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July21,2006一些朋友总要执意的分清楚点什么,但世界并不是这样清楚的,无所谓对与错、爱与恨,天堂与地狱的界限模糊的无法辨认。这一章叙述的是我归家养病的日子,莫名其妙的遇上了曾经有过一腿的初恋情人,然后说了一些同样莫名其妙的话,最后我似乎很抒情的回忆过去,却得出没有结论的结论。我把这一段的情况讲给了办公室的一位女同事听,她笑着说我若是你那位初恋情人的话我就把你装进笼子里放到河里浸猪笼……]
二〇〇二年十月,茉莉花盛开的季节。
外面雨在下。
淅淅沥沥,雨不多却很急。
一片苍茫的天空下是一片黑暗。没有灯,四周都是一片漆黑,惟有我房间的一盏小日光灯在亮。
寂静的让人害怕,惟有雨滴滴答答闯入我心扉。
我病了,躺在床上,较严重的一种肝病。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或是什么肝病,只是大多数人这样说,我也只好认了。
不过大概应该不会是什么梅毒爱滋病什么的,因为我从没有做过那种事。虽然大多时候我都是迷糊不清,但这点应该是清楚的。
医生说肝硬化什么的,我好像是听他这样说过。
他说是我喝酒喝的太多了,导致肝出了点小问题。
“死倒是不会的,不过还是尽可能的回家休养吧。”医生这样叮嘱我。
于是,我向学校请了假,回乡下老家休养。
对于老家的印象,我总是觉的很模糊。
虽然那是我的家乡,虽然我在那里度过了可爱的童年和少年,直至十七岁,才随父母搬到城里。但可能过去的太匆忙了,可能走的太急了,我总是没有什么概念,家乡的概念。
家乡总是如此的模糊又是这样的清晰。清晰的只是一个轮廓,轮廓下的内容已淡忘。
但我知道,家乡,那是一片稻花飘香绿树成荫背靠着山眼能望到小溪汩汩流动的好地方。家乡的人都是这么说,虽然他们也同样渴望着能离开家乡出外闯闯。
于是,在外读书多年的我,就这样回到家乡了。
回到一大片乡村迷人稻香飘飘的田野里。
我不想说,家乡有多美好,因为它确实不是很好。
我不想说,家乡有多丑陋,因为它还残留我儿时的梦。
美好只存在于诗人田园诗歌散文家睡梦里,丑陋的是现实生活的无奈。
诗人看到的是美好的田园风光,而农民看到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贫穷。
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残留着儿时的记忆和中学的苦闷。
我就这样被流放回来了。
我酗酒,我知道,可不至于有这么严重吧。我心里嘀咕,我是不在乎的,可医生劝我说你不怕你的那些老师同学们怕呀;你不怕传染到他们啊!医生说是会传染的,如果进一步恶化的话。
我不是医生我不知道,也许他只是哄我回家休养而已。反正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所谓的市容卫生或是学校的正常学习生活秩序,我还是回到了老家。
城管说城市里有我这类病人是很会污染空气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知道,这类警告总是让人害怕。
于是我回到了小山沟里,每晚数天上的星星,却总是数不清。
“一、二、三、四、……一百、一百零一,……”数着数着我就睡着了。
我就靠这种方法捱过了每一个无聊的夜晚;但有时是没有星星的。
譬如今晚。
一场大雨淋湿了无尽的夜色。你别说伸手不见五指,你就是把整个手指吃下去你也不会感觉得到,如果不会痛。
雨一阵大,一阵小,我的鼻涕一阵粗一阵弱;很不幸,我又感冒了。
我怀疑自己会不会很快去见马克思或恩格斯他老人家。
若是有选择的话,我还是愿意去见弗洛伊德的好,因为我怀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病着的,就是“癔病”的那类。
我常常会不自觉的忘记说过什么话或见过什么人。
这种病据说会带到阴间的,我不想到了地府还是这样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所以有必要去跟弗洛伊德老先生探讨一下。
姥姥却说是我读书读糊涂了,总爱胡思乱想。
“在家里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姥姥安慰我。说完用颤抖的双手给我盖上被子,喂我喝鸡汤。
姥姥从没有骗过我,从小到大,我应该相信她的话。
不再胡思乱想了。只是默默的发呆,一言也不发。
我是不是闷的太久丧失了言语的能力,还是外面的雨声确实很动人,就如钢琴演奏,不断挑逗我的心。
大了,小了,急了,弱了;一阵阵,倏忽的水声,又一阵阵;我甚少碰到过这样的夜雨,这样的怪异。
我不敢出去,天气也很冷。饿了就吃几粒花生,花生在乡下多的是;渴了就喝杯水,水在乡下总是这样的甘甜。
乡亲们都说,这样的水质是嫦娥姐姐洗澡剩下的仙水,喝了会百病不侵,长命百岁。
姥姥也这样跟我说过。我相信姥姥的话于是经常拼命的喝仙女们的洗脚水,真的很甘美。
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别扭的,一想到这可能是洗澡水,就隐隐约约有一丝不舒服,即使她们是仙女。
仙女也是有一尘不染的和肮脏的区分,不是么?
