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二)千千静听

类别:都市生活 作者:柳似伊 书名:钟摆的人生 更新时间:2006-9-1 11:16:12 本章字数:9332

  [2006年9月1日星期五。山飞山,水流水,一水长长山融水。花非花,柳似柳,花柳青青柳难留。伊是伊,余情愚,呓语雨意余香移。山飞,水流。花柳柳花灿烂为那般?又听昨夜三更虫蝉鸣。伊梦,梦伊,伊在余梦;余梦挂天亮。何以堪?隔花才歇帘纤雨,风凉,弹指浑无语……]

  游荡这么好些天,早已丧失当初刚放假时的豪情。不敢再想那么多,只想拜托老天快点过去,让这个漫长而炎热的假期结束吧,让它在阳光下蒸发吧。

  把一切世上的黑暗都蒸发掉,就如蒸发二氧化碳一样蒸发掉。

  我很是不习惯这样窝在公寓里看电视的日子,连上网都不行,实在是闷的慌。

  我怕我会得什么登革热之类的,照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捱多久,这么多的蚊子,这么多的苍蝇,这么难吃的盒饭,我不知道怎么说。

  换一个角度,我也是很佩服自己。

  佩服自己能在这里顶住了这么多天,即使什么都没做,但重要的是我们留下了,不是么。

  早上除了出去逛逛外,晚上还是喝酒的;炙热的太阳烘干了原本就缺乏水分的心,灼热的肝在内心着火,烧了一大片肺,残留的是黑色的一条条的大肠。

  我就在火肠中烧烤自己的下酒菜。

  很是杂乱的一种,三个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小短裤的小男人在昏暗灯光照耀下不住的吆喝着,颇有当年武松不喝足三碗就不过冈的豪气。

  只是情调实在是太差点,劣质的啤酒,不甚雅观的布置,很是难看的吃像,时不时还杂带着成年人的笑话。

  能笑着总比傻傻的发呆的好,这表明我们还是活着的,没有沉沦到要去跳楼。

  我们虽没有去旅游,但就当是在烧烤好了,就当是在野外中烧烤好了。

  这样的感觉也很好,起码可以找到发泄的地方,发泄的对象,我们彼此之间,我很是不想说是我们之间,但在这种鬼天气下,还能沉的住气保持什么绅士风度的,我倒真的要佩服他。

  我可是做不到,PK君更是痞子一个,J博士也做不到。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着这些有着小资情调又懒惰的人在一起,J博士也只能随俗。

  就在啤酒的燃烧下观赏月亮吧,不知道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不知道今晚是不是风高月黑的星象,就算是,管它的。

  我们自有自己的快活,就如月亮自有它自己的温度一样。

  虽然月亮的温度很是一般,实在没什么可以言道,与太阳对比的话;但就月亮自己本身,它肯定不会在意,它知道它的温度是温柔,而不是灼热。

  太阳是热辣辣的杀死人,月亮却是温柔的要你倒在它的怀抱下。

  惟其如此,很多人才愿意死在晚上,死在月光下;因为在有月亮的晚上离去,会更宁静。

  这也怪不得传说中的“张古老”竟然会去砍月亮上的树,只是因为在这么温柔的月光笼罩下,张古老偷偷的去砍月亮树,实在是一件惬意而舒服的事。

  要是去砍太阳的话那还不被烧死,想想真是不划算;就月亮好了,这么洁白,这么淳朴,丰乳肥臀;看得张古老流鼻血,一斧头下去的话效果应该更不错。

  所以张古老就去砍月亮,满怀喜悦和成就感。

  虽可月亮永远是周而复始的。就在快被张古老砍完的时候,它又突然间又满月了。

  张古老很是不服气,也不愿放过这么甜美的洁白的月亮树,又去砍,从初一砍到十四,突然间在十五的那一晚月亮又变圆了。

  张古老有着愚公的精神,继续挥舞着斧头砍着,他辛勤的努力着,忙的顾不上抬头看一下树干,并不知道月亮在缺了之后又变圆,他只是满怀喜悦自己今天又砍了一大部分,又有小进步。

