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August3,2006近几天台风不断,水一步步的蔓延,我决定要做个文明的人了,在台风中沉淀自己,树立一个文明的灵魂,正如手头上的工作(此话甚假);我很欣赏《牡丹亭》,虽然没怎么看,但并没有妨碍我的欣赏,自以为然就可以了。很多历史事件,都是自以为然的结果,譬如诸葛亮七擒孟获、譬如孙悟空大闹天空,譬如可爱的芙蓉姐姐,并没有多少历史注脚。下文也是,只是台风刮过的作用……]
关于之前的那个原始社会的亢奋,我似乎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
浪子小飞是我,我就是浪子小飞;而“花蝴蝶”,Alice就是枫。
我这样说是为了强调一个事实,即因为“花蝴蝶”是枫所以我才是浪子。
但不可以反过过来说,因为我是浪子所以“花蝴蝶”才是枫。
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若是这样传出江湖的话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也许我会被人追杀,
“你是什么东西,敢说‘花蝴蝶’是因你才存在的?真是不知羞耻,损害了我们正派英雄们的面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说“花蝴蝶”只是你拥有的吗?”
然后是一阵公愤;接着我就要逃窜。
这不是我过虑了,而是事实上有很多这样的阴影在闪现。
巨大的蝙蝠的黑影,就要把我吃掉。
我是有刀的,但是只用来杀狗,是够不着影子的;我有剑,是用来修剪后花园的草的,还是摸不到蝙蝠的影子。
蝙蝠的影子,影子的蝙蝠;不知是哪个跟哪个。
只知道它们确实存在着,只是我够不着;只能深深压抑着。
上面的那一句话传出来的逻辑,就是这一种意思。但不是我说的,是枫。
然后枫就介绍了一个衣着整洁打扮像个公子哥样的人物给我认识。
“这是‘江南第一剑’公孙贱先生,我的表哥;你们好好的聊聊。”
这真是令我大吃一惊,认识这么久了从没有听说过她还有表哥。
别说是表哥,连她老爸老妈是谁都没听她说过一次。
什么时候跑出一个表哥来了?
我很是怀疑,会不会是冒充的。
他故作潇洒的摇了一下扇子,
“浪子小飞,天下第一快剑手,啊!久仰!久仰!如雷贯耳!”
“能认识阁下真是三生有幸,幸福啊!幸福啊!”
我有点耳聋,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知道他说的很起劲,眉飞眼色的样子。
我知道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毕竟是枫的表哥,怎么说我也应该假意奉承一下。说上同样那么几句“江南第一世家传人呐!久仰!久仰!真是名门王族的风范,不愧为江南第一世家的身世哟,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
或者当他说到“久仰、久仰!”的时候,我最起码也要回一句“幸亏!幸亏!”。
不是说他幸亏,而是我怕他真的是肾亏。
看他那副丹田中空的模样,我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多导致虚火上升的结果。
所以模糊点发音的幸亏倒真的是有可能给他点提示或是劝告。
但可惜的是,我既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想想真是太过于吝啬自己的语言了。
但我在怀疑,在逐步确定一个信息。
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公孙兄很有可能是一个影子。
我对影子一向来都是感到非常恐惧的,全身心的恐惧,我害怕接近它。
一个人没了影子有人说是很恐怖,以为那是鬼;这我倒不在乎,毕竟还知道他是鬼,还可以对付一下。
但一个影子没了人作附属,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知道影子而已;但是怎样的一个概念,谁也弄不清楚,那就可怖了。
因此,我很冷漠的看着他,从心里透出的冷漠。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笑,我怕我伪装的笑更是令人害怕。
公孙兄一副很气派的样子,前呼后拥的跟了一大队人,看起来很是气派。
浩浩荡荡的吓走了一大群人,吓晕了七八个,吓傻了三五群,剩下的都是在阿谀奉承着。
枫笑的很开心,这样的美女和这样的声势不开心才怪。
所谓的英雄豪杰们纷纷前来拜访,欲结识江南第一世家公孙先生,顺带来瞻观天下第一靓女的风范。
我不知道这些英雄们是为了来巴结第一世家的,还是来看枫的。
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或者前者重要,或者后者重要,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全都来了。
宴会一场场开,酒肉一桌桌的喝。