我梦中的小仙女是纯洁的,但其她的呢?我很是怀疑。
这样说是不是太亵渎了仙女嫦娥姐姐们?
但那时的我就是那样的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思想。
我不敢表露这种不健康而肮脏的想法,尤其是在姥姥面前。
我是沉默的少数。
雨停了,真的停了。
透过窗户,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喝了一杯水,温暖一下自己。
倏的一阵,雨声全都消失了。
南方的雨总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忽的又有雨声,不是天上降落的,是地上的积水从高处向低处流的声音。很悠扬,很宁静的溪水流动,“小桥流水人家。”映应的就是这种境界。
我卧躺着,竖着耳朵在倾听,在感受。
小玲子!你可知道我在想你么?于这个寂静、温柔的夜晚;不见一丝风吹过,我在清凉中想你。
闭上眼睛,盖上被子,倩影隐约,浅笑时现,脑袋一边大一边小。
我要睡了,真的睡了,怎么还不睡?冷气从脚底透进来,我想我是睡着了。
在家养病的日子总是这么无聊,无聊中无聊的度过。
小学时的一些同学有的在家,会偶尔过来探探我,一来探探我的病,一来叙叙旧。
不见面也有五六年了,几年放在过去实在不算什么,但在这日新月异变化无常极度动荡的年代,实在是太遥远了。
遥远的有些见了面也不知说什么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每个人有自己的无奈。
有些伙伴已是结婚生了孩子,有些在外流浪了几年到现在还没回来,仍是孑然一身。我们这个年龄还是未到最佳结婚时候的,但儿时的伙伴都是没读书,比较早出来工作,大都结了婚。
“出来混的时候会觉的人生很漂泊,所以想结婚找个依靠。”他们笑着说。
我也陪着笑。
大家在一起仍是很开心,姥姥说这样很好,多的和儿时的伙伴沟通沟通,这样才不会忘了家乡。
她说的对,也许没几年我将会遗忘家乡的模样,不是我忘根,不是我不热爱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而是生活太过于匆忙,匆忙的已没有时间去记忆家乡。
另一方面,我是很没记性的,我常常会忘记这忘记那,有时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我是谁?我是浪子?我是小飞同志?我常常会这样被自己问倒,不知不觉中陷入困惑。
我想我是没救了。
幸亏有这一次病,我才能回到我的家乡,重温这份温馨。
稻田、稻田,你忘了我吗?你应该还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儿子;青山青山你记得我吗?我是你儿子我回来了;河水河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浪子我流浪回来了。
我一脸眷恋,流浪的我在生命的驿站中从没有停靠过;今次,我将好好的在青山绿水故乡弯弯的炊烟中美美的睡上一顿。
这是不是太矫情了一点?不就是几年不见,用不着这样吧!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那是我心灵的另一半说话。
我哑然失笑,这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过火了。就当我将来流浪回来的一个演习,行不行。我注定是浪子,我想。现在我虽然能时常回到故乡,但我怕我最终会将它遗忘。
一个熟悉的倩影走来。
我猛的一阵心跳,那是歆?是她么?真的是她么?
逝去的记忆隐现,就如一阵雾飘荡眼前。
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会在这里见到她,我读中学时的旧情人。
她是我中学的同班同学,在读高一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班,在那时之前她不认识我我不认识她。只记得班上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彼此间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不是她那时不出色,而是那是我太沉沦。天天跑去打游戏机开车兜风玩篮球乒乓球等等,忘了欣赏班上的樱花。
但那是过去,多年前的事,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
真的无法说清楚。
我想她也不明白,这到底算是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是。
有些事是不需要说明白的,不是么?