  他只是这样想着,就如我们大多数人想着的一样。

  于是我们今晚就可以欣赏到张古老前辈的威猛风范。

  一边吃着烧鸡,一边看张老前辈砍树,实在是一大情趣。

  白天的闷气与晚上的宁静相比,实在是无法预料。

  而这种喝酒侃大山的对月当歌的喜悦,竟也持续了好久。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对不起了张老前辈,不能再欣赏你砍树的风范,我会在梦中继续支持你的。

  这确实是过了一段夜耗子的生活,白天睡觉,晚上出动。PK君的那个老相好还是走了,可惜的是我竟一次也没见过,实在是对不起PK君的色心。

  于是,孤零零的PK君开始放荡了。

  他本就是这么不羁的,现在没了牵挂,表现的更是积极。

  “嘿,我说J博士,今晚我们去按摩好不好?我知道这附近有按摩。”

  “啊?”我们都吃了一惊。

  PK君竟然会想到按摩!这很是令我奇怪,更不说善良可爱的J博士。

  “你说我们去按摩,就是那些什么红灯区里做的那种事?”J博士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只是去按摩,又不是去叫鸡,没什么的了。”PK君漫不在意的说。

  “哦?不行吧,按摩被抓到好像也是犯法的。”J博士想了好一阵,确实思考了一番,慢慢的表达着自己的担忧。

  “呵,你怕犯法啊。不会了,你看那些什么大老板啊什么白领的,有钱的谁不去按摩,舒展舒展自己的筋骨,滋润滋润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第二天精神饱满吗。这是犯法吗?肯定不是,你呀别想那么多。”

  PK君列举了一大堆的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观点。

  “总之是很过瘾,很舒服的啦,可以让自己全身心得到解放。按摩回来包你焕然一新,就像春天刚来时老树发芽一样,这么充满朝气和活力。”

  PK君这样大力宣扬着自己的观点。

  我听了也很是心动,真的有那么爽么?只是按摩一下就有这么大的魔力?我心里嘀咕着。

  “Hi,我说PK君,真的没关系吗?我说按摩犯法的事。”

  “哎,各位,不是我说你们老土,而是你们实在是太不进化,现在外面不是有很多沐足的,桑那浴什么的,都打出招牌来,你看有公安去封它么?”PK君滔滔不绝的继续他的演讲诉说。

  “现在叫鸡的都很多,何况我们只是去按摩?当然我们是不去做这种缺德下贱事,但我们只是去找个人帮我们推拿一下,应该不算过分的吧。”

  PK君低声说。

  我有点心动,但很是犹豫这种引诱,我怕这是不是就如PK君讲的一样,说的那么美满和纯洁。

  我很怕是一脚陷进去却发现走错,我很是怀疑按摩与叫鸡会不会是一回事,或者只是一个过程的不同阶段。

  我不是怕被抓或是什么;我只是怕我若是真的去了会不会对得起自己的心灵,会不会对得起那些和我曾一起走过的女孩。

  因为,在我心里深处总是隐隐约约觉的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虽然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竟是这样想了。

  情不自禁的,我就想到道德沦丧,按摩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我不知道,我想J博士更不知道,我们都是这样的无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好些事真的是难以区辨真与假。

  原来世间有这么美好的事?我很是怀疑这个假设,我不知道这个前提可不可能成立。

  若真的是黑色的,我们会怎样面对呢?

  “放心,各位;信我的,包你爽到尽,决不会有事的。”PK君一再蛊惑着我和J博士。

  J博士很是心动,他迟疑了一下,又是用征求的眼光望着我。

  我倒是无所谓,我指的是按摩这个事情。

  要是真的如PK君所说的只是按摩而不是其它,我自不会在意世人的观点;我只是担心的是,若不是像PK君所说的,而是犯法的事,我这样做会不会也算道德沦丧。

  我怕要是被警察看到的话当嫖客给抓了,“各位市民,这个看似眉目清秀的青年人呢是个嫖客来的,是社会流民来的,他触犯了我国社会管理法规的第几条第几条;现在被正式起诉。请各位良好的市民们看清楚点,要以他为戒,以他为耻辱。”

  警察这样在电视上广而告之,而我们的面目就在电视上播放,很是风光的样子。

  上电视我倒是乐意,但被当做嫖客实在是有违我做人的原则。

  我这么说并不是以他人的观点为观点,而是内心的独白罢了,这只是我自己生活的原则,我很是以这样的结果为耻。

  那不是我可以想象的,若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

  所以,我得慎重的考虑一下PK君的意见,这按摩与叫鸡到底有没有区别,是不是同一回事。

  但可能是我想的太多,这本来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被我这样思量来掂量去,倒变的这么复杂和恶心。

  真的是这么丑恶么?

