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少爷回来了!”襄王府中以至老迈的何管家一边小跑着,一边朝府内大嚷。充满皱纹的脸上印上了几许笑容。
听到这声,从内室中一个老妇人疾步跑来,衣衫华丽,定睛而视必是襄王之妃李氏也。
“什么,城儿回来了?”李氏扶门惊喜道。
“是啊,夫人,是少爷回来了。”何管家回道。
“娘,城儿回来了。”跟在管家后一身白衣的方寒城平静的对着说。常年征战使他的喜怒哀乐淹没在心中,脸上并无悦色。
李氏双目一怔,随即飞身抱住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回来就好。”李氏泣道。又仔细看了看儿子,开口说:“城儿,几年不见,瘦了些,人却精神了许多。方寒城露出久难一见的笑容,柔道:“娘,城儿让您担忧了。”说完轻轻抒下母亲双臂。
“娘,父王呢?”方寒城蓦然道。李氏应声道:“你父王今日去丞相府中议事了。”
“哦”方寒城回声。接着说:“娘,城儿回屋中看一看。”
李氏一听,忙说:“也好,城儿旅途劳顿,回屋中休息一番。”
方寒城‘恩’了一声,便扭身前往屋中。徒中看着后院景色,风景如画,百花丛生,不由感叹道:“十年不回来,一切,还是没变。”目至院中石凳上时,忽的想起往事:
那是一年秋天,鞑子入侵的紧,南方又生叛乱,朝廷之内一片萧然。那时的他才十五六年华,就在这石凳上他和父王对坐,就这样坐了许久,父王俨然说:“城儿,父王要你去南方平乱。”语气中带着坚决。“平乱?”他疑惑问道。“恩,以襄王之子身份前去。”
他没有说什么。
沉默,代表没有抗意。
于是,他去了南方,这一去,就是十年。
他是个绝世英才,五岁能诗,七岁能言,后来更是心比海深,为襄王谋江山,图王权,襄王有事必然与他商谈。
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让他去南方,后来,他明白这样做是为了获取民心军心,所以,他便不再多想,一心一意平叛。很快,平叛因为有了他,原本严峻的战局开始回转。
他不曾有什么怨言,因为身在王室,一切便由不得自己做主,这是他的命运,早已刻画好的命运。
以前,他也想过撒手不管,孑然一身。
但无数权势之争的悲剧动摇了他的心,他的父王虽然利用他,但终究血浓于水,他并不恨父王。
多少次他一个人孤坐在南方所住城府的青瓦之上,身旁摆满了喝空了的酒壶,感叹这个世上有谁可以懂自己。
思绪渐渐收回,方寒城凄然一笑,拖着身子步入屋里,躺在榻上,小栖片刻。
良久,夜色覆盖大地,街巷里燃起了烛火。眼皮渐渐舒开,方寒城起身走到院中,“少爷,你醒了。”正点着灯笼的何管家扭问道。方寒城微微点了点头,接道:“父王还没有回来么?”
“老爷尚未回来,少爷。”何管家回答。
沉默了一会,方寒城开口说:“我出去闲逛一会,父王若回来你便告知。”
“是,少爷,你安心去吧。”何管家道。
听完方寒城便收拾好东西向府外走去,刚出门,看见一人驾着马车朝这边驶来,驶道门口,从车轿内缓缓走下一人,穿着一身蟒服,正是襄王。
方寒城看着襄王,想:“这些年不见,父王老了些了。”忙道:“父王,我回来了。”
襄王定睛一看,面露喜色,道:“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方寒城舒道:“我过的很好,有劳父王挂念了。”
襄王眼中忽变得深沉,暗想:“他到底还是记恨我派他去平乱么?”心中突来一阵酸楚。又道:“城儿,你这是要去哪?”
方寒城答:“城儿去市井之中叙一下旧情。”
襄王脸色变得很平静,“恩,你去吧,早去早回。”
方寒城道:“是,父王,城儿走了。”说完鞠了下躬,便快步离去。
看着方寒城略显得孤单离去的身影,襄王不断的自责。感叹一声便进入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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