我和歆试着开始的是在一九九八那年的春天。
一群马大哈的朋友谑笑着说:“你们两个很相称哟!”那是在一帮中学的同学聚会上。
我坐在阿歆身旁,悄悄的说着话。我不住的讲着,阿歆在一傍矜持的微笑,然后我们连干了几杯啤酒。
老同学们看不下眼了,起哄着说我们太相衬了,简直是武二郎配潘金莲,雪白映辉呀。我知道他们是在笑我们,看看阿歆毫无愠色,我自也不当一回事。
几杯酒下肚,酒壮色胆,我越坐越近,趁乱拉着她的手并顺带环抱她的腰。“我是痞子我怕谁。”当时我想,心里豪情万丈,自不会考虑到被扁的落场。
好在歆没刮我耳光,顺势倒在了我怀里。
于是,我们就这样试着开始了。
我只能说试着,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更准确的字眼去形容。
大部分时间我们是和很多同学在一起玩,大家嘻嘻哈哈地饮酒取乐,说些陈小飞为什么会和网坛美女库尔尼科娃搞在一起诸如此类的笑话。
当我们单独相处时,我只能和她躲在甜品店里喝绿豆汤,一碗接着一碗。这并不是我不够浪漫或吝啬不请歆吃饭行街,而是她老妈管得她很严,怕我拐走了她的乖乖女。
阿歆,在家自是乖乖女的。我们就这样不清不楚有一落没一落地交往着,我无法说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
之后,升大学了,我去了广州,她考取了外地的一个学校,在那里上学。
开学不到一个月,我忍不住思念跑到她学校找她,坐了六个小时的车程。
那天,我们手拉着手坐在她学校的后山林场里。从生理卫生学说一直谈到为什么A片还要分一二三等级的等等,及至说到了弗洛伊德的性冲动学说。
“给我一次冲动,好吗?”突然歆说道。
我愕然,小心翼翼地问:“真的要吗?”我以为我听错了。在此之前的我们谈话是纯理论探讨性的,我从没有想到歆会应用到我们身上。
再之前一点的是我想亲一下她都是不允许的,至多只能是牵牵手,抱一下而已。
但歆今晚这么说令我顿时失去了思维的能力,我怀疑是否我听错了。
“嗯!给我一次你的冲动。”歆微微点了下颌。
“啦,你说的,不要说我欺负你。”我立时被调动了情欲,但嘴里依然一本正经地说。
“嗯。”我一把抱住她,急切而强烈地亲吻着她的脸庞,双手不老实的在乱摸。
这一下把她吓坏了,急切的闪躲,脸涨的红红地,歆仓皇打着颤不停的说:“不要,不要。”
但我已难以自控,一切仍在继续。
突然,歆哭了,晶莹的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顿住,一时沉默,低声说“对不起!”。
“这不是你允许的吗?”
我惊慌失措的头脑一片空白。
“我只是叫你给我一次冲动的。”歆拭了拭眼泪,“谁叫你这样乱摸啊。”
“我只是叫你紧紧地抱着我,就想泰坦尼演的那样!”
歆未后加了一句。
“喔。”
原来是我理解错了。但冲动只是这样的么?
我很怀疑这种定义,甚至我的情绪。但我还是照做了,紧紧的抱着她。
“你是不是很想跟我“做那方面的事”呢?”
相拥了一阵后歆问道。
“啊?”
“但这是不行的,我们不可以做爱的。”
歆又否定了。
“至多我这一部份可以给你抚摩。”歆用手在下体比画了一个范围,在上身划了一个圈。
这是势力范围么?我迟疑着不肯动手,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激情。
歆拉过我的手,我机械的去抚摩,马马乎乎的算是完成了任务。那一夜,我们相拥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天亮,什么都没做。
剩余的几天我陪着歆游览了当地的名胜古迹,手牵着手去逛街看热闹,一切似乎都很好。
最能令我陶醉的,是城市夜晚的广场。
当地的音乐喷泉广场可称是最浪漫的一景,我和阿歆紧紧的抱着,看着那飞溅的水花冲天而起,一浪比一浪高,一时群峰映月,一时又呈奇石怪状,星罗棋布的形状。
伴着优美的音乐,时而急促时而柔和的音乐,水花显得多么的动人,多么的跳跃,又是多么迷人的形状。
我和歆相拥着坐着,静静的享受这一份宁静的幸福。
之后我回到了广州,不久。歆打电话说她已有另一个男朋友了,不是我。
“我们隔离这么远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也不想浪费自己的青春。”
我默然,并不怪她,只是想知道她找的那个他是谁。
若是比我优秀些的起码我心里会比较服气些,我这样想着。
“是不是那个一上网就自吹他是北大高才生常去勾引网上那些美眉的H君?”