  PK君是很不以为然。

  他只是想简单快乐而已,并不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性欲。

  在这样的鬼天气下,真够把人逼得够闷的,汗水就如夏天的大雨一样下个不停,我怀疑自己的身体上是否还可以存储水分。

  一切都干瘪,一切都皱折。

  躺在这样烦躁而闷热的夜晚,没有风,只有电风扇在吱吱的转,我知道它也不耐烦,不耐烦这个令它浪费心机的天气。

  我很是怜惜它,在它身上,我仿佛看到自己一样,干燥而老化。

  “小飞兄,你这是干吗?发呆啊,我说你到底去不去啊?”PK君很是不忿我走神。

  “这不是去不去的问题,我只是在考虑有没有这个必要。”我淡然的说。

  “啊,小飞兄这么想的。那你说有没有必要啊?”PK君很奇怪我的看法。

  “若真的只是简单按摩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千万不要做出轨的事。”我得坚守自己的底线。

  “哈哈!没问题,既然小飞兄都说没意见,那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PK君很是高兴,毕竟我们还是确定去了。

  我们真的去了,我不知道若干年之后回忆起来的话我会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恰当。

  也许我什么都不会记起。

  这并没有什么遗憾,因为实在都没做什么。

  我这么说好像很是做贼心虚的样子,但事实是如此,我无法再进一步去阐释它。

  PK君带着我们左拐右拐,在街上穿行着。

  好一会儿走进了一条阴暗的街道,在一个看似发廊的处所停了下来,然后PK君带着我们走了进去,我紧跟着PK君,J博士紧跟着我,三人鱼贯而入。

  “欢迎光临,三位先生。”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在门口笑容满面的招呼我们。

  很是妩媚的样子。

  PK君显得很是镇静,他老练的挥一挥手,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我看那个女孩打扮的真是过于妖艳,口红抹的浓浓地,眉毛描的蓝蓝的,我很是不喜欢,我不是说这个女孩不好看,只是她这样的打扮实在是令我觉的不舒服。

  我很想跟她说小姐你的妆化的太浓了,若是你画淡一点的话会更美。

  但我没有来的及说出口,就被J博士推进去。

  J博士很是害怕,在后面推着我前进,若我是停下来的话他会双腿打颤,因为他受不了待客女孩射过来的热烈而略带笑意的目光。

  我也很是害怕那种浅笑的目光,那种眼神带着揶揄,我想她一定在心里笑我们的慌乱,我们三个有点像待宰的猪一样这么紧张。

  我想J博士一定是被吓呆了,我很是想笑,却发现自己连嘴边的肌肉都牵扯的很难看。我知道我自己也是在害怕。

  毕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我俩都慌张的要命。

  “小姐,我们,我们是来按摩的。”PK君结结巴巴的说。我很是奇怪PK君说话也会结巴,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看他平时吹的这么悬,原来也是一个熊样,我还以为他什么都懂哩。

  屋里坐着一排的女人,很是年轻的样子,应该和我们年龄上下岁数。

  但各个打扮的都是非常妖艳,有的还抽着烟,翘着二郎腿,低声的说着话,不时还笑开着。

  看见我们进来,都直直的望了过来,娇笑地看着我们。

  我们实在是不算一个好的顾客,因为我们那慌张的神色实在是令人觉得好笑。

  被她们一笑,我脸都不自觉的红了。

  而J博士紧紧的靠着我,木呐的低下头;我一拉他衣襟,他才反应过来。

  坐正中的一位看上去是大姐的女孩走了过来,扭捏作态风情万种,笑吟吟的说:

  “三位先生,是要按摩么?需要哪位小姐为你服务,请移步过来,这里有这么多位小姐,请随便挑。”

  大姐模样的小姐指引着我们,让我们环顾四周。四周沙发上坐着的女孩们全都那眼看着我们。

  “小飞,我们还是走吧。”J博士偷偷的拉着我的衣襟,低声凑过来说。

  我心里也猛是一阵咯噔,心想自己怎么会手心出汗,我微微的斜了一下身,低声说,

  “不行,现在走出去人家肯定会笑话我们,还以为我们真的是来做不道德的事,有贼心没贼胆。”