笑颜如花的是枫,推盏高歌的是各位豪杰们。
而我只是我,我从不会与他们碰杯,我怕玷污了我的酒杯,酒杯才是我的朋友,朋友就是酒杯。
我只是漠然的坐着,吃我的狗肉,喝我的二锅头。自从那次和小李飞刀喝过酒后,就再也没有人够格和我一起坐着喝酒,就连公孙贱先生都不能。
公孙先生是枫的表哥,并不是我的表哥,枫的表哥是枫的,但绝不会变成是我的。
即使是枫的老爸,在我的眼里,若没有什么能看得上眼的,我也一样不会说记得他。
我不知道枫有没有父母,只是见她一个人,从没有听他提过他的家人;她不愿意说,我也不会主动去问,这不是我应该做的。
我喜欢的是枫,而不是她的家人,所以我从没有在意她的出身,她的家庭情况。
两个人相识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又关其他人什么事呢?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以为,以为什么事都只是彼此的,并不是大家的。
是你我之间的发展变化,而不是环境的变化;环境的改变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没变就行。
我们是不是还能不改变,永远这样子呢?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枫,现在的枫;其他人我都不想知道。
我绝不会问她关于其他人的事,即使是她现在的表哥公孙贱先生,我不知道他是哪号人,也不想知道。
而枫也从没有问过我的事,她说是不必问。
“若是你愿意告诉我,你自然会对我说;若是你不愿意让我知道,我问你也不会说,是不是。”枫握着我的手说。
“我相信你,就像相信自己一样。你跟我说的事我会听的,但我不想拖累你,使你为难,因此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伤害到了我们的关系,请你预先告诉我,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枫温柔的靠在我的肩膀说。
我轻轻的抚摩她柔软的头发,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轻轻的抱着她。
什么也没说,也无从说起。
我虽然讨厌这种生活,这种跟着各种各样虚情假意的所谓江湖好汉们一起吃饭喝酒的生活,但我还是不能说。
虽然我不喜欢什么公孙先生,江南第几世家;但我还是不能说,也无法说。
虽然我讨厌这种前呼后拥,很威风显赫的样子,但是我还是不能说。
这只是我自己的感受而已,只是我浪子的思想而已。
但是枫呢?
枫笑的是如此的灿烂,如此的可爱、甜美;款款行步,轻扭细腰,恍如仙子下凡,笑颜如花;一走一妩媚之间是那么的耀眼,是那么的开心。
枫是“花蝴蝶”,花若是没有蝴蝶的追逐就不成为花,就会枯萎,就会失去价值。
那是她生命得以美丽,笑容得以灿烂的原因;那是她生存的渴望。
若你是一朵美丽的花你会不会甘心泯没在山崖里呢?大多数的答案会说不。
花再美,杜丽娘再漂亮,若是没有人的欣赏,没有同柳梦海的邂逅,《牡丹亭》也将归为庸俗。
我深深的理解这一点,所以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那是枫喜欢的生活,是她美丽舞台的表现,若是没有这样的光环,枫也将会枯萎。
我明了,这是我们的差距,我们对于生活的不同理解。
我不知道这种差距有多大,我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但现在的我愿意为此牺牲我的自由,我一生渴望着的自由,陪枫去游荡江湖。
枫微微的挣脱我的拥抱,说,
“我们出去了,表哥他们还在等着呢。”
枫妩媚的一笑,轻轻的拖着我的手。
外面大厅里正在举行着巨大的盛宴,但还没开始,因为主角还没有出现。
枫终于出来了。
公孙先生首先站起来,大声宣布:
“各位英雄豪杰们,首先,请允许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风华绝代美如天仙的女孩就是我公孙世家的永世亲戚,我公孙贱的最亲近表妹,今天的特邀佳宾,天下第一美女枫小姐,请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顿时全场掌声不断响起,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每个脸上都充满了期待的笑容,笑开麻的花。
青春痘不时掉落。
枫轻轻的一抚额头的头发,微微的屈了一下腰,画眉般的铃声从口中飘出:
“谢谢,谢谢!谢谢各位的光临,谢谢各位的捧场;今次小女子能与各位大侠共进晚餐,激动万分。首先呢!请允许我在此向我的表哥公孙先生表示我深深的谢意,他是今晚的主人,还是合格的主持人,我们应该感谢这次他为这场盛大宴会所作的精心准备,谢谢他。”
全场又是如雷声般的掌声响起。
“再次,我还要感谢大家,感谢各位参加这次宴会的各位英雄,各路好汉;多谢各位的捧场,想我区区一个小女子能与各位大侠聚在一起,真是感到万分的荣幸。谢谢大家的光临。谢谢!”
