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萧雨送走了祝先生,正在布料行验证布的颜色。
有一位看门的工人匆匆来报:“大掌柜的,门外有个人指名要见你。”
“哦!”李萧雨停止了手上的忙碌:“他有没有说是谁?”
“他只说他是京城里来的,姓花!”
李萧雨手中的验色纸签“啪”的掉在了地上,京城姓花的会有几人?只有一个她心心念念的“花月海”。
她撒腿就往外跑。
在手下人跟前,她一直尽力的维持成熟稳重的男人形象,但今天他什么也不顾了,露出了小女人的兴奋欣喜的姿态。
灿烂的阳光下,花月海负手而立,阳光给他高大的身影镶上了金边,显得他格外的英挺俊秀。
看见他的瞬间,李萧雨的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
他为何而来?
是因为伤心失意吗?
是为生意公出吗?
为自己而来,李萧雨想也没有敢想。
不管他为谁而来,为什么而来,只要他来了,她就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看到花月海唇边感性的、久违的笑容,李萧雨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至少他不是失意而来。
“李兄!”花月海见到她显得格外的亲切。
商场纵横数年,阅人无数,李萧雨是第一个让他放下戒心的人,和他在一起,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花兄!”李萧雨隐藏住心里的感慨万千:“你终于来了!”
“哦。”花月海抓住了他的语病:“你在等我吗?”
李萧雨脸色不由自主的红了:“是!我一直很珍惜我们的友谊,怕你不原谅我的所作所为。回来后一直很难过。走吧,我们去茶楼坐坐。”
李萧雨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就走,丝毫不在意路人诧异的目光。
花月海淡笑的任他牵着。
只当他是兴奋的忘了形。
李萧雨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狂跳不已。似乎要跳出来胸腔。
他感觉到了手上的温热,也感受到了他的温度顺着他的手指传递到了她的全身。
手居然不争气的颤抖起来。
她头也不赶回,只是匆匆的走着。
太和楼,雅间。
李萧雨要来一壶特好的碧螺春。
给花月海斟上。
“花兄为何事来此?”她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的信我看的不是十分明白,祝先生是你父亲啊?”
“嗯!”李萧雨点了点头:“我也是在山庄才知道的。至于那些手段,都是我一时误会。席兄没有怪我吧?”
花月海笑道:“说了你也许不会相信,我表哥居然早就怀疑到了你的身上。就是没有当场揭穿你。”
“哦?”李萧雨有些不信。
花月海就把当时世天的分析说给她听。
李萧雨感叹的道:“难得席兄才思敏捷,心地良善。能认识你们,是我李萧雨今生最大的福气。”
“李兄既然和祝先生是父子,敢问祝先生现在何处?”
“你这次不会是专门为了找他的吧?”
花月海慎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想请他回去,恐怕要失望了。他已经决定陪伴在我娘的身边了。”李萧雨观察着他的神情。
花月海沉思了片刻:“他不会去也没有关系。我这次来是为了拜师学艺的,在哪里学都无所谓的。”
李萧雨饮了一口茶。
静静的凝视着他。
漂亮的面孔充满了疲惫。
黑漆的星眸闪着坚持。
几许期盼,几许固执。
“为什么?”他的行为反常得让她找不到理由。
花月海长长的叹了口气:“三年后的科考,武状元我势在必得。”
“你不是争名逐利之人,是什么使你改变了初衷,而且不惜耗上三年的时间。”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虑和审视。
花月海垂下眼睑:“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别告诉我和一夕有关系!”李萧雨不依不饶。
“我说过了,知我者,李兄你。”
他的承认大大的打击了李萧雨的信心。
原以为来了江南,就会摆脱他对一夕的梦魇,没成想,他是携带着梦魇而来。
李萧雨紧紧的锁着眉头:“三年的时间,即使你得到了武状元,就能保证得到一夕的心吗?”
花月海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只要我努力过,只要给了我和表哥一样的机会,即使失去一夕,我今生无恨亦无悔。”
李萧雨怔怔的凝视着花月海好一会儿,眼里闪动着复杂的颜色,才深吸了口气,豪情壮志的端起茶杯:“好,这才像一个男人说的话,我支持你。我们说好了,失败了不许哭。胜利了也不许忘了哥们。干杯!”
两个人以茶代酒的豪饮起来。
当日,花月海下榻在了李萧雨的家里。并应李萧雨之邀,答应她在杭州逗留些日子,陪他逛逛西湖。
上一次因为布料奇缺,他连一点逗留的时间都没有。
既然决定三年苦学,也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三年!
对于李萧雨来说,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上天既然给了她难能可贵的机会,她一定会把握好。
三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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