我记得阿歆曾经给我讲过这么一个笑话。
她的班上的一个男同学常上网扮很有学识的样子去蒙骗那些网上MM们,但相约见面时就露馅,不是被人骂就是被人骗了,见光就死。
当时我们都笑的差点岔了气,但她说H君对她却是很好的,她也觉的他不错。
听她的语气我就猜到可能H君也是在追她的。歆当时列出了一系列在追她的男孩子的名单,就数H君说的比较多。
歆还把H君介绍给我认识,一个比较豪爽的男孩,这是给我的第一印象。
但我不知道我和他见面是否有什么理由,我很讨厌和陌生人见面的,这并非我所愿。
我记得我们当时交谈的还不错,虽然说的很虚伪,即使还都有点绵里藏针的意味。
但我们毕竟是握着手告别的,那时我乘机把歆抱的更紧了。
没想到我终于还是失去她了。
歆打电话给我说她在班里找了一个男朋友了,我就想到可能是H君。
我就傻呆的问了这一句,然后我就后悔的想杀死自己。
歆沉默了一阵,说“是。”
我好一阵神伤,久久的不出话。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会这么的难受,我又何尝是在难受,是在笑么?也不是,只因为我的脸实在比哭还难看。
我不怪她,真的,没有人耐得住寂寞,谁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但我仍不明白,我和阿歆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存在发生过什么。我们只是玩玩么?我们只是因为害怕寂寞才走在一起?而最后又是因为寂寞而分手的?
上帝都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一回事。
但时间会治疗一切,伤痛也好,不舍也罢。
我已试着学会忘记。
但歆就这样轻轻走过来了,我在老家养病的日子。
“嗯,听说你病了,我刚好回来探望我奶奶,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她解释说,关切的注视着我。
“你瘦了,也变了很多。”她微皱着眉,喟叹了一声。
她倒是没变,连皱眉淡淡叹气的样子还是像从前一样迷人。
我仿又回到了过去,和歆手挽手看音乐喷泉的日子。
可我真的变了么?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是只剩下骨了。
是的,我变了,岁月的流沙淘去了青春,我已不觉是个老者。
“你可还是一样!这么迷人!”我打趣着说。
“嗯,有一点你是没变,还是这样不羁,胡须长了也不刮一下。”歆微笑着说。
“是吗?”我很是怀疑,想想也是,天天无聊还管得了刮脸,都已无所谓了。
“您,还好吗?”她迟疑了一阵,“病好点了么?怎么还一个人出来走,会很容易感冒的。”
我鼻子有点酸,歆,原来你还会关心我,我以为你早已将我忘记了。
谢谢了!我在心里默默说,我还懂得照顾自己。
“喔,没事,一点小毛病。我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放假,偷一下懒而已。”我笑了笑说,装作一脸轻松的样子。
歆,你知道么,我这几个月有多难熬,一个人躲在乡下,都忘了什么是女孩的笑声了。就连偶尔听到母鸡的鸣叫,也聊胜于无,觉的很亲切。
我连话语的能力也丧失了。
多谢你来看我,让我想起我还是个人。
事实上,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也可能我是没病的,这本不是病,只要我不喝酒,基本上就没事。
医生只是要我回家调养罢了。
她笑了。灿然的一笑,一种释然的感觉。
多美好的一笑,我干枯的心有了些许的暖气,好美,好暖和。
我看她比我还紧张,觉的过虑了。但有时候是这样,许多事愈传愈夸张,可能她也听到此类的信息吧。
不管怎样,她还是记住我了;会来探我,我仍是觉的好感动。
在家休养的闷气,一时消了不少。
想想这个冬天,可能要这么无聊的度过,我总是很感伤。
可歆来了,我心里会好受许多。
这并不是我放不下,或是对她仍存有太多的牵挂和幻想;但事实是这个冬天确实需要一点心里安慰,就当普通朋友的关怀,我也满足了。
我不想这个冬天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度过。
很好,我们就这样再一次邂逅了,在这个山青水秀的美好地方,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戏剧。
这非常好,能再次见面这样谈谈心多好,无聊的日子里的一点暖意。
她陪我在林荫小路上漫步,有说有笑的,我有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但都尽量避免着提到往事。从分手的那天开始,我们就按自己的方式继续走着,无法明了是对是错。
这样闲聊了好一会儿,忽地她向我道歉,说上次的事是她对不起我,请我原谅。
我们还是讲了过去的事,旧有的欢欣和苦楚。我尽量在避免的事,但还是来了。
我淡淡的一笑,心想被人甩了道歉有用吗?何况这本不必道歉。
F几的人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想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我们到底算什么?