枫温柔的嗓子在致开幕词和感谢词。
说完又是一个温柔的鞠躬。
雷声响彻大地。
经久不衰。
我站在她的后面,淡然的注视着这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仿佛在沉睡。
“下面,我再介绍一位大侠给大家,这位就是江湖上的第一快剑手浪子小飞,他能一起来出席宴会本人甚感光荣,请大家给点掌声。”公孙贱介绍了我。
整个会场顿时有一瞬间的沉默,每个人心上都是一震,继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杂带着恐惧和不屑的眼神。
我望着他们,就如望着一片白海,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到好像有几只乌鸦在下面吱吱喳喳的起哄着。
英雄们什么神色都有,不屑、不满、恐惧、畏惧、厌恶、震惊,你想得到的都有。
甚至有的在低声议论开了,
“他也来了,这个刺头的浪子;听说他可是心狠手辣的,前一段时间我还听我的朋友说见过浪子这个魔头杀了青城派的二当家,好几十个人在不到一盏灯的时间就倒下了。甚至看不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啊!?真的,有这么快的剑!”“也太狠毒了,杀了几十个人,也太疯狂了,一个人单挑青城派。”
“啊!”
“啊!”
“嘘!别那么大声,别给他听见;要不你就有好果子吃了,今晚可能就出不了这个门。”
“哼,我才不怕他,这么多英雄豪杰在这里,他敢怎样,不怕引起公愤。”说话者很是不服的低声嘀咕,但还是不敢在出太大声。
我漠然的站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已游离于太空。
我的思想早已漂浮,我的眼睛只注视着一个人,其他什么人我都已看不到,也不想看到。
我紧紧的注视着枫,蝴蝶飘飘的枫,娇笑燕语裙角丝丝,蝴蝶般在花丛中欢快穿梭。
我仿佛在看着一只蝴蝶,美美的蝴蝶不时在我眼前摇晃,晃的我眼好花,一阵迷糊;喝着酒,我迷糊中只是见到蝴蝶在飞。
是一只蝴蝶,花蝴蝶。
在充满花香弥漫着草色青青的绿野丛林里飘来飘去,一时高飞,一时亲吻牡丹香,一时展开那色彩斑斓的翅膀,在清风中缓缓的滑翔,一时收拢起来,伫立在万花盛开中。
阳光洒下,蝴蝶更美。
我渴望飞翔,我期待翅膀泛起,我想要化为蝴蝶,在花丛中追逐,在花丛中嬉戏,在清风下沐浴阳光。
可我的脚,任凭我的思想有多飘逸,有多渴望,它就是舒展不了,它就是轻舞不了,它就是脱离不了大地的怀抱。
我的翅膀在哪里?我的色彩在哪里?我在飞翔,在内心里为自己飞翔。
酒,一个人静静的喝;眼神已经混浊,不再寒冷。
模模糊糊中只听到不断的笑声,只看到流动的人影,只看到蝴蝶在飞,花枝招展。
“表妹,这边请。”公孙先生一脸的殷勤,哈腰勤恳的唤着枫。
枫甜甜的一笑,款款的走过去,“小女子多担待了。”
“请,请上坐;公孙先生乘机挽住枫的手,扶着她前来。”
“多谢,表哥你也坐。”
枫满脸的春风,沐浴的如此的和煦;于每一个人,都在谄笑。
“枫小姐真的是不愧为天下第一美女呀!真的是貌美赛神仙喔!”
