呵呵的说,
“相逢何必要相识,只要我们觉得快乐就行,何必要知道对方的姓名呢?”
“就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很好吃那就行了,何必要知道生这个鸡蛋的母鸡呢?有缘的话我们会再见。”
啊?什么理论来的?
哪个是鸡蛋哪个是母鸡?
我搞不懂哩。
她突地紧紧的拥抱了我一下,好一刻钟,放开手就走了。
我直直的站着,被她抱住的感觉很窒息;而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又很是寥落。
轻灵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夜色中,她回首用力的挥了挥手,完全融入到无边的夜色里。
我站立在夜色里,仿似伫立在梦幻中一样。
这是不是一个梦?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真是极其怪异的一天。
梦幻般的一天。
若是在这之前你告诉我说完全不认识的一对青年男女会在一起像对情人一样拥抱着去逛街看电影,分手的时候双方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完全不了解彼此情况的故事的话。
我会像听浪漫笑话一样笑哈哈的听着,然后就当垃圾一样将它遗忘。
但今天,我信了。
我不得不相信,今天竟会是我遇到这种情况。
我不知道是说它是邂逅还是艳遇或是一场梦为好。
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去形容。
我竟真的完全不知道小女生的姓名,系别还有年级之类简单的信息。
而我竟真的陪着她逛了一天。
在这一天中,情人间该做的事我们都做了。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称作一天情?以简单区别一夜情和朋友关系。
反正就如一场梦,而当梦中的她消失之后,梦就醒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而她为什么也会这样做。
可能,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烦闷的八月的错。
是它令到我们丧失了理智,令到我们如此的情不自禁。
换作是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所谓艳遇。
我不禁讨厌自己了。
我很是诧异自己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来。
我一向来都是比较沉默不语,但今天我竟然讲了一大堆的废话,而且是对一个偶然见到的女孩子说的。
而这些话,即使是对小玲子,我似乎也从没有说过。
我又想到小玲子了,在这个无比烦躁的八月。
若是她知道了有这样的一回事,我不敢确认她会不会拿把枪毙了我。
我相信她会的。
而我就会像一条死蛇一样,被腊干在八月的阳光下,永世遭人唾弃。
小玲子就会用断肠草狠狠的把我毒死。
她会恨我一辈子,而我也将上升为历史的罪人,因为小玲子曾说过要同我一起开创历史。
我想我是做错了,怀着深深的罪孽感。
就把这一个不应有的邂逅就看作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吧。
请原谅我小玲子,这是一个在错误的地方发生的一个错误的事件。
我保证这只是一个以外而已,并没有其他什么意义。
虽然我还是不敢确认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但还是请你原谅。
希望我们不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即使我知道命运并不是我们所能掌握。
但我还是试着简单点,再简单点,把今天的事遗忘掉。
就如一条稍微脱离正轨的火车,终究是要回到正道来。
哲人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现在碰到的就是稍微的曲折。
但我深深的渴望,我们的前途会是光明。
抱歉了,小玲子;我很是懊恼也百般的无奈,也许,我不该再呆在这个城市无所事事。
我还是暂时离开吧,不然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令人犯罪的骚动的八月假期。
我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城市。
但我实在不想回家,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真不知道如何向父母交代。
就过深圳吧,跑去深圳我亲叔家散散心。
剩下的假期就在那里度过吧。
我这样劝解自己道。
因为无奈。
所以选择了暂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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