我记得那时我是把电话机摔了,在宿舍了大吼大叫发泄心中的郁闷。
真的,被人飞的感觉真的很不爽,为此我还沉沦了好一段时间。
我想我的酗酒同这件事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现在一有不开心的事我就会想到酒。
借酒消愁,以酒来麻醉自己的灵魂,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一觉醒来会好很多。
人总是要活着的,不是么,无法去责怪或后悔什么。
但那种伤痛已过去,时间冲淡了一切,我已习惯性的忘却,只是惦记着小玲子,那双可爱的大眼睛,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是我,在牵挂着她。
歆轻轻的笑着向我道歉,一双真诚的眼睛望着我,她说希望那次没有伤害到你。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早就过去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过的,以前的事还是忘了它吧。
说出这样的话,倒不觉的不忿,只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说着这样的话连我自己也觉的很没意义。
我祝贺她能和H君走在一起,希望她们过的很好。
这次我是真的祝贺她了,心里虽还是酸溜溜的,但我已平静了很多。
事情过去了,我也该长大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
我问她:“你现在还好吗?还是和H君在一起?”
歆微微的点了一下颌,说:“是。”,但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有事吗?”看她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我也不是很好受。
“嗯,没什么,我很好了。”她又习惯性的皱了皱眉。
我无言。
“你呢?听说你在学校里很吃的开,有很多女孩喜欢你哟,现在的那位是谁啊?”歆突然反问我。
我愕然,说我么。
看着我这尖嘴猴腮,没皮没肉的样子,就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了。我说道,像我这么落魄的人会有人喜欢,上天都会感恩了。
我知道她是在敷衍我安慰我罢了。
歆说:“哎,你的性格还是老样子,说话还是这样不正经,还是这么坏!”
我说我也想变好,变的顺眼点儿但就是改不了,这大概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吧。
“真的么?你的那位,可以说来听听么?”歆认定我是有的,以为我在打马虎眼。
我无言笑。是么?我有吗?我望着田野,一只小鸟缓缓的滑过。我不仅想起我跟小玲子的关系,突然间很模糊,无法喘气,琢磨不透这个冬天的气息,也不知道水是向哪一个方向流。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歆打断了我思维,望着我道。
“噢,没什么。”我回过神,笑着说,
“我在想要是我抱着你游过这条河,一定会是很过瘾,很壮观的喔。”
一条河横在我们面前。
“要不咱们试一试?”
我佯装着去抱住歆,就在河堤边。
“你有病啊!”歆笑着闪开,顺带给了我一拳头。
习惯性的笑容又回到脸上,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一起嬉戏欢爱的日子。
我们话题多了起来,语调轻松了许多,说的都是些日常的快乐的事,不敢再触动心灵深处的那块伤痕。
我是有许多话想说的,却总是堵在胸口,无法说出来。
歆似乎也有许多话要对我说,好几次我见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许真的有点生外了。
也许由于彼此间的离开而变的顾虑多了,我们对彼此的生活都有些许的陌生。
再也不是从前紧紧拥抱看音乐喷泉的日子了,彼此竟找不出更多的语言来诉说。
最后她说她要走了,我说我送送你,她说你病了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坚持说我一定要看着你离开。
我送她坐车,一直看着她上车,挥手,我说你保重,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她微笑着说你也好好好保重啊,我们会再见的。
在车启动的一瞬间,我看到一滴眼泪顺着歆的脸颊滴下,她的嘴在咬着自己的发稍,然后一阵迷糊,车就过去了。
我呆呆的站着,傻傻的,没有思想。
我不知道歆临走时的那一滴泪是什么,我搞不懂我这是在干什么。我只明了那一刻,我的心好郁闷。
逝去的就逝去,过去的就过去吧。人生的路还在等着我们走,即使有千般的不舍,即使有万般的无奈,而短暂的人生路我们还是要坚持下去,不是么?
但我想到了死亡,会是怎样的一个有趣的游戏。
我在想,当我死去的时候,我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结束生命呢?
忽然想到了学校旁边的铁路。
若是我在走铁路的时候,突然全身麻痹了,动不了;我就以某个怪异的动作直直的站着,然后一辆火车风一般的冲过来,“砰!”的一声,我就飞散了,飘散在风中,归入自然,什么都已无形。
多好,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是这样,也不愿老死在病床上。
可以回到过去么?断了的弦可以再续么?可以么?
有谁来给我,一个清晰的回答。
放弃吧,也许你会快乐些。
再见了,让你我的脸上都充满笑容。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狠狠的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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