“枫小姐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国色天香呐。”
“能听枫小姐开口讲话,小生不胜荣幸,不胜荣幸!”、
“枫小姐的风采,真的是风华绝代;能亲眼见到枫小姐一眼,小生今生也已无撼。”
“枫小姐果真非是凡人,贫僧这厢有礼,这厢有礼!阿尼陀佛。”
“呵呵!枫小姐的风采真是英气逼人,为当代女中豪杰啊;道长我久未见过此等杰出的女性了。今次得以见到,小道我也无撼于此生了,罪过,罪过。”
“见过!见过!女中豪杰呀!貌比天仙哟!”
……
一时各种嘹亮的声音响起,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雄厚。
不愧是为英雄豪杰们的叫声,连欢呼都是如此与众不同,震天动地之音效。
“来,来,来,大家举杯喝一杯,祝枫小姐美丽永存!干杯。”
好汉们纷纷站起来,豪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大家赶快干一杯。
“要不我们各出一句诗,看谁出的好,谁就坐在枫小姐旁边。”一位儒生打扮的公子哥笑着站起来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看来他肯定是自认为在诗歌方面高人一等,特别在此等江湖人士中,想必是没几个懂的诗。
这个算盘打的不错,但别忘了,世家子弟每一个都是有教养,浸淫过文化诗歌辞赋。
公孙、慕容、欧阳、东郭,四大世家子弟,没一个是吃素的。
公孙先生想必是一个高手,看他现在笑开麻的脸就可以猜得到。
其他的狗莽英雄们是面面丧色,一副尴尬的样子。
“我看,我们又不是什么穷酸书生,都是江湖好汉来的,干吗作什么鸟诗呢?真是他妈的无聊。我建议我们来比剑,谁赢了一盘谁就有机会和枫小姐喝一杯酒。怎样?!”
一位大嗓子的英雄发话了。
也引起了不少的回应,有掌声响起。
看来怕作诗出丑的还不在少数。
“阿尼陀佛!罪过,罪过。”一草大师发话了,
“此等地方非舞刀弄剑,各位英雄别搞错了,在美丽可人的枫小姐面前撒刀讲粗口,也不怕有损了佳人的兴趣。罪过!罪过!”
“是,是。大师所言极是。”许多世家子弟们都赞同一草大师的观点。
而草莽英雄们也不敢再发言。
毕竟也是这么一回事。
不要唐突了佳人哟。
于是,
正如各位所料想的一样,诗歌大比拼开始了,好戏才刚刚等场。
一时精言妙语不断,情思纷争。
……
由于我模糊的关系,具体的内容我也没听清楚,但精彩肯定是很精彩。
由于我的记性问题,我怕引述错误,有损各位豪杰们精彩的表现风范,所以诗歌吟唱部分就省略掉了,请原谅。
以上为省略部分,大概有十多万字。
若是从文学的观点来看,可以出一本诗集了。
诗集的标题可以这样写道:《我为枫狂!——记某年某月某日某刻江湖各大才子诗歌吟唱记录全集》。
后面还可以列出各大门派江湖世家的出席名字,以示公证。
此是后话,自有江湖的积极人士正派分子们去张罗出版,本不需要世家英雄们担忧,害怕自己的优秀诗歌给埋没了。
若是想多地占用纸张版面的话,最好还是资助那些社会积极人士们,看在捐助者的分上他们会给多点版面。
可我想,真正的大家,真正的大侠,世家公子们是不屑如此的;他们本就是众生崇拜的对象,因此刊载他们的诗歌文章,情歌情话,经济效益肯定是不错的。
世家风流公子割本就是票房的保证。
因此他们是不屑的。
而大多数的草莽豪杰们就要多多努力了,要多付出点杀命钱自己才能与枫小姐连上那么一点点关系,要不连宴会参加的名单上可能都没有你。
努力啊,各位,枫小姐还在等着你们呢。
但要注意保持绅士风范啊,保持英雄本色啊;千万不要做缩头乌龟,千万不要临阵逃脱啊,要做到不一亲芳泽不罢休啊。
磨枪擦剑的,个个都涨红了脸,两眼放出光亮。
我期待着这场好戏的开场。
我希望它能令每个人快乐,希望所有的英雄们把这种快乐一直保持下去。
而我,注定是孤独的。
我不是世家,也不是大侠,我只是浪子。
浪子是从不会去喧哗的,从不愿去吟唱什么诗歌什么情思。