  我这样给J博士打气,现在这种情形实在是骑虎难下,我都有点后悔来,害的现在多么尴尬。

  我这样给J博士打气也是给自己打气,要是J博士吓的溜走了那我也可能会逃窜而出。

  四周十几双热辣辣的目光瞧着我们,涂满口红的嘴唇在微暗的灯光下显的有点怪异,我很是不习惯这种描红,女人是讲究气质天生干吗搞了如此多的粉来妆饰自己。

  又不是演戏,演戏才需要化妆的,但也有可能是,对于她们的人生来说。

  “我要左角落坐着的那个。”PK君顺手指着一个女孩说,那女孩一见有人点她,马上娇笑着走了过来。

  “先生,这边请。”女孩在前面带路指引着PK君走。

  我站在那里,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先生,你需要那位小姐为你服务?”站立着的大姐模样的女孩微笑着望着我。

  “嗯,我看,嗯。”我支支吾吾的觉得脸上发烧,很是尴尬不安。

  全屋的小姐都看着我的窘境。

  她们一定觉得很好笑,也一定看出我们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们这个年龄来这种地方她们想是不是也太小了点。

  “先生仔细挑选,不用客气。”大姐模样的小姐突然跟我说了这一句话,我很是一惊,不用客气?我无法品味其中的意味。

  稍为慌乱的眼神往四周扫视一圈,又倒过来扫视了一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每一个都是这样的相似,我实在看不出个大概,顺手指了一个我正前方的一位女孩,指着她微微的晃动了手指。

  那位小姐立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多谢先生;请上面请。”

  小姐微微的行了个礼,就在前面指引着我上二楼按摩室。

  其时我只是脑中一片空白,跟着那女孩就上去。眼前不是很清楚,竟连我点的小姐什么样子也没看到,只是隐约看到她的眼睛好大,水汪汪的,很是精灵。

  我跟着大眼睛的小姐上去,J博士也被一个女孩拖着走进内间。

  我像是犯了罪似的,直立立的跟在小姐后面,只顾不住地在内心叮嘱自己,“别慌,别慌,只是按摩而已,又不是叫鸡,用不着这么慌乱。”

  我这样不住给自己打气,一直走进一个房间。

  她叫我躺在床上,帮我除下鞋,还有大衣。

  伸出一双洁白的小手开始给我按摩。

  她这样按着我的头,手有点冰凉,一会儿又有点热,小姐不住的跟我说着笑话,我只是稍微的应了一声。

  她又问我干吗这么沉默,我说我在享受按摩的滋味,

  她很是奇怪,我说只有默默体验才能有舒服的感觉。

  似水流年她说你这人也太怪,别个客人来这里都是喜欢讲黄色笑话。

  我说我不喜欢大声喧哗,就这样一种情调很好。

  然后她的双手又摸到我腹部,两只小手不住的动着,不知不觉间她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她娇笑着说我的裤袋里好像装有什么东西,是不是准备着避孕套啦,并笑着伸出手掏进了我口袋,我说没有,只是直挺挺的躺着,半点也不敢动。小姐忽然抓住我命根子,我猛的打个机灵,慌乱而短促的拨开她的手,她大笑着说你干吗这么激动,只是随便玩玩你,我说我只是不习惯,小姐你完了没有。

  她大笑着继续她的工作,问我还需不需要其他的服务,并说包你满意的啦。我僵直的躺着,实在是感受不到什么按摩舒服的滋味,她的小手实在是太不灵活,我很是怀疑她会不会是不懂按摩。

  只是假按摩一下而已,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按谁的摩,和顾客在一起的时候。

  我说我好像没感觉哩,她说那是因为你需要更刺激更体贴的服务,免费打个八折给你;看在你这么青春的面上。

  一边说一边又去捏我的命根子。

  我说小姐可以了,非常感谢你的服务,鄙人不胜感激,无奈我还有个约会,急着要赶过去,下次有空的话小弟一定来捧你的场,今天就暂时别过,小弟就先走一步,你好好招待我那两个朋友吧。

  说完这一番客套话,我就穿上大衣和鞋子。

  小姐在后面大声的叫喊,说还可以打我四折,若我愿意的话还可以附送其他更有趣的服务。

  我说小姐我真的有约会啊,我还等着去赶下一场呢,拜托你行行好。

  小姐稍微迟疑的一刹那,我就摆脱小姐那灵巧的双手,急忙的冲出门外。

  也顾不上PK兄和可怜的J博士了。

  大街上的空气真好!