我不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范,不懂什么叫唐突佳人,不懂什么叫诗歌记录全集,不懂什么才是彬彬有礼,不懂什么才是风流才子。
我只懂什么叫江湖。
弱肉强食。
我只是浪子,不好意思,就当我不存在好了。虽然我在各位英雄豪杰面前是如此渺小不屑一顾,但就请这样好了,我宁愿这样。
这世上,能与我一起喝酒的,惟有李寻欢,其他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只是个喜欢喝酒吃狗肉的浪子,应该不会阻碍各位大侠的风流快活吧。
只要不是涉及到枫的话。
别说风流要有血的代价,人在江湖谁也身不由己。
我还是这样说了,虽然这样说出来会令枫很不高兴,可能会令很多人不高兴,但我不在乎,如果枫可以理解的话。
我只是在乎枫的感受。
我害怕失去她,害怕她就在翩翩起舞中离我而去。
我宁愿背叛所有人,枫,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只要你理解我。
理解我的苦闷,理解我的彷徨。
我迷失了自己,眼神很是浑浊,在那震惊江湖的盛宴上,枫是如此的艳丽,如此的耀眼。
我的担心正一步步的出现,枫正一步步的离我而去,枫已不是只属于我的了,她似乎是属于整个江湖。
妖艳的蝴蝶本就是属于花丛的,你有看过花蝴蝶只停留在一朵花上面的吗?
没有。
蝴蝶是属于花丛的。
我将要迷失自己,徒劳的挣扎看上去是如此空虚。
但我什么也不能说,也不愿说。
我是浪子,不是吗?浪子本就是没有家没有真爱的,干吗要奢求拥有呢?
干吗要奢求永远呢?曾经拥有过就行了。不是么?
我漠然的冷笑,掩饰心中的悲哀。
枫温柔的挽着我的手,在花园里散步。
好一阵迷人的微风,轻轻的吹来,凉凉的,润润的,枫陶醉的闭上眼。
她的眼是如此的纯洁,如此的光亮,这样的甜美。
难得一见的纯纯的温柔。
怎么平时她不是这样的呢?刺眼的野玫瑰。
怎么她不能像现在这样永远温柔迷人呢?甜美的样子令人不忍心去打扰她,不忍心去惊醒她,这样的静谧。
无法令人产生邪念,不敢有丝毫的邪念。
这是她的本质么?这才是真正的枫么?一脸安静温柔站着的枫。
我默默地爱怜的望着她,心里有点点的痛;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枫永远都是这样,就是这么简单的站着,就已足够了。
就已经是很陶醉了。
我默默的感受着枫的宁静,恬静的脸微微闭着的眼竟然充满着无知的天真,真是不敢相信,真是不敢想象。
好久,多久,没有看到过枫这么宁静的笑容。
我静静的伫立着,真的不忍心惊醒她,不敢惊扰她;我沉醉于现在她的感觉,这副恬静的淡然的美。
要是永远这样,多好!我宁愿用我人生的十年来换取这一刻的延续;时间就停留在一刻,多好。
我默默的站着,心里满是悲哀,不易挥去的痛。
“唔,好清香的空气哟!”枫醒来了,舒展着柔软的胳膊,仿似要拥抱天空。
“是,这里的环境不错。”我微笑着说。
“要是永远是这样的清香,该有多好。”枫温柔的对我说。
“只要你愿意,它就会永远这样甜美;生活本就是这样的。”我一语双关的说。
“喔,你说是这样充满清新的空气么?我那敢奢望哟,能一次就足够了。”枫灿烂的笑着。
“不过真的很美哟,这么草色清清花香飘飘的后花园。”
枫轻挽着我的手,静静的漫步。
“想不到锦绣山庄会有如此美丽的后花园。”
“是。”我承认着。
风在抚过,香在飘,宁静在流;我冷漠的心也在感受着这一份安静与甜蜜。
就将无奈暂时遗忘吧,只为了这一刻的温馨。
我们静静的走着,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否也在感受这一份宁静的温柔?她的心应该安宁了吧,就让所谓的繁华与浮躁远离我们吧。
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我们的无知未来。
此时,公孙先生闯进来了,他还是闯进来了。
他疾步走了过来,人未到尖叫的声音先至。
“表妹,浪子先生,两位好雅兴,在此观赏花院美景,难得今天好天气噢!”