  好久没闻过这么清新的空气,就连大街上平时讨厌的吆喝声,现在听起来都是这么的动人。

  好险,我大口的喘着气,心中感到非常的窝囊。

  我是掉进狼窝,要不是我跑的快,我早就被吃下去了。

  看看时间,还好,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但那二十分钟也实在是够长的。

  我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熬的二十分钟,仿如隔世。

  我那可怜的PK兄和J博士现在不知怎样?特别是J博士,我怕他现在会不会真的被狼吃下去。

  他们还没出来,可能是出不来了吧,在没到时间之前。

  我叹口气,真是够呛的,还从没这样狼狈过。

  唉,他们没出来我还是要等的。

  看看对面有一个小食店,我就走过马路进去坐了下来。

  叫了一瓶啤酒慢慢喝着等J博士他们出来。

  忽然想起刚才跟小姐讲起什么情趣什么韵味来,不禁觉的好笑。

  在那种地方我竟会是说这样的话,我自己也料想不到;好在没跟她讨论什么马列主义的,要不还真的有一番解释才能脱身。

  坐在那里,我很是在猜测,PK君现在怎样,不知道他被按摩的舒不舒服?他那么胆大应该有办法应付的。

  我最担心的是J博士,可怜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就好像被当猪仔卖了,现在也不知道是被汤了还是被煎了。

  想到他那种被折磨的痛苦,我就不禁为他难过。

  也不知道他是躺着出来还是被抬着出来,会不会少衣少裤子之类的,我想这些人可能真的会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然后拿出去拍卖。

  我这样坐着,喝了几口啤酒,气顺了很多。

  只是不住的替他们担心着。

  又过了好一回儿,我看时间也应该到了,就给他们发了条短信,说是在对街的转弯处小食店里等他们。

  我不知道他们收到没有,总之是没有回复。

  也许现在他们都已没时间回复短信吧,在爽着呢。

  我深为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把自己真的给卖了。

  在这种扭曲了的环境下我真的怀疑他们是否还能坚守得住。

  我可是逃出来了,他们现在进去这么久还没反应,真的有点担心。

  PK君我想他应该有方寸的,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持童贞。J博士他必定是慌乱紧张的,不知道他的思维还能不能保持清醒,我怕的是他被逼上华山。

  想想他们的处境,我实在是很担心,但又没胆再进去叫他们。

  只好苦等。

  拜托,两位,快点出来啊,不要玩过火。

  我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们。

  希望在他们被宰之前可以看得到。

  又是好一会儿,两人的影子出现了。只见他们慢慢的付了钱,在小姐的欢送声中走了出来。

  在小姐的目送下,他们走的很镇定,我看着他们这种沉稳的样子,真是甘拜下风。

  想想我刚才逃窜出来的狼狈样,真是不可同等而言。

  但一转眼走开了小姐们的视线,两个倒是开始飞奔的走,那种速度我还以为后面有狗追着。

  一拐弯,就走了进来,我挥一挥手,两人急忙的来到座位上,慌乱的坐下来。

  大口大口的喘气。

  “嘘,镇静点,不要给人看见。”我低声警告他们。

  那个模样小店的客人可能会怀疑这是两个逃犯哩。

  “Hi,我说,两位可好?感觉还可以吧。”

  我一脸的揶揄看着他们,在他们稍微镇定坐了下来之后。

  PK君拿起杯子,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就喝下去。

  “还好,我倒是没什么,感觉还不错。”PK君颇得意的说。

  “你说按摩感觉不错,还是……?”我有点疑惑他不错感觉的定义。

  “你没有搞其他的吧,我说PK君?”我很是紧张他有没有做出轨的事,拜托上帝希望他没有。

  “车,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我才没有做那种事呢。我叫的那位小姐只是给我按摩而已,我们有说有笑的,聊的很开心,而她按摩的技术还真的不赖,摸的我舒服极了。”

  PK君笑哈哈的道来。

  “Hi,我说小飞兄你呢?干吗这么早就溜出来?那不是浪费钱吗!”