公孙先生呵呵大笑着走了进来。
我依旧未语。
枫笑吟吟的说:“表哥,你这花园真是很美唷,我都有点流连忘还了,舍不得走咯。”
“哈哈!表妹说笑了,只要表妹喜欢,愿在这里呆多久就多久,我家还不是你家,我们是表兄妹来的,千万不要见外了。是不是哟,浪子兄?”
公孙先生颇有深意的望着我,我淡然的一笑,什么也没说。
“表妹,我还知道有一个地方更好玩更美,简直是人间仙景;林苑公子特地在那里设宴邀请我们去观赏,我们过去看看可好?”
公孙先生迷笑着说。
“这?”枫望着我,有点蠢动的感觉,又有点迟疑。
用眼望着我。
这是询问还是迷惑?我很想假装没有看到,但一碰到枫那多情的眼神,我就再没法说什么了。
“既然这么有趣,那你就去看看也无妨。”我淡淡的说。
“那你,不陪我去吗?”枫迟疑的问。
“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有公孙先生陪着可以了,玩的开心点。”
“对,对,放心,我会好好陪着你。浪子先生不去真是可惜,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吧。”公孙先生一脸惋惜的说。
说完就拉着枫的手走了,“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快点走吧。”
我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一棵木棉树,树上的木棉花开的好艳,好鲜艳,娇艳欲滴,通红的一片。
我再也不去接触枫的眼,我的眼前只有这一棵木棉树,鲜艳的木棉花。
脚步声远去,我依然伫立着,对着木棉树,痴痴的,呆呆的;好久好久。
阳春三月,它怎么还不下雨,没有雨的滋润,木棉花怎么如此的灿烂迷人。
花开,雨下;春天觉醒了,而我沉睡依旧。
黑夜无边,悲哀的感觉好久好久,唯有木棉花在飞。
这一夜我想了很久很久,但什么都没有想透,什么都无法想到。
我只是深深的怀疑,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如果我真的无法满足枫的需求的话,如果我们只是偶然的相逢,却无法永远相交的话,我们的理念,我们试着的交往,是不是还应该继续下去。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继续下去还有可能么?我的自由,我还可以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么?而枫是否也已经开始厌倦了我,厌倦了我的苦闷,厌倦了我的苦笑。
我在怀疑,我们这样下去是否还有意义。
这是,一整晚,我思索的结果。
我这么多天的忍受,应该要结束了,是该结束了。
虽然你是这么的爱着她,但看看她的笑容,她的眉毛,是为谁而开?
我漠然依旧。
淡然依旧。
心依旧。
依旧,
痛。
明天醒来的时候我应该在什么地方。
我应该做点什么;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一个人倒在大街上喝二锅头,一个人偷狗肉吃,也不愿意住在这个庄园里。
这不是我的家,这无关我的事。
我是浪子,我很是怀疑,浪荡的我是否可以给枫幸福。
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也许只是我太过于执著了吧。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开呢?
谁可以教我?
今夜风继续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