  “我?唉,别说了,都是你PK兄的鬼注意,害的我多狼狈,在里面呆了十多分钟我就憋不住。你知道我点的那位小姐是怎么帮我按摩的?”我低声的凑前去说,“她娘的碰了我小弟唷,你说衰不衰;害的我鼠窜而出,我怕我再不走的话我的第一次就没了。”

  我一脸苦像,心里觉的真是很窝囊。

  “啊?这样的。”

  “你逃出来?什么都没做?”

  “还做什么?再不走我就死定了,你还要我在里面呆多久,我说PK君都是你不好,搞的我现在还是怕怕的。”

  我有点怪PK君了,他娘的我这次真是衰到家,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像老鼠一样逃走。

  “呵!我说小飞兄那是你定力不够,你应该随便跟他打打马虎眼吗,不要太认真。”

  “我那够你行啊,一看到我就恶心的要吐,拜托,你行行好,还是不说它吧。”

  我摇着头,实在不愿意回想起刚才的一幕。

  “嘿,J博士怎么不见你出声啊?你怎样啊,刚才?”

  “就是吗,J博士,你的第一次不会是奉献出来了吧?”

  我们紧逼问着J博士。

  J博士坐了这么久,一点声都没出,脸还是红红的,一副愁眉苦恼的样子。

  “唉,别提它了。我刚才被吓得半死。”

  回过神的J博士大为感慨,脸上很是懊恼,“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还说什么按摩很舒服很过瘾;我刚才是度日如年啊。”

  J博士猛是摇头,顾着唉声叹气。

  “到底怎么样了吗?”

  “我在里面傻傻的,什么都不敢动,什么都不敢说。那个死八婆还说我是傻瓜来着。”

  “啊?她骂你?”

  “就是,我也不出声,随便她说什么好了,就只是躺着,念着快结束。完了出来我竟出了一身冷汗。”

  J博士苦笑着说。

  “算了,还是别提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这种地方不是我们呆的。”

  “就是嘛,还说什么不会出事的,按摩是正当行业来着;你看,现在搞的多尴尬。好在没被什么熟人见到,不然死定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刚刚去叫鸡哩,到时候是有口也难辩啊。”

  J博士大发牢骚,不住的埋怨着。

  “好了,好了,我也是不知道的吗。谁知道会搞成这样的,我也不想啊。J博士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次。下次我们找个真正按摩的地方去。”

  “啊?还有下一次啊。”我和J博士都异口同声的说。

  “拜托,这一次搞得这么无聊而有伤风化还不行啊,下次打死我都不会去。还下一次呢!”J博士忿忿不平。

  我也同声应和。

  “好了好了,只是随便说说,我那还敢去啊。”

  “对了,小飞兄和J博士,这种事不要传出去啊,很丢脸的,记住,不要随口说出去啊。”

  “是啊,我们要赶快忘记它,过了今晚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边走着回来边聊着。

  决定要遗忘这次惨痛而不堪回首的经历。

  我只能说是很惨痛,或是不堪回首。

  因为这并不是我们预料想象得到的,若是我们知道会是这样子的,我们打死也不敢去。

  而在一群与我们差不多年龄的女子面前这么狼狈不堪,走出了这一步多多少少给自己的人生涂上了一点黑色。

  我这么说并不是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只是深深觉的对不起自己,有损自身的人生原则。

  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做,虽然我们只是简单想舒服舒服筋骨并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方,但我们毕竟进去了,不是么?

  我们毕竟走出这一步了,令人不敢回首的记忆,只能说是惨痛。

  其实,我还好了,最难过的是J博士,这一次的经历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这令他总是不自觉的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不断的懊恼之中。

  但我们还是要学会忘记,这一次糟糕的经历。

  天气还是没变,只是更为火热;全身心仿佛在烧烤场一样,榨的身体不住的流汗。

  我只好不住的喝水喝水,希望能把水分留住。

  要是说我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脱水死去,我也不会奇怪。

  自然规律的法则,是有着它的一套;我们的一套,只是适应罢了。

  好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实在不会太多。

  我只是惦记着风了。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快捷键:←)上一页 回书目(快捷键:Enter) 